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如画的话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我想到了她会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来,但没有想到面具是她自已做的。
梅如画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加了一句:“我觉得张青可能出了点问题。”我想了想,问:“你说你做了那些面具,但你自已却不知道对不对?”
梅如画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虽然知道这些细节,但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件事情好像一直都在循环,每个人每件事情都在重复着,我看见了我,看见我自已杀了我自已,别人有是如此,每个人的轨迹好像被定死了,一直在重复着死亡的过程。
过程很痛苦。
“张青出了什么问题?”我又问。
梅如画摇摇头:“不知道,他离那个人很近,后来戈壁上的那个人不见了,他也跟着不见了。”
戈壁上的那个人,其实是个幻象。北斗坐中庭,自然产生幻象,和戈壁的气流等结合起来,让我们看到了我们想看的东西,具体来说,是地骨导致,再具体的话,我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地骨相书中没有。
我们休息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开,我们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意义,沙尘暴刚刮过,我们得在下一阵狂风到来之前离开。
正要走,花哑巴拽了拽我的衣服,把手里的金纂玉函塞到了我的怀里。刚才我们只顾着保命,倒是忘记了金纂玉函一事了,花哑巴把金纂玉函抱了上来,我们到是没注意。
看着金纂玉函,我的心情非常复杂,搞来搞去,这个东西和铜瓶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它们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我看向我爸,想从他哪里找到一些答案,就算模糊的答案也可以,谁知道我爸闷头不说话,看来他也只是查到了这一步。
众人面面相觑,我拿过金纂玉函,仔细的看了看,上面都是一些我不太认识的铭文,这种古怪的文字我爷爷认识,可我对它不熟悉。之前曾经研究过,也只是从其他的一些古文字里找到了零星的信息,不全面,不足以支撑破解这些蝌蚪文。
金纂玉函有两张A3纸那么大,分成十二片,用暗扣拼在一起,不太容易拆开,强拆的话会破坏掉金纂玉函,需要用巧劲。我问花哑巴:“能不能拆开?”
花哑巴摇了摇头。
花哑巴应该早就拆过,但什么成功。我把金纂玉函拿在手里,感觉真的金纂玉函的重量要比假的重很多,以金箔和玉片结合起来,制作工艺十分考究,以目前的技术,很难复制出来,就算复制出来,也太过粗糙。
真的和假的一看便知,看来我爷爷他们带出来的金纂玉函,只不过是某个人制作出来的工艺品。
金纂玉函上面大概有一千多字,字体非常小,偶尔配有奇怪的图案,文字我都认不全,更别说复杂的抽象图案了。看了半天我也没看懂,只能带回去慢慢研究。
我们从地下爬到地面花了一天的时间,地寿驮着石碑把地下通道破坏得十分严重,到了地面上之后,地面已经塌陷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石屋早已经掉了下来。
车子旁边有四具尸体,我一看,赤脚大仙也在其中,脑袋被石头砸出了一个洞,死之前应该还在挣扎,手向前指,不知道到底指的是什么。
他们在我们打斗的时候就因为害怕而跑了,出了地面之后狂风还没停,他们是被风吹起来的石头砸死的,但是另外几具尸体不是被砸死的,而是被人用紫月子刺穿了心脏。
我想应该是赤脚大仙杀的人,结果他自已被石头砸死了,人算不如天算。
可是我还是没有看到医生的尸体,也没有见到他人,他神秘的失踪了,或者说他死在了通道内,但以医生那份冷静(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非常冷静),他不可能死。
梅玲贤的车被开走了一辆,皮卡和另外一辆吉普留了下来,不过吉普车撞到了皮卡上,皮卡有地锚拽住了劲,没被风吹跑。车辆损坏不是很严重,但玻璃全都没了,座位上都是玻璃碎片,我们花了好长时间整理出来,才开着车赶往最近的柳园,再从柳园赶往蓝城。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大家累成了狗,能睡的睡着了,到了柳园之后,我们换人开车,长时间开车太累人,必须换着开。
轮到我开车的时候,梅如画还在睡,张雪坐在副驾驶上面睁着双大眼睛,一句话也不说。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好像在想着什么心事。
她心事太多了,随便拿一件出来都能震惊学术界,我也不想多问,她愿意说她自已会说,我问多了显得我很白痴。
“想什么呢?”
就在我专心开车的时候,张雪忽然开口问起了我。
我很震惊,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张雪居然开口问我了。我清了清嗓子,她又说:“不想说就算了。”
我连连摇头:“不是,我在想怎么跟你说,因为我刚才在专心开车,没有多想什么。”
张雪点点头,拿了一支烟点上,然后塞到了我的嘴里,烟嘴上面还有她口腔里的香味,说不出来是什么香,和麒麟黄很像,但不是。我吸了一口,还是不知道我刚才到底想了什么,她问得太突然,问我的时候我的大脑内的确是在想着怎么超过前面的奥迪q7。
“你看见了什么?”她又问我。
我说:“奥迪q7。”
张雪依旧看着窗外:“不是,我问的是你在铜瓶里看见了什么,绿背虫王吃多了麒麟黄,花皮的尸身能够给它提供能量,所以幻象应该很真实,你看到了什么?”
我才明白她问的是这个,想了想,当时看到的的确很……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悲伤”这个词是最合适的。我问她:“那你看了吗?你看到了什么?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这里对不对?”
张雪点点头:“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过来看看,没想到这里是祭坛的总坛。你听过阿金娜公主吗?”
我摇摇头:“我听过彩云公主,不就是你吗?阿金娜公主我没听过,不过我倒是听过阿金莫。”
“一样。”张雪说,“不说了,我睡一会,很累,到蓝城之后,你替我单独开一个房间休息,然后来我房间,一个人来。”
蓝城是个好地方,可我对蓝城不熟悉,只是在资料上看过关于蓝城的介绍,印象最深的是蓝城拉面。到了蓝城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大约三点多,我在车上睡了一觉,我爸开车一直到了蓝城。
下车之后我定了一个酒店,五星级希尔顿,一人一个房间,想怎么睡怎么睡,我们五个人开了五间,续了一个星期的房费。我们又在酒店里吃了一顿大餐,大快朵颐,什么贵吃什么,前前后后花了十多万,这还没完,梅如画每隔三小时就点一份客房服务,要的都是豪华套餐。
我们就是在报复性消费,以庆祝我们死里逃生。
睡一觉起来之后,还感觉体力没恢复过来,我又去做了一份sPA。
回到房间之后,梅如画还在吃大餐,嘴巴油腻的样子很可爱,见我做sPA回来了,指了指房间里的电话机说:“张雪找你,让你单独去她房间。”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醋意,但她知道我不可能做什么。
我在她的头上摸了摸,说:“我去得时间可能比较长,你要是累了或者饿了,就自已睡自已吃,对了,我爸不管和你说什么,你都别信,他这个人不值得信任。”
梅如画点点头,“花哑巴来过,也有事找你。”
我说:“你让他等我和张雪聊完的。”
敲了敲张雪房间的门,几分钟之后门开了,张雪只裹着浴巾开了门。
和第一次见到她一样,她不说话的时候冷若冰霜,但依然掩盖不住病怏怏的样子。
房间里充满了沐浴露的香味,我进来之后看到茶几上已经放好了香烟和打火机,还有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
“等你很久了,你没来,我洗了澡。”
张雪伸了个懒腰,说:“你抽支烟,我们聊一聊。”
我笑了,说:“我们的样子像是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