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道观的感觉有点不太一样,我们比较轻松,胡军倒是有点心情沉重,不知道是不是道友被杀了的缘故。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贼人未死,小心为上。山下的那些人搞不好就能冲上来,我们之前是点正,现在要是贼人再冲上来,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不出一个小时,清风山肯定有人上来,不管是不是他们的人,我们都得小心着点。回到道观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我和秦山泉来不及吃东西,赶紧找地下室。
到了道观我们就得喊胡军为落尘,到了他家我们改口叫胡军。我对落尘说:“你知道道观地下室在哪吗?咱们不能这样盲目的瞎找,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不要耽误!”
落尘说:“我真不知道,我来道观时间不长,道观内有些秘密我也不知道,分头找吧。”
秦山泉和我立即分开来找,找了半个小时也没找到,秦山泉急的站在三清像旁边破口大骂,“老道真牛,把自已藏起来居然没有留个记号,若是在里面憋死了算谁的,到时候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背黑锅。”
我说:“你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找吧,再找二十分钟,找不到的话咱们就给悟道师父磕个头,算是来过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找到人才是王道,找不到那就是各自回家,各找各妈,我说落尘师父,你别怪我无情,咱们又不是军犬,没那么大本事啊。”
落尘什么都没有说,此时他心里清楚,悟道把自已关在地下室里,藏得那么严实,若是没有人知道地下室入口在哪,还真别想把他给找出来。道观是不大,但要想在这道观内找到一个地下室的入口,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正在找着,突然秦山泉说:“三七爷,你就是个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你看下面,上来六个人,十二地支齐活了,怎么着吧,咱们是和邪恶势力斗争到底,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你说句话,我们照做就行,不过我建议咱们还是避其锋芒,俗话说得好,审时度势,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看了一眼,山下的确上来了六个人,看样子那六具尸体的被发现了,我想了想,逃是不可能逃的,我们既然来了,可不能扔下悟道老师父不管,传出去让江湖上的人笑话。我王无情行走江湖那么多年,讲的是一个信字,若是这时候把悟道关在地下室里让其自生自灭,我死了之后都对不起我爷爷。
我说:“咱们不能逃,再说了,逃跑也不是你秦山泉的风格是不是,咱们这样……”
我把我的计划说了,秦山泉听了:“你这是什么破计划,不就是暂时藏起来吗?说得那么高大上,还迂回战术,少吹牛笔,三七爷你不要脸的时候,比谁都不要脸,还说什么呢,赶紧找地方藏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还真让秦山泉说对了,我现在就是不要脸。自从我爷爷和我爸死了,我还怕什么,老道必须要救,但我可不想和这群半吊子盗墓贼有什么瓜葛,打是打不过,那不藏起来等着被人抓起老烤着吃吗?说别的都是虚的,藏起来才是真的!
落尘说:“我知道有一个藏人的地方!”
我立即问:“哪里,赶紧说啊!”
落尘把我们带到了那个木屋前,我一看,心道完了,这木屋我看着都揪心。第一次来山上的时候我就看见了这个木屋,听山下那老头说,这木屋可死过人,当初有位道长在这木屋里羽化登仙,我们藏进去是不是会打扰亡魂?可现在局面比较紧张,道观内的确是藏不了,木屋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三人晃着胳膊来到了木屋前,木屋上着锁,比手指头还粗的铁链挂在上面,一把大铜锁把我们拒之门外,秦山泉看了一眼:“这木屋里面有什么秘密不成,非要弄那么大的锁?怎么打开?”
我上前摸了摸,铜锁比我拳头还大,而且早就锈出了铜绿。这种铜锁采用了最古老的横叉式,钥匙和锁差不多长,塞进去之后有六柱锁芯,一般人不太容易打开,除非用蜡油灌进去,等干了之后再小心翼翼拽出来,依葫芦画瓢,造出一模一样的钥匙来,才有可能打开。
我们三人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什么都没有,想要打开铜锁几乎不可能。
落尘上前拽了一下,没想到铜锁咔嚓一声竟然被打开了,我和秦山泉你看我我看你,看来老天爷没有放弃咱们,给咱们留了一条活路。我们立即把铁链拽了下来,然后钻进了木屋里。随后又从窗户耙出来,再把铁链挂上,装出没有人进来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木屋内漆黑一片,有股浓烈的霉味,我和秦山泉靠在一起,一人点了支烟,慢慢抽着,抽了几口,秦山泉忽然说:“三七爷,不对啊,我好像摸到了骨头,特别大。”
我一惊,立即用打火机照了照,果然,在我们旁边有福骸骨。我们见怪不怪,道了句“打扰打扰”,然后问落尘:“你知道这里有骸骨吗?”
落尘经历了血腥场面,再看到骸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摇摇头道:“没有。”
我用打火机仔细照了一会,骸骨穿着道袍。
秦山泉琢磨了一会,说:“那也不对,这人被人杀掉的时候还没死透,坐在这里等人来救,谁知道木屋被人锁了起来,最后含恨而终。”
我说:“咱们就别研究这些没用的了,别说话了,我感觉盗墓贼上来了。”
不大一会儿,盗墓贼还真上来了,包抄了上来。
我从木屋的缝隙里向外看了看,这群人还讲究个策略,六个方向都是下山的路,把悬崖的方向都封死了,也不知道我们到底能不能从悬崖上下去,他们包抄过来的时候,感觉还挺专业的。
他们在道观内转了转,找了半天没找到人,其中一个男人说:“人呢?不是说人上山了吗?”
另外一个小个子说:“狗爷,我看清楚了,他们的确上山了,不过三更半夜的,他们随便藏在某一个地方,我们都不怎么好找,要么,咱们放火烧了道观!”
被称为狗爷的人说:“那心,放火吧!”
我听到这,心道这群人还真是什么事都干,说放火就放火,我们幸好没藏在道观内,要不然变烤鸡了。秦山泉低声对我说:“咱们可不能让他们把道观放火给烧了,要不然回去我肯定得挨骂。”
我说:“咱们等等,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他们人是多,可是我们心齐,等一会!”
他们开始点火,其实要想放火没有助燃物可不那么容易,大殿内都是砖头砌起来的墙,就算有些帷幔也不容易把整个大殿烧着,现在的道观可不像以前的道观全木头建筑,经过那么些年,道土们也讲究个与时俱进,把道观改造成了砖混结构。
大火没烧起来,倒是把这几个人急得满头是汗。
“牛头,你不行啊,放个火都放不着!”他们说着,我在木屋内听着,见他们站位稀疏,心道这是个机会,立即低声对秦山泉说:“咱们出去,有一个办一个,全都弄死。”
落尘紧张的问:“那我呢?”
这家伙嘴一张,声音贼大,把我和秦山泉都吓了一跳,声音一出立即引起了这几个人的注意,他们随即围了过来,举着火把说:“里面的人出来,不然我们放火了!”
我和秦山泉杀了落尘的心都有,这家伙关键时刻掉链子,声音那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几个人围了过来,我们就是不出去,他们急了,立即点火。
木屋可是全木制结构,火一烧就着,尤其是周围的杂草,被火一烧像是冒了油,让火烧得更厉害了。我们在木屋里待不住,秦山泉立即抽出锈迹斑斑的宝剑来,对死去的道土说:“道兄,你安息吧,我借你宝剑一用,出去和这帮混蛋拼个你死我活,若是我活下来了,一定把你的尸骨好好安葬,到时候这里的风水宝地,就归你了!”
秦山泉一脚踹开木门,木门根本不结实,秦山泉一脚下去,差点把木屋都给踹倒。我一见都暴露了,还藏个什么藏,也跟着冲了出去,落尘见实在没路可退,只要也出来了。
对面六个人一看我们都出来了,立即说:“哟,还真有人!”
秦山泉没等对方先动手,他比谁都快,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宝剑冲了出去,嘴里鬼叫,咿咿呀呀的像跳大神的。他手里的宝剑有一米多长,即便是锈了那也是宝剑,剑峰三尺三,挥舞起来虎虎生风,那几个人空手白拳,见秦山泉不要命的样子,也吓得一大跳,到处躲闪。
倒是那个叫牛的冷静了下来,说:“哥几个,他拿的是锈铁片,咱们怕什么?”
几个人一听,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在火光下映射得通红,立即向秦山泉围了过去,我一见,抓起地上的石头,趁着牛没注意,立即砸了下去。
这头牛还真死心眼,真以为我们是怕他们了不敢动手,谁知道我藏在暗处,他也大意了,这一砸,牛躺在地上直颤抖,然后我大叫一声:“灭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