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地洞之外,我根本无法想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然而现在我却能够理解了,在这里,出现了复制人。
黄毛的话提醒了我,一模一样的人,同样的面孔,我甚至想到了我爷爷他们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出现了和他们同样的面孔会怎么样。
虾人无法达到我们这里,原因他们忌惮这里的一切,黄毛为我演示的结果让我推测,虾人害怕自已被复制,从而无法控制自已。然而黄毛的话里还给我提供了另外一个信息。
虾人只有一个。
也就是说,我看到的那些虾人,全都是复制出来的。
问起梅如画和唢呐张的位置时,黄毛表示从未看见过他们。张雪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想,张雪肯定知道这里的秘密。
我爷爷和张雪有过交集,并且他们在一起做过某件事情,对他们来说,我们只是未来的人。想想看,张雪如果要对我隐瞒某些事情,将会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思索片刻,问:“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黄毛想了想,大概三个小时。
我觉得时间差不多,我说:“我需要一支追月,还一根很长很长的绳子。”
我需要解决梅如画和唢呐张消失的问题,先从最简单的方法开始,就是用绳子来测试黑暗中那个平台是否是通的,其实那个平台只是一个火车轨道的平台面。
当绳子没有其到应该有的作用时,我就会想办法引来虾人,用火车来测试。
先不管黑蛮子和虾人的存在,我们要把自身遇到的问题解决掉,才能运筹帷幄,才能决胜于千里。黄毛有点为难:“追月好弄,绳子难搞,仓库被虾人占了,我们要搞到绳子很难。”
张雪站出来说:“我来想办法。你们等我。”
张雪说话很简单,说完之后她便离开了。我们不知道是在这里等,还是跟着她。我决定,还是跟着她。万一张雪失败了,我们还及时营救。
张雪见我们跟来了,也没有说什么,在悬崖上摸了摸,然后爬了上去。
攀爬悬崖需要很高的技术,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张雪却在悬崖上寻找到了一个隐形的阶梯,这是人工雕琢出来的,并不平整,甚至都不算是阶梯。
张雪找到阶梯的行为让我联想到了有她出现过的那张照片,想了想之后,觉得不对劲,跟着她一起爬了上去。
悬崖旁边有水,导致悬崖的阶梯上有许多苔藓,脚踩上去十分滑,不留神就会踩空,幸好悬崖并不高,但摔下来也不好受。
张雪攀爬的速度很快,感觉她是轻车熟路,对这里十分熟悉。爬了一会,我一抬头,张雪竟然不见了。当我爬到“地面”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张雪。
我意识到出了问题,这个地下世界的空间混乱到了极点,水潭和悬崖顶部的空间都是不相同的。
我暂时不去管张雪,看着下面黄毛和戴安娜也爬了上来,便叮嘱他们务必要小心。谁知道戴安娜爬到一半,突然踩空了,随后重重的摔了下去。
她落地之后发出沉闷的声音,但是没有喊叫,我立即让黄毛下去看看。
等了几分钟,黄毛从下面对我发出了信号,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信号,如果有人出事,就发这种信号。信号是由手电筒发出来的,光线闪烁频率不同组成了不同的语言。
我感觉不太妙,出师不利,立即回头,到了地面之后,发现戴安娜的双腿全都被摔断了。
黄毛问我:“三七爷,怎么办?”
“抬回去。”我和黄毛一起抬了一下,但是不行,我们得把她背回去。我在思索着最快的办法,而且要找到我们被虾人抓起来之后收缴的背包。
背包里有药品,这是救戴安娜的最好方法,如果能在仓库里找到其他药,那最好了。不过,我并不抱有希望,我在虾人的仓库里并没有看到过任何药品,只是一些吃的和武器。
黄毛又问我:“怎么办?”
我正要说话,戴安娜开口说:“别扔下我。”
我听出了戴安娜语气里的恐惧,在这种环境下双腿被摔断,最后的结果大家都能想得到。我安抚了戴安娜的情绪,说:“放心,我去找药,黄毛你把她背回去。”
黄毛答应一声,把她的追月留给了我。
有追月在手,胆子也就肥了很多,再一次爬上去,低头看黄毛背着戴安娜已经走了,我便放下心来。可是爬了几步,突然心里空落落的。
之前的每一次行动,都有人陪在我身边,除了当初一个人去为他人看阴宅吉凶的时候,这一次我又成了一个人,忽然感觉失去了依靠。
人是最害怕孤独的,我这时候才知道孤独的力量是源自于内心的恶魔。爬了一会,依然觉得不对劲。我爬得速度不慢,但是爬了半小时,也没有爬到顶部。
我立即停了下来,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休息,低头看了看,高度还是原来的高度,我所在的位置一点都没变。
我猛然意识到我撞到鬼了,周围没有人,没有任何声音,空气静得可怕。
水潭下面有灯光,我猜想那应该不是物理方面的灯光,而是植物光,或者是某种生物发出来的光。把水潭底部照得很亮。
正要下去,忽然的,我的肩膀被人抓住了。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张雪。
“下水,祭坛在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