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知道,不需要他多说,我关心的是他到底是什么人。
黄毛警戒,秦山泉也不是很友好,唯独张雪和靖玫,保持着冷静的态度。我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指了指上面。
我说:“刚才是你开追月的?”
他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你是钱班头人?”
他直接说:“我就是钱班头。”
我很诧异,没想到他能主动的见我。
“聊聊吧。”他提议。黄毛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大概是让我小心点。我点点头。秦山泉没说什么,皱了几下眉头,然后坐在了一边,眼睛不时的瞄着我们头顶上的黑色区域。
有几个铜瓶内的大火还在燃烧,熄灭的几个里面的人篓已经被烧死了,我刚才看的就是熄灭了的铜瓶。火光能够照亮周围的环境,也能让我看清楚钱班头的一举一动。
我自信能够对付得了他。
“借一步说话。”他很有礼貌。我和他一起来到了一边,站在了那棵大树下。走近了,我才看到这棵大树里面是中空的。
“这里面有黄金。”他说得直截了当,“我们来的目的就是这些,本来打算把铜瓶拿出去,结果发现铜瓶不是什么好东西,拿出去很烫手。”
我问:“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他笑了笑,“我们来得比你时间长,你来了之后一举一动全都在我们眼里,你杀了那条大虫子,我记得那条大虫子只是幼虫,成虫还在沉睡,如果大蛇醒了,那条大虫子相信也会醒过来。到时候会很危险。”
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当我的保镖,我给你报酬,是这个意思吗?”
他点点头:“道长传闻,三七爷规矩很严,开口了我们不还价,你说个价,我给你报酬,我替你当保镖,但是有个条件,希望三七爷在半小时之内给我答复。”
我说:“你先说说看,你要是想要我的命,别说半小时,我一秒钟就能给你答案。”
他笑道:“开玩笑了,来阿玛神山我们早有准备,计划了十年,在这十年里,我们还没进山就死了不少人,这一次进来,我们就没打算好好的活着出去,但是虾人的这些黄金,我们既然来了就得带出去,几十吨黄金,都是从云南那边运过来的,然后藏在这里,等待德国来拿。”
我对他说的这些话不感兴趣,而是对他说的条件有兴趣。
我说:“你要的是黄金对吗?”
“对。”
我想了想,问:“有烟吗?”
他摸了摸身上,说:“没带。”
我围绕着这棵树转了一圈,“你现在可是什么都给不了我,我也不能确定你能不能真的保护得了我们,而且,我开价很高的。”
他若有所思,半晌之后才说:“你要的是什么?”
“阿玛国人。”我说。
他一愣。
我知道,他还没接触到这些。有些事,别人接触不到,但是我们能。钱班头图的是财,和当初我们见过的盗墓贼一样,当初的那位捻子等人,要的就是财。
我想到了捻子,问:“发丘中郎将你们有打过交道吗?”
钱班头又是一愣。
我笑了:“你接触的不是很多,你帮不了我,你们有追月,但是你们茫然,毫无目的,这里的黄金我本来就没打算要,你要拿,自已来拿,不过你得小心那条大蛇。”
他见我要走,又叫住我:“三七爷,你们怎么出去?”
我停了下来,说:“躲过那条大蛇,就可以出去了,但是我不能保证任何人都能活着出去,你们来的人里面已经有人死在了这里,在阿玛神山外的雪原上,那片幻觉之地,你开追月打死的人,就是你的同伴吧,当时,我想你就在附近,那种被幻觉困住的感觉,并不好。”
他第三次愣了愣。
“那我们没谈妥?”
我点了点头。
他思忖了一会,说:“那我有个请求。”
“你说。”
“你给我们指条路,黄金我分你一半。”
我没再说什么,看着黄毛和秦山泉,想起了戴安杰。我说:“你把戴安苏等人还给我们,带时候我再给你指条路。”
他想了一会,点头说:“成交,君子约定,要言而有信,谁背叛,谁不得好死。”
我说:“我是三七,说到做到。”
“那你们得跟我走,人比较多,而且都是女人,带来带去的不方便。”
我说:“那得等等,这里有铁棺材,我们得看看这些铁棺材里有什么,我先说好,铁棺材里面的东西,你一个都不能碰。”
他考虑再三,答应了我的要求。
回来之后,秦山泉问我:“谈得不是很开心啊?”
我背对着钱班头,对着秦山泉笑了笑:“找到戴安苏等人了。”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黄毛问我。
我说:“我还没有想好。过一会的,我有点累,休息一会。”
钱班头带来了不少吃的,算是慰问品,他说的话我只能信一半,戴安苏在他手里的可信度很大,但是自由不自由我就不知道了。他既然说得出口,就应该知道戴安苏在哪里。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吃好了之后又眯瞪了一会,黄毛一直都没睡,他说他对钱班头不太放心。我倒没什么,他现在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有求于我,暂时他对我没什么威胁。
有一点我不能忘记,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是未知的,包括人。
大家都休息好了之后,我对秦山泉说:“看看这些棺材。”
我的话音刚落,突然的,我们听到了从铁棺材里面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这种声音似乎是有人在里面哭泣,但是听着不像。声音断断续续,时而大,时而小,让人头发发麻。
我和秦山泉同时退后一步,张雪和黄毛几个人也都站了起来,靖玫也是如此,站在我们身后,突然说:“罩山狐狸?”
我一惊,靖玫知道罩山狐狸?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听靖玫说:“罩山狐狸,对,是罩山狐狸,封于铁棺材内,四季生,五月亡,十年活一次,以人换人。骨正而脉乱,水多而沉,罩山之下无吉棺。这些铁棺材……”
靖玫没说下去,但是她说的口诀我懂。
黄毛问我:“三七爷,这里没有切割机,怎么办?”
我转头看向了钱班头:“这活你来干吧?”
钱班头点点头,打了个响指,转而从铜瓶之后的黑暗里,钻出来数百人。我被吓了一跳,这混蛋早就在这里藏了那么多人,看来他说的话不假,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这混蛋的眼皮子下面。
这群人出之后,我看见他们全都是统一的装备,看来这些货不认识发丘之人那肯定是扯淡,我看了一眼钱班头,说:“捻子还好吧?”
钱班头一笑,旋即转过头来,脸色忽然变得冷漠了,转而又冷静下来,说:“三七爷,您这一句话,实在是高!”
我微微一笑,心想当初捻子一伙人来到墓地里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些事情瞒不住这群盗墓贼,钱班头到处打听铜瓶的消息,想必是早有打算,现在他们来了,看来是早就盯上了我们。
钱班头让我们退后,随后让几个人安排。
我感觉事情不妙,看了一眼从废墟中爬出来的张雪,大喊道:“靖玫呢?”
张雪摇了摇脑袋:“你说什么?”
我知道她是听不见我所喊的,看看周围,黄毛也不知道被气浪掀飞到了什么地方,我立即到处找,刚站起来就听到四处响起了追月声。再一看,钱班头的人,已经和虾人打了起来。
秦山泉大吼出来,立即要跑,我一把抓住他:“你去哪?”
秦山泉慌了:“三七爷,你没看明白吗?还不跑等着死吗?”
秦山泉刚想挣脱我,立即就有一个虾人冲了过来,我还没跳起来,就见黄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过来,把那虾人干倒在地,随后对我大喊:“三七爷,事情不对啊,跑吧!”
我看看这局势,不跑是要在这里等炮灰,不如先跑吧。
钱班头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和虾人打起来了。这些虾人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竟然不怕死,往死里冲,钱班头的人来的是图财,哪知道会和活了几十年的虾人干起来,根本不敌,没过几分钟,就开始溃散。
我见情势不妙,再不跑还真来不及了,刚要跑,突然的,我又听到了那种有人哭泣的声音,随后,有一个人影从被炸裂开来的铁棺材里爬了出来,我一看,心里一沉,那不是戴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