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迅速放弃了这个阵地,立即找位置向上爬,大梁离我们玉棺的位置不远,有雕像在,我们可能借着雕像爬上去,可是雕像活了之后,我们借力的地方没有了,只能令找他路。
绿背虫很快就全都围了过来,那些狼头人见绿背虫来了,一个个好像很兴奋,冲着宫殿便扑了过来,一瞬间把宫殿的大门挤破了,同时,那些雕像也被狼头人给挤倒了。
我们没有了借力的地方,爬不上大梁,只能拼命抵抗绿背虫的攻击,可我们就只有紫月,用紫月去砍绿背虫,显然不太现实。
这时候,人篓也活了过来,一把抓住花哑巴,对着花哑巴的脖子咬了下去。我这才意识到我忽略了张青的血,他把人篓给弄活了。
花哑巴毫无防备,脖子处被咬出了一个大洞,他瞪着眼,伸手想要抓我,我立即抓住他的手:“哑巴,捂住了,我带你出去!”
但是,花哑巴在抓住我的手之后,却突然把我抱了起来,然后迅速爬到了玉棺上面,把我硬生生的送到了房梁上!
这时候的哑巴也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倒在了玉棺里。
“哑巴!”我大叫一声,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黄毛学会了这一招,把梅如画也送了上来,但是我们在上面他在下面,没有人把他送上来,突然又被人篓被抓住了,上不来下不去,危险异常。
我迅速看了看周围,真什么都没有,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毛和人篓扭打在一起,可是人篓这鬼东西力气极大,又有绿背虫从玉棺外爬了进来,黄毛躲闪不及,被绿背虫咬住了腿。
我眼见着这样下去黄毛必然死在这,见汪璐的尸体还躺在玉棺里,立即对黄毛喊道:“把汪璐的尸体送上来!”
黄毛一脚踢开了人篓。
这时候,地寿也出现了,一路排山倒海,见什么撞什么,宫殿大梁开始晃悠,我们时时刻刻都有被宫殿压在下面的危险。黄毛在这时候把汪璐的尸体送了上来,汪璐刚死,尸体柔软的扶不正,好不容易送上来了,我立即抓住了汪璐尸体的双手,对黄毛喊:“从她的身上爬上来!”
黄毛这才明白我要做什么,立即抓住汪璐的脚往上爬,但是他的脚受了伤用不上力,我只能往上硬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把黄毛拉上来,就这样黄毛依然一身的伤。
我不知道张雪去了哪里,现在也顾不上她了,大梁是横七竖八建造,在七和八交错口的位置,都有路标,原来这是指引着建造方向的,防止宫殿造歪,现在却成了我们的导向标。
通过这些路标箭头,我们就能找到主柱子,哪里肯定有风口,这是按照地骨相书中的理论建造的,在地骨相书中,横七竖八中的“八”的尽头,必然有风口。
我们走了一会,果然在那个位置找到了风口,在风口处,居然还有两个大包,应该是张青和汪璐留下来的,她们所有的装备和吃食全都在包里面,算是给我们出去留下了点口粮。
正要从风口处钻出去,我突然看见张雪从宫殿外冲了进来,一路披荆斩棘,砍倒了不少狼头人,然后迅速爬进了棺材里。我立即喊道:“张雪,上面!”
张雪抬头看了我一眼,竟然笑了笑,“三七爷,谢谢你的帮助,我到铜瓶里看看,你们先走,回去等我消息!”张雪的身上已经爬满了绿背虫,但是她竟然丝毫不觉得痛,也许她是强忍着。我大叫道:“铜瓶里有你亲妈还是怎么的,那里面全都是麒麟黄!赶紧上来!”
张雪用紫月尖推开了人篓,又爬在了棺材上避开绿背虫,说道:“我知道,但是我想起了一件事,阿金娜在铜瓶里留了一些东西,我得拿出来看看,我会告诉你是什么的,你等我消息!”她扑打掉了身上的绿背虫,快速对我喊道:“三七爷,朗朗乾坤,中龙西卧,发至北斗,丘陵显影,二九迷踪,八卦定壶,王者重生!我会去找你们的!”
说完,张雪竟然砍掉了人篓身上的红线,一头钻进了铜瓶里。
人篓身上的红线被砍掉之后,迅速瘫软下来,汪璐拿来的骨头是要塞在人篓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把骨架塞进去会怎么样。
一开始我以为汪璐拿骨架是为了控制狼头人,其实是我错了。我所想的所猜的并不一定都是正确的,而有些正确的事,我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就算汪璐把骨架塞进去也不一定能成功,因为头骨还在我手里。
我们从风口里爬了出去,快看见光亮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扑出来一团粉尘和巨大的声响,看来地寿钻出来之后,大肆破坏掉了宫殿,宫殿塌了,许多事情,都和宫殿一起埋在了下面。
我们爬出来之后,天才刚刚亮。
我从汪璐和张青的包里拿出了一些药品给黄毛止血,另外梅如画的身上也有伤,虽然是轻伤,但也需要处理。等我把她们的伤全部处理好之后,我便感觉筋疲力尽,一股困意袭来,倒头便睡了过去。
……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见我大学同学郭大力和刘元初站在我的床前。
梅如画正在一旁收拾桌子上的水果,我看到有很多水果,香蕉橘子苹果,居然还有一个大榴莲!
黄毛在我旁边的病床上,身上的绷带缠得满满的,上面写满了字,一看就是黄毛那些小弟的手笔。
我身上没有绷带,但是我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十分难受,我伸手刚要拔,梅如画说:“别动,医生说,你有点缺氧,要多吸氧。”
我想坐起来,梅如画立即把我的病床摇了起来。
我看着郭大力和刘元初,觉得我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我的大学没有读完就辍学了,其实我依然算是高中毕业。所以,我很少在我朋友面前提我读过大学,因为没有毕业,个人觉得比较欠缺。
我试着活动活动四肢,感觉所有的零件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
郭大力问我:“无情,你晃什么呢?放心,你没死。”
我问道:“你们两人从哪冒出来的?”
刘元初是个特别文静的小女孩,她和她的名字一样,很有诗情画意的感觉,她和郭大力一样,家庭条件都很优秀,至少比我之前的条件要好上百倍。
其实我和他们在大学里的感情一般,我不喜欢交太多朋友,郭大力是我室友,刘元初算是我在大学里分组的组员。
我从肮脏的地下世界一下子回到干净整齐的病房里,突然有些不适应,若不是黄毛和梅如画在我身边,我都觉得我是不是做了一个梦。我不知道我当时看到的幻象是否消失,如果没有,我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郭大力见我问他,说道:“之前联系你参加同学会,你一没手机二没电话,连个联系方式都找不到,正好我们来连云港出差,谈一个地下工程二次装修的事,所以就来到你这里,来看看你。”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如果我面前站着梅玲贤,站着计乐昌,甚至站着我爷爷我都不觉得奇怪,站着我两大学同学,我真觉得我是不是还在幻象里。
我问梅如画:“我们出来了?安全了?”
梅如画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点了点头,然后在我的嘴里塞了一个剥好的桔子。
我又问:“那他们呢,尸体一个都没见着?”
梅如画摇摇头,还是没有说话,又在我嘴里塞了一个桔子。我知道梅如画是不方便说,我也就没再问下去,郭大力见我问的问题都很奇怪,又是尸体又是安全的,好奇地问道:“无情,几年不见,你怎么了?医生说你睡了七天了,身体各方面都没什么问题,醒了之后检查一下,下午就能出院。”
我依然不相信。
我正要问梅如画,却听黄毛在病床上说道:“三七爷,别问了,过去了,好好歇着吧。”
我确定这是真的,不是幻象,我真的从哪里逃出来了,而且我还没死。我坐起来,对梅如画说:“我想下床走走。”
梅如画白了我一眼:“我刚才说的你都忘了,医生说你得好好的吸氧气!”
我只好又坐了下来:“那给我支烟。”
刘元初噗嗤笑了:“王无情,医院里不能抽烟。”
我只好放弃了所有想做的事,一心躺在病床上养伤。两个大学同学的到来让我感觉对比太大,一时间无法适应,我说:“我想睡一会,梅如画,你替我安排一下,等我出院了,我和同学好好聚一聚。”
刘元初立即说:“那行,那你休息吧,我们也要在连云港待上几个月,时间多的是。”
送走了两位同学,我躺在病床上反复思考着,但我总是觉得不现实。
也许是我怕了,也许是我神经太敏感了。我现在感觉所看到的一切,依然都在幻象里,麒麟黄所来的副作用真牛。
我好奇的问:“你们呢?”
梅如画说:“我们都一样。对了,你看看这个。”梅如画从医院病床边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册子,封面灰暗,像放了几十年一样,“这是有人送过来,专门给你的。”
我问:“谁送来的?”
梅如画说:“是那位医生。”
我诧异的翻开,只见扉页上用毛笔写了两个苍劲的大字: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