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的确是我爸让他装的,他交代,他还在职业技术学校读书的时候我爸就找到了他,用他自已的话说,他那时候“面孔生,技术好”,我爸看中了他的这个“优点”,给三十多个人的家里及工作单位附近装了秘密监控。
我爸给他的好处是十万现金以及留校任教的资格。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怪孙超,可是他出现在五联岛上,并且参与了陷害我的过程,这点让我非常难受,我不喜欢别人陷害我,特别是这个非常时期。
我动了杀心,不能让他活着,我也不知道原因,就是觉得他该死。因为冒充了我爸的面孔,他对我无所不谈,碍于黄毛在一旁,他说话有所保留,但还是提到了骨架。
他是在为自已争取活下去的机会,视频文件被弄丢了,他活下去的机会渺茫。换句话说,他知道我爸很多秘密,其中就有那副骨架。
骨架的其余部分在汪璐手中,梅如画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我想她还没有找到汪璐或者和汪璐有关的任何人,而那个头骨在我手中但我想不到有什么作用,一千万买回来一个垃圾,我有点沮丧。
孙超听到我问起装监控的目的和是不是我让他装的,他就知道“我非我”,在我这个面具之下应该是另外一个人的面孔,所以他将监控器的事情和盘托出。
在我去五联岛的时候,孙超早已经到了现场。他在现场装了很多监控,其中就有8个包厢内的监控工作,我当时在包厢内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保留,另外,汪璐也和我一样,被人盯得死死的。
孙超解释,我爸需要对每一个对手了如指掌,其中也包括我。事实证明我爸这一招耗费的工程很大,收到的效果也成正比。我爸成功的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脸,去做他自已不好做的事情。
“那个骨架有问题。”孙超说,“骨架不是一个人的,而是由许多人拼凑出来的,大概有九个人之多,头骨最重要,根据我监控得来的消息,头骨里有一个惊天的秘密。”
我问:“是什么秘密?”
孙超想了想:“我说出来,能活下去吗?”
“看你说的东西有没有价值。”我点了支烟。
孙超眼珠子转了转,“很有价值。他们放出了一个风,说是有一个玉片的拍卖,价格高到八百万,事实上……”
“事实上,那叫金纂玉函,那是假的。”我打断了他的话,“说点有用的。”
孙超额头冒汗,但是他眼睛里满是狡黠,“我说的就是有用的,事实上他们的目标是骨架,玉片,不,金纂玉函是个幌子,骨架才是最后的竞拍品。”
“那你应该知道骨架的主人是谁了?”我问。
孙超站起来说:“王总,我知道,是一个女人,年纪不大,姓张!”
这点我没猜到,女人,年纪不大,姓张,除了张雪没有别人。我问:“那你有这个人的监控记录吗?”
孙超摇头道:“没有,在笔记本电脑里,让人拿走了。”
我想了想:“那你有拿你东西那个人的全部监控记录吗?我说的是全部。”
我爸给我的监控记录并不全,想想看好多年的监控视频,怎么可能只有那么点,孙超手里有全部的监控记录,只要我拿到这些监控记录,我就能知道真相!
关键就在这里,“我”提前出现,把监控记录拿走了。
“没有了,都让人拿走了,我这些年全部的心血,你们晚了一步。”
我笑道:“以你的技术,不可能没有后手,都给我,我想办法让你活得时间长一点。”
我不相信他的话,他话里有漏洞,他是想让我们赶紧去找“那个人”,也就是我。茫茫人海,想要找到一个人不容易,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祭坛的作用和祭坛的位置(我有一份古地图),现在我想知道的是金纂玉函的作用,以及我爸在我背后到底做了些什么。
孙超在五联岛的时候安置监控偷拍了不少视频,以他的技术,不可能不给自已留一手,我需要他一切社交账号,这些事情黄毛会去做,他的手段比我狠。
我站起身,掐灭了烟头:“黄毛,办事。”
我问:“他的东西都拿到了吗?”
黄毛点头:“这小王八蛋还真留了一手,在网盘里存了很多视频,帐号和密码都拿到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说:“那走吧。”
看看时间,天已经不早了,我有点累,坐在车上开始犯困,到了门卫处的时候,黄毛刚要按喇叭让人开门,突然感觉不对劲。我也有种不好的感觉,从车窗内向外看,门卫不见了。
我立即对黄毛说:“赶紧走!”
黄毛下车去开学校的大门,刚下车我便看到有许多车围了过来堵在了门口,我大惊失色,立即让黄毛赶紧回来上车。此时黄毛已经把大门打开了,我们冲了出去,撞到了一辆轿车上。
他们想要把我们的车堵住,路虎强劲的马力在这时候发挥了强大的作用,小轿车被顶到了一边,但是不能多,一旦轿车多了,就算是坦克也得花时间撞过去。
这个时间我是耽误不起的,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但肯定对我不利。黄毛意识到危险很大,一路开到了县城的郊区,在一所房子前停了下来。
“三七爷,你在这里歇一歇,我去去就来。”
黄毛没等我说话开车走了,我知道他是去把那些人全都引开。我在房子里留了下来,看到了一个老妇人站在院子里,见我来了,她很热情的问我:“武义回来啦?”
我正要说话,却发现这位老人摸着我的手,在我的身上摸了摸,又闻了闻,“你不是武义呀,你是他朋友吧?”
我才知道她是个瞎子,我说:“我是武义的老板,他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了。”
阿姨给我找了个房间,让我慢慢等黄毛,她对家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很熟悉,但是我等的焦急,在黄毛的房间里四处溜达,心神不定。一个小时之后,我看天都快亮了,我实在坐不住,偷偷的出了门。
刚出门,便看到黄毛斜靠在门口的树墩上,见我出来了,黄毛抬起手,在我的手里塞了一把钥匙,然后开口说:“汪璐的人,人太多。”
说完,黄毛便晕了过去,我立即打了120。
我悄悄的在阿姨的桌子上放了点钱,那是我身上最后的现金,一万多,之后我也走了。
我决定去找汪璐,在此之前,我得先看看监控视频,关于汪璐的监控视频我好不容易在网盘里找到,身边没有人,那种孤独感再一次袭上我的心头。
我努力的扛着抓不着挠不着的孤独,在网盘里翻出了关于汪璐的监控视频,找到了她的家庭地址,但也只是很模糊的地址,指着一个方向,我想有这个方向就够了。
我打算睡一觉,补充好精神再去找她。找到她之后,免不了和她的手下场恶仗要打,虽然我知道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至少能帮黄毛出口气。
车子不知道让黄毛扔到了哪里,我只能步行,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人落寞的时候得有多困难,没有人帮助,周围人看我的眼神仿佛都在怜悯我。
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打电话给梅如画,显示的是忙音,打给张青,还是忙音,我能想到的人几乎都离我而去,正想着给大学同学打个电话的时候,有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来了电话。
“王无情,感到很无助是不是?”
电话里传来我爸熟悉的声音,在那个瞬间,我忽然觉得我应该在我爸身边当一个乖宝宝,事实上我并不能扛下所有的事情,就像现在,我知道我有几斤几两。
我又不知道和我爸说些什么,想了想,我问:“你在哪?”
“你在哪,我就在哪。”他说,“你就是我,你想想我在这个时候能做什么?”
我看看周围,觉得每一张陌生的面孔都像是我爸伪装的,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要去找铜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