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王村的风景有些差强人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它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子,没有什么特别的亮点。村子三面环山,一条大道通到外面,拒绝了大部分信息。
我没接触过村子里除了落尘之外的人,不知道村子里的人品行到底怎么样,但我想,祖国大地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不会对我们特别差,至少像秦山泉所说的,见我们来了,四菜一汤总得招待吧?
秦山泉问落尘:“等会要是有人对我们动手,你帮谁?”
落尘尴尬的一笑。
我说:“你别为难他了,他到时候不打黑棍子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帮你,我跟你说,咱们来办事,少惹事,乱拳打死老师傅,别看你浑身都是肌肉,也经不住锄头两下子。”
秦山泉连连点头:“说的是呢!”
落尘把我们带到了他家,是一个院落,还挺幽静。落尘的父母都在,奇怪的是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这女人我看着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味道,我无法形容,就是觉得怪。
女人对我们相当客气,差点把我们当成祖宗供起来,让我们十分不适应。我和秦山泉走到哪里还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待遇,本来憋住没说的话现在更不好意思说了。
落尘介绍道:“这是我爸妈,这是我……我媳妇。”
我一惊,还没说话,秦山泉立即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跟弹簧似的,像是听到了惊天的内幕消息,嘴巴里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才说:“你媳妇?你小子……”
话到嘴边,秦山泉突然愣了一下,随后改口:“不错呀,一路上你像是哑巴葫芦似的屁都不放一个,原来家里藏了那么漂亮的媳妇!好小子,你真够能憋的!”
落尘的父母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招待我们吃中午饭。
我们确实是饿了,落尘父母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吃得我和秦山泉两嘴冒油,五脏庙都塞不下去了,感觉还没吃饱,最后秦山泉打着嗝说:“对不住,真吃不下了,酒足饭饱,吃饱饭不想家,没有什么比吃饱饭更幸福的事情了,那什么,老王同志,你身上带钱了没有,拿几百出来给人家,别让人家说咱们小肚鸡肠光吃不给钱,那什么,这一桌子至少得五百吧?”
落尘闭口不语,他的父母立即说道:“山野之家,哪值那么多钱,算了算了,就当是给胡军交了个朋友。”
我一听,原来落尘俗家名叫胡军啊,怪不得这里叫胡王村,敢情还有姓王的,回头我得和这里的王氏家族续一续,说不定我是人家的三大爷也不一定,辈分摆在这呢,说什么都没用。
秦山泉说道:“那怎么行,该给还得给,不然我就把饭菜都吐了,茅厕在哪,我现在就去吐。”
落尘父母立即说:“别别别,那,那就收个一百吧,凑个整数,其实也就值一百多块钱,农村里没什么好吃的,都是一些家养的家禽,吃得惯就行。”
我把钱给了,落尘的父母收了起来,然后想问问清风山的事,仔细一想,这事还不能问,落尘现在是站在清风山这边的,我要是问了,就等于是把落尘给卖了,不管我和落尘关系如何,出卖朋友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那是会被戳脊梁骨的,我这半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名声,走到哪都是行的端坐得正,不说别的,光是我这三七爷的头衔放在这,也值这顿饭。
我没问,秦山泉自然也没问,倒是落尘的漂亮媳妇,憋不住了,问我们道:“你们是胡军的朋友吧?在这里住几天再走,这里山清水秀的,是个好玩的地方,就是晚上十分冷,不知道你们带衣服了没有。”
我摇摇头说道:“弟妹客气了,我们就是来转转,听胡军说,你们这里要搞旅游开发了是不是,这是好事啊。”
秦山泉也说道:“就是,这是赚钱的机会,自古金银不嫌多,对了,弟妹在哪工作?”
这女人被秦山泉冷不丁的一问,一愣之后,说:“我啊,我在乡里。”
我觉得这女人有问题。
从我们进来的时候,她的目光并不是在胡军的身上,而是在我们身上,按理说,女人三从四德不必遵守,但至少也要有一个分寸,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了。
而且我们提到胡军的时候,她完全没有“他是我男人”这样的感觉,回答问题总是擦边球,没什么重点突出点,显然是没有任何准备,我猜想,她要是胡军媳妇,我把桌子吃了。
吃完了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会,然后我对胡军说:“酒喝得有点多,我们能找个地方睡一会吧?不然下午脑子会疼。”
胡军支吾一声,说:“二楼就有房间,你们可以去睡一会。”
我点点头,和秦山泉上了楼,进了房间,我们把门一关,然后等了一会,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我才说:“这女人不对劲啊。”
秦山泉问我:“是不对劲,你不知道,刚才她在桌子下面偷偷摸我来着。”
我一愣:“那么快就对你下手了?”
秦山泉说:“那可不,我长得那么帅,我要是女人,我都嫁给我自已,帅死我了。”
我说:“你少贫嘴,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说:“很奇怪,胡军一家给我的感觉是,他的父母很怕这个女人,虽然这女人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可眉目之间有股子杀气,看得我很不舒服,你瞧见梅如画的样子和靖玫的样子,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实在对比不出来,你想想张雪。”
秦山泉说:“我和张雪又没接触过多长时间,再说她现在都留在牛蹄山了,你让我怎么对比?不过你说的我明白,是有那么一回事,总觉得吧,这女人……啧啧,怎么说呢,身上的阴气很重。”
“盗墓贼!”
我和秦山泉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苟日的,胡王村该不会是让盗墓贼给渗透了吧?
我琢磨着这事不能耽搁,立即打电话给黄毛,让他过来支援!
可是电话响了半天,都是嘟嘟声,仔细一看我,手机屁的信号都没有,显示信号的位置就是一个叉,根本没有信号,手机成了板砖。我感觉这事闹大了,我们似乎走进了一个被人设计好的圈套里。
秦山泉拿出手机摆弄了半天:“老王同志,咱们是不是被软禁了,我就说今儿个午餐怎么那么丰盛,搞不好是咱俩的最后一顿,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万一我侥幸活了下来,保证帮你办了,还有你的银行卡密码,千万别忘记告诉我,我找笔记一下。”
我说:“我们可能犯了一个错误,落尘来找我们,极有可能不是受他师父所托,我猜想他师父悟道等人已经驾鹤西去,死在了盗墓贼的手中,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事传出去,然后报警。”
秦山泉点点头:“盗墓贼的事好办,那村子呢,村子里还有其他村民吗?如果有的话,咱们是不是得考虑一下他们的安危,我是不怂,可是人命大与天,你是地骨相师……”秦山泉说到这里,突然质疑道,“那也不对呀,落尘找我们来,肯定是受人指使,不然他一个毛头小道,怎么知道你的威名的?你品,你细品!”
我说:“我们是不是想多了?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秦山泉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又不是没吃过亏,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可别小河沟里翻了,说是胡王村和清风山道观的内部矛盾,搞不好是敌我矛盾,悠着点,咱们出去转转?”
秦山泉的意思是出去溜达溜达,调查调查,不过不能让胡军一家人知道,特别是那个神秘的女人。我站在二楼窗户口看了看,不算太高,对秦山泉说:“你跳下去,我随后再跳。”
爬山上树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三四米高的位置根本不在话下,秦山泉跳下来之后摆了个ok的手势,然后我也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