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干尸的毛发发灰,通体没有其他颜色的毛发,除了嘴唇发黑之外,好像是制作出来的标本,看上去很诡异。干尸一直未动,从我们进来开始到现在,它安静的躺着,但却给我们心理上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我头皮发紧,不敢靠近它,秦山泉把自已的伤口上抹了许多泥,权当止血之用,然后和我一起把梅如画搬到了缺口下面,打算让黄毛想办法把梅如画接出去。
干尸能咬人,这点我不敢承认,它到现在都未动,如果是它咬的,那么它得有很快的速度,可是它已经死了,“如何咬”就成了我所想的问题。
狐狸能把人的脚踝咬出来两个小点,这点更加奇怪,若不是蛇,那这只狐狸装死的能力太强了。
秦山泉给了我一把暗月,又塞给我一把追月,我没时间去想秦山泉的追月是从哪里搞来的,接过了暗月之后说:“你把追月收起来,到时候伤的可不一定是别的,有可能是你我。”
秦山泉立即把追月收了起来,问我:“你懂这些,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这只狐狸一直在装死?”
我说:“罩山狐狸本来就是活的,它被关在这个铁棺材里,应该有供养它的渠道,你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洞,没有的话,我们另当别论。”
秦山泉摇头:“我不找,要找你找,我得出去,这里面太闷热了!”
我没管他,心说你胆跟小鸡似的,也就核桃仁那么大。
秦山泉先把梅如画抱了出去,让黄毛接住,他自已又爬了出去,然后站在洞口外面对我说:“你小心着点,黄毛也说了,技术的事你来,玩命的事我们来干,术业有专攻,我不能抢你的风头,再说了,这里面既然没有白毛旱魃,那我的工作基本完成,幸苦了您呐!”
我没搭理他,拿着手电筒照了照狐狸的干尸,突然发现狐狸干尸的动作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狐狸干尸是爬在地上的,四肢伸展,尾巴自然平放,四肢上的铁链还锁着,但是狐狸脑袋的位置变了。原本它脑袋上的眼睛并没有注视着我,此时此刻,它的眼睛好像在盯着我一样,看得我头皮发紧,浑身不舒服。
我最讨厌死后不闭眼的东西,特别是鱼,死后眼睛睁得圆圆的,吃起来口感都不太一样。现在看到这只狐狸的眼睛死盯着我,我顿时来了火气:“你盯着老子也没有用,等老子现在就出去放火烧了你。”
我心想没必要和这只狐狸干尸耗下去,正要从铁链上爬出去,忽然铁链动了一下,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秦山泉在外面大喊:“三七爷,你别在里面晃铁链,声音很大!”
我喊道:“我没晃铁链!”
刚说完,我便看到在我侧面铁链上竟然出现了一张人脸,人脸的后面拖着一个长长的不知道是人还是狐狸的躯体,在铁链上爬着,本来铁棺材就不大,和一列火车车厢车不多,要小上一号,此时这玩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我的身边,我竟然浑然不知。
这张人脸就是我在梦里见到过的老妇人,她脸上的皱纹都能藏针,面无表情脸色惨白,尤其是在手电筒的灯光下,看着无比渗人。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和这样的东西相遇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跑也跑不掉,必须面对它的心情简直难以承受。
它爬在铁链上看似未动,实际上它在我没有看它的时候迅速的向我这边靠近,好像是在狩猎一样。
这种感觉很闹心,我一回头,它便不动了,我转过头来的时候,它像是故意在气我,别说没用的,我还真让它给吓住了。
这张脸上毫无血色,背后连接的东西应该是一个人的躯体,但是躯体好像被严重扭曲,呈现出非常不舒服的姿势,几乎是被拧成了麻花状,尤其是四肢,从不应该伸出来的地方伸了出来。
最终的感觉就是好像它是东拼西凑凑出来的。
我立即躲藏到了一边,想要踩地骨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可是我在铁棺材里,地骨踩不到,喊黄毛的时候,黄毛伸头进来看了一眼,大喝一声之后,那东西突然向我扑了过来。
它的力气很大,有手有脚,把我的手抓住之后,那张诡异的人脸竟然对着我发笑。黄毛眼疾手快,从洞口跳了下来,一脚飞踹,但是它的动作更快,迅速闪到一边,对着我们龇牙咧嘴,样子凶恶至极。
它跳到一边的时候,我注意了一下旁边的狐狸干尸,它的脸还对着我,和那张老妇人的脸一样对着我发笑。我心想难道这只狐狸干尸和铁链上爬的东西有什么联系?
我刚想对黄毛说,黄毛却先问我:“三七爷,你处理死的,我处理活的,技术的事你来,玩紫月的事我来!”
说完,他便动手了,速度很快,冲过去的同时那东西也向他扑了过去,我暂时不去管他们,来到狐狸干尸旁边,拿出紫月子将干尸的脑袋切了下来。
和黄毛扭打在一起的东西发出一声惨叫,随后眼睛发绿,盯着我吼了几声,黄毛见势一紫月子捅到了那张脸的嘴里,它喊不出来,却用手抓住了黄毛的脖子。
黄毛立即躺到到了地上,我手电筒的光照不到他们,想着赶紧把干尸的四肢全部切掉弄出去烧掉,所以立即动手,三下五除二,还剩最后一只爪子的时候,黄毛的嘴里发出哬嗬的声音。
我一见,心道黄毛打不过它,立即跑过去把这个东西的身体抱住,这一抱,我忽然感觉它身体里还有东西。
我立即对黄毛说:“坚持三十秒,我把它肚子里的东西弄出来!”
黄毛哬嗬了几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未答应,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里面竟然又出现了一条大白蛇!
这条蛇和普通的蛇不一样,好像只有一个蛇头,后半截的身子不见了,它藏在人的肚子里,控制着这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来咬人。蛇掉在地上之后,这具尸体的动作立即解除,黄毛从它的手里逃脱了,立即要和这条蛇拼命。
我立即抱住黄毛:“别过去,搞了半天,就是这条大头蛇在里面兴风作浪。”
黄毛气不打一处来,使劲的咳嗽,好像是刚才脖子被掐得太猛,导致呼吸有些不太顺畅。我问他有没有事,黄毛摇摇头:“死不了。”
这条大头蛇掉在地上之后好像就失去了全部的能力,在地上翻滚着,这混东西有手臂那么粗,可只有不到一米长,和狐狸干尸的长度比起来短了一些。
黄毛休息几分钟后,问我:“怎么处理它?”
我说:“先等等,先不要弄死它,我怕弄死它之后又出现其他什么幺蛾子,保险起见,你出去让秦山泉弄点汽油进来。”
黄毛点了点头,又爬了出去。我想了想,我也出去吧,免得在这里出现问题我搞不定。
我跟着黄毛一起爬了出去,让那四个人把周围都看好,别让里面的东西爬出来。那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慌张道:“老板,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黄毛听到后上前在说话人的脸上煽了一巴掌,那人被打得晕头转向,但又不敢顶嘴,黄毛怒道:“办不好这儿的事,回去也是死!”
那人是真不敢说话了,互相看了看,立即站在棺材周围守着。
我站在棺材外面抽烟,总感觉里面那具尸体不对劲,死了那么久的人,在如此潮湿的环境下,人和狐狸都没有腐烂,这是非常不正常的。想了想,我突然醒悟过来,徐青清钻进去之后就没看到过他,难道那具尸体就是徐青清?
秦山泉把汽油拿了过来,我说:“徐青清进去之后我就没看到他的人或尸体,刚才里面有一具尸体,早已经不成人样了,恐怕就是他。”
黄毛若有所思:“那也不会死得那么快。”
我想了想,感觉那条断头蛇才是关键,铁链要困的就是它,而不是狐狸的干尸,那只狐狸可能就是为了供养蛇,罩山狐狸邪门就邪门在能和蛇共生,只是狐狸死了,那条蛇才吃了徐青清。
现在铁棺材被打开了,它吃饱喝足,罩衫狐狸的干尸又被我切了下来,此时的棺材应该困不住它的。
想到这,我的后背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正要冲进去烧掉这条蛇,突然在我们旁边的那个人,发出了一声惨叫,我转头一看,他的脸上爬着那条断头蛇,随后轰然倒地。
我迅速躲到一边,这个人还没死透,随后一声追月响,他的脑袋开了花。我转头一看,秦山泉拿着追月结束了他的生命。
我惊呼道:“你早早开追月干什么?”
秦山泉说:“你看看这条蛇的肚子!”
我一看,蛇肚子上竟然爬着一只绿背虫王,在铁棺材里面的时候我没注意,敢情它出来了再现身。我立即躲藏到了一边,免得遭殃。秦山泉又开了一追月,结束了绿背虫王的命后才说:“这棺材是锁魂棺,罩山狐狸和蛇是共生的,封闭的棺材就是不让我们打开,三七爷,服了,全让你说准了!”
我心说你现在才知道,晚了!
我们把死人和带出来的罩山狐狸都烧了,那条蛇在地上翻滚着,好像还没死透,秦山泉又补了几追月,把蛇身上打的都是洞才罢休。
“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了想,“罩山狐狸不会那么容易共生,铁棺材也应该不止这一个,弄这铁棺材的人为了锁魂,同时养这条蛇也是为了化龙,九龙点灯,这才是真正的九龙之一。”
秦山泉云里雾里的,问我:“那怎么办呢?”
我说:“我说得还不明白吗?阴山铁棺锁心魂,九龙点灯蛇化龙,一朝破了风水口,死人复生夺人魂!赶紧埋了,把铁棺材埋进去,要不然真让你说准了,你给我的那个该死的小册子上面的重生就真的该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