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泽类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惊悚,好像看见了一种让他特别害怕的事情,他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了出来,表情狰狞到了极点,鼻翼一张一合,呼吸急促,像是要猝死的样子。
张青大皱眉头,刚要过去,我立即阻止他:“先别过去,看看到底能发生什么!”
张青奇怪的看着我:“三七爷,心不能太宽,万一出事,花家最后传承人可就没了!”
我心说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我的事是大,别的事情都是小事,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都没我的事重要。
花泽类看着铜瓶里面的东西,像是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比看贞子电影的表情还要惊悚,我耐心的等着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他没什么动作,花皮脸上的笑容却绽放得异常诡异。
那不是笑,而是那嘴咧开似乎要吃什么东西但又吃不到的表情,铁链因为他的动作而开始晃动,咔咔的响,让我心烦。我对张青说,让他防着点梅玲贤,别让人截胡。张青立即转身看着身后的墙壁,突然说:“不好,墙壁上有东西!”
我本能的转头一看,墙壁上还真爬着一些东西,红红绿绿的,猛的一看像是花,实际上是一条条胳膊大小的虫子。我心道怕什么来什么,绿背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我们来的,以集体出动的方式欢迎我们。
我问张青:“带什么可以烧的东西了吗?”
张青摇摇头:“没有。”
绿背虫的移动速度比较快,我们跑是跑不多它们的,目前只能想办法把绿背虫赶走,在没有东西可以燃烧阻挡绿背虫的情况下,只能爬到铁链上继续观察。
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我那么做,绿背虫很快就下来了,其中还有一些尸体的残骸被绿背虫带了下来,场面像世界末日一样。我们开始后退,同时寻找可以爬的高处,防止绿背虫偷袭。
几分钟之后,绿背虫就从墙壁上爬了下来,可是刚到地面,绿背虫就不动了,把我们和花皮及花泽类爷孙俩围在中间,范围缩到只有几米的位置,此时我和花皮也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了。
我寻思着这样下去不行,绿背虫不动肯定是有原因的,当这个“原因”结束了之后,我们该面对什么还得面对,逃不掉,只能想办法把绿背虫赶走。
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招,张青似乎麻木了,看了一眼绿背虫之后,把行灯的线给拽了过来。行灯本来是在花泽类手里的,被他拽过来之后,行灯掉在了地上,差点没摔碎。
行灯灯泡上有铁罩,保护灯泡不受损坏,张青的动作太大,把行灯拽归来之后就要拔电线,我立即问:“你干什么,不能拔,没有光,这些绿背虫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得特别舒服!”
张青放下行灯,问我:“那怎么办?”
话音刚落,花皮的嘴里忽然呼出了一口气,我一回头,猛然看见花泽类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塞进了铜瓶里!
我心中大骇,花泽类这是要作死,就在此时,绿背虫如同疯了一样向我们发起了集体冲锋,我心道这下完蛋了,立即顺着反方向的铁链往上爬。
绿背虫集体冲锋,场面相当壮观,要是把这些绿背虫放到野外,恐怕没有几个生物能躲避得了它们潮水一般的进攻。它们不但咬人,身体内还有一种腐蚀液体,走到哪哪里就是一团黑,十分恐怖。
我们爬到铁链上之后,花皮像是有了反应,呼出来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我听了听,这不是在指挥绿背虫么?想了想,我除去了鞋子干脆塞在了花皮的嘴里,屁用都没有。
绿背虫开始绕过花泽类和花皮的身体,寻找最快的捷径攻陷我和张青的根据地,铁链上本来就狭窄,人爬在上面得把铁链紧紧抱住,手一松就得玩完,我是抱不住了,张青也支持不住了,他看了我一眼:“我下去和虫子谈谈,谈妥了你再下来。”
说完,他就要松手,就在这时候,一团火焰从上方掉了下来,砸在了绿背虫大军的中间,虫子几乎都怕火,火焰升起来之后,绿背虫开始毫无秩序的撤退,完全没有了进攻时候那股子勇气了。
我抬头看了看,只见头顶上居然垂下了一根绳子,上面爬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不断的往下扔东西,那玩意到了地面之后就炸成了一团火,威力十分巨大。
火焰越来越多,那绿背虫承受不住高温的烘烤,留下一团尸体之后彻底败退,这时候绳子上的两个人也下来了,我一看,居然是汪瑶和梅如画。
汪瑶落地之后,把手里还剩下的几个瓶子扔到了一边,瓶子一落地就燃烧了起来,比灯光还亮。但是高温把我们烤得快成了红薯,热得受不了了,大汗淋漓,比蒸桑拿还要过瘾。
汪瑶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她,我刚要说话,汪瑶便开口了:“下来!”
我很听话,从烫手的铁链上下来了,张青也下来了,看了一眼汪瑶之后,张青连话都不会说了,他来到汪瑶面前,手舞足蹈也不知道是想说什么还是想以跳舞的方式示爱汪璐。
我说:“汪瑶,你不是死了吗?你是被复制出来了?”
汪瑶白了我一眼,然后把手往脸上一抓,整个面具便被扯了下来,我一看,原来是张雪。旁边的梅如画看了看我,“你们怎么那么傻?绿背虫来了不会跑吗?”
我说:“花泽类说你还有一天才能回来,你怎么才回来,你的面具呢?”
梅如画说:“发生了一些事,面具被烤化了。”
梅如画之前可能遭遇过大火,或者相同的场景,面具化了之后他也就没再继续戴下去,在没有“面具宝箱”的前提下,梅如画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张雪撕掉了汪瑶的面具之后那张令我熟悉又让我生气的脸再一次出现,她一如既往的冷漠,说话没任何表情,好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我们的队伍又齐了,但是我没心情和她们叙旧,花哑巴的脑袋还在铜瓶里,得想办法把他的脑袋从铜瓶里弄出来。张雪来到花泽类身旁看了看之后,示意我退后。
我问:“什么情况?”
“你看下面。”张雪指着花瓶下面的玉石让我去看。
我心想玉石有什么好看的,那么大的玉石对我来说和石头没什么区别,三七财不过夜的规矩我还是得遵守的,虽然我身上还有梅玲贤给我的一大笔巨款。
看着看着我就发现了问题之所在,玉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之前我就看到过,因为绿背虫的原因没有细看,现在看起来,玉石里的确有东西,是活的,而且不断的向铜瓶底部输送某种液体或者气体之类的东西。
梅如画哑然,问:“怎么办?”
听到熟悉的询问声,我心中的孤独荡然无存,感觉又回到了从前,那股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又回来了,我想了想,说:“这是石胎油。”
大家都很奇怪,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石胎油。张雪听到我说的这个词,竟然点了点头,看来她是知道的。
石胎油不是我们常说的豆油花生油,而是一种存在于玉石中的液体,非水非油,是一种特别奇怪的物质,如果非要用科学的词来形容它的话,那么它和人油非常接近。
石胎油必须存在于石胎当中,我所看到的玉石也不是和田玉蓝田玉,而是一种地骨孕育而出的石胎,靠人来养活,长年累月下来,石胎把人体内的各种精华吸收干净,存储于石胎当中,就是石胎油。
石胎油的作用在地骨相书中有记载:白石得人之精华而孕胎,无脸无足无手而有灵,常唤过路之人以观之,路人亡。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石胎是存在于石头当中的灵魂,会吸引过路的人过来观看,虽然我不知道能看到什么,但一定是非常吸引人的东西,不过我看花哑巴的表情,不太像是吸引人的事,而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张青提醒过我多少次让我不要尝试,我想了想,张青看定看过。
石胎油是石胎活了几千年之后产生的东西,我所看到的石胎里面的液体不是向瓶子的底部输送,而是把花哑巴的精华全都吸了出来,用来供养花皮。
我解释完了,张雪突然冲了出去,一脚把花皮的脑袋踢歪了,花皮正在张着嘴狰狞着表情,被她踢了一脚之后,他身上的铁链突然再一次发出咔咔的声音来。
我吓了一跳:“你做了什么?你踢他干什么?”
“花家装神弄鬼,不杀他是可怜他。”张雪话变得多了,但是现在铁链咔咔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正要再教育教育她,却看到铁链突然从顶部断了,紧接着,花泽类的脑袋“噗”的一声从铜瓶里缩了出来。
这时候,我们都看见了花泽类那个奇大无比的脑袋,真不知道他的脑袋怎么从铜瓶里伸进去的。他把脑袋缩回来之后,站在原地未动,随后好像闻到了我们的味道,然后突然转过脸来。
我这才发现他的脑袋不是变大了,而是在脸上吸了一个奇大无比的虫子!
看到他脸上那个花花绿绿长满了毛的虫子,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