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大堂经理是个长相很耐看的女人,三十多岁,眉眼之间的表情让人回味无穷。她以为我们是住宿的,很欢迎我们的到来,当听说我们要看冯冉冉住过的房间时,她的脸色变了。
“我想不太方便,房间里已经住上客人了。”
我知道等到的可能就是在刚回答,给黄毛使了个眼色,然后我带着梅如画和冯冉冉到一旁抽烟。
冯冉冉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会回到这个酒店,问了很多次,但是我都没有说。这件事情暂时不好说,我和梅如画心里都清楚,但是不知道如何解释。
问题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所以我们才选择来酒店看看。
抽支烟的时间,大堂经理便和黄毛沟通好了,她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三七爷?”
我点点头。
大堂经理脸色严肃:“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三七爷多多原谅,你们都是一起的吗?”
我又点了点头。
大堂经理这才说:“那你们和我一起来吧。”
冯冉冉所住过的房间在六层,属于套房,房间里有卫生间有小酒吧,可以容纳四个人同时入住。想想看,一个套房可以同时容纳四个人入住,代表什么就不用多解释了。
灌河县不大,但是精神类玩法和世界同步。
大堂经理亲自带着我们进了房间,然后站在房间里随时听候差遣,我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有事再麻烦您。”
大堂经理摇摇头:“我必须第一时间知道我的酒店里发生了什么事。”她说完,看了一眼冯冉冉,“你很眼熟,我是不是在哪了见过你?”
黄毛说:“徐姐,别打听了,对你没好处。”
大堂经理姓徐,之前和黄毛认识,后来不联系了,因为这件事情才碰上,要不然我们还真不好进来。后来我才知道,黄毛和这位徐姐,有过几次露水之情。
进了房间之后,徐经理的表情很奇怪,脱口而出:“房间里怎么有股怪味?”
是的,我也闻到了有一股怪味,这个味道不像是霉味,也不像是年轻人冲刺了一宿之后留下的味道,这种味道像是猪皮被火烫过一样的味道,尽管味道比较小,但是非常的难闻。
当人闻到有奇怪的味道时,会条件反射的寻找怪味的来源,我们也不例外,但是找了一会没有找到。冯冉冉大皱眉头:“这房间里什么味啊?当时我住的时候怎么没有闻到,你们酒店怎么弄的?”
听她那么一说,我顿时觉得冯冉冉这人没有救了。
徐经理很尴尬:“这是套房,客人退房之后都会细心打扫,不可能出现味道,床单被套一次一换,旧的床单都是经过消毒的,更不可能出现味道,难道是在卫生间?”
徐经理把我们带到了卫生间,黄毛和她一起去,梅如画和冯冉冉也一起跟了过去,我则是留在了外面的房间里,看着眼前的大床发呆。这个床很大,两味道应该不在卫生间,而是在这个床里面。
冯冉冉那天晚上带回来的人不是孙尧,她后背的手掌淤痕显然不是正常人可以掐得出来的。
他们从卫生间里出来之后,也没有找到怪味的来源。黄毛问我:“三七爷,怎么回事?”
徐经理也觉得奇怪,但是她没有想到其他方面,立即拿出手机来给清洁部打了电话,赶紧让人过来更换床单。我没有阻止,而是对黄毛说:“问题在床里面。”
黄毛立即要掀开床单,我立即阻止道:“先别动,等别人来了再动。”
黄毛不解,梅如画解释说:“一床睡万人,说不定在这里睡过的人已经死了,冲撞了不好,等他们自已人过来更换,会好一点。”
黄毛点点头,徐经理听我们说完,感觉事情不妙,问我道:“三七爷,需要不需要报警?”
我摇头:“暂时不需要,不过,等一会如果你们看见什么,不要惊讶,有我来处理,最好先不要惊动警察。”
几分钟之后保洁的人过来了,来了两位阿姨,到了客房里之后就被徐经理说了一通,语气委婉但态度很强烈,保洁阿姨连番道歉,这才动手准备先开床单。
我则是拿出了一张符纸,随时待命。
这符纸不是地骨相书中所有,而是我特地花钱买来的,灌河县有一个二郎神庙,庙里的一位老道土多多少少会画一些辟邪祛毒的符纸,我这张算是他最拿手的辟邪符。
我们不属于佛也不属于道,介于两者之间,我们地骨相师不排斥任何正确的形式,所以道门中的一些方法我们都可以借鉴。
保洁阿姨的手法非常熟练,很快就把床单拆了下来,我看了一眼,床垫没有问题。
但是,在床垫上,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形的影子,不注意看不出来,除非站在一个特定的角度,通过光影才能分得清那是影子而不是灰尘。看到影子之后,我感觉我猜对了。
冯冉冉就是在这张床上遇到了大问题。
徐经理见保洁阿姨把床单拆了,好奇的问我:“三七爷,床单和床垫不脏啊。”
我摇头道:“再把床垫也拿下来。”
保洁阿姨看了一眼徐经理,在得到徐经理同意之后,立即把床垫也抬了下来。当她们把床单抬下来之后,我们的眼睛都直了。在床垫之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徐经理看见吓得连连后退,保洁阿姨更是夺门而出,我立即对黄毛说:“快把那两人抓回来,不要声张!”
黄毛立即行动,徐经理大风大浪见过不少,但也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问我:“三七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有外相和内相,外相皮囊內相精,有些东西专门摄取人的內相,內相取完了,剩下的外相也就没有什么用了。”我说完,突然回头看着冯冉冉,只见她早已两眼发白,嘴唇哆嗦,最后站不住,轰然倒地。
徐经理又被吓得一大跳,急忙问我:“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要报警,出了事我负担不起!”
我说:“不需要报警,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我摸了摸冯冉冉的鼻息,已经没气了,再把她翻过来检查后背,那个淤青早已成了尸斑。被黄毛追回来的两位保洁阿姨又看见地上躺着的冯冉冉,再次被吓得魂飞魄散,支撑不住,也晕了过去。
徐经理满头是汗,拿着手机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对徐经理说:“我们会把人带走,这里的事情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有事你联系黄毛,他会找到我。”
徐经理把头点得像捣蒜,此时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我们想了个办法把尸体带了回来,我爸看了一眼我们带回来的尸体,摇摇头道:“內相都没了,这是撞到了什么大仙了……是那条蛇吗?”
我说:“你不是什么都不问了吗?现在你又来充能,你知道怎么办吗?”
“用大蒜泡水洗澡,一天洗九次,每天午夜正点的时候,再用三香挂信来问她在哪里,让她赶紧回来,三天之后如果不醒,那就埋了吧。”
我说:“我知道怎么知道,我就是刺激刺激你,你还真告诉我,你回屋子里歇息着吧。”我爸白了我一眼,然后回到了自已的房间里继续斗地主,他进去,那个女人又出来了,看了我一眼,对我笑了笑之后又回到了屋子里。
刚到屋子里我的手机响了,刘元初打电话过来,说有点事情想和我商量。我从电话里听出了他的语气很紧张,立即让梅如画和黄毛冯冉冉带到了我的房间里,让梅如画按照我说的方法做,不能有差错,否则我们还真得找个地方把冯冉冉埋了。
郭大力在县城里租了一套房子,和她住在一起,见我来了,她的脸上才露出笑容,我问:“什么事?找我那么急。”
刘元初没有化妆,应该是刚起床,她的脸色不太好,好像是一夜都没有睡好,听我问,她才说:“说出来你别笑话我。”我点头:“你赶紧说吧,我还有事。”
刘元初这才把我让进屋子里,说:“昨天晚上,郭大力和我那什么,突然晕过去了,几分钟醒了过来,他的身上就出现了两个手掌印!”
我一听,立即让她带我去看看。
郭大力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好像哪里不舒服,见我来了,对我挥挥手:“无情啊,见笑了,我和元初的事,你可得替我保密。”我回头看了一眼刘元初,她脸色娇红,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
我说:“那是你们的事,换我我也喜欢和元初在一起,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郭大力挣扎着抬头看着刘元初,让刘元初出去买点菜回来,支走了刘元初之后,郭大力才说:“孙尧死之前,我和冯冉冉上过一次床,期间她好像打了我一下,我以为是情趋呢,回来之后就这样了,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