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说话,但眼神非常冰冷。我不知道她是从哪出现的,或许她一直都在这里,利用麒麟黄让我们产生幻觉,从而失去抵抗能力。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和之前的衣服不同的是,她身上的衣服似乎是古代人穿着的那种亵衣,只不过比较厚实而已。
她来到我面前,将我拖到了那个宝座的位置,然后又把梅如画和唢呐张也拖了过来。
她坐在了宝座上,看了我一眼之后,说:“东西你拿走,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我使劲的想要抬起手臂,但是发现四肢无力,只有脑袋还能活动,我问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我一直都在这里。”张雪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他们都不记得你,认为你是我的幻觉。”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雪说:“我说了,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你是说,你一直都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从来没有下过山是吗?”
张雪点了点头。
“那,张九爷的死,不是你杀的?”我问。
张雪说:“是我杀的。金针引魂,人死了,魂还在,魂能够让他们回到这里,帮我做事,但是他们失败了。”
“我想知道全部。”我说,“我知道了,死而无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雪站了起来,来到满地的尸骨中间,捡起地上锈迹斑斑的紫月说:“一千年前,这里被人攻打过,但是没有人能攻打下来,因为这里有神兽镇守,但人都死了,没有人活下来,这里是一个充满了怨灵的地方。这里被诅咒过!这个世界就没有和平地方,即便是在天上也会被人惦记。你说是不是?”
张雪继续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这里和别处不同,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不一样。你是地骨相师,你应该知道地骨是可以制造重叠空间的。”
这点我倒是知道,地骨骨门的位置就可以制造出重叠空间,我曾经在一个古书上看到过,重叠空间的确存在。
“你爷爷和张九爷那些人的死,都和我有关,你记忆中的我也真实存在,只不过只存在于你一个人的脑海里。”张雪手中忽然多出了一个碧玉麒麟,继续说道,“碧玉麒麟能使人镇静,这里面有一种神奇的药水,原来是镶嵌在棺材上的,后来攻打上来的人贪心,就把它们撬走了,上千年下来,碧玉麒麟流落民间,现在应该全部回来了。”
“你身上有两个,我这里有六个,麒麟八子不可能散开,它能够使麒麟黄失去作用,这就是碧玉麒麟的最大能力。其他的,真没有什么。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个玩具。”张雪把碧玉麒麟全都给了我,“一共八个,你收好了,留给你做纪念。”
“那外面的怪物,是真的麒麟吗?”我问道。
张雪忽然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笑。
“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张雪说,“人们总是想着自已见到的事都是对自已好的,见不得坏事也不容易接受坏事,但事情往往总是向坏处发展。”
我接过碧玉麒麟,放在包里,然后问:“画像上的人是你吗?”
“是。”张雪说,“漂亮吗?”
我笑了笑。
“那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张雪说道:“我想让你帮我找九龙点灯这处地方,找到了,告诉我。”
“我怎么告诉你?”我问。张雪笑了:“就来这里。”
我又问:“那石碑上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雪起身,说:“天路有八,麒麟各一,十步九灾,天人合一,阴阳合并,九龙点灯,云宫自现。这句话你在山下的石碑上应该见到过,但是我没告诉你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我立即问:“那这句话说的到底是什么?”
张雪说:“那份帛书你也见到了,上面的内容是真的。我原本也忘记了帛书的存在,记忆不全,后来被高千尺砸了一下,我才想起来我自已是谁。在见到石碑上的文字之后,我瞬间就想起来它的真实意义是什么。”
“你解释我听听。”
张雪说:“很简单,天路有八,麒麟各一,是指天路本有九条,就是后面所说的九龙点灯,麒麟只占了其中一条,就是你现在来的地方。天人合一,阴阳合并,是指在某一个地方,这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阴阳之分。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所以你帮我去找。九龙点灯,云宫自现,这句话其实你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其实这句话最难的就是“天人合一,阴阳合并”这八个字上面,天人合一,阴阳合并指的不是方法,而是一个地点。一个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的地点。
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地球上到底有什么地方是没白天也没有黑夜,就算是北极也分白昼啊。
我不知道张雪说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感觉很玄乎。
“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我问。
张雪点了点头。
我还有一个问题:“麒麟王是谁?卢华荣又是谁?”
张雪微微一笑,“都是过去的人了。”
他让我坐好,随后我又闻到了那股麒麟黄的味道,很香,但闻多了,就会觉得发困。我睡醒了之后,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张雪不见了。
张雪的回答并没有让我觉得满意,我依然不知道麒麟王到底是谁。我记得有一次我就问过张雪,张雪的回答总是让我觉得少了些什么。
张雪这个人到底存在不存在,我也不好回答。我认为是存在的,但是梅如画和唢呐张都说从未见过她。
或者说,是张雪残留在这个世间的一缕意识?这个想法太玄乎了,连我自已都不相信。
但有些事情就是没有办法解释,张九爷和我爷爷他们的死,也许就和张雪有关。可我又找不到“有关”的线索,只能用脑子去想。看来我爷爷曾经对我说的话是对的:“有些事,本来就没有办法解释。”
梅如画醒了过来,揉了揉太阳穴问我:“老公,几点了,我睡了多久?”
我说:“差不多一天吧。”
唢呐张也醒了过来,问了同样的问题。
我说:“你们清醒一下,我问你们个问题。”
唢呐张坐好了之后,看了看身下金黄色的宝座:“我去,那么大的麒麟黄?这得杀多少麒麟才能做出来?”
我说:“别管这些了,闻闻这个,会清醒一点。”
我拿出碧玉麒麟出来,晃了晃之后在唢呐张和梅如画的鼻子前放了放,他们闻了之后顿时一惊:“怎么有股清凉油的味道?”我说:“这就是一个克制麒麟黄的药,有了这些碧玉麒麟,才能在这里进出自由不受麒麟黄影响。”
“你刚才要问我们什么问题?”梅如画问。
我问道:“刚才你们也听到鼓声了对吗?”
梅如画说:“对啊,是听到了鼓声了,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问问而已。”
我的想法是对的,有些事没有办法解释。我看了一眼放在一角早就成破烂的大鼓,心道也许我们真的不在同一个空间里,也许这就是当地骨相师的刺激之处,这是常人所无法体验的。
所谓的真相也许就是假象,所谓的假象也有可能就是真相。正是因为这些真真假假的存在才使探险有了意义。我们都喜欢追逐冒险,可谁又能体会到真真假假的含义呢?
我收拾好了东西,说:“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拿出去换点钱,算是差旅费了。”
唢呐张一点也不客气,在地上到处找,最后找到了一个完好的头盔,上面红色的羽毛还在,只不过羽毛上粘了点血,血干了之后成了黑色的块状物,用手一碰就碎了。
盛代的铠甲那是全球出名的,很多人想要仿制都无法仿制,我说:“你干脆找一个完整的铠甲,你看看地上的这些铠甲,都是明光铠,这在考古方面可是空白。”
“真的?”唢呐张又开始找了起来,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副完整的铠甲。
他把铠甲内的骸骨拿出来摆好,说:“对不起了爷爷,您在这里安心休息,我们得回去了,这副铠甲我拿出去供养起来,你放心,我一天擦三遍。”
我心道唢呐张什么时候学会贫嘴了,正要交代几句,突然的我又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当即大叫:“快走,那些该死的虫子又来了!”
我刚说完,那些虫子就从顶上全部爬了下来,我抬头一看顶上居然全都是洞,想必就是这些虫子钻出来的窝。梅如画立即大叫:“跟我来!”
我抱着背包,唢呐张抱着铠甲,跟着梅如画来到了暗门处,她让我们先出去,随后她出来后关了暗门,然后在我身上猛踹了一脚,我顿时感觉整个人翻滚着摔了下去,随后像皮球一样在台阶上一直滚落到了最下面。
梅如画下来之后,又喊道:“快跟我来啊!”
她从我们身上跳了过去,我还没爬起来便感觉后背很疼,我知道那些虫子爬得非常快,无孔不入,我们跑是跑不过它们的。梅如画也不知道怎么的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拉着我们跑了几步之后,便没有台阶了,随后我们像是坐滑梯一样一直往下滑,最终落在了悬桥上面。
梅如画说:“我当时就是被张全扔到这里来的,这里和那个洞口有着一定的距离,但是能上去,非常有难度,可是落下来就很简单了。”
我们落下来之后,那些虫子就在我们头顶上的洞口处,有几只掉了下来也被唢呐张给踩死了。
我问道:“接下来怎么走?”
梅如画说:“原路返回!”
我们回来的路上,聊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有些事情能聊,有些事情则不能聊,说出来都是苦。我们来的时候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期间茹毛饮血吃的喝都都供应不上,幸好有一些野果和淡水,否则早晚得饿死。
下来的时候我们只花了三天,沿途搞了一些野味,算是补充补充营养。
终于,我们在第四天的时候,回到了安家寨,也就是那个小木屋。到了这里之后,才感觉到物是人非。
现在想想,依然仿佛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