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就是病菌。
他又写了一句,明确地告诉我,诅咒就是病菌。
祭坛尘封地下上千年,尸骨无数,腐烂掉的尸体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种病菌,白毛旱魃的出现和病菌有一定的关系,目前还没有办法破解。
花哑巴不能说话,但是心思缜密,他想到的不一定是我所能想到的。
我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花哑巴告诉了我原因。
金纂玉函上面的文字,他全都认识。计乐昌浸银机械许多年,经常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打交道,磨练出超强的耐心和意志力,他看到过张雪的画,上面的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于是研究了十九年,竟然让他给破译了。
花哑巴是他唯一的徒弟,他把这项技能随同制造和破坏机械机关的技艺全都传授给了花哑巴,花哑巴不能说话,拿到金纂玉函的时候他就认出了金纂玉函上面一千多个文字符号的意义。
金纂玉函类似于石胎的说明书,但只是通俗的解释,它还记载着崔悼愈放弃屠城的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在城内出现了大面积病菌,病菌扩散无法控制,导致很多人都出现了尸僵,生不如死毫无战斗力,结果崔悼愈攻城迅速,其实是得了一个便宜。
我问:“那我们有影响吗?”
花哑巴写道:“病菌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诅咒,诅咒就是病菌,但诅咒和病菌可以分开来理解,我们认为诅咒是病菌,但在古代可不那么想,因为诅咒才有了病菌。金纂玉函中提到了一个破解的办法,但是失败了。”
我问:“什么办法?”
“换脸。”
我忽然想起了石碑上的字:八卦换影。
石碑上的字有些能够被理解,但是有些很深奥。朗朗乾坤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意义,就是开头语,古人写书喜欢用“嗟乎”、“呜呼哀哉”等开头语或语气词,朗朗乾坤的含义和现在常说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差不多。
中龙在卧,发至北斗也好理解,我当时就看出了中龙即角龙或应龙,龙有九子,麒麟就是之一。现在想起来,在剑阁那个地下祭坛内,之前可能真有某种猛兽存在,用来抗衡狼群和地寿,不然的话地寿到处乱跑,地下通道早塌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在戈壁上出现的魔影,应该是以一种特殊光学角度设计出来的影像,在哪里应该有一个特别的地方,既然金纂玉函上的内容被花哑巴破解出来了,那我得再回戈壁去看看。
八卦换影可能是换脸,但我不确定。
花哑巴写道:“古人认为换了脸,诅咒就会消失,至少不会伤害换了脸的自已,这个习俗传了下来,被我们误认为换脸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其实是自欺欺人。”
我问:“就那么简单?”
花哑巴点点头,又写道:“王者重生,可能是和金纂玉函有关,祭坛的存在是为了让大盛亡国,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祭坛还在运作,并且那些绿背虫等等依然存在,我觉得可能是在等一个人复生。”
“就是你说的这个王者?”
花哑巴些写道:“可能是,我不确定,我师父研究过一个箱子,这个箱子就是他们从祭坛里带出来的,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快烂没有了的封册,好像提到了那个王者。”
我说:“那王者重生的意思是有个人要活过来?”
花哑巴摇摇头。我问:“金纂玉函里有没有提到和王者重生有关的信息?”
“有,其实是一种期望,具体有没有这个人,我不太清楚,我们继续查下去吗?我师父说过,他死了之后,我必须把事情查出来,三七爷请你帮我。我的理解就是这个,我们什么时候再回去?”
我想花哑巴也反应了过来,我说:“休息几天,买点装备,这一次要做足准备!”
我们在蓝城转了转,期间让黄毛把家里假的金纂玉函邮寄了过来,同时告诉黄毛如果伤好了,可以过来玩一玩,其实我是需要黄毛的帮助。黄毛恢复说第二天就赶过来。
我爸在这期间哪都没有去。
在蓝城呆了三天之后,我碰见了一个和整件事情没有关系的小事情,是在出手假的金纂玉函的时候,有位中年男人在和我聊天的过程中知道我是三七,便请我去看看阴宅。
他没带我们去,而是给我看了许多照片,都在手机里,一张一张的翻着,我看到第一张阴宅全貌的照片之后,就已经知道了这个阴宅的全部信息。
看完了之后他问我:“怎么样,小兄弟,我想把我妈请到这里来住,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我说:“你想请就请,没有合适不合适的,老人在时尽孝,老人仙游之后尽心,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他还不死心,继续问我。他是做古玩生意的,有的时候迷信这些事情,我说的迷信是单纯的迷信,没有任何风水理论支持,纯粹是谁说好他就按照谁说的做,毫无章法可言。
我见他还真想知道结果,想了想之后,说:“你给我看的阴宅,地处北而向南,你们这里的风俗应该是L葬法,就是先挖一个垂直的墓井,大约五六米深的位置,然后再横挖四条,随即选择一条把棺材放进去,现在是活葬,自然没有棺材。”
他认真的听着,我继续说:“阴宅地处北而向南,东西有山,谓之双龙拱卫,称之为戏珠,可你挖了那么大的井,又横着挖了四道,早就把珠破坏了。”
他连连点头,不断的给我发烟。
我说:“龙有珠而戏耍也,视为活,龙活而地骨旺,骨旺而人旺。你这阴宅别的都没有什么,就是不能横挖,并且要在骨灰盒里放金珠,不需要大,有个鸡蛋那么大就可以了。”
他眼睛瞪得像鸡蛋似的,显然是在心疼我让他在骨灰盒里放入鸡蛋。
我说:“话已自此,听不听就看你的了。”
他笑道:“三七爷开金口,我怎么能不听呢,按照规矩,三七爷尽管开口要价,我不还价!对了,还你带来的东西,我找人看了,一共四片,我一追月打了,我给你这个数!”他竖起了一个手指头,“单位是千万。”
他说的“一追月打了”的意思是他全要了,我点点头:“大家交个朋友,打款吧!”
我没要看阴宅的钱,当是奉送,本来骗了他我也觉得不好意思,几块玉片就算是纯正的和田玉都值不了那么多钱。在收到一千万之后我心里甚至还想把实情说了,可还是忍住了没说。
三七财不过夜,这些钱我还是如数交到了梅如画手里,她是我的当家婆,我不能坏了规矩。
无意之中赚了那么多钱,我还有点小高兴的,第二天黄毛来了,我给了他一百万,黄毛没要,说等事情办完了之后再说。
我列了一个清单,其实都是一些野外生存用品,具体的让黄毛再和老板谈,需要什么买什么,不需要心疼钱。黄毛去办事的时候,我和张雪又谈了一回。
“病菌?”张雪疑惑道,“我没想那么多,那你说魔影下面,还有一个洞?”
我点点头:“可能是一个墓,更有可能是当年修建祭坛那个人的墓。”
张雪问我:“你确定吗?”
我很确定,我说。
关于重生的事,我没提,我觉得这个毕竟有些……不好说。
地寿驮着那么大的石碑到处转,不可能只是为了玩,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意义,我觉得可能是养着石胎,石胎像一个宝盒,将金纂玉函封在其中,但是铜瓶的存在又让金纂玉函的光辉减弱了许多,看来重生之人多半和铜瓶有关系。
几天之后,黄毛把该买都买来了黄毛不心疼钱,我也不心疼钱,我们担心的是,到了地下之后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用上。
黄毛的伤还没有完全休息好,我们为了达到最佳状态,把希尔顿酒店当成了家,酒店经理看见我把我当成了vlP中P,想吃长烟落鸭血粉丝他都能想办法为我弄到,另外还为我专门开了一个游泳馆,只针对我们这群浪子服务。
我踩了这里的地骨,建造酒店的时候死过人,而且不止一个,死掉的人被草草处理了,就埋在地下室的水泥下面,这点我是后来让黄毛去查访才得到了证实,但死的不是一两个,而是有八个人喝醉了酒,在工地上睡觉的时候忘记了时间,第二天浇灌混凝土,把人全都埋了进去。
这事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算是一个新闻,后来赔了家属很多钱,他听了我的话,对我肃然起敬。
黄毛的伤基本恢复了,第二天,梅如画拿着手机对我说:“戈壁上地震了,就在我们去过的那个位置!有东西被震了出来,考古专家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