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见老邢又扔了一个,赶紧把秦山泉扑到,黄毛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孔凡扔了出去,孔凡把巨石震得四处摇晃,我担心它会倒下来,赶紧驱使骆驼把重伤的戴安杰从沙子里拽了出来。
老邢被吓得失去了控制,他把身上揣的三个孔凡扔出去了两个,还有一个若不是靖玫手快,恐怕也扔了出去。
戴安杰被拉上来之后,身体上全都是一个又有个圆形的伤痕,像是被章鱼触手上的吸盘吸住了一样。我心想,难道沙窟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章鱼怪?
秦山泉二话没说立即拿出绷带救人,戴安杰只是皮外伤,较为严重,值得庆幸的是内脏没有受损,否则的话神仙难救。把她好不容易包扎好了之后,秦山泉冲过去把老邢按在了地上。
我立即抱住秦山泉:“他被吓到了,不能怪他。”
秦山泉眼珠子通红:“不能怪他,若不是他我们能成这样吗?这沙子下面是什么我不管,今天我非得把刑老头给废了!”
秦山泉抽出紫月要和刑科决一死战,刑科浑浑噩噩的,被刚才沙窟下面的东西吓得神志不清,嘴里哆嗦着说着方言,我也听不懂,求助于靖玫,靖玫听了一会,说:“他说沙子下面有魔鬼,巨大的魔鬼。”
秦山泉怒吼道:“管什么魔鬼,我就要废了这老头,他不会把我们往绝境里带吧,哎哟!”
我说:“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得回去,队伍里不能离心,否则会出现大麻烦。听我的,老秦,忍着点,我们现在就在神山里面,马上就可以看到九龙点灯最后的秘密了,难道你不想看看地下国的人?”
秦山泉这才怒气冲冲的坐了下来,抽着烟为戴安杰检查伤势。
戴安杰没什么大碍,就是皮外伤,否则戴安杰和我们都活不了,然而我们也被巨响震得发懵,尤其是离得比较近的黄毛,捂着耳朵直晃脑袋,好像是要把耳朵里面的杂音全都摇走。
我问他:“没事吧?”
黄毛使劲摇头:“三七爷,我不能再受这个了,早晚耳朵得废,没事,就是嗡嗡的响,还有,我后背好像受伤了,你帮我看看。”
黄毛把衣服脱下,我检查了一下,黄毛的背部的确有伤,奇怪的是,在孔凡伤的上面,又覆盖了一层圆形的伤痕,直径有十五到二十厘米,像是被一个圆形的东西给烫伤了。
我想起了戴安杰身上也都是这样的伤,戴安杰的伤比黄毛的要严重得多。身上全都是圆形的伤痕,直径大小不一,最小的也有碗口那么大。
“沙子下面有东西。”秦山泉低声说,“东西应该很大,这东西你看像是什么造成的?”秦山泉问的是戴安杰身上几十个圆形的伤痕。
我摇摇头,“沙下无骨,骨下无脉,这里没有五虫精,但是……”我试着踩了一下地骨,“大道经络纵横交错,风沙常变,毫无章法,这里本应该没有人,但是你看那些石头和那些尸体。”
秦山泉的目光被我指引到了那些竖起来的石头上,我问:“像什么?”
“祭坛。”秦山泉喃喃的说,“难道这里就是神山?”
我点点头:“都说阿玛神山是雪山,老邢也让我们等下雪,我以为是让我们在村子里面等,其实是让我们在这里等,我把他带过来,就是为来让他带我们来这里,看来我们来对了。老秦,说句自私的话,若是戴安杰醒了,小心着点,我总觉得这个女人目的很不单纯。”
“那是我的事。”秦山泉看着我,“把你女人看好就行了。”说完,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靖玫的身上,“靖玫和这老头是一家子,我应该提醒你小心。”
我没再说什么,感觉和秦山泉之间因为戴安杰而产生了缝隙,我只好把黄毛叫了过来,嘱咐几句之后,黄毛开始拿东西扎帐篷。
那些石头是我们最佳的扎营地点,我们带了许多绳索,黄毛把绳索固定在了石头上,弄了一张很大的网床,一来可以看清沙子里有什么,二来离地较高,不担心那些尸体卷土重来。
我把从老邢身上没收而来的孔凡放在了身边,另外黄毛身上还带了追月,有了这些东西,至少能保证我们能跑得掉。
老邢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但是他忘记了自已做了些什么,看到戴安杰受伤之后,问了我们,靖玫才告诉他,他把孔凡扔了,差点没把我们炸死。
但幸好也是他扔了孔凡,我们才活了下来,要不然沙子下面的东西早晚得把我们干掉。
我把照片拿了出来,趁着天亮的时候仔细看了看,山都是一样的,但是雪山却没有一个,有的话也是山顶有雪,山脚全都是黑色的岩石和黑色的沙漠。
照片被撕掉了一部分,我对比着看了看,也许这些石头就是那个建筑,戴安杰说这个建筑永远不会倒,看来这些石头就是了,不会错。
黄毛的睡袋和我在一起,靖玫躺在我身边,我们三个人一个小组合,秦山泉和戴安杰一个组合,老邢单独一个组合。我们几个人形成了三个小集体,我想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晚上太冷,我一边抽烟一边想着阿玛神山的事,黄毛问我:“三七爷,若是找到了阿玛神山,是不是可以许愿?”
我笑了:“许愿倒是可以,但是哪个神仙替你实现愿望?梅玲贤当初给我那么都钱,上百亿,那他也是为了买我的时间让我替他去找九龙点灯,别想那么多,伤疼不疼?”
“小伤,不疼。”黄毛抽着烟,问靖玫道,“靖玫姐,一路上你很少说话,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黄毛很少和靖玫说话,准确的说,黄毛自从和禄娜在一起之后,很少和其他女人说话,这回我倒觉得奇怪了,问他:“黄毛,你是不是怕了?”
黄毛嗯了一声,“确实有点怕。”
我说:“心里有牵挂了,就会怕,你以前毫无牵挂,什么都敢做,现在不行了。”
黄毛笑了笑,承认了我的话。
人都是这样,在害怕的时候会找其他人说话,以弥补心中的恐惧,正是心里有了牵挂,才会害怕,才会担心失去。黄毛就是这样。
我们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黄毛负责警戒。
我们的觉很好睡,感觉酝酿得差不多了,立即就睡着了,和刚才睡不着的感觉比,现在恨不得永远睡下去,睡个饱。昨天夜里着腾了一宿,好不容在五更天的时候太平了下来,头一靠枕头,立即睡得死死的。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听到有人在叫我,一睁开眼睛,太阳已经开始西沉,我们足足睡了一整天,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温度还没降下来,我们在睡袋里被蒸得难受,钻出来之后已经是一身的汗。
靖玫浑身变湿,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全都是汗,倒显得她婀娜多姿的身段,我看了一眼:“快点把衣服换了,等一会温度降下来,人很容易生病。”
靖玫点点头,开始换衣服。
刚才是黄毛在叫我,我正要问,黄毛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网床的下面。
我低头一看,去见老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去了,正站在沙窟的中间,脚在沙子上不停的踩着,做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像是在跳一种非常诡异的舞蹈。
我很奇怪,刚要喊,秦山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别出声,有东西。”秦山泉说,“我和黄爷看了很久了,这老头有古怪。”
气氛非常紧张,因为太阳刚下山,还有光线,我看到老邢手里面拿着个孔凡,立即检查我的睡袋,老邢把他的孔凡又偷回去了!
想一想我都一阵后怕,仔细看着老邢,他手里拿着孔凡,在沙子里像是跳大神似的不停的手舞足蹈,突然的,老邢抬起头看,冲着我们邪魅的一笑。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果然,老邢冲着我们笑了笑之后,还真拉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