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扔过来的东西是一个金属的圆球,像小孩子玩的奇趣蛋,我拿过来晃了晃,里面有东西,正要打开,张雪突然说:“别动,那是卵!”
我一惊,张雪把“奇趣蛋”接到手里,晃了几下之后,又还给了我:“煮熟了。”
我一愣,医生把这个卵给我之前把它煮熟了干什么?我问张雪:“打开还是不打开?”
张雪不说话,看着宏大的考古现场发呆。我直接在地上把奇趣蛋摔碎了,里面是一个像是蚕蛹一样的东西,冒出一股很腥臭的味道,像是臭气弹的味道。
里面不像鸡蛋有蛋黄和蛋清,除了一个被煮熟了的“蚕蛹”之外,就是一些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蛋清”的东西。奇趣蛋没有壳,外表有一些特殊的纹理,不知道煮熟之前是什么。
我问张雪:“这是什么卵?”
张雪回头说:“绿背虫。”
我被吓了一跳,直接把绿背虫的卵扔了。张雪说:“那个人肯定在地下发现了很多绿背虫卵,带上来几个,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是提醒,或者说是一种警告。”
“不管是什么,我们得防着点。”黄毛给我们一人发一把紫月。
在地下肯定有大量的绿背虫,病菌可能是绿背虫身上特有的,这些虫子在地下几乎没有天敌,横行无阻,人见了都得逃,带着病菌更是如虎添翼,我们带了那么多抗生素和其他的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医生的提醒算是给了我提示,我们有机会下到地下的时候,看见这种“奇趣蛋”,还真得绕着点。
“这种卵上面有绒毛,我之前见到过,不能碰。”张雪看着我手里摔碎了的碎片说,“千万不能碰。”
我把奇趣蛋碎片埋了,然后一起吃了点东西,各自休息。我们现在不能展开工作,得找有一个合适的时机,最起码也得装装样子。龚施鬯肯定派人盯着我们,徐青清是最好的人选,所以我们也得防着点,黄毛毛遂自荐,站第一班岗。
我这人有个毛病,睡觉之前必须抽烟,抽完烟之后也不会立即睡着,大脑会神游,一两个小时之后才能进入梦乡,但是睡着了之后会睡得特别死,几乎雷打不动。
但我心里不能有事,一旦有事,我的睡眠就会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质量非常差,一惊就醒。
大概在我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外面一声炸雷声,我瞬间从暖袋里惊醒,这时候黄毛也冲了进来,对我说:“出事了,考古队那边什么东西碎了!”
梅如画张雪和花哑巴也醒了,我们立即冲出帐篷,果然看见考古队那边炸开了锅,大火冲天,许多人被火烧得到处跑,一个着火的人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扑火。
我们立即冲了过去,到了边上便感觉到了一股热浪,人无法靠边。
再仔细一看,地面又沉下去了一大片,原本对方瓶瓶罐罐的地方沉下去了,我扫了一眼,伤亡惨重,但我没看见龚施鬯,我立即让黄毛回去看好我们的帐篷,这个时候救人,太多了,根本救不过来,必须联系最近的医院派人来。
我安排好了之后,黄毛提着紫月回去了,我让花哑巴警戒,免得有人暗渡陈仓。
我必须得冷血,人还得救,但是要讲究方式方法。
梅如画看了一眼,突然对我说:“糟糕了,是不是是之前留下来的东西?”
我一听,一愣,“什么意思?”
梅如画说:“之前救你们的时候,我从下面拿出去好多瓶瓶罐罐,在里塞了很多火油,当时你不是也看见了吗,要不是那些火,我们根本出不来。”
我这才想起来当时梅如画的确从上面扔下来许多罐子,原来那里面全都是火油敢情考古队把那些火油当成是陪葬品弄了出来,不小心又把它们给点燃了!
我心道这祸原来是我们闯的,救人的动作放快了些。
被火油烧过的人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在这种环境下,最近的县城到这里需要四个多小时的车,骑马得要一天,医生来,病人的烧伤可能发炎,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间,死亡率会大大增高。
轻微烧伤的人更加痛苦,死不了活着也难受,那些没有被烧到的人拼命抢救,因为地下还埋着人,人来人往无人组织,场面一片混乱,我看到在附近有一个身上还着火的人疯了一样到处跑,刚要冲过去救他,却看见医生在混乱的人群里,一头钻进了下面的火海里。
我立即让花哑巴负责救人,完事之后回帐篷,如果有救援队来了,我们赶紧换地方。张雪和梅如画跟着花哑巴,场面太乱,我担心这两个女人出事。
我冲到了下面,刚要从医生的进去的位置进去,却看见禄娜突然冲出来来抓住了我,她的头发已经烧没了,幸好没烧到皮肤,应该是大火烧起来的时候燎到了她。
她哭喊道:“帮帮我,救救徐青清!”
我犹豫了一下,问:“人在哪?”
禄娜立即把我带到了徐青清的旁边,他没有被烧到,但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后脑,我检查了一下,脑子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他是昏迷过去了。
我说:“你把人带到我那边去,悄悄的去,尽量不要让人看到,你就说是三七让你去的。”
说完我就要走,禄娜又拽住了我:“谢谢你!”说完在我的手里塞了一样东西,我一看,居然是石胎的一部分!
石胎在我们出来的时候被绿背虫包裹了起来,后来碎掉了,里面的金纂玉函被我拿了出去,石胎看起来像玉,小姑娘偷偷的把石胎藏了起来,以为是宝贝,现在给了我,算是报酬了。
我拿过石胎,突然扔了,她一愣,睁大眼睛看着我,我说:“这东西可能有毒,你不要碰,你到我的帐篷里之后,让他们给你检查检查,没有事之后你再出来,以后不要随便到这种地方来,这下面不是墓!”
我说完走了,没有时间管她。
医生钻进来的那个位置其实没有火,因为角度的问题以为有火。我钻进来之后,突然有人从我身后抱住了我,向我动手。我大惊失色,抵住了他的手,问:“医生,我们无冤无仇!”
医生放下了手中的暗月,将我按在墙壁上,墙壁上被火烤得滚烫,我忍受住这个温度,见他面色沉重,说:“你办你的事,我办我的事,我们不相干,梅玲贤已经死了!”
他把暗月放了下来,说:“梅玲贤和我没有关系,我有我自已的事,三七,你不该回来,我已经告诉你了,这里是个被诅咒的地方!”
我说:“那你来做什么?”
他忽然笑了:“我有我的宿命,我的事你别管!”
说完他就要走,我扑上去抓住了他,他反手一划,我惊道:“你真下死手?”
他笑得非常猖狂:“我死过一次了,怕什么?三七爷,我尊敬你,但我还是劝你一句,我的事你别管,这里是我发现的,铜瓶我是拿定了,你们回去吧!”
我没想到他居然知道铜瓶,此时更不能让他一个人走了,正要再次追上去,突然他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整个人像个烂泥一样摔倒在了地上。
我一惊,立即躲藏在了黑暗里,随后盯着医生那边的动静。
他被砸晕了之后,砸他的人一直没有出现,对方知道我的存在,小心得不能再小心。我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态,敌不动我不动,老子有得是时间跟你耗,反正医生又不是我的朋友。
我们僵持了一个多小时,我腿都站麻了,他依然没动,我心想这苟日的不会跑了吗?立即找了个别的路绕了过去,果然,我没发现砸医生的人在哪。
我把医生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坐在一旁,摸了摸他的脉搏,心道这混蛋命真大,居然没被砸死。我趁着他没醒之前在他身上摸了摸,除了一些急救药品及一个假的金纂玉函之外,没发现什么东西,连口吃的都没有。
看来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他不可能不计算过下来之后遇到的危险,他没带吃的喝的,说明他要去的地方离这里非常近,来回最多一天。他没算到的是,会有人在背后阴他。
他带着假的金纂玉函,又是从着铜瓶来的,这苟日的得到了多少消息?
我在他脸上扇了几巴掌,他也没醒,我心想这混蛋不会死了吧?摸了脉搏还在跳,但怎么还不醒,随后又扇了几巴掌,他才悠然转醒,可他一睁眼,我忽然感觉脑后有风,当场一个驴打滚躲避到了一边,随后一个人影举着个石头又砸了下来。
石头没砸到我,又砸在了医生的身上,我立即站起来准备拼命,但是他却没有恋战,一掉头就跑,比兔子还快,我在火光中看着他的身影很熟悉,仔细一想,他不是龚施鬯吗?
他的身上背着个东西,晃荡晃荡的,趁他没跑远,我看清他身上的东西居然是一副骨架,只是没有头。
我突然想起来我让黄毛邮寄过来的头骨还在蓝城藏了起来,当即背着医生回到了帐篷里,这时,医生醒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头,时间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