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的绿背虫密密麻麻的飞在天空,降落下来的时候如同雨点一样,将地面上的人包围,站在外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啃成了骷髅,在帐篷里面的人吓地魂飞魄散,根本不敢伸出头。
我大喊一声:“帐篷里面的人千万不要出来!”
禄娜和秦山泉看了我一眼,禄娜拉着我向帐篷里面跑,我却把秦山泉和禄娜推进了帐篷,让梅如画和黄毛赶紧进去,秦山泉看得眼睛发直,“老王,你干什么呢,快进来!”
我没时间解释,也没有进帐篷,绿背虫落到我身上之后立即掉在了地上,它们不敢咬我,我吃过人丹,对绿背虫免疫。
几十顶帐篷瞬间就被绿背虫淹没了,这些虫子的目的地好像就是这里,把我们包围了之后,建立了大本营,哪都不去,我看得急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绿背虫饿不死,除非有太阳出来才行。
帐篷是防水而且防刺穿的,一般的紫月割不烂,绿背虫的咬合力还不能够把帐篷咬穿,所以帐篷里面的人还算安全,我站在外面,身体周围都是绿背虫,踢开几个虫子之后,我在寻找着刚才被秦山泉扔在地上的小棺材。
那口小棺材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造的,通体发白,惨白惨白的那种,看着都不舒服,和骨头的颜色又有些区别,说不出来到底是白还是惨白。
绿背虫把地面都铺满了,红绿相间,看着让人头皮发麻。除了绿背虫,外面还有一些勘探的装备和绞索,在绞索旁边有几具骷髅,那是刚被绿背虫咬死的人。
我找了半天才把那个小棺材找到,拿起来立即向秦山泉的帐篷里钻。梅如画透过缝隙见我来了,立即把帐篷门上的拉链拉出了一条缝隙,让我钻了进来。
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刚把小棺材放下来,秦山泉立即问我:“你吃过人丹?”
我点头道:“吃过,味道不是很好。”
秦山泉没说什么,禄娜看着我眼睛都直了,刚才突发的情况之下我所表现出来的冷静是她所没有见过的,加上之前我和她有过一些接触,导致她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我把小棺材放在了麒麟的嘴里,然后仔细的检查头骨。
“你在看什么?”
秦山泉不知道我到底在寻找什么,这个头骨从被他挖上来到现在至少有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天天都看,但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就连嘴巴里的棺材他都没有发现,所以他现在特别想知道我还能找到什么。
我没有出声,他们也没有说话,尤其是秦山泉,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示意他们赶紧退让,留出空间来让我好好发挥。
我仔细的看着这个头骨,在寻找着支撑我想法的证据,如果我找到了,或许我就能知道发生这些事情的根源到底是什么,但我又期望不要找到,因为事实总是很残酷,我不想看到我心中所想的那些事情是真实的。
看了一会,就在我打算放弃的念头产生的时候,突然在头骨之中看到了一条细微的缝隙,这条缝隙非常非常的小,肉眼几乎看不见,肉不是爬在头骨上仔细的瞧,根本找不到。
缝隙在头骨的正中间,和嘴里小棺材摆放的位置遥相呼应,我想,这回就对了。
秦山泉不敢说话,也不敢问我,当我坐到一边开始抽烟的时候,他才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兄弟,你工作做完了吗?能和我说说,你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我吸了口烟,说:“老秦,我好像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事,这个头骨,你还得送回去。”
秦山泉睁大了眼睛,搬过凳子坐在我旁边,“三七爷,你跟我说说,具体是因为什么,送回去可以,但我总得有知情权是不是,你不能让我好不容易把它拿出来,再莫名其妙的送回去,说说,我洗耳恭听。”
我看着外面黑压压的还没有飞走的绿背虫,和天空上满是星星的苍穹,叹口气说:“你拿上来的不是什么麒麟的头骨,而是人的头骨,这个人是变异了的,或者说因为地域有辐射,导致他长歪了,就成了我们看到的样子。”
秦山泉没明白过来,想了想后又看着头骨一眼,“不对啊,这头骨那么大,能有那么大的人吗?”
“你心里所想的麒麟都能是真实的,怎么可能就没有那么大的人?”我把烟掐灭了,来到头骨前说,“这头骨上面有一道缝隙,只有人的头骨才有,其余任何动物的头骨都没有。”
秦山泉还是不相信,我说:“口中含棺,属于殉葬。棺材非金非银,属于骨质,地骨相书中提到过一种特别的阴宅,叫天坑,和天坑对应着的叫地坑,天坑为阳,地坑为阴,阴阳合并,阴宅的性质就变成了阳宅,不属于三部六类九大门,死人是不能葬进去的,只有殉葬的人才行。”
秦山泉想了想,恍然大悟:“你说的叫天地坑,是古代杀俘虏所用的。”
我点头道:“对,古代有一种埋俘虏所用的坑就是这个,统治者为了防止俘虏的阴魂前来索命,就用了这种死人葬进去永世不得超生的坑,就是这个,而我说的不是埋俘虏的坑,而是殉葬坑,你带出来的头骨,属于殉葬者。”
梅如画问我:“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说:“这个地方是个古战场,殉葬者应该有九个,九为天数,埋在不同的地方,墓穴之间彼此不相连,但却遥相呼应,少一个都不行。墓穴里没有机关,但非常邪门。”
禄娜好奇的问:“我们不相信邪门的事,要相信科学。”
我看了她一眼:“科学?我不是打击你,你能把绿背虫解释清楚,我就相信科学。”
禄娜不是话了,她是想在我面前表现,但是她表现错了。不过她认真的样子倒显得十分可爱,我想我如果这一次安全回去,一定想办法找最好的医生把她的兔唇治好。
我记得有一个治疗兔唇的基金会,对她应该有帮助,不过我不歧视她的兔唇,倒很佩服她敢于打破迷信的勇气。
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的,就像我现在说的这些一样。
秦山泉思索片刻,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天地坑有九个,彼此不相连但却遥相呼应,天地坑之下应该还有九个神坛,专门用来祈祷和压制俘虏的亡魂,一方面让亡魂超生,另一方面是防止亡魂索命。”
我点头道:“你说对了,而统治者使用的办法可能只有一个。”
“铜瓶!”秦山泉说,“铜瓶置于铜鼎内,以药材煮小龙而镇大龙。”
我说:“你又说对了,在地骨相书中,这个方法叫‘扎龙’,所谓的小龙就是蛇,而大龙指的是风水,这片山区地势低洼,属于龙舌处,只要下雨,这里必然有水,水过而龙活,我们得斩断龙腰才能继续干活。”
“那绿背虫和这小棺材怎么处理?”黄毛问我。
我看着小棺材,说:“不能拿出来,这个头骨应该能封住小棺材里散发出来的某种特殊的味道,等天亮了太阳出来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把小棺材拿出来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只有等,秦山泉用对讲机和其他帐篷里面的负责人联系,询问伤亡情况,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数字之后,秦山泉眉头紧锁。我问:“死了不少人?”
秦山泉点点头:“大意了,死了六个,还几十个人受了伤,天亮之后我得把这些受伤的人送走,死掉的人就地掩埋。”
我想也只能这样,问起他带来的这些人是从哪找来的,秦山泉微微一笑:“有钱就行,不过这些人贪财。”
我心想你也就只能找这些人。
正聊着,秦山泉的对讲机又响了,但我听出来是徐青清的声音,他在地下大叫:“老板,不好了,有个棺材里面的东西活了!有蛇钻出来!”
之后,对讲机里有一片寂静。
秦山泉看了看我,用眼神问我怎么办。
我想了想,煮小龙而镇大龙,但是有些小龙没死,在这里成家立业,也不知道繁殖了多少小蛇出来,地有蛇而龙盛,棺有骨而魂散,这里的一切和我所想的都对应上了。
是有人在这里搞了一个巨大的镇魂场所,看来这里以前不仅仅是一个巨大的古战场,还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很多人死在了这里,我踩了地骨,地骨中有杀生,脉象紊乱且五虫活跃,记载着万千亡魂的哀伤,我心里一沉,说:“老秦,你真会找地方!”
秦山泉问我:“又怎么了?”
我暂时没回答,让黄毛把买来的十二枚铜钱以七星阵摆在了地上,然后在铜钱的小孔里插上柳签,再以红线缠绕,随后等待阳光出现。一个半小时之后,第一道阳光从东方升起,压过了山顶,照射在了我们的帐篷上。
阳光一出现,红绳上面立即出现了一滴滴水珠,在七枚铜钱中的看星、坤星两个位置上聚集而下,落在了地上之后,迅速消失不见。我看了看之后,心情更加沉重,对秦山泉说:“你挖错地方了,应该从这两个位置同时开挖,不然会得虫而去命,死后无肉,葬后无骨!”
秦山泉听懂了我的话,说:“死后无肉,葬后无骨。生门而出祭祀,死门而回幽冥,你说的是天书启示中的幽冥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