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警觉了起来,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趁我没注意的时候,搞定了戴安娜。
我摸索着身上是否有防身的工具,哪怕皮带也行,可是对方却让我不要乱动。
我们处在的环境相对黑暗,只有那个台灯的光线能够照到这里,我能看清对方身上的衣服,但却看不清他的脸。从身形上判断,她应该是个女人,她手中有暗月。
我说:“有话好说,你要什么,我有的都给你。”
对方似乎是在反应,几分钟之后,她才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我就放了她。”
我听她的声音,竟然像是梅如画。可是我刚才看到她应该在桌子前,怎么会出现在我身后?
我没有时间好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想问我问题,我只要如实回答就行了,她即便是问我是否漂过,我都照实了说。等了半天,她也没有问,我倒是急了:“你倒是问啊!”
她这才开口:“今年是哪一年?”
我大惑不解,这是什么问题?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今年是哪一年。我正要回答,忽然意识到不对。
唢呐张和梅如画二人给我的录像带里面,出现老年版的梅如画,也出现过老年版的唢呐张。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那是梅如画在练习易容,现在想想,却不是了。
他们也许,真的变老了。
我虽然想到了这点,但是我无法接受,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让一个人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变老?
她急了,催着我快点回答,我如实的说出了日期,然后说:“我知道你经历了一些不该经历的,我来这里,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你相信我,放了她,我肯定不会伤害你。”
“我凭什么信你?”
她不相信我,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继续哄着她,正在僵持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大的声音传来,把我们震得耳膜都疼。巨大的声音给了我机会,我顿时冲了过去,一脚把她踹开,将戴安娜拉了回来。
瞬间,我再次扑上去,夺下了她手里的暗月。
但是她的反应也不慢,很快就从我的手里溜走了,像条泥鳅。我想追,戴安娜却说:“穷寇莫追!”
我停了下来,问戴安娜有没有事,戴安娜摇摇头。
我们快速的往回走,来到桌子前面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多出了一张纸。
之所以我能看出来多了一张纸,是因为那张纸和其余的纸的颜色不同,而且上面出现了虾文。
这很奇怪,虾文的出现打破了我常规思路,这里出现的人,应该不只是我们,还有和我们不是同一个种族的人。仅凭一张纸,我无法下结论,但我得小心了。
如果这里有虾国人的话,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很多,因为虾国人不会和你讲情面,见面就开打。
这张纸上还有一些字,也是虾文,我看不懂到底写的什么,戴安娜看了一眼之后,说:“上面写的什么?”
我说:“我要是能看得懂,我就去当翻译了。”
戴安娜却说:“我能看得懂。”
我十分诧异,神奇的看着她把我手中的纸接了过去,看了半天说:“我的虾语也只是学了个皮毛,上面大概的意思是,给某个人留下了出去的方法,让这个人去试一试,成功与否,让他在这张纸上留下信息。”
我问道:“那写纸条的人,是虾国人咯?”
戴安娜说:“废话。”
我说:“把纸放在这里,我们把灯关了,顺着电缆线去找,应该有意外收获。”
这点,我依然是猜测,电缆线通着电,连接着台灯,如果找到电缆线的尽头,说不定就找到了出去的路,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要顺着电缆线摸到头。
刚要走,我突然醒悟过来:“不对,我刚才看见的是梅如画。”
戴安娜奇怪的问我:“谁?梅如画?不可能,她会虾文吗?”
我想了想,觉得我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梅如画,除非是有人冒充梅如画,但是这点不可能成立,易容最厉害的是梅家,既然是梅如画,就没有必要留下纸条和虾国人当笔友。
我越想越不对劲,说:“唢呐张和梅如画在这里留下信息让我们过来救他们,可是刚才挟持你的人,应该也是梅如画,难道说,有两个梅如画?如果真有两个梅如画,也不可能不认识我们,我们都能听出她的声音,她难道听不出我们的声音吗?”
我的怀疑引起了戴安娜的注意,但是她没有办法解释。
她问我:“那我们是在这里研究虾国人,还是继续找电缆的尽头?”
我想了想,先去找电缆,然后再回来研究这个。
电缆线很粗,有四五根捆在一起,顺着墙角一直向前延伸,也不知道延伸到了哪里。我和戴安娜两个人一直找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看到尽头,但是却看到了桌子。
桌子又出现了。我立即回头,看到那盏还没有被我们关掉的台灯,再摸了摸眼前这个桌子,我心想,我们遇到了一个问题。
我按着我心里所想的那样,果然在桌子上摸到了台灯,打开之后,桌子上依然有纸,那张有虾国文字的纸同时存在,并且上面的文字出现了不同的内容。
我立即让戴安娜翻译,戴安娜看了看说:“看不懂。”
我立即问:“为什么?刚才你不是看懂了吗?”
戴安娜说:“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这些虾国语完全是土话,不是官方的,就好像我们的方言一样。”
我奇怪了:“方言用文字表达出来,也是普通话啊,你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就说你到底能不能翻译。”
戴安娜摇头道:“确实看不懂,这个人在写这些字的时候,故意写地让人看不懂,我猜想,他在防备着有人偷看。”
戴安娜解释勉强说得通,我拿起纸看了看,再回头看看远处的那盏台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我说:“我们就在这里等,看看谁能出现。”
我们把身上的包放了下来,拿出点牛肉干吃了些,这些牛肉干不知道怎么了,吃起来味道怪怪的,好像变质了。但不吃没有体力,吃了大不了拉肚子。
我们勉强吃了一些,突然有个人出现了,他慢慢的走了过来,好像没看见我们。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把头都蒙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他来到桌子前看了看,然后拿起了那张写有虾国字的纸,然后坐在桌子前,打开了录像机。
我屏住呼吸,不知道他为什么看不见我们,既然他看不见,那就给了我们很大的机会仔细观察。
他在桌子前坐下来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然后,他关掉了录像机,正要离开,他好像发现了台灯是亮的,然后,他开始警觉的看着四周。
在他到处看的时候,我突然冲了出去,将他头上的面纱扯了下来。
他竟然是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脸上充满了惊恐。他没想到我们突然出现,更没想到我们突然扯掉了他脸上的面纱。他在震惊之后的眼神里出现了惊讶,然后是兴奋,随后竟然大笑了出来。
我和戴安娜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刚要开口询问,他提前开口说话了,可是我们一句都没听懂他说什么。他的发音像是汉语,可是听起来又像是某种少数民族的语言。
我愣了愣,他立即反应过来,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拿了一支笔,在桌子上写下了一句话。
“我是张青。”
我突然楞住了,我心中无比的惊讶,一是我们找对了地方,二是他居然那么老。
唢呐张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事,做出让我们稍等的手势,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黑暗里。我和戴安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们和他相认的过程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可是他却做出了好几个令我们惊讶无比的事。
几分钟之后,他又回来了,衣服没变,面纱也没变,改变了的是他的脸。
他变得年轻了,虽然岁数看上去稍微大些,至少看起来要正常了很多。
“三七,我是张青!”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发音有点僵硬,好像很多年没有开口说话了一样。我走过去抱住了他,然后问:“你怎么样,在这里多久了?梅如画呢?”
他听到我问起梅如画,眼神忽然暗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