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雯紧张得不得了,问我:“三七爷,万有什么事,我怎么办?”
我说:“你是她女儿,她不会伤害你的,而且现在是白天,你爸爸就算想对你怎么样,他也不敢,记住,十五分钟之后,一定要问他需要什么帮助。”
说完,我们几个人回到了墓园的外面,坐等时间。
大约半小时之后,我踩着地骨,觉得差不多了,立即来到墓园里找到了裴雯,此时的裴雯已经晕了过去,地上有拖拽的痕迹。看来我猜得没错,她爸是个没良心的人,想拿她女儿赔给小龙王。
但是现在是白天,阳光充足,她爸拖了几下没成功便放弃了,但是她爸还是会再来的。所以,我系好的三炷香,就起到了作用。
我的这个方法在地骨相书中叫“三香挂信”,目的是让地下的东西通过香告诉家人他的危难,如果真有急事,香会在红绳上上下跳动,在地上点出一些小点,这些小点就是最重要传达的信息。
三香挂信点出来的小点非常就讲究,我试过几次,从来没有杂乱无章的,都是有一定顺序,通过这写顺序就能解读出亡人想要传达的信息。
我看了看三香挂信,然后对梅如画说:“不太好,你把裴雯带回家,黄毛留下,这里的事我们解决。”
梅如画知道我要做什么,立即带着裴雯回去了。
黄毛问我:“三七爷,很严重吗?”
我说:“不算太严重,就是裴雯的死鬼父亲想拿她女儿的命换自已安宁,结果失败了。”
黄毛点点头:“三七爷,技术的事你来,玩紫月的事我来,我去门外守着。”
我说:“不用,你就在这里,等会有事,你拉着我跑就行了。”
三香挂信成功后,香会在地面点出一些有规律的黑点,而这些黑点就是亡人想要传达给活人的信息,一般人看不懂,即便是有点道行的风水先生也看不懂,需要对地骨相书中“三香篇”有一定理解的人,才能够读懂。
我看了看,对黄毛说:“等会你可能要用点力,别怕弄伤了我。”
黄毛郑重的点了点头。
三香在地上点出来的信息和我猜的一样,他的确是得罪了小龙王而想要拿女儿的命赔,裴雯看不懂这些信息,所以她爸以为她没答应,就硬拖,结果因为是在白天,失败了。
我依照刚才的方法,继续点香,然后摆了些柳叶在墓碑前,片刻之后,自墓碑后面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看了看我,突然抓住我的手,向墓碑后面拖。
他的立即极大,我扛不过他,大喊道:“龙王三骨分三层,一层显神,二层显影,三层显人,我有三香,一香烧天火,二香烧香火,三香烧地火,你再胡闹,本三七烧死你!”
他没听,继续把我向墓碑后面拽,我的身子顿时被他拉过去一半,我立即对黄毛大叫:“拉!”
黄毛抓住我的脚把我向后拉,但是对方力道太大,黄毛一拉竟然没拉到,而我的肚皮在墓碑上摩擦得破了皮,疼得要命。我见裴雯的老爸不吃我这一套,拿出准备好的壁虎血,对着墓碑泼了上去。
顿时,墓碑后的人影发出一声惨叫,随后送开了我的手消失不见了。
我长喘了一口气,坐起来掀起衣服看了看,被磨出了好几道血口子。我气不打一处来,在墓碑上踢了一脚:“敬酒不吃吃罚酒!”
黄毛问我:“刚才洒的是什么?”
我说:“地龙的血……就是壁虎,我们地骨相师把壁虎叫作地龙,专克这种死后不愿意走的人。”
黄毛把我扶起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说:“找人把墓挖开,把骨灰盒用柳条包起来用火烤一烤再下葬。”
这些事情黄毛之后会安排人去做,但是我们得提前和裴雯打个招呼,不然动人家父亲的坟,不太好。裴雯听了也同意,问我:“问题解决了吗?”
我说:“差不多了,以后你放心睡就是了。”
裴雯立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来,交给我说:“这些钱,不知道够不够。”
梅如画笑了笑:“好了,钱你收起来,三七爷做事,从来都是他开价的,你这样做就坏了规矩了。”
裴雯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们聊了一会,黄毛已经出去办事了,我和梅如画和裴雯说了声,然后开车回家。这几天我给裴雯放了假,和黄毛一起把墓碑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回来上班。
第二天我有点不放心,又回到了裴雯老家公墓处看了看,黄毛见我来了,来到我身边简单汇报了工作,我点点头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黄毛摇头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骨灰盒里进了水,不太吉利吧?”
我说:“是不太吉利,骨灰盒等同于棺材,墓中有水大吉,棺材里有水,那就是不太好了,反正你让人用柳条把骨灰盒包起来再下葬就行,记得走的时候磕头。”
黄毛立即回去继续监督别人干活,我刚要走,突然看到在公墓最深处一处小松树旁,居然有一个老人站在那里,老人头发和胡子都是花白的,和秦山泉给我的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
老人的胡子垂到了胸前,风一吹,胡子随风摇摆,但是他人站在原地移动不动,眼睛看着我浑身发毛。
我心中一惊,立即喊黄毛,我怕这个老人在我视线转移的时候离开,一直都盯着他,可是不知道谁在我身后撞了我一下,我一趔趄,再去看那位老人时,他已经不见了。
撞我的人和我说了对不起便走了,我却因为被他撞了一下而错失了见到这个老人的机会。
他是谁?我在心里想,难道真是我爷爷当年见到的那条大白蛇?
我觉得这点不太可能,传说毕竟是传说,没有任何依据,我爷爷当年见到的也只是“见到”,并未有任何影像做记录,故事任凭他们说,我信或者不信,全凭我自已。
黄毛问我怎么了,我带着他来到了老人所站的位置,说:“我给你看张照片。”
黄毛接过我递给他的照片看了看,说:“这照片是上个世纪拍的吧?而且像是摆拍,这人早就死了吧?”
我说:“死没死我不知道,但是我刚才在这里见到过他,结果我被人撞了一下,他就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你认为这个人死了,但是我不那么认为。”
黄毛想了想:“我们要不要回去休息休息?”
我点点头,我是应该好好休息。
黄毛做完了这边的事情,我们一起回到了家。我把自已关在房间里,拿着照片看,烟灰缸里的烟头很快就被我扔满了,但是我还是没有想明白我到底碰到了什么事。
也许,我遇到的事情,只有秦山泉才能给我解释清楚。
我立即打电话给秦山泉,结果这个货的手机关机了,我以为是他钻进了某个山洞里享受不到移动带来的服务,又试着打了几次,结果还是关机。
我立即下了楼,让梅如画和黄毛跟着我去找秦山泉。
梅如画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把见到白胡子老人的事说了,梅如画想了想,说:“老公,你记得不记得那本小册子,上面秦山泉写的两个字?”
我说:“记得,是重生两个字。”
梅如画说:“如果你见到的白胡子老人已经死了,有没有因为重生又活了?”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了,现在只能期望秦山泉能给我最好的解释。”
车子开到离秦山泉住的地方还有一半的路程时,我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一下接听了,打电话的居然是秦山泉,他的语气极其冷静:“三七,快过来,你同学死了。”
我一愣:“谁死了?”
秦山泉在电话里说:“你的一个同学,富二代,带着个女的那个!”
我立即问清楚了位置赶了过去,到了地方之后,才知道是孙尧死了,他开着车带着秦山泉,结果车子出了车祸,孙尧从挡风玻璃飞了出去,秦山泉系了安全带侥幸逃过一劫,奇怪的是,孙尧死地非常凄惨,可秦山泉只是小拇指骨折。
到了之后,交警120等车子已经到了,秦山泉跟交警录完了笔录,抽空对我说:“我看见他了!”
我问:“谁?”
秦山泉低声说:“那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