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冒出来的小蛇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这些小蛇在沙地里爬行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遍布沙滩。
我大叫一声,秦山泉等人在我喊出来的同时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大叫有蛇之后,见我在沙地里乱跳,拉着我向山上跑。
我扫了一眼人群,戴安杰不在,急忙向帐篷里冲去,秦山泉连忙拉住我:“你疯了?”
我来不及解释,冲下去之后,见到蛇顺着岩石爬了上来,脚底下踩死了几个,有些蛇咬在了我的鞋底上,幸好鞋底厚,要不然也得完蛋。
帐篷周围的蛇还不算很多,但也不少,我冲进去之后,看到戴安杰睡睡袋里,周围摆着一些樟脑丸,但是没有什么作用。有些蛇已经爬在了睡袋上,可戴安杰睡得像个死猪一样。
我过去叫了两声,她没答应,立即把她扛了起来冲了出去。蛇就在我脚下乱爬,我感觉脚踝上好像被咬到了几口,还没冲到岩石上,我眼前的路就被蛇淹没了。
蛇太多了,我除了飞过去没有其他的办法,想来想去,看到身后的车,本打算过去开车,可是蛇把我包围了起来,我算是走投无路了。
黄毛见我被困,脱下外套在地上驱赶蛇,我立即大叫:“别过来!”
黄毛愣了一下,旋即把外套用打火机点燃了,在地上放烟。蛇怕烟,烟到之处的蛇四处逃散,正好给我开辟出了一条生路。
我大叫一声黄毛牛笔,踩着空出来的路,一路跑了过去。可还没到黄毛身边,突然感觉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人手!
我吓了一跳,没有保持好平衡,顿时跌倒在地。黄毛一见,吼了一声冲了过来,把烧着了的外套扑在了地上,秦山泉等人也是如法炮制,学着黄毛的样子把外套点着了,冲过来救我。
戴安杰还没醒过来,我猜想她可能是被蛇咬了才没醒过来。
低头看脚上的人手,抓得紧紧的,手臂延伸到了沙子里,随着蛇的爬行嚅动,看起来十分骇人。
靖玫也跑了过来,看见我脚上的手掌,皱了眉头之后,竟然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十字架,对着那只手挿了过去,随后把手从沙子里拿了出来。
我一看,心道挖槽,那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沙漠里死掉的人留下来的枯手,被蛇带着移动到了这里,正好卡在了我的脚踝上,把我吓得魂差点都没了。
黄毛把我拖到了岩石上,秦山泉扛着戴安杰也跟着回来了,我们总算是逃出了蛇海,侥幸活了下来,可我们的装备还在下面,只能在岩石上等天亮。
那些蛇似乎不敢到岩石上面来,在下面蜿蜒爬行,在我们的篝火下成了一片墨绿色的死亡之地,幸好岩石上还有一大片平台,足够我们在这里对付一晚上,只是我们的外套全都脱了,若是夜里再降温,我们也得被冻死。
残酷的环境让我们左右为难,下去就是蛇,秦山泉推了推我:“三七,你女朋友被蛇咬了,我这里带了一些血清,打一针就行。”
我不知道秦山泉还带了血清,血清是从马的血液里提取出来的抗蛇药剂,基本上能对付大部分蛇,但打了血清之后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没有生命危险。
戴安杰的确被蛇咬伤了,但不知道被咬了哪里,我检查了她的四肢,没有伤痕。
“她是你女朋友,怎么成我女朋友了,你少给我瞎扯淡,咬哪了?”
秦山泉揉了揉眉心,“三七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在沙漠里睡觉喜欢脱了的,你女朋友可是头一个,我服!”他说完,点了支烟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蛇海,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打开睡袋看了看,还真如秦山泉说的一样,戴安杰直溜溜的躺在睡袋里。
“咳咳。”我干咳几声,看了一眼靖玫,“那什么,你来,我们不太方便。”
靖玫笑了笑:“这事不归我管,她的死活和我没关系,我只要保证你活着就行。”
我想到了她刚才用过的十字架,心想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可脑子里一转,刚才我看见的十字架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十字架,而是一种竹子制作的武器,似乎是袖箭或者是别的不知道名字的新式武器。
我看了看黄毛:“幸苦一下,我不会告诉禄娜的。”
黄毛摇摇头:“男女授受不亲,三七爷,这事还得您来。”
我心道这是为什么,见他们都不愿意伸嘴,那就只好我自已来了。
我对秦山泉说:“打血清。”
秦山泉说:“暂时打不了,血清全都在包里,不过她还有呼吸,脉搏跳得还算正常,没什么大事,现在就等着吧,天亮之后如果蛇还在,我们只能翻山了。”
我心想也只能这样了。
沙漠中的夜晚冷得可怕,温差带来的气温骤降把我们冻得瑟瑟发抖,下面的蛇把我们的帐篷全都包围了,下也下不去,只能干等,实在不行就得再烧几件衣服冲下去,可谁也不能保证就能平安的回来。
我想了想,与其冻死,还不如拼一把,我把裤子脱了下来,点燃了之后一边赶蛇一边去找我们的装备。黄毛学着我的样子,也把该带的东西都拿了上去。
那些蛇死活不走,就在我们的帐篷周围等着,成了一片蛇海。
血清拿到了之后让秦山泉为戴安杰打了一针,这时候我问秦山泉:“你在车上,和她做了些什么?”
秦山泉头也没抬:“我没做什么,就是和她们说了一些利害关系,你在飞机后面说的话,我能听见,你能上厕所,我也能,我先说好啊,我那不是偷听,是好奇。当时我就站在帘子后面,知道空姐当中肯定有刑家的人,所以就和她们谈了一些条件。”
我问:“什么条件?”
“她们人多势众,有部分人已经提起出发去找神山了,但是她们不知道找什么,我告诉了她们我们的目的,她们负责我们的安全。”
我心想绝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去神山里要找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种结果,秦山泉既然说了,对方肯定会提出条件,我问了,秦山泉说:“你聪明,你厉害,就你能,我们才几个人,人家几十号人,我们如果碰见了也不好过,找一个保障对我们都好。”
“那她为什么给我照片?”我拿出那张撕成两半的照片,问,“其中一份是在狗肚子里拿出来的,还有一份是戴安杰给我的。”
秦山泉看了一眼,说:“这就是神山,你看周围的雪山,你知道是哪一座吗?这有拍照片的人才去过神山。”
我点点头,秦山泉没有必要骗我,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但是安吉在另外一辆车上,我们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安吉对我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现在安吉不在了,我们是否能够通过一张照片找到神山确实不太可能,因此我们必须要团结,找到安吉。
拍照片的人到底是谁我们也不知道,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尽快到达阿玛神山。
这一夜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入睡,担心蛇爬上来,另外还担心狼群。那个人手的主人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别吃了,留下一只手被蛇群带到了这里,我猜想狼群应该就在附近。
沙漠的夜晚危险重重,处处都得小心,所以我睁着眼睛,转身的时候,看到靖玫一个人站在石头上,看着西方的雪山,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起身,点了支烟过去,看了看头顶上的明月,来到靖玫的身旁。
“睡不着?”她问。
我说:“不敢睡,夜里很危险。”
靖玫点点头:“神山里到底有什么?”
我吸了口烟:“我也不知道,你觉得有什么?”
“有一个国家。”她说,“我猜的,我丈夫当年和我说过,在这个世界上,不止只有我们,还有另外一个我们,而另外的我们所建立的国家,其核心就在神山里。”
我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想了想后问道:“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无名之辈。”她说,“但是他是为了我们的同一个目标而死的。”
我把烟头扔了,正要说话,突然看到了远处出现了一双绿色的眼睛。
我大惊失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