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我,今天我要把这个问题拿出来和戴安娜探讨探讨。
戴安娜的身世我信得过,她有自已的目的,但她的目的和我的目的一样,就是要弄清楚她爷爷之死的真相。其实在我看来,戴安娜不适合查这方面的事,她适合解忧。
戴安娜无论在什么时候,思路都很清晰,除了偶尔会问我几个问题之外。
戴安娜也看到了墙壁上的画像,皱起了眉头。
我觉得戴安娜有话要对我说。
“我想起了一个故事。”戴安娜果然开口了,“准确的说是野史,我爸对我讲的。”
我让她继续说。
戴安娜靠近我一点,眉头依然没有松开,她在思索着脑海中的那个故事,许久她才说:“你能给我支烟吗?”
我一愣,随后给了她一支她。
她并没有把烟点燃,而是把烟拿在了手里,像是在玩着一件爱不释手的玩具。她在密室内来回踱步,突然的,她开口道:“我爸在有本散记上看到过一个关于女孩死后复生的事,这个女孩因为献祭而死掉,将她杀死的人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把她复活,然后这个女孩就走上了复仇的道路。”
戴安娜说的故事和我目前遇到的九龙点灯的事很像,我耐着性子等着她把故事说完。
戴安娜继续玩着手中的香烟,把故事继续下去。
“故事发生的年代地点散记里并没有提到过,女孩没有太多记忆,随着复仇的开始,记忆开始逐渐恢复,她杀掉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就把自已的画像贴在墙壁上,以示警告或泄愤,三七,你说这个故事和张雪的故事是不是很像?”
我点头,的确很像。
戴安娜说:“后来这个女孩复活失败,但是在一名地骨师的指导下,成功将自已的记忆全部拿了回来,她记得每一个杀她人的面孔,然后新一轮的复仇又开始了。这名地骨师就成了复仇的关键,地骨师是引子,需要完成指导女孩复仇的任务,三七,这个地骨师可能就是你。”
我摇摇头:“不可能是我,我是地骨相师,不是地骨师,地骨相师是从地骨师中分出来的分支,源自地骨师,但不是地骨师。”
“那地骨相书呢?”戴安娜质疑我,“地骨相书也是从地骨师的典籍中分出来的?”
我点头道:“当然,地骨相书同样源自地骨志注。你的话让我想起了张雪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我也点了支烟,说:“我曾经把戴家比喻成A,把另一批神秘人比喻成b,b取代了A,张雪说过,b取代A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她。我没想明白这些人阻止张雪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看来,这些人是在阻止张雪完成一个复仇计划,并且这个计划关乎着大盛帝国的兴亡。”
“可是大盛离现在已经有上千年了,张雪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
我说:“的确没有意义,但是你发现没有,张雪的记忆是呈片段式的,她的记忆里出现的那些画面恐怕和我们现在这个时代不符合。张九爷修建了一个地下阴宅为张雪服务,目的是把张雪葬在里面,当时我在张九爷家的时候就觉得那个阴宅十分奇怪,现在看来,张雪的存在有了她特定的意义,那就是按着她脑子里的记忆完成她最后的任务。”
戴安娜听明白了我的话,说:“照你这样说,那我们是不是真的和一个一千年前的人在一起?”
“差不多。”我说,“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能确定这一点,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张雪的记忆中有很多关于贝州和九龙点灯的片段,这些片段非常详细,但不连贯。甚至我们在贝州见到的麒麟,都不会伤害它,这很玄幻,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你说的话,倒是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我忙问:“什么事?”
“我爷爷没有骗我。”戴安娜说,“九龙点灯我只是听我爷爷说起过,从来没有文字记载,现在看来九龙点灯就在我们的脚下,而且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人接触九龙点灯了,我现在害怕的是,我爷爷的死如果和张雪以及九龙点灯有关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太势单力薄了,首先你说的b,我们就不容易对付。”
戴安娜对b的了解远胜与我,如果她说b不好对付的话,那还真不好对付。我排斥b,但是我不排斥戴安娜,原因是b在暗中,而戴安娜在明处,何况戴安娜是真实的人,并不是被取代之后的傀儡,我很放心。
密室中的地图被我收了起来,这副话自然也要带出去和之前的画做对比。
我想,如果张雪不记得这里的话,那么如戴安娜所说的她之前的那一轮复仇肯定是失败了,不然的话她不会带着我来到骨牢来。事情千变万化,变来变去,最终还是变回到了我们自已身上。
我们对张雪的了解逐步加深,但依然不能够了解全部,张雪到底是谁成了我们之间共同的谜团。我们决定,回我的老家苏北。
莫鹤之行算是结束了,其实我根本没有了解到太多的信息,但是我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莫鹤戴家,曾经是我爷爷他们老兄弟几个出发之前的最后落脚点。
他们曾经在这里商量着这件事情,后来他们又回到了这里,可已经反目成仇,计乐昌死在了这里,冒充梅玲贤的那个人也死在了这里,另外还有那个只出现过一次,神神秘秘的老人。
我忽然想起来了,把老人的相貌年纪形容出来给戴安娜,让她替我判断这个人是否存在。戴安娜想了想,说:“你说的这个老人,是不是有九十多岁?”
我想了想说:“年龄方面我不太好判断,我感觉他的年纪是伪装出来的,实际上我认为他只有七十多岁,可是他给的感觉是八十多。”
戴安娜回忆片刻之后又把这个老人的形象形容出来给我听,我好奇的问:“你认识这个人?你怎么好像见过他似的?”
戴安娜这才开始慌张,好像看见了特别恐怖的事情,她缓了许久才说:“你说的这个人,是我爷爷!”
我一怔。
但是想一想之后又觉得不对,但我不想再去思考了,对戴安娜说:“我们回去。”
出了骨牢之后,外面的气温变得更低了,但是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阳光照下来之后,没有了夜晚的阴森,相反环境看起来倒是很不错。
阿拉伯人在这里建造了那么大的阴宅,为的是影响大盛国运,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大盛早就亡了。
我和戴安娜没有停留,直接买了张飞机票飞往淮安涟水机场,然后再做的土回老家。
到了家之后,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
苏北的气温很高,夏天到来的时候,苏北开始变得闷热。在九月到来之前,气温会一直处在很高的位置。过了九月,气温会有明显下降。苏北四季分明,很舒服。戴安娜没有出过漫天尘,第一次来到苏北,新鲜感十足。
我联系了黄毛,黄毛安排了车把我们接到了饭店里吃了点东西,然后打算回家洗个热水澡休息。
我不太喜欢舟车劳顿的感觉,喜欢一个人在家里窝着,有生意了就做,没有生意就睡觉,到处跑不适合我的性格。到家之后已经是深夜十二点,戴安娜看了看我家徒四壁的家,不禁大皱眉头:“你们地骨相师还真是财不过夜啊?”
我笑道:“是,财不过夜,三大规矩之一。”
戴安娜突然媚眼如丝:“我还听说,你们地骨一门,还有过午不食呢?你刚才吃的可比我还多!”
我说道:“现在都是十二点多快一点了,算是早上,吃撑死了也不算坏了规矩。”
戴安娜笑道:“三七,你真没意思。”
我心想现在不是和你谈情去的时候,我要真谈起情去来,能把你吓死。
等我们说完,黄毛凑到我面前问:“三七爷,还没有张爷和梅二姐的消息吗?”
我摇摇头:“没有,销声匿迹了,你找过没有?”
黄毛说:“找过,但是没找到人,不过我在青石口看到有人在卖唢呐。”
“卖唢呐?”我好奇问道,“你自已一个人去找的?张雪呢?”
黄毛说道:“张雪跟过去了,她不让我跟着。我听说你们要回来,我就在机场等你们了。”
我想了想,卖唢呐的人?会不会是唢呐张?
到现在为止,张雪给我写的那些信,那位神秘的老人,还有唢呐张及梅如画的失踪是我目前最关心的事,也是心结。我回到老家来,就是和张雪一起查到这些事情的真相,还有就是问一问我爸爸关于彩云公主的故事到底是从哪听来的。
现在张雪去追卖唢呐的人了,难道说,张雪现在有心要甩开我们单独行动?
我仔细一想,立即对黄毛和戴安娜说:“不行,我们得现在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