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雾气太大,几乎对面看不见人,越是到了晚上或者早晨那段时间,雾气会变得更浓厚。这个悬桥隐藏在这里完全靠常年不散的雾气遮挡,否则早就被人发现了。
那个人影就站在桥头的位置,再往上走就是山坡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我更不知道这个人对我们是否有危险。我们成了惊弓之鸟,每走一步都要担心是否被人算计,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做出理智的判断。
所以我决定等一等。
梅如画提醒我,张雪等不了,她额头的伤还需要更多的草药来更换,否则的话在那么闷热潮师的环境下肯定会发炎,严重的甚至会发烧和危及到她的生命。我合计着这样耗下去也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桥有三百多米长,靠的是藤蔓缠绕才悬了起来,我花了半个小时才走完这个桥,可我还没有来到人影旁边,突然感觉前方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我下意识的低头,顿时觉得有个什么东西带着冷风擦着我头发飞了过去。
我立即回头去看,但是没看清是什么,雾气太大,影响了我的视线。而我现在也不能摸骨,就算摸了也不见得有什么用。那个东西似乎是个机关,但我想不出来在露天的桥上设计机关有什么用。
我立即让还在桥上梅如画小心,我们碰到了机关或者是对我们有威胁的人,但我喊了几声之后,没听到有人回应我。我开始担心梅如画和张雪的安危,立即回头去找她们,可当我走完了整个桥,也没有看到梅如画和张雪二人。
我慌了,伸头向下看了看,可周围三百六十度全都被雾气包围了,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就在这时,又是一股冷风吹来,吓得我立即爬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飞过来的到底是什么,其速度之快令我难以想象,我也在好奇我为什么能够感受到那股冷风,如果第一次没有我的直觉庇佑,恐怕我的脑袋上就得多一样东西。
我依然没有看见梅如画和张雪到底在哪里,她们两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一个人处在陌生的环境里,又不清楚周围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时,那种无边的恐惧和无力感会使人的恐慌加剧。我就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人帮助我,也没有人给我提供意见。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了桥上传来了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低头一看,在我的脚下居然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虫子。
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
这种虫子前半截发绿,尾部发红,整体有十几厘米长,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虫子爬到我脚面上的时候,我立即看见我穿的登山鞋开始冒烟。
我吓得浑身冒冷汗,抬叫把那个虫子给甩飞了,当虫子飞到半空的时候,它忽然炸了开开,形成了一团红雾,随后落在了地面上。藤蔓一接触虫子爆炸后产生的液体变开始萎缩,随后咔嚓一声断了。
其中一根藤蔓断了之后,桥的受力出现了问题,开始产生连锁反应,紧接着一声声藤蔓断裂的声音传来,如同索命的魔音。我立即向前冲,想要尽快的离开这个桥,如果再晚一点,桥断了,我就得真的摔死在这里。
我不知道桥离地面有多高,但绝对是个万丈深渊。
我向前冲的时候,从桥上的石头缝隙和藤蔓缝隙里,连续钻出来许多虫子,足有上万只,一瞬间把整个悬桥全都铺满了,视线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是这种红绿相间的虫子,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本身就对蜘蛛或毛毛虫这类“独特”的昆虫具有无法更改的恐惧感,特别是奇怪的虫子,我一个大男人只要看见就会敬而远之,更别说让我在数万只虫子堆里奔跑。
我此时只觉得踩在了地雷上,脚下的虫子被我踩到之后纷纷炸开,我的鞋子也因为虫子体内流出来的液体而被腐蚀,脚面上隐隐作痛,这种痛感越来越大,当我冲到桥头的时候,我的鞋子已经没了。
我忍着痛,一抬头这才看见桥头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一个石像。石像左手拿盾牌右手拿长矛,和活人一样高,但看起来要比真正的人站在这里要威风很多。
我见石像上没有人,便忍着脚面上的剧痛爬上了石像,这回再看过去,那些虫子居然就在桥上窜动,根本没有追到山上来。我顿时好奇,但也在庆幸虫子没有追过来。
我大口的喘着气,这才腾出时间来检查伤势。看来这些虫子具有一定的酸性,死后产生的液体具有腐蚀性,但这种腐蚀性不大,也可能只对植物有大效果。
就算如此,我的脚上也被“炸”出了一个又一个小洞。疼痛感越来越大,到最后变成了钻心的疼。都说十指连心,看来十个脚指头也连着心,疼起来让人抓不着挠不着,想死的心都有。
我爷爷曾经对我说过,凡有毒虫的地方,十布之类必有解毒草药。这印证了万物相生相克的原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打铁的遇见卖磁的,总有对付的办法。
我放眼看过去,可周围雾气比我之前来的时候还要浓,氤氲的白气把我包裹了起来,伸手不见五指绝不是夸张。现在我只能看见我和我脚下的石像,石像的脚步已经看不见了。
这个雾气来得比较诡异,我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浓雾。因为雾气太浓,我根本没有办法寻找草药,更不知道虫子流出来的液体否有毒,找不到草药,我只好从石像上下来,幸好地面上没有虫子,
我刚从石像下来,突然看见旁边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转头一看,果然有一双发亮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我!
我没见过人的眼睛会发光的,但我现在所看见的这个人,眼睛的确在冒着光。
说我不怕那是骗鬼,这个时候要是不怕要么我是个白痴,要么我是个二百五。刚经历过虫子危机,现在又看见一双眼睛冒着光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我,直把我的三魂七魄吓得出了窍,随手抓起地上一块石头砸了过去。
我心想我怕归怕,我得拼一拼,不然一会被虫子吓一会被眼睛吓,什么时候是个头,拼一把就算死了也不委屈,至少我努力过。
石头刚砸过去,我便听到“哎哟”一声,我一听,这不是梅如画的声音么?我立即走过去,又看见了一个石像。原来石像是一对,分别站在桥头的两侧,像一对门神。
梅如画就站在石像上,和我一样的动作,她手里拿着两个手电筒到处晃。原来手电筒不亮了,现在出了莲花阴宅,手电筒又恢复了正常功能。
见到我,梅如画欣喜若狂,连忙从石像上下来说:“我终于找到你了老公,你去哪了?我们在石桥上等了你好久也没看见你,以为你掉下去了!”
我说:“我刚才也在石桥上,怎么也没看见你?”
梅如画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我们是因为大雾而错过了,石桥有三米多宽,雾气那么大,当面走过去都有可能错过,可是我喊了那长时间也没见她们回应,我问了她,梅如画奇怪的说:“我没听你喊我,只看见桥上有许多坛子,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结果坛子里跑出来许多虫子。”
我问道:“我怎么没看见坛子?”
梅如画不知道如何解释,靠着石像而坐的张雪虚弱的说:“桥有两层。”
我立即醒悟过来,原来桥有上下两层,梅如画和张雪不知道怎么的来到了下一层,下一层全都是坛子,坛子里面就是那些可怕的虫子。可我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坛子居然能装那么多虫子。
我检查了张雪的伤势,她头上的伤被重新包扎了起来,梅如画为他新换了草药,我立即问:“我脚上的伤能治疗吗?”
梅如画看了一眼后说:“能,我们刚才也遭遇了,这附近就有一种草,能治疗,不过比较疼。”
现在我脚上的伤导致全部的皮都脱落了,刚才非常疼,现在疼劲过去了,开始变得非常痒痒,想抓又不能抓。幸好梅如画弄了点草药过来捣碎了敷在了脚上,冰凉冰凉的才舒服一点。
我们不敢在桥头久留,伤处理得差不多了,便开始继续前进。但是我的脚一走路就疼,而且没有鞋子,只能靠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包裹着,走一步疼一下,非常难受。
我们就这样坚持着往上走,可没走几步,突然又看见了许多石像,一个挨着一个形成两排,如同在欢迎我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