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下面被人挖出了三四条盗洞,有两个已经塌了,埋了几个死人,手脚还留在外面,脑袋早被泥土中含的石头砸得变了形,在潮师的环境下发臭,让整个盗洞都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我和秦山泉好不容易探出了第三条盗洞,但盗洞十分狭窄,只能够让一个小孩的身体通过,我想了想,那个小个子男人的身材就是为这盗洞长的,正常成年人的身材根本爬不过去。
秦山泉和我在盗洞的外面看了半天,他才说:“进不去,得重新挖。”
我说:“那也不对,刚才那个人就进去了,应该也是从这里钻进去的,他能进去我们就能进去,想想办法,找一找附近有没有其他盗洞。”
梅如画时常下墓,对这方面比较精通,她让我们在上面等,她一个人下去看看,如果有可能的话,把盗洞挖得宽一点,再让我们下来。
挖盗洞是一个看似简单其实工程量很大的活,挖不好盗洞会塌,挖好了又很费时间,一般一条盗洞需要几个人同时作业,花上几天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庞大的工程量不允许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想了想,问秦山泉:“二姐你先别下去。”
“与其留着让盗墓贼破坏,不如毁了,把明器啥的全都留在地下,老祖宗的东西可不能让人盗出来卖到国外去。
秦山泉说:“三七爷,还是你觉悟高,要我就想不到那么长远,既然你都说了,那我们就动手吧,我们到不了墓里面找盗墓贼,干脆毁了,让盗墓贼和明器做伴,也让墓主多个邻居,遗憾的是这墓看起来不大,有点挤啊。”
我说:“你少废话了,赶紧的吧,天都快亮了,咱们干完活,找下一个地方好好补补觉,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最后道观也被震塌了,泥胎碎掉后,里面掉出来不少明器还有装备,全都是盗墓贼用的家伙事,我们从泥土和树叶中站起来,感觉人都在晃。秦山泉跑过来,晃着脑袋,又用手指头抠着自已的耳朵,嘴角还有血丝,看他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山泉知道我在说话,但是听不见,摇摇头:“啊?”
我挥挥手,“算了,不说了。”
秦山泉以为我又说了什么,“啊?”
不能用语言交流,那就只能用手势,我在我自已的耳朵上比划了一下,她们才知道我听不见,她们也听不见。我们的耳朵里嗡嗡响,要过一会才能恢复过来。
我从旁边找个地方下去看了看,墓室内有壁画,但被一炸,已经全毁了,能看的只有一小部分。
我揉了揉耳朵,觉得听力恢复了一些,喊秦山泉过来。他来到我身边,扫了一眼,大声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我说:“这也不是件坏事,等下雨了,雨水一冲,泥土被冲下来,墓室会被再次掩盖,只是在下雨之前还有没有人上来那就不知道了。”
梅如画和靖玫也下来了,奇怪的说:“不对啊,这墓室怎么没棺材?”
我看了看,的确没有棺材,墓室内只有壁画和地上的一些杂七杂八的陪葬品,其余什么都没有。秦山泉疑惑道:“难道盗墓贼连棺材都盗出去了?这也太缺德了,棺材都要,盗回去当床板吗?”
我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墓室长有十米,宽五米,呈现规矩的正方形,墓室内还能看出有三条盗洞,从泥土的颜色和味道判断,其中两条早就塌了,第三条盗洞就是小个子男人钻进来的那条。
在那条狭窄的盗洞旁边,还有一个可以通过一个成年人的洞,非常隐蔽。
“这个墓室不算大,在很多古墓之中算是比较规矩的,因为只有三条半的盗洞,所以棺材根本出不去,所以我判断,这个墓室内根本就没有棺材。”
秦山泉听了我的判断,说:“既然没有棺材,那盗墓贼偷什么?把这里当旅馆了?”
这时,靖玫用手电筒照着墙壁上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的壁画说:“你们看这里的壁画,画的不是人。”
我立即过去检查,果然,那些壁画上画的不是人,而是人参。因为光线很暗,人参的笔触形状很像是小人,实际上是我看错了。我立即仔细的去看这些壁画,没有错,画上的确都是人参。
可惜壁画被炸没了,就剩那么几块地方还能勉强看看,所以根本看不出来整副壁画画的到底是什么。说不定有人的位置已经被炸没了。
“梅如画,你有什么要说的?”我问梅如画。
梅二姐以前常下墓,她对这方面的事情比我精通。她看了看,说:“墓室成正南正北,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但地势处在山坡之上,又有一个平台修建了道观,所以积水会在这里沉淀,渗入地下,又因为此地背阴,周围有许多大树,是个长人参的好地方,可惜这里被挖成了一个墓……”
梅如画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秦山泉急了:“你倒是说完啊,挖成一个墓,然后呢?”
我想了想,已经想到了梅如画想要说什么。
从地骨相书上说,地骨相师在看一处阴宅的时候,首先要看三不流泪九大门,从而判断出阴宅中葬的是男是女,才能定阴阳测祸福。骨正则脉稳,阴宅的吉凶靠的是地骨,地骨阴宅如果脱离了三部六类九大门,就谈不上吉凶。
可是我在踩了这阴宅的骨相之后,竟然第一次找不到骨相是什么,也找不到脉象在哪。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这处阴宅不属于三部六类中的任何一个,更谈不上生死门中的任何一门,它不是阴宅但确实是一处墓。
墓中所葬的,可能不是人,而是其他的东西。
像巫棺中的狐狸干尸属于罩山狐狸,巫棺也有其作用,然而这个墓里没有棺材,只有一处空墓还能吸引那么多盗墓贼,说明这墓里葬的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个能够指引盗墓贼找到其他宝藏的东西。
我在想,那会是什么呢?
秦山泉见梅如画不说话,更急了:“老王,你说两句,我很好奇,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摇摇头,说:“这的确是一处阴宅,但葬的不是人,二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梅如画扫了一眼壁画,仔细思索之后,说:“对,我老公说得对,这里葬的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种植物。”
秦山泉眼珠子瞪得比天上启明星还亮:“不是人也不是动物,是植物?谁神经病把狗尾巴草葬在这里面?闲得慌是不是?”
我听靖玫说这里葬的是植物,心里就有了答案,答案就在那壁画上面。我们无法拼凑出来更多的线索,而这时,靖玫却说:“你们说的都对,但也不对。”
我们都好奇的看着靖玫,靖玫同样把目光留在了那个残余的壁画上,说:“这里葬的是人参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