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墓是胡王墓,不假,而且有历史可查。胡王村所在的菅县县志中有那么一段故事,说的就是胡王爷来到当地安家,“联房八百间,每户发银十两,屯兵十万,反王”。
寥寥几字,道出了这位胡王爷何等牛笔。
那么这位胡王爷到底是什么人物呢?我让秦山泉专门去查了县志以及去网上找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资料。
秦山泉说:“这位胡王爷,牛!手里有兵二十万,个个都是精兵强将,谁都拿他没办法,皇帝想要削减他的兵权,可是那二十万兵卒到了别的将领手中,谁都驾驭不了,本打算遣散,可是那二十万兵卒你猜怎么着,直接拿起长矛,像皇宫出发,走了不到十里,皇帝的旨意就下来了,说你们别来了,你们是来勤王的吧,不用来了,我这里好得很,你们回去吧,和你们的胡王爷找个地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别来皇宫就行。”
我问道:“你是胡说八道还是正儿八经查来的?”
恢复精神状态的悟道说:“他说的是真的,我以前听我师父就说起过,这位胡王爷十分厉害,但对权力没什么感觉,倒是很喜欢结交江湖义土,是位侠义之人,当年他带着三千兵勇随王伴架,打下了江山,后来功成名就被封为胡王,结果他一点都不贪图权力,带着手下到处游山玩水,连皇帝的旨意都不放在耳边。”
秦山泉问:“那皇帝不是气死了?”
我摇摇头,说:“那你就不懂了,没事的时候多读读书,皇帝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王爷,无欲无求,屁事不问,整天享乐,对皇权没有任何威胁,但是皇帝不能动他的根基,否则你刚才也说了,二十万兵卒自已就反了。”
悟道说:“对,这样的人,要么当时就不能封王,要么就不要管,否则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后来这位王爷就到了宜城,见此地山清水秀,也就留了下来。不过这位王爷到了晚年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已这一辈子没什么意义,当了一辈子王爷,忽然想去当几天皇帝玩玩,于是就给皇帝写了一封信。”
我惊道:“他不会是告诉皇帝,我要去皇宫了,把你的位置让出来给我坐坐,回头我死了就还给你。”
悟道说:“那倒不是,他只是说想来皇宫里朝见一下新皇帝,顺便看望一些老朋友,没说要当皇帝。但当时老皇帝已经死了,新皇帝才十几岁,坐上皇位没几年,怕的就是各藩王进京,胡王突然来那么一封信,把朝野上下吓得心惊胆战,当时的朝野可是谁都不怕,就怕这位胡王,本来以为胡王一辈子也就差不多了,谁知道老的时候突然突发奇想?他既然要来了,那朝野上下就得准备,可是怎么准备呢?”
悟道又开始讲这个故事,我和秦山泉一人点了一支烟,继续听着。
胡王爷要进宫,显然是冲着皇位去的,可是小皇帝还年轻,没有来皇帝那么有魄力镇得住场面,于是怎么办,朝野上下文官数百,武将上千,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句话,正当整个朝廷心惊肉跳的时候,有位刚当官没多久的文官出面了,说:“这事我能办。”
这位文官在历史中恐怕都没有记载,因为他当官就当了半个月,就被胡王爷搞死了。
这位文官叫宋镕,当时才二十三岁,可谓年轻有为,可惜就是脑子不太够用,急于立功,没看清楚形势,不知道这位要进京的胡王爷到底是什么来头,于是就向新皇帝献计策:“是不是这位胡王爷死了,大家就安心了?”
皇帝立即说:“我可没那么说啊,这话是你说的,我们怎么能让胡王爷死呢?”
宋镕又换了个说法:“那是不是胡王爷消失了,大家就安心了?”
“对对对对!”大臣们交头接耳,认为这句话说得非常到位,胡王爷不能死了,他一死,那二十万军卒可是几代人都跟着胡王爷的,现在老少同军,已经发展到了四十万,而且和朝廷一点都不亲,人家是说反就反毫不拖泥带水,只有胡王爷消失了,才能消除这件事情,而且二十万军卒不会反。
宋镕说:“那行,我有一个办法,保证能让胡王爷消失。”
他想的是什么办法呢?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招,就是找了几个刺客,在胡王爷进京的路上伪装成强盗,把胡王爷给搞了,神不知鬼不觉,那四十万军卒要想报仇,也得找强盗报仇,和朝廷没有任何关系,到时候朝廷人道主义的发一些慰问品,就当这件事情过去了。
宋镕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胡王爷经营宜城那么些年,而且极其喜欢奇人异事,他为人仗义,手中有用不完的金钱,旁边的朋友多得能把宜城塞满,他进京能不带几个牛笔的人用来路上聊天解闷?
胡王爷说走就走,信发出去后一个时辰,胡王爷点兵点将,说:“大家在这里也挺无聊的,我们去建康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没有的话就到处转转,大家说好不好啊?”
如果当时有人在胡王爷身边,就知道胡王爷其实是真没叛变,就是单纯的去建康看看,突然从山上下来几十个土匪山贼,对胡王爷说:“此树是我栽,此地……”
山贼头头话还没说完,一支冷箭就钻了进去。这山贼头头其实就宋镕从建康军中找来的高手,以一敌百不成问题,可是刚露头,龙套还没跑完,就被胡王爷暗中的护卫给干了。
随后数万只弓箭从旁边的树林里飞了出来,以山贼为中心,方圆二十米之内,全都是箭矢,那几十个山贼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去领了盒饭。
那么胡王爷到底带了多少人来呢,大概五万人,全都是军中的年轻一代,个个血气方刚,他们是暗中保护,胡王爷走在前面十里,他们远远的跟着,探子一报说前面可能有山贼打劫,这五万人齐刷刷的围了上来,纪律严明,悄无声息。
想想看,五万人在山中穿行,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速度极快,这是什么概念?
胡王爷一看自已还没和人家聊几句呢,就被护卫杀了,不禁责怪:“怎么回事?我还没说话聊几句呢,就被你们杀了,这一路上还有什么意思?算了算了,都别藏了,反正建康也快到了,不如你们再退十里,让本王好好的渡假行吗?”
宋镕还在建康等消息呢,都好几天过去了,也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胡王爷的消息,然后就派了几个人出去问问,那几个人刚出去半天就回来了,说:“不用去看了,胡王爷带着五万兵马,已经在建康城外了。”
宋镕大惊失色,胡王爷肯定是把自已派出去的人杀了。这时,梁王问宋镕:“宋爱卿,你捅的篓子你自已收拾,和我没关系啊,我爸都怕胡王爷,别说我了,这回我是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宋镕慌了,一脸懵逼,当时你拍板做决定的时候怎么没说这些话,现在倒是把我踢出去了,好,我不好过,我也让你们不好过。
于是宋镕来到城墙上,对正在城外准备进城的胡王爷说:“老匹夫,你居然敢造反,胆子太大了,现在投降,可保你全尸……否则……”
宋镕话依然没有说完,就被一支冷箭射死,他临死都不明白,自已为什么死得那么惨。
胡王爷听了他的话,心道我造反了没?没有啊,我好好的,没有造反啊,要是造反,我就把四十万人全都带来了,不可能只带五万人吧?再说了,我哪里像造反的了?
胡王爷正要让城墙上早就尿了裤子的守卒通报一声,就听梁王在上面喊道:“胡爷爷,你别闹了,这事都是宋镕干的,我现在就把尸体扔下去随你处置,你回去吧,啊,乖,听话!”
胡王爷说:“你扔下来,然后让我的土兵去城里玩几天,我保证不造反,我就是来带他们乐呵乐呵的,你要不让我进去,我可就在城外不走了。”
梁王左右为难,守卒说:“大王,让他进来吧,别磨叽了,再不让他进来,我们一家老小都得和宋镕一样了。”
梁王左右衡量一下,说:“那行,那你们进来吧,吃喝你们自已花钱,我就不管了,也管不起。”
胡王爷一手提着宋镕的尸体,一边带着人进了城,越想越觉得不对,路上有人杀我,现在宋镕说我造反,看来梁王肯定知情,我既然都来了,不如当几天皇帝再回去。
于是就对梁王说:“我能当几天皇帝吗?就一个月,完事我就回去了,不然我就把我剩下的三十五万人全都叫过来,吃喝全都记在你头上。”
梁王心都凉了,说:“那行,那就让你当几天天吧。”
其实胡王爷没当皇帝,这是有人根据县志中“反王”两字推测,然后杜撰出来的演义,实际上,胡王爷到了建康时只带了五人,梁王好酒好肉招待了一个月,胡王爷才带着宋镕的尸体回去。
回到封地的胡王爷看着宋镕的尸体,觉得这家伙太不把自已放在眼里,于是命令,把宋镕的家人都带过来,弄成陶俑,我死后就放在我棺材的旁边,我得天天盯着他们才放心。
于是,陶俑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