几乎是在瞬间,我就看到有道黑影冲着我的面门砸了过来,我还没有来记得反应,脑门上就被人用木质物品砸了一个大包。我感觉到脑子突然变得很沉,几乎快要晕了过去。
这种巨大的撞击力量让我瞬间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四肢无力任由摆布,但是我的脑子是清醒的,我知道我自已在哪里,知道身边还有谁。
那是一个隐藏在我们面前的人,穿着黑色的衣服,默不作声,当我们的电筒就要照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突然出手,想把我砸晕。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晕,但是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我现在的状态介于晕和没晕之间,就好像发烧到四十度之后的大脑状态一样,浑身无力,但身体依然受大脑控制。
对方把我放倒之后开始拖着我的双腿,向一个方向走去。我在这个状态下模糊的看到戴安娜也被砸晕了,只是对方先拖得我。我被拖到了一个黝黑的房间里,从房间里脚步的回音可以判断出来,这个房间很大。
我担心戴安娜的安危,可是我现在自身难保。
现在我的状态任人宰割,在没有恢复自保能力之前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对方如果要杀我,简直轻而易举。漆黑的房间里,我只能听到拖我那个人的呼吸声,脚步声,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我能看见,但房间很黑,所谓“看见”只不过是因为我的眼睛还在“工作”。
对方拖了我很久,最后在一个床前把我扔了下来,我在这个时候才勉强恢复了体力,但是大脑内还是嗡嗡作响。
对方应该是个女人,她拖我的时候,体力明显不够。如果是个男人,刚才砸我的那一下,就能直接把我砸死。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她没有说话,我没有办法做出精确判断。
她把我放下之后又走了,十分钟之后再回来时,从她的呼吸和声音判断,她把另外一个人拖了回来。我猜想可能是戴安娜。
戴安娜被砸晕了过去,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
我身上的背包和戴安娜身上的背包全都被她“缴获”。
我恢复了体力之后,继续把自已伪装起来,幸好我的手电筒还在,当时机成熟,我可以瞬间把她制服。
我在等待机会。
黑暗里这个人似乎也在防备着我们,把我们放下之后,周围就没有了任何声音。空气里安静得可怕,似乎我们存在与一个与世隔绝的独立世界里。
地骨相书中有关于在黑暗环境下判断周围环境吉凶的方法,是通过气辨别吉凶,再以自已为中心,寻找九大门。
这个方法我从来没有试验过,因为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在漆黑环境下的阴宅。地骨相书又云:凡有穹庐者,皆为宅,宅分昼夜阴阳。
总的来说,只要是有房顶的地方,就可以叫作宅,但是要分阴阳的,黑者为阴,白者为阳,这是地骨相书的分法,既然在黑的环境里,九大门就得靠阴阳来寻找。
九大门以上上吉、上下吉、下下吉为界,吉者为阳凶者为阴,这个房间黑得无边,没有地骨那就没有地脉,所谓“无骨自凶,九门在东”,因此我推断,我是从东边被拖进来的。
戴安娜还没有苏醒过来,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我在担心她到底有没有事。那个人把我们拖进来之后,就离开了,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没有听到声音。
我试着站了起来,既然没有地骨,那就不好判断这里的空间到底有多大,从刚才的声音判断,空间非常大。没有灯光,我想象不出来。那个人离开之后,我摸到了戴安娜,她的额头上有血,但是呼吸平稳,只是晕了过去。
我们的背包都让这个人没收,没有药品,我只能脱下衣服盖在戴安娜的脑门上,以此止血。
我在房间里摸了摸,没有摸到墙。
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在黑暗里行走,很难走直线,我想我应该在绕圈。好不容易绕回来之后,我在思考如何才能找到东这个方向。没有地骨没有地脉,也没有指南针,又是在黑暗的环境里,很难找到方向。
我有点颓废,正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我竟然摸到了一台机器。
我触手摸到的应该是一台柴油机,柴油停止工作,但是有温度,有点烫手。柴油机上有很多油腻,闻了闻,有汽油的味道。我在想我刚才为什么没有闻到汽油的味道,正在奇怪的时候,我又摸到了一个桌子。
这一次,我在桌子上找到了台灯。
那应该是台灯,摸起来很像,我找到了开关之后,试着打开。当灯亮起的瞬间,我顿时感觉眼前好像出现了太阳,强烈的光线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眼前一花,又恢复了黑暗。
我心道不好,这是瞬盲。
人在黑暗里时间长了,突然遇到强烈的光线,就会产生“眼花”的效果,这种眼花的程度有大有小,小一点的就是眼前一片雪花,过几分钟之后才能恢复,严重一些的直接瞎掉。
我担心眼睛被台灯的光线照瞎,闭上眼睛过了十几分钟才恢复过来,睁开眼睛之后,眼睛还是很痛。但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看看周围,戴安娜在地上躺着,脑门上的血已经不流了,但是她还在昏迷。
周围的确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看不到墙壁。
但是我的眼前却有一个桌子,还有一台录像机。
录像机通着电线,电线一直延伸到了那台柴油机上,那是一台柴油发电机,我过去检查,发现柴油发电机已经报废了。
我摇了摇戴安娜,她才苏醒过来。
那个人没有把我们的包拿走,一直放在桌子下面,所以我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拿了消炎药给戴安娜吃了点之后,我的余光忽然看到在我们的正前方,好像有一个人站在哪里,直勾勾的看着我们。
我突然抬头,但是他却突然跑了。他跑得很快,好像害怕我们一样。
我立即对戴安娜说:“你在这里守着,哪都不要去,我去追人。”
戴安娜喊了我一句,但是我没听清。我追出去之后,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可是我却在他站的那个位置,看见了一个门。那个位置就是东,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灯光出现之后,他对我们就没有太大的威胁,以目前的情况,他也害怕我们。我担心戴安娜出事,又回来,见戴安娜还在原地,便放下心来。
戴安娜见我回来了,虚弱的说:“你看这里好像有人生活过。”
我点点头,说:“是有人生活过,而且是我们熟悉的人。”
戴安娜急忙问:“我们熟悉的人?难道是?”
我说:“我带来的四盘录像带你没有看过,录像带里的内容,应该就出自这里。我在想,刚才我看见的那个人,也许就是唢呐张,或者是梅如画。”
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不确定。我只能猜想那个人也许是他们其中之一。可是他看见我之后为什么要跑?难道不认识我们了吗?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在我们头顶上的那批人,也许唢呐张和梅如画是在害怕他们。他们两个人躲藏在这里,或者就是为了躲避他们的追杀,到底是什么,我暂时还不知道,我需要调查下去。
桌子上除了一些纸和笔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东西,笔已经写不出来了,纸上面也画满了各种各样的话和图。我看了看,上面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内容,出现最多的词是:地下世界。
地下世界和巨大的房间,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我暂时放开那些纸,戴安娜发现了桌子下面的一些电缆线,很粗很粗,从墙角一直延伸,我立即顺和墙角开始向前寻找,但是电缆线太长,我们顺着电缆线找了十几分钟,也没有找大尽头。
我感觉我们一直都在走直线,回头看了看,台灯的灯光还在,但是,我却看见有一个人站在桌子前!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是我知道她是一个女人。
突然的,她转了个身,面对着我,在她转身的瞬间,我看清了,她就是梅如画!
我立即对戴安娜说:“回头,去找梅如画!”
戴安娜眉骨上有伤,我不让她跑,我自已一个人追了出去,可是,我跑了许久,也没有跑到桌子前,感觉好像是在原地踏步。
我停了下来,暗想这里难道有什么机关?
正在纳闷的时候,突然戴安娜发出一声尖叫,我猛的回头,却见一个人已经挟持住了戴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