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处境非常危险,张青的突然离开让成了无主之物,加之脑袋上的黄符脱落,让我悬在半空,成了最先攻击的目标。
还好,靖玫还在下面。
但是,靖玫的处境和我一样,都好不到哪里去。
我大骂了一句,但是没有任何作用,骂人如果有用的话,秦山泉早就成了神。我悬挂在通风口上,石头把我的手磨得非常痛,几次我都想放手,但下面的并不是我所能对付的,在没有黄符桃木剑和狗血的情况下,以肉身之躯和对抗,简直是找死。
但是靖玫还在下面,我不能扔下靖玫不管,思忖几秒,我跳了下来。
扑人的时候靠的是气味,它的眼睛只是一个摆设,张青用了一个特殊的方法,将黄符贴在了的脸上,屏蔽了活人的气味,现在黄符不见了,我和靖玫就是两个活活的目标。
我刚跳下来,便向靖玫猛的扑了过去,动作很快,我立即抓起石头朝头上砸,但是石头都砸碎了,像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样,继续向靖玫扑过去。
张青走的时候,没有带走蜡烛。蜡烛的火苗所照到的位置,基本上就是我们可以挪动的位置,扑靖玫的时候被我砸了一下,稍有停顿,但丝毫不影响她继续扑人。我见对物理类攻击毫不在意,只好冲过去把靖玫拉了过来。
铁门前留给我们的位置不大,五六米宽,想要藏起来也没有位置,除非能从的身子下面冲出去,但是我不能保证我们能够成功。这个时候我们必须得冒险,但是靖玫不知道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我没有时间和靖玫说话,更没有时间商量计策,这个时候靠的是反应能力,而不是处理的手段。我拉着靖玫的手,她似乎知道我要从的身子下面冲过去,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们要抓住机会,当扑过来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在那个时候,手臂抬了起来,身子下面就会出现一个空隙,我让靖玫先冲,当的手臂抬起来的时候,靖玫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好像知道有人从它的身子下面冲了出去,连停都没有停,直接冲我扑了过来。我在左右两个角落来回躲藏,反扑的时候,我只能用石头来抵抗。
幸好现在铁门前只有我一个活人,靖玫不在了,给我留下了很大的腾挪空间。可是力气很大,反应竟然也比我快,我还没有来得及做第二次腾挪,就被抓住了胸口的衣服。
我心中大惊,用拳头对着的脑袋砸了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近距离的看着,感觉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这一次,恐怕是真要死了。
就在这时候,靖玫竟然冲了回来,拿起蜡烛在的衣服上点了一下,的衣服不知道泡过什么中药,火一烧起来的时候,迅速点燃了它的全身,可是它一直都没有松开手,火烧起来,连带着我也要葬身火海。
我急了,大火烤得我脸上发烫,没过几秒钟,就感觉头发和眉毛都烧着了,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道亮光闪过,川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紫月对着的胳膊一紫月下去,竟然将它的胳膊伤了。
我得了自由,迅速躲到了它的后面,烧起来之后一动不动,直到烧成一团灰,我才从惊魂之中回过神来。
“三七爷,怎么那么不小心?”川皮将紫月上的血擦了擦,然后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这不是啊,这是魃。”
我看了一眼靖玫,见她没受伤,放下了心,问川皮:“你怎么知道的?”
川皮把紫月给我闻一闻,说:“什么味?”
我说:“一股中药的味道,真难闻。”
川皮笑了笑:“这就对了,的皮肤都僵硬得很,没有那么脆。对方用的是蒜头,麝香,还有一些守宫及其他中药材放在桐油里,之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歹毒得很。”
我点点头,问他:“你去哪里了?”
川皮把紫月收了起来,指了指上面的通风口,说:“我跟着钻了进去,但是不放心你,不把你带出去,我拿不到钱,我这个人守规矩,你爷爷就算死了,我也得完成任务,不放心你,所以才回来看看,没想到一回来就救了你一命,原本和你爷爷谈好的五百万,现在可能得涨到六百万了,一条命一百万不贵吧?”
我说:“不贵。”
这时候我才静下心来看了看川皮,他身上都是血,有些地方的衣服已经破了,像是被石头刮的,他的脸上都是伤痕,有淤血有新的伤口,伤口上涂了许多泥巴,目的是止血。
见我在看他,他笑道:“看我做什么,放心,你是我的大金主,我不会害你的,对了,刚才我在上面看你和那个满脸疤痕的人说话,你们之前认识吗?”
我点点头。
他说:“那你运气不好,那人我和他交锋过好几次,旗鼓相当。”
我问:“什么时候?”
川皮说:“在你睡着的时候,你那些朋友都进去了,我担心靖玫不行,留下来在暗处照应着你,他想害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通道他来过几次,我和他在这里面打过,棋逢对手,不分你我,结果那混蛋跑了,没想到竟然又去害你了。”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下来?还要等那么久做什么?”
川皮笑了笑,说:“我架着你,你爬上去。等会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下来了,你会理解我的,理解万岁。”
有了川皮的帮忙,我们从下面爬了上去,最后,川皮自已用紫月架在了石头上,徒手也爬了上来。到了洞口里,川皮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火折子,说:“你们的手电筒没电了吧?他们的也是,我说现代科技,还没有老祖宗的火折子管用,到哪都能轻松点火。”
有了光,我的心里踏实了很多。
通风口内四通八达,进来之后才能听到呼呼的风声,但因为通风口的石壁不光滑,风的声音几乎全都被吸收了,在下面听不见什么。他带着我们在里面爬了很久,突然看到前面的空间变大了,然后有许多绳梯从一个洞口垂了下去,他说:“我先下去,你们随后立即下来。”
川皮下去了之后我们跟着也下去了,我到了下面接着靖玫,她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在我的手里塞了一个小糖。我一愣,他指了指川皮,意思是他偷偷给的。
我把糖还给了川皮,说:“想找女朋友出去再说,靖玫你不能碰,体谅一下。”
川皮尴尬的笑了笑,说:“那多不好意思,对不住,我以为你们只是朋友。看见前面的石板了没有?后面就是铁门,石板对面有个风口,应该是山顶的一处悬崖,风很大,把石头吸住了,所以想要从外面打开铁门,除非有开山之力。”
我仔细的看了看,还真是那么回事,不过因为风太大,气温也很低,我们说话的时候感觉风直往嘴里灌,眼睛都被吹得睁不开了。那个石板大约有十来米高,向外倾斜大约八十度,就算没有风,光一个石板顶着铁门,要想把铁门打开都不太可能。
我们眼前是一个望不到边际的巨大深渊,风从下面吹上来,发出了如同野兽一般的吼声,让人不自觉的对这里产生了一种自然的敬畏。
之前金大头暗世界的那一批人进来的时候想到了用火烧,可惜没有一定的温度,铁门融化不了,浪费时间不说,而且把山洞烧得滚烫,那些地火烧起来了,把山都烧得变了形。
巨大的石板上还有铁链,从顶部垂下来系在铁门上,达到了双重保险的效果,修陵墓的人就没想着这道铁门能够被打开,但从铁门所在的位置看,应该是陵墓的生门位置,这个位置上必须留门,否则陵墓风水气血不通,萧观音躺在里面,早晚得诈尸。
另一方面,生门位置留了门之后,气运畅通,对大昭的国运来讲也是件好事。
大石板的对面是一个巨大的风口,同样有几十条铁链从里面伸了出来,和石板上的铁链是一体的,最后,这些铁链全部垂直向下,从下面巨大的深渊里垂了下去,风吹起来的时候,铁链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一首美妙的乐曲。
所有的铁链在风吹起来的时候,一直都在飞舞,眼前巨大深渊之下,仿佛有两只眼睛在看着我们,看得我浑身发毛。风在深渊之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回旋气流,我拿着一块石头扔了下去,竟然没有下落,而是被吹上了顶部,然后吸在了上面。
“气流很强。”川皮说,“别说人,这深渊下面就是主殿。”
我想了想,大概也就是这里了,外面修得再豪华,都是骗人的,没有多少机关,光是一道铁门,就让盗墓贼束手无策,除非是把整个山头掀开。
我正在想着如何下去,突然靖玫说:“凤舞九天,这些铁链的样式和形状,就是凤舞九天。”
我一楞,旋即再一次看过去,果然,铁链拉起来的形状,的确像是一个凤凰,再看深渊下面的两只眼睛,我顿时明白过来,泥胎身后的字,指的就是这个牛蹄山主殿的位置。
而在深渊的边缘,许多巨石上都被钻出了孔洞,这些孔洞如同巨龙一样穿行在石头中间,我顿时醒悟过来,凤舞九天,龙游万象,这个巨大的深渊,就是万象!而不是什么万象山。我们都猜错了。
而最后一句万寿无疆,就是对萧观音最后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