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喊了一声老秦,随后跟着跳了下去,黄毛比我速度快,抓住绳子套在了我的身上。我跳下去之后身体立即被流沙吞噬,下沉的速度很快。
黄毛把我身上的绳子抓住了往上拉,可越拉越沉,我感觉胸口都快被勒断了,痛苦要命。但我继续向前爬,尽管速度很慢,总算让我抓到了秦山泉的手。
“你死了我就轻松多了!”我叫了一句,但是嘴里一会就飞进了很多沙子,不知道什么味,不能呼吸,一呼吸鼻孔里面全都是。
沙子带来的压力让我们呼吸都变得困难,抓住他的手,尽量让他沉得慢一些。
沙漠里的流沙非常恐怖,人一旦陷进去,几乎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几百万年来沙漠的下面不知道形成了多少空洞,一旦沙子的压力变得不均匀,流沙就会像魔鬼一样把任何东西都吞进去。
秦山泉都不会说话了,抓住我的手本能的往外爬,但是他越动陷得得越快,不大一会儿,沙子已经漫到了脖子,再过一分钟,他就得连头都进去。
黄毛在上面把绳子拴在了石头上,绳子的一头系在幺上,人都爬在了地上,靖玫也伸手过来帮忙。我让秦山泉抓住了我的手别乱动,我自已则慢慢的一点点的往上爬。
在流沙里不能乱动,越动死得越快,只能慢慢的往上爬,借着绳子的拉力,我好不容易把秦山泉拉了上来,到了岩石上的时候,我们已经筋疲力尽,话都说不出来了。
黄毛给我倒了点水,我喝了一口,满嘴都是沙子,但又舍不得把水吐掉,只能慢慢的咽,然后把嘴里的沙子处理完,这才过去看秦山泉。
“兄弟,大恩不言谢。”秦山泉气喘吁吁像条死狗,“你欠我的钱一笔勾销,你我还是好兄弟。”
我心说我欠你大爷钱,把他拉起来问:“下次想死去远一点的地方,别那么激动往沙子里跳。”
秦山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人在恐惧当中所做出来的本能是没有办法解释的,本能之下所有的动作都是求生欲,刚才他抓住我手往上爬的动作现在想想是很可笑,可处在那种环境下,谁都没有权利嘲笑对方。
比起毒蛇和狼,流沙才是沙漠里最危险的,因为人一旦陷进去,在没有绝对救援的情况下,几乎没有逃出来的可能。
人死了不咬紧,恐怖的是连尸骨都找不到,被狼吃还能捡回来几根骨头。
我们休息了一会,天也亮了,狼群在山腰处的一些平台上,它们上不来,我们也下不去。天亮之后温度就开始上升,我们昨天晚上冻了一夜,现在温度升了起来,前一个小时还觉得挺舒服,当太阳逐渐升起时,我们感觉皮肤已经受不了了。
我们把能穿的外套全都套在了身上,沙漠里越热就要穿得多,不然的话太阳蒸起来,人身体内的水分散发得非常快,几个小时就能把人晒成干尸。
“接下来去哪?”黄毛身上套了件不知道是蚊帐还是什么的东西,把自已裹得严严实实的,“你看看周围,好像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看了一眼,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到处都是山,远处就是雪山,但只有山顶有雪,山腰往下全都是黑色的岩石。幸好我们看到的地方都是山而有沙漠,否则的话我们能否到达阿玛身山都是未知数。
我看了看,突然看见前方有反光,好像是镜头比如瞄准镜之类的东西,我立即意识到,戴安苏可能比我们的速度要快。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戴安杰,突然意识到不对。
“她为什么还不醒?”黄毛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说:“她早就醒了,只不过是在装睡。”
说完,我突然伸手在她的茹房上抓了一把,戴安杰忽然坐了起来,脸色粉红的看着我:“好了,让你发现了,把衣服给我。”
秦山泉瞪着眼,拖着戴安杰的双腿要把她扔到流沙里,一边拖一边问:“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假睡,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有什么目的,说吧,不然我把你扔下去!”
戴安杰很快就感到剧痛,一边求饶一边喊:“我没什么目的,我其实也是刚醒。”
秦山泉才不相信她的话,用绳子把她的手腕系了起来,直接扔到了流沙里。流沙迅速开始吞没她的身体,她吓坏了:“秦爷,秦大老公,我真没骗你,我真的只是假睡而已,好让你们多背我一会。”
我冷冷的问:“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扔了?”
戴安杰苦笑道:“怕啊,所以你抓我的时候,我就醒了,我真没骗你们。”
我让秦山泉把她拽了上来,起初秦山泉不太愿意,但还是把她拉了上来。她身上都是沙子,尽管皮肤很白,可被摩擦了之后,身上都是血痕。
靖玫找了件衣服让她穿上。
靖玫的衣服让她穿了之后显得有点大。穿好了之后,戴安杰好奇的问我:“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睡的?”
我冷笑一声,没说话。
我们从山里往里面走,小心翼翼,尽量不去踩有沙子的地方,走到了下午的时候,气温实在太高,我们便在一处背阴的地方休息一会。秦山泉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黄毛也有点脱力,靖玫好像没有什么异样,我很奇怪,她怎么一点都不累。
戴安杰一路上唧唧咋咋说个不停,休息的时候让秦山泉给她抹药,我懒得去看,拿出那张照片来仔细的看。
照片上只有一个雪山,可能是拍摄角度的问题,在茫茫的大雪山之中就它这座山峰非常显眼,雪山之下是一片黑色的山脉,我对比着照片看着远处的山,仿佛每一座都很特别。
戴安杰说过,只有通过照片才能找到雪山,我想了想,照片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正在看着,突然的,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所在。照片被人撕开之后,再拼到一起似乎是完整的,但是中间被人撕去了一部分。
这个部分不影响照片拼在一起观看,可是仔细一想,照片里的图像是无法完美拼在一起的,也就说,中间缺少了一部分。
我立即来到戴安杰身边:“照片还缺一个部分,你这半张照片是从哪来的?”
戴安杰看了一眼靖玫,眼神有些迟疑,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刑老太太给的,就半张,再没有其他的了。”
我心想不对,立即问靖玫:“真的吗?”
靖玫点了点头:“你们走了之后,我们换了一个住的地方,你早上醒来的时候,是不是发现刑家一个人都没有?我们走的时候,戴安杰和戴安苏就出发了,她们两个人负责两件事,但对你我都没有威胁,这点你放心,若不是钱班头的人阻碍,我们早就把照片给你了。”
我暂时相信她的话,秦山泉却问我:“怎么了,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照片中间缺少了一部分,缺少的部分,才是找到阿玛神山的关键。”
黄毛拿过照片看了一眼:“的确是缺少了一部分,会不会在你们说的安吉身上?”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安吉,若是找到他,至少有些秘密可以被解开。先不说照片缺少的那一部分,关于阿玛神山中到底有什么,他应该会知道。
那些电话是安吉打给我的,时隔二十年,张雪在神山里发现的东西,应该比我们任何人的性命都重要,她把信息留给我,不会只让我拿着半张照片去找神山。
也许,九龙点灯的最终格局,就在阿玛神山里。
我觉得戴安杰有事情瞒着我,在她休息的时候,我突然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架在了石头上。
我知道我自已不适合玩紫月,便让黄毛动手,我在一旁问道:“给你三次机会,告诉我,剩下的照片在哪里。”
戴安杰眼神慌张,显露出了恐怖,但是她不是怕我,而是怕黄毛。黄毛身上有股无法言语的煞气,任何人见了他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黄毛点点头。
秦山泉在愣住了:“干什么呀这是,休息得好好的,怎么说杀就杀,我刚才只是吓唬吓唬她,你们这是玩真的啊?黄大爷,把紫月子放下来,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这样对女孩子不好!你将来还娶不娶媳妇了?”
黄毛没理他,秦山泉又看向我:“三七!别闹,有什么事好好说!”
戴安杰脸色苍白,“三七爷,我真不知道。”
“第一次机会。”我说。
秦山泉还想劝阻,我说:“还有两次机会。”
戴安杰看了一眼抓住她头发的黄毛:“我确实……”
她没说完,我冷冷的说:“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