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上的花纹采用了某种夜光材料,并且只能从某一个特殊的角度才能看见,而且花纹是倒置的,旋转一百八十度,才能看出花纹的走向。
花纹表示出了门把手,锁孔的位置,但只是图案,并没有真的锁孔和把手,这也证明着我所想的是正确的,铁门的顶部是底部,底部是顶部。
为了再一次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我倒立了过来,再一次观察后,做出了最后结论,铁门是可以打开的,但不是在门上和地面上打开,而是从顶部。
抬头看了看,顶部有一些特殊的台阶,原本我以为是雕刻出来的装饰,现在发现不是,它用来提供给人踩上去,可以让人倒挂在上面。
台阶上有许多通风口,直径五十公分,靖玫说梅如画他们就是从这些通风口钻进去的,后来通风口塌了,现在只留下了这样基本没有用的通风口。
实际上,这些不是通风口。
我让靖玫打着手电筒,尽量不要动。手电筒可能被使用得时间太长,电量不足,照了一会之后,光头闪了闪,突然灭了。
靖玫说:“你睡着的时候,手电筒一直开着。”
我没说什么,靖玫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手电筒的光能消除她内心对黑暗的畏惧,无可厚非。
手电筒没电了对我影响很大,因为我需要推演头顶上通风口位置的吉凶,用心算难度很大。
“没有关系。”我说,“你也帮我记。”
黑暗里,靖玫嗯了一声。我想起了梅如画他们,又问:“他们为什么要钻进去?”
这个问题我没怎么想过,但一定有原因。黄毛和老秦都很稳重,既然要走,必须要带着靖玫。
靖玫说:“你带不走,睡得太死了,他们没办法,本来梅如画想着留下来照顾你,被我拒绝了。我有办法避开那些怪物,他们没有。”
我相信了靖玫,她没有必要害我。
靖玫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我说:“铁门是倒置的,开门的机关在顶部,一般人还真想不到这点,等一会你帮我记着点我说的,算出来之后,在通风口里面应该有机关,然后我爬上去,看看能不能把大门打开。”
靖玫答应后,我想着地骨相书里面的机璜篇,其中提到了风口机关的破解办法。
很多机关靠机璜受力,加之水银自重,让机关只要被激发,就可以一直运作,想要破解除非破坏掉水银,否则机关一直都在。
另外是靠机械,比如鸽子翻,纯粹机械原理,只要机关本身不坏,机关永远有用。
我们遇到的,可能不是水银或者机械,应该是风。
风力能够吸住铁门,让人从外面始终无法打开,原理很简单,利用压强把铁门压得死死的。
要想确定通风口的位置,得需要一个算法。在地骨相师行当里,这个算法叫做“八卦衍生法”,基于八卦又和八卦不同。
通风口有十个,数字中,九数最大,为阳,在衍生法中占中,极为重,重为山,算法中山骨最为难算,数量庞大,没有纸笔靠心算,基本无法完成。
所以我需要靖玫配合。
我把要算的数字公式告诉了靖玫,希望她能记住,等一会我再把数字组合填进去,最后得出来的数字,也就是通风口最终的位置图。
九为大,剩余的一为变数,变数中最头疼的是必须和地骨相呼应,不能错,一犯错,前面所有的推算必须全部重来,耗时耗力而且特别耗费心神。
一般来说,地骨相师不愿意算这些,非算不可时,需要纸笔和其他人的帮助。
我把数字组合告诉了靖玫,然后我自已也在心里默默的算着,结果没过一分钟,靖玫说:“二十四。”
我一听,觉得这数字很熟悉,前面我们来的时候看见了封棺楼内的倒挂棺材,然后又见到了二十四道石桥,看来修炼陵墓的人已经在陵墓中留下了打开铁门的办法。
可惜,很少有人留心。
靖玫算得非常快,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我问:“你学过?”
靖玫说:“以前练过心算。”
我没再多问,心想该如何爬到顶部去。现在我们手中没有任何装备,靠徒手爬恐怕要费点时间。
现在周围漆黑一片,给我作业造成了很大的不便,即便是爬上去,也无法找到确切的位置。
现在我需要灯光,但试试手电筒,亮了没几秒又灭了,无奈之下,只能另想其他办法。
靖玫知道我需要灯光,说:“要不,点火吧?”
我想也只能用这个办法,附近有尸体,没有可燃物的情况下,烧尸体是最好的办法。
我拿出来打火机,点了几下没点着,尸体上的血流干了之后,肌肉组织部分不容易点燃,除非先点衣服。
试了几下,衣服也很潮湿,不容易点着,再试了几下后,突然的,我看见在我们不远处的拐角处,竟然站着一只。
我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了,似乎站在这里很长时间了,奇怪的是,的身上贴着许多黄符,让一动不动。
周围还有人,而且一直在观察我们。我没有把尸体点燃,回到靖玫的身边,靖玫刚要问我,我立即捂住了靖玫的嘴。
我们在等着对方出现,等了十几分钟,对方比我们还有耐心。
又过了半小时,对方终于忍不住了,从黑暗里走了出来,然后他手里亮起了一支蜡烛,照亮着他的面孔,我一看,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唢呐张!!
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碰到他,而且令我感到惊悚的是,唢呐张竟然活了过来。
他的出现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让我对复活和重生还抱有怀疑态度,变成了确信。
他看着我,似乎知道我会看见他而觉得惊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他知道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主动的说:“我也说不清楚,醒过来的时候,我能看见我自已的尸体,那里有光,还有很多等着的人。”
我不太清楚“等着的人”指的是什么,也许是等待着复活的人,但是那里是什么地方,张青没说。
我想了想,问:“看见戴安娜了吗?”
我只是随口一问,本想通过谈话来缓解心中尴尬,谁知道,张青想都不想的说:“看见了,她不在,也许是出去了。”
“哪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忍不住问。
“我也不知道。”张青说,“就在这道门的后面。”
我看了看这道铁门,也许所有的秘密全都在这道铁门的后面。
“你来这里多久了?”我问。
张青想了想,“大概一年吧,我看见过黄毛,也看见张雪,甚至看到过你爷爷,对了,你爸王风曳,还真不是个东西。”
这点我知道,我爸差点把我弄死。
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些,张青反应了过来,“你想问我出现在这里有多久了是吗?从你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在这里,那个叫陈川的人,他发现我了,可他有点不太确定我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我们刚看见川皮的时候,他的确在观察者什么,我以为他在观察石壁,谁知道他在观察张青。
“黄毛他们进去了?”张青问我。
我点了点头,张青叹了口气,这里面是主殿,危险得很,梅如画的道行不够,秦山泉不是这一行的,而且,陈皮没进去。
我一愣,川皮的人任务是将我从这里带出去,他没进去情有可原,但不在我身边,有点让我无法理解。
“他人呢?”我问。
张青摇了摇头,“我去过封棺楼,里面有古玉,驱邪避毒,不小心把水下的尸体弄了出来,接下来,我要到铁门里面去,跟着太麻烦,就封了,你说的陈川受了点伤,算算时间,差不多尸变了。人命在这里还不如一根消炎针值钱。”
张青说得对。
他越是如此说,我就越担心梅如画他们。
我说:“你有办法让我爬到顶部吗?”
张青看了看,说:“你踩在的头上,但要小心别踩掉了黄符。”
张青把过来,站在了通风口下面,我看着有点发怵,张青说:“没事,爬上去就行。”
我深吸了一口气,咬咬牙,心想反正也没什么其他的好办法,只能从的身上爬上去。
身上有这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和中药的味道,也不知道中药在的身上存在了多少年,已经和臭味融合到了一起,极其难闻。
我好不容易爬上去,一不小心,还真把脑门上的黄符给踩掉了。
背对着张青,脑门上的黄符掉了之后,他没看见,靖玫看见了,还没来得及喊,突然动了。
此时我正踩在的双肩上,它一动,我立即伸手,猛跳一下,抓住了顶部的通风口后,才看见张青,带着奇怪的笑容,竟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