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说是尸体但不像是尸体,又不是活人,僵尸不是僵尸,行尸不像行尸,定位非常尴尬,我以前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它们爬行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我的眼前。
我立即大喊:“靖玫,快点往下爬!”
说话之间,那些东西已经到了,靖玫看了一眼,立即说:“都是魃,快点往下滑。”
我已经来不及了,这些魃的速度比我想的还要快,尤其是在黑暗里,我无法精确估算出它们的速度,但已经没有必要了,这些魃已经到了我的眼前,我刚把暗月拿了出来,它们就把我扑倒了,我的手松开了铁链,顿时被横风吹在了半空。
飓风把我吹起来之后,迅速向顶部飞去,就在这时候,靖玫竟然跳了过来,飞舞之中慌乱的抓了我一把,但是没抓住,她也和我一样,被横风吹上了天。
我知道,要是被风吹得撞到了顶部,我们会死得很难看,之间那个人被吹了上去,滴下来的血流在我身上,到现在还没有干。横风吹得我无法睁开眼睛,也根本没有办法说话,身体随着风吹吹起来的上升力,迅速往上飞。
靖玫一把没有抓住我,竟然又跳了出来,我从手电筒的光线中,看见她一只手抓住了绳子,另一只手在空中想要抓住我,几次没有成功,我张开嘴想要告诉她放弃,可是嘴一张开就被灌了一嘴的风。
靖玫没有放弃,几次尝试,但是那些魃已经飞了过来,根本不要命,一只又一只往我们身上扑,刚扑过来就被风吹上了顶部,是死是活我不知道,暂且肯定是下不来了。
我已经向上飞了很长一段距离,但这一切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如果靖玫再不抓住我,我就得和它们一样。就在这时,靖玫奋力一跃,这一次总算抓住了我的腿,将我拉了下来。
原来,她把石壁上的绳子扯了下来,将我拉到了石壁上之后,她气喘吁吁,说了什么,但是我没听见。我让她别说了,那些魃跳下来几十个,还有多少我暂且不知道,但肯定还有,我们得赶紧往下滑。
这一次,我们的动作快了很多,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我和靖玫无论如何都不放手。快速下滑了十几分钟之后,上面的魃果然又追了下来,同时扑过来,被风吹走了几只,另外几只好像有了智慧,竟然不扑了,而是和我们一样向下爬。
我心想这魃难道是有人在控制,否则的话怎么在的扑人和等待?心里想着,忽然我的手电筒,照到了在我身边,竟然飘荡着许多尸体,这些尸体都被登山绳拴住,死在了深渊之中。
他们被风吹得四处摇摆,有些尸体的登山绳已经绞到了一起,尸体扭在一快,被风吹成了麻花状。我看得毛骨悚然,巨大的风力把他们活活吹死了,而且想要救他们其实很容易,只要多来几个人,把他们拉回来就行,可惜他的同伴似乎就这样放弃了他们。
我大概数了一下,尸体有上百具,在深渊之间胡乱摇摆,因为有登山绳的缘故,他们被没有被吹走,可是巨大的风,也让登山绳处在了要断未断的边缘。
我之前说过,这里的风吹出来的浮力,能把坦克吹起来,当然这有点夸张,可是巨大的风力所产生的风刃对人类来说可不是开玩笑的,只要有机会,风就会把人撕成碎片。
我在漫天尘的时候见过飓风,大风吹过,一米多粗的树直接别拔了起来,如此巨大的风对人类来说就是灾难,更何况是在圆筒状的深渊里。
靖玫和我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往下爬,可是没爬几步,我突然感觉手中的绳子一松,再抬头一看,尸体当中居然有个人是活的,拿着暗月,将我们的绳子给割断了!
我们使去了受力,立即飞了起来,幸好我急中生智,抓住了身边尸体的登山绳,这才没有飞上去,可那个人还是没有放弃要搞死我们,竟然抓住我们身旁的登山绳开始乱割。
幸好登山绳太多了,全部纠缠在一起,他要想把它割断还需要点时间,我想了想,与其被动受害,还不如主动出击,想到此,我动了杀心,刚要出手,靖玫忽然拉住我,示意我不要动,她却是顺着登山绳,竟然爬了过去。
我没想到靖玫还有这等手段,在如此众多的纠缠在一起的登山绳上,她死死的抓住其中一个,竟然脱离了我,然后爬到了那个人的身边,那个人怎么都没想到靖玫会有这样的本事,一愣之下,急速向上飞去。
随后,靖玫又以同样的方式回到了我的身边,我看得目瞪口呆,她淡淡的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和我回到了石壁上,这才感觉风小了一点。
这个人在这里伏击,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的任务就是要我们死,或者说,他要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死,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靖玫的手段比他还要狠毒。
魃还在继续往下爬,可能是因为风的原因,它们爬行的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和我们的速度一样。我放下心来,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原本我在深渊之下看见的那只大眼,此时竟然变成了一个火红色的圆球,并且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呜呜声和风声掺杂在一起,如同鬼神在哭泣一样,让我的心里不自觉的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语的荒凉感。我想,我们就要达到底部了。就在这时候,靖玫忽然拉了拉我的手,让我向上看,我抬头看去,只见在我们上方,张青和我爸以及金大头三个人,混在魃当中,竟然也爬了下来。
他们面无表情,透着冷漠,看上去毫无人性。
我立即向下指了指,示意靖玫继续向下,这时候,我们周围的铁链变得更多了,错综复杂,交错在一起,几乎成了一个完整的平面,我试着站在上面,风更大了,但是有了登山绳,我们相对安全。
风太大,我们无法交流,只能靠肢体动作,我让靖玫跟着我,还没在铁链上走几步,突然的,风停了。
巨大的风忽然停了下来,让我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随后,从头顶上急速掉下来许多石块,大小不一,我惊叫一声,大喊一声快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巨大的石块掉落在我和靖玫的周围,砸在铁链上,发出一声声巨大的声响,震得我们的耳膜都疼。我看这样下去早晚得被砸死,灵机一动,拉着靖玫钻到了铁链之下,双手抓住铁链,把人挂在了铁链下面。
巨石砸不到我们了,但是声音依然还在,我抬头看去,只见我爸他们也下来了,学着我们的样子,倒挂在了铁链下面,并且不停的向我们靠近。我慌了神,他们人多,我们人少,而且我们没有太多的防御能力,要想逃跑,必须得等石头掉完了才行。
正当我束手无策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声音没有了,抬头看去,铁链上都是一块又一块巨大的石头,把铁链上堆得满满的,很多缝隙都被填了起来,我们要想上去,得重新找洞。
我们如此,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铁链上挂得时间长了,胳膊酸痛,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老天爷开眼,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个洞,正要向里面钻,金大头像猴子似地的飞速爬了过来。
我满头的汗,抬头一看,只见秦山泉拿着一个火把,身旁站着梅如画,对我说:“老王,怎么着,没买到车票啊,你迟到了!你挂在这里晒腊肉呢?赶紧上来!”
我见是秦山泉,心里放宽了不少,立即让他先把靖玫拉了上去,随后我才从洞穴里钻了进去,刚一上来,张青也把头伸了进来,秦山泉一看:“这不是张大爷吗?你怎么着,没死?活过来了?我眼睛不是花了吧?一准儿是刚才过期压缩饼干吃多了,得,站大爷你瞑目吧,我再送你一程!”
说完,秦山泉对着刚爬上来的张青踹了一脚,张青毫无准备,被他踹得单手抓住了铁链,幸好有我爸抓了一把才没掉下去。我看了一眼我爸,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他拉上来,刚才他对我做的,或许不是一个爸爸应该对儿子所做的事,可是我不能做出一个儿子不应该对父亲所做的事。
在我矛盾的时候,秦山泉看到了我的犹豫,说:“拉上来吧,毕竟你是他亲生的。”
我很矛盾,在这个时候,我不拉他上来,那是不孝,拉他上来,那是对朋友的不忠,无论哪一种结果,我都难两全。靖玫和我经历过他的手段,很是了解我爸的为人,他心狠手辣,做事只计结果,从不看过程,他冷血的样子,让我浑身发寒。
然而最终,我还是把他拉了上来,谁知道,他刚一上来,从我的怀里,抢走了那片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