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戒备森严,但都是暗哨,明面上的保镖其实不起什么作用。这一次拍卖会搞得很低调,表面上看像是一个金融会议,来的都是云港市比较出名的企业家,实际操作的人,都在暗处。
我来了之后并没有人接待我,我可以理解,也不需要人来接待,找了个地方把自已肚子填饱了之后,看看时间离拍卖会开始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我便找了一个空房间准备睡一觉。
岛上有个酒店,取了个“罗马假日”的名字,比较庸俗。罗马和我们这里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更别提假日两字。酒店的每一个房间应该都住了人,我进来睡觉的时候看到房间里有行李箱,真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人出门不锁门。
吃饱喝足又睡了一觉,感觉精神了很多,刚出房间的门,迎面撞见了本地著名的房地产商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开发商姓什么我忘了,很多年前为他看过一次阴宅吉凶,后来因为他的阴宅涉及到了耕地问题,我就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走了。我对这个人的印象不是很好。
他看见我之后,一眼就认出了我,我想这些人都有一个本事就是不管他都能记住。
他把我拦了下来,“三七啊,不去看风水,在这里当服务员吗?”
我没理他,走过去之后,又听他说了一句:“人模狗样的。”
我笑了笑,他的话任谁听了都不舒服。那女孩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这种女孩眼里只有钱,只要有钱,你让她吃屎她能把你吃破产。离开了酒店到了外面我才想起来这人叫赵培志。
梅如画打电话问我这边情况怎么样,我说暂时还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也没有看到很熟悉的人,更没有见到张雪。
挂了电话,我在岛上转了转,岛倒是不大,可要步行的话得走上一天,我以酒店为中心转了转,抬头看到酒店顶部,忽然看到顶部的钟楼上面好像有一个人。
仔细的看,应该不是人,而是眼睛出现的错觉。因为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迎着酒店顶部钟楼里的大灯,很容易出现视觉错误。
我突发奇想想要到上面再看看。
这个酒店采用了哥特式风格建造,共有六层,十几根巨大的柱子见建造的格调提升了一个档次。酒店的顶部有钟楼,但那个种是假的,只是起到了点缀作用。
不过,钟楼本身是有用处的,在有暴风雨的时候,钟楼上面有灯,起到灯塔的作用。从下面有通向上的楼梯,钢铁焊制,走上去脚步再轻都会有响声。
我刚来到酒店后面的拐角处,就看到一个人戴着个鸭嘴帽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回头只看见了他的背影,觉得背影很熟悉,但我没看见脸。
我爬上去之后,竟然看到了还未完全熄灭的烟头。有人来过,而且刚走。我立即想到了那位和我擦肩而过的人。
我把烟头踩灭了之后拿起来看了看,和我抽的是一个牌子,云烟,十元一盒。这种烟劲很大,一般人不太喜欢抽这个,而我却对这种烟情有独钟。
我发现这个人来的时候,在这里坐了下来,从地上的灰尘痕迹来看,他看着的是西方的海面。
这点很奇怪,正常人如果坐在这里,需要看的方向应该是东方,因为云港面向的海是在东面,他要看的方向自然是在东边,如果他看向西边,证明他看的不是海,而是云港的海岸。
海岸上有什么?
我判断出他的姿势,坐下来看着西面,海面上除了船就是空气,海岸线在这个距离上变得十分模糊,成了一条黑色的线。这个人除了看船,别的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看的。
然而海面上那么多船,他要看的是哪一条?那些都是渔船,现在的天气异常寒冷,出海的船不多,因此那么多船靠在一起,根本没有办法选择一个目标。
除非,他在等一条开过来的船,那样的话他就能看得清楚,并且能够准确报告船的位置,以及船靠岸之后下来多少人。我觉得这个人肯定有问题,刚想下来,忽然看到钟楼的柱子上,有一行字。
“8号玉函,800w,sc。”
800后面的w代表“万”,我也有这个习惯,在写数字的时候会把“万”字以“w”取代,以前玩游戏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54”代表“武土”,“fs”代表“法师”。
这个习惯是在学校里养成的,后来一直没有改掉。我相信很多人有这个习惯,今天碰到的这个人,也有这样的习惯。
他面对着西方而坐,并不是去看海面上的船,而是在这里谋划着金纂玉函的主意。他只是在这里寻找到了一个藏身的地方,并且没有人来打扰。
金纂玉函是8号拍卖品,拍卖的底价是800万,那么“sc”是什么意思?
我在脑海里想了很多的词,都和这句话没有什么关联。“sc”可能是另外一件拍卖品的名字,因为我的出现,他没有把这句话写完?问题又出现了,那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写这句话?
我想了一会没想到答案,便从钟楼上下来,看看是见,离拍卖会开始只有半小时了。正打算把衣服上沾染到的灰擦一擦,突然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跑。”
我瞬间警觉起来,怀疑这是一场预谋,刚要离开,就见周围围上来许多人,见我团团围在了中间。随后,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汪璐。
她没有上前,而是在人群里扫了我一眼,随后进了酒店。
这群人没有听我任何分辨,把我架到了酒店里。我这才意识到,这似乎是针对我的预谋。
我被带到了酒店的一个房间里,就是我睡觉的那个房间,房间里大约有二十来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都在看着我,好像看着一只大猩猩。
房间的里灯光经过特别改装,光线很暗,我能看到他们的脸,但是看不到具体长什么样。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我竟然在人群里看见了赵培志,不过他是站着的。
他看见我之后,好像看见了怪物,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好像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或者说,我不配和这些人打交道。他应该很奇怪我的身份。
昏暗的灯光给我的感觉很压抑,加上沉默的环境,感觉好像是在参加一场特别的追悼会。
“三七爷,闻名不如见面啊。”
其中有一个人开口了,说话的声音像是吃了八百斤的烟土,沙哑到了极点。我心道既然来之则安之,对方来者不善,我也不客气了,“我没那么大名气让各位以如此阵仗欢迎,有话就说吧。”
赵培志扫了我一眼,他没想到我是三七,更没想到我会和他们心里想的事情有关。
我看着赵培志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我人模狗样的站在这里,那你和我也没什么区别。”
赵培志露出一丝苦笑,低着头不敢接触我的目光。
“三七爷,不要绕弯子,我知道你偷了金纂玉函,现在拿出来,我们既往不咎,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沙哑的声音从我的耳朵里钻了进去,让我越来越不舒服。
我问:“金纂玉函丢了?你们怀疑是我偷的是不是,证据呢?”
“我们有人看见你上了钟楼,我们在钟楼上捡到了一个烟头,烟头就是你平时最喜欢抽的云烟,另外,我们在钟楼的柱子上发现了一行字,我相信不用说你也知道是什么字?”
“我不知道!”我本想说那些字不是我写的,但这样说的话,似乎就承认了我去过钟楼,也见到过那些字,我干脆来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老子现在在他们眼里猪狗都不如。
这些人显然没想到我会耍光棍,低语几句后,一位打扮妖娆的中年女人站起来,来到我身边问:“三七爷,我说话不绕弯子,金纂玉函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你拿出来,我给你这个数。”
女人竖起了一根手指头,我笑了:“一块?”
女人眼睛一瞪:“三七爷,别不识抬举。”
我顿时笑了:“说我不识抬举,我看你们眼睛都瞎了。你们那只眼睛看见我偷了你们的东西,我连拍卖会的们还没有进去过。”
女人沉思片刻,问我:“你的邀请号是多少?”
我说:“5014。”
女人立即拿出电话打了一个,然后说:“三七爷,你说的那个号码主人,应该叫汪璐,而不是你王无情。”
我一听,立即说:“我想你们应该去找这个汪璐。因为我的邀请号,就是他给的。”
我拿出手机,打算翻出短信,谁知道手机里居然一片空白,短信全都不见了!我立即炸了毛,明白打电话给我的人应该是汪璐,刚才我还在酒店外面看到了她,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时候她已经拿到了金纂玉函,现在恐怕已经远走高飞了。
汪璐在仙灵的时候离开了我们,之后一直都没有出现,我能在这里看见她实属偶然,我没想到离开仙灵之后再看见她,就着了她的道。我立即打电话给梅如画,还没拨出号码,手机就让赵培志一把给抢了过去。
我顿时火了,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赵培志的脸上。赵培志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打他,而且是以那么具有侮辱性的手段。他瞪着我,我越来越火大,“把手机老实的放到老子的手中,要不然老子让你出不去这个岛!”
说完,我瞪了一眼在场的人:“你们听好了,老子有金纂玉函的时候,你们还吃屎呢,别跟三七爷玩那一套,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