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想发财的人多了,想不劳而获发财的人更多,像金大头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主,天底下一抓一大把,买包烟都能碰上好几个。金大头怎么都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碰面,不是冤家不碰头,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回看来我是勇者。
金大头在外面害我一次,差点让我摔死在通风口里,在封棺楼内又不知道踩着什么机关了,差点把我烧死,新仇旧恨一起算,金大头今天非死不可。
秦山泉见我眼神不太对劲,问:“怎么了,你和人家有仇啊?”
我冷笑道:“你还别说,还真有仇,若不是这货,我也不至于从通风管道里差点儿摔死,幸好有石头挡了一下,而且落差不是很大,否则我得提前向马克思他老人家报道!”
秦山泉听出了端倪,说:“要不我替你把他解决了,反正他已经把这什么宝贝拿了出来,我再搜一搜,看看这老小子还藏了什么东西,也替你出口气,对了,你等会打算把他埋在哪?”
梅如画和靖玫都没出声,她们了解我,也了解这个暗世界的规则,没有人能活着从另外一群盗墓贼的手下离开,我们如果落单了,结果同样如此,这很残酷,但是事实。
我在脑子里盘算着无数种哲磨他的方法,但都觉得索然无味。
如果黄毛在的话,他一定能够想出很多种哲磨人的办法,可惜他不在。
当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哲磨他的时候,忽然觉得灭了他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我的心里萌生出了惩罚了他之后放了他的想法,但是我不知道如何说出来,万一说出来伤了梅如画的心,那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放还是不放,成了我最矛盾的问题。
此时的金大头跪在地上,不停的哀求着我。他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但肯定对他没好处。他猜测着我们说的话,口中不断重复:“我知道,我知道这些金箔还有,我们没拿完,金箔上面有字,听说这里面记载着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也有长生的办法!”
我根本听不下去他的话,他说的任何话在我耳朵里都是在撒谎。拿起暗月我就捅,他吓得连滚带爬到了秦山泉的身后,他浑然不在乎,抱着秦山泉的腿求饶。
秦山泉大皱眉头:“你别抱着我,我裤子才换的!”
他又放开了秦山泉,有去抱靖玫的腿,靖玫连忙躲到了一边,冷冷的看着他。梅如画也是如此,没有人愿意救他。他此时就是丧家之犬,在这个漆黑的陵墓里得不到任何人的帮助。
他绝望,绝望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变得冷血和铤而走险,我知道他肯定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果然,他在准备向梅如画求饶的时候,悄悄的把暗月抓在了手里,随后,他跪着爬向了梅如画,梅如画下意识的向我这边靠拢,正好把靖玫单独留在了离他最近的位置。
我看在眼里,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晚了一步。金大头这混蛋以前可能练过,速度很快,此时此刻的模样,像一头受了伤后发狂的野兽。抓住了靖玫。
梅如画和秦山泉都被吓了一跳,他们没有想到煮熟的公鸡还会咬人。
我却是冷冰冰的看着金大头:“手段还挺多,你要是敢伤她,然后我会有很多种办法让你死。”
金大头一愣,虽然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但是他猜到,我对他手里人质的死活并不关心,“你疯了?”他急了。
秦山泉也纳闷的看着我:“老王,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人命关天,靖玫可不能死。”
梅如画也紧张的提醒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我觉得我们做什么准备都没有用。我说:“金大头,你用她来威胁我,你是怎么想的?现在你连让我放你的理由都找不到。”
我看着靖玫,她的眼神里露出的不是惊恐,而是一脸的平静。在死亡面前,没有任何人比靖玫更加淡定。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不管怎么死都行。
所以我不怕这个,但是我担心她以后会恨我没有救她。可现在管不了以后,因为我也不能保证金大头会不会铤而走险。
我看着靖玫的眼睛说:“她死不死的,和我没多大关系,她不是我老婆,更不是我妈,她死了,我也少了一个分钱的人,带着她也是我的累赘。”
金大头眼睛里满是惊恐,他想不到,我连我朋友的命都不顾。他开始犹豫,他很清楚,手中唯一的牌打出去之后,其下场只能迎接我和秦山泉的王炸。
我一步一步的走向前,在金大头犹豫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一抬头看着我已经靠近了,立即紧张的喊了一句:“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冷笑道,继续向前走了一步,“你问我做什么,你怎么不杀她呢?”我说完这一句,再一次逼近了一步。
金大头浑身发抖,已经六神无主,他的手在颤抖着,最终,他突然放下手中的暗月,“各位爷,放过我,我什么都说,只要是我知道的!”
金大头很聪明,也很冷静,在这个时候他没有犯傻。留着靖玫,他也许还能活下去,他能在这个时候冷静下来权衡利弊,我很佩服这种人,也很怕这种人。
秦山泉此时还真怕我灭了他,劝我道:“三七爷,先留着,回头再审审。”
靖玫站在原地依然未动,我走过去,牵着她的手来到梅如画面前,把她交给了梅如画。靖玫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秦山泉一脚把金大头踹到在地:“差点儿害死我朋友,你胆很肥,今儿幸好大爷我心情好,不然老子现在灭了你。”
金大头把头点得像是鸡啄米,不停的说:“我该死,你们放我一马,我有恩必报,我们进来的时候遭遇到了一些挫折,大昭金书就在这里,我们只拿到了一页,还有的还没拿出来,死了不少人。”
秦山泉把他留下来的目的就是要打探消息,金大头进来的比我们要早,说不定在很久之前就进来过,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比我们要多得多。秦山泉留了个心眼,一直都在询问金大头。
金大头听不见,老秦连说带比划,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则是来到靖玫身边,问:“你没事吧?”
梅如画不悦道:“换你,你能高兴得起来吗?”
靖玫抿抿嘴,说:“我去别的地方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说完,她离开了。梅如画瞪了我一眼:“你去看看吧,被再真出什么危险,我不想再看见死人了。”
我正不知道如何找借口去安慰一下靖玫,听梅如画那么一说,我立即赶过去,追上了靖玫。
“怎么样?”我问。
她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看梅如画有没有追过来,确定没人之后,才说:“刚才如果我死了,你真的就没有累赘了。我跟着你,对你没什么好处。而且……”
“没有什么。”我打断了她的话,“你会不会怪我?”
靖玫走着忽然停了下来,“我表现得好吗?”
我点了点头。
她站在我的面前,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隐约的看到她的侧脸轮廓,她似乎在哭泣。
我说:“别哭了。”
靖玫擦了擦自已的眼泪,说:“有时候我在想,我如果死了,是不是真的就算自我救赎,我什么都不怕,竟然还会伤心,更悲哀的是,我连为什么伤心都不知道。三七,如果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你会不会想杀了我?”
我说:“我也不知道,好了,别伤心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回去吧。”
如果这就是命,那靖玫的命运,显然是被人固定好了的。她想跳都跳不出来,恐怕只有邢强在世的时候,才能理解他,而我在和金大头对峙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靖玫似乎已经认命了。
在她回去的时候,我在她的身后说:“等这件事情完了,你就不要回邢家了。”
她一怔,没有说话。
我们回来的时候,秦山泉还在审,我看见金大头的眼睛都肿了,看来被秦山泉打得不轻。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大昭金书就在这里面,但是我真不知道在哪,我那个也是我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