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火焰的存在让我们对重生二字重新有了认识,若是之前的人都死了而没有得到相应的重生,那么张雪身上所发生的事,足以证明我们之前关于她所猜想的一切,都向更真实的方向靠近。
当我和张雪接触得更多,就越会发现张雪的身上有太多的神秘,这样的神秘不是书本里说的飞碟和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发生在身边的,可以被我及我身边的所有人亲眼所见的秘密。
我们目瞪口呆,已经忘记再去追那个伤害秦山泉的人,把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浴火重生的张雪身上。
她身上的衣服尽数被烧毁,能够被看到的,都是我们不愿意或者不能看到的,如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一样,她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让我想起了她站在张九爷身边时候孱弱的样子,原来,我所见到的张雪所给我看到的,只是她多面的其中一面。
我爸像是看见了神仙似的走上前几步,然后忽然停下,冷冰冰的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秦山泉说道:“叔,你们这话说得可不地道,她是人是鬼您心里不清楚,我们心里可有面镜子呢,朝夕相处的人,怎么可能是鬼?要我说,咱们肯定是集体中了什么障眼法,蜂麻燕雀金瓶彩挂的行当我老秦也略有涉猎,这点小伎俩不值得叔您大惊小怪,我想,咱们是不是先看看我的伤?”
黄毛说道:“三七爷,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干看着,要不要,我过去问问?”
我说:“不行,她对我们有没有危害犹未可知,我猜想她现在可能神志不清,你别过去,万一再出个什么事,我不好收,等一会的,你过去追追看,我担心的是暗中的人,我们和地下世界的人遭遇过,没讨到什么便宜,你小心一点,这边我来应对。”
我爸扫了我一眼,说:“你知道我等了那么久,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
我听了之后觉得很诧异,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爸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山泉看着我,梅如画疑惑的目光也从我和我爸的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不知道,所以没有答案。
我爸见我不说话,来到我身边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围绕着临界点循环,我给你讲彩云公主的故事,本想引你去寻找并解开临界点的秘密,可惜你失去了解除临界点的最好机会,在阿码神山里的阿码国人就在周围,在邢家你身边的那杯茶证明着你已经能够打破境界点,可惜,你爷爷错过了,你也错过了。”
我还是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似乎我离事件的核心越来越远,我所走的路,和我爸所走的路,截然相反。
“但是,我并不知道你说的临界点是什么。”我说,“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在运转时,临界点从来没有在我的世界里出现过。”
说完之后,我看着张雪,不明白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我爸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好像对我很失望。
张雪从绿色火焰之中站起来之后,没有做任何动作。她像是不认识我们一样,一脸迷茫的听着我们说完话,突然上前一步,吓得我们连连后退。
她的动作很诡异,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又像是做了很多。
她突然来到了我爷爷的面前,秦山泉想要过来阻止她所有的动作,但被张雪回望的眼神吓得又缩到了我的身边,脚下趔趄,幸好有梅如画扶了一下,才没有摔倒。
“三七爷,我第一次看一个人的眼睛会觉得怕!”
当我看到张雪回敬秦山泉的眼神时,我也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说不上怕,但那会让人觉得继续看她的话,她会在接下来的动作里,让看她的人生不如死。
我忽然想起来,在石桥处追我们的几个人中,有一个人看见了张雪,便如同看见了鬼一样。
他在我们之前见到过张雪,也是这样的情景,他被吓到了。我一开始的时候不理解。现在才明白,张雪的冷静和她背后的故事,让人听了之后肯定头皮发麻。
秦山泉的被动令我觉得张雪想对我爷爷做些什么,她掀开了我爷爷身上的外套,这个外套还是从偏殿中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墙面落了一层灰,掸都掸不掉。
死人的衣服上会有一层死气,像灰一样,看得见摸不着,活人穿了之后会被沾染,没什么大事,但大部分人总觉得不吉利。
我们在这地下世界里,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谁还管得了衣服吉利不吉利,能起作用的都是好货,给范思哲都不换。
张雪将我爷爷身上的衣服一掀开,爷爷身上立即开始燃烧起绿色的火焰,可还没烧起来,张雪突然把手伸进了我爷爷胸口里,竟然将我爷爷提了起来。
我大惊失色,张雪这是把我爷爷当哑铃了吗?正要阻止,突然听见黄毛从不远处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三七爷,抓到了,不过是死的!”
我同时看着张雪,又得听黄毛说话,一时间忙不过来,梅如画明白过来,问:“慢点说,怎么回事?”
黄毛停顿了几秒后说:“二爷府的后面,有悬崖,下面是主殿!害秦爷的人是金发头,他跳下去了!”
我还没回过味来,却见张雪突然把手从我爷爷胸口里缩了回来,手里抓着一个绿背虫王,扔在了地上。
这绿背虫王没死,瞬间飞了出去,正是黄毛所说的主殿方向。
而这时候,我爷爷竟然站了起来,和那些人偶一样,机械的来到了二爷府的后墙上,对着墙面就砸。
二爷府后墙全都是木板,再后面应该是石头。中间本来放的是陈案和太师椅,但不知道因为什么,被人拿开了。
我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我爸突然冲了过去,竟然加入到了砸墙的队伍里,比人偶砸得还凶。
我实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幕,正要把我爸拉回来,却见张雪突然拉了我一把,然后她自已一个人,迅速向黄毛说的方向跑去。
她是想让我跟着一起去,我心里想,立即对梅如画说:“你们留在这里接应,我去去就来!”跑了几步,我又回头喊道:“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阻止!”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否正确,有了九龙点灯的经验,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我跑出去之后,听见梅如画喊了什么,但已经不重要了。张雪的表现,让我意识到在不久的将来,我有可能看见所谓的临界点。
临界点,也许就是所有事情都最后终极。
张雪跑了出去之后很快就没了影,她跑得很快,我差点儿没追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脚下安装了悬挂,跑起来连我这个百米进十秒的人都撵不上。
二爷府周围都是石头,我来之前就看过,根本没有什么路可走,刚才黄毛去看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但感觉不像这里。
奇怪的是,我来到石头跟前的时候,看见石旁有个人影,我以为是张雪,刚要过去打招呼,忽然发现对方身影不太像女人,而是个男人。
我心里一沉,心想难道是刚才黄毛追的人根本没跳下悬崖?
我立即把暗月抓在了手中,正要过去,突然又是一个身影窜了出来,速度极快,我还没来的及反应,嘴就被捂住了。
对方的身上有着我熟悉的味道,这只有黄毛身上才有这种香不香臭不臭的怪味,像几十年没洗澡,然后在身上喷了三斤香水似的。
“三七爷别说话,我是黄毛。”
他说完以后,慢慢放开了手,然后,我转了过来,果然,他是黄毛。
黑暗中,我能借着二爷府微弱的灯光看清黄毛那张沧桑的脸,这张脸所带来的信任让我心里总悬着的石头落在了肚子里,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又让这块石头重新堵在了嗓子眼。
那个现在石壁下面的人转了身,我看见了那张让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甚至有种恍惚感的面孔,那是我自已。
他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一直盯着石壁看,然后做倾听状,过了一会,他又开始盯着石壁看。
他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听得特别入神,但好像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所以他像是在确认,但始终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我看到这里,顿觉浑身冰冷,一转身,立即与黄毛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你又是谁?”
我不相信任何人,除了我自已。这个时候,黄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三七爷。”黄毛指着身后的墙,不知道什么时候,二爷府的侧墙上多了一个洞。
“金大头从这里钻出来袭击了秦爷,我也是从这里钻出来的。”
我看看墙壁,的确多了一个洞,暂时选择相信黄毛。但一转身站在石壁下面的我,竟然拿着暗月在石壁上刻着什么。
“是鬼是人,得扒皮之后才知道,黄毛,跟我上!”
我喊了一声,刚想冲过去与这个伪装成我的东西拼个你死我活,却见他突然听见了我们的说话声,迅速跑进了黑暗里。
我刚想追过去,突然看见他站着的石壁上,竟然还爬着一个人!
我立即用手电筒照过去,惊道:“张雪?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