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打算对我动粗,他可能知道他的那一套对我没有作用。再加上张雪在我身旁,他对我无计可施。可是张雪却被他控制了,这让我很头疼。
我说:“你走,我能饶了你,现在在我的地盘,我分分钟能弄死你,你信不信?”
他犹豫了一下。
“你是地骨相师?王金海是你什么人?”
“我家老爷子!”
我说话的时候没什么底气,因为我知道我爷爷在道上并不是很出名,甚至都没有黄毛出名。不知道我爷爷的名头能不能镇住他。
他听了之后,思索片刻,然后说:“那你背上的女人是你什么人?”
“我媳妇。”我想也不想的回答。
他忽然笑了笑,没说什么。我觉得他肯定有话要对我说,甚至他依然想着要弄死我,但他一直都没有下一步动作,这让我感觉不太妙。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带她走,别管这些事情了。”
我忙问:“你是谁?”
他想了想才说:“我和你爷爷以前是朋友,现在不是了。”
我说我爷爷已经死了,你们当然不是朋友了,你要是想和我爷爷当朋友那得去阎王爷哪续一续。他看得出来我不太相信他的话,说:“你爷爷杀了我爸,这仇我得报,在此之前,我得先弄死戴安娜。”
我忽然想起了他的身份,他是我爷爷他们老兄弟八人当中某一位老人的后代,我想了想,计乐昌死了,到现在他的后代没有出现过。梅玲贤我到现在还没见到,梅如画也不见了。
张青,戴安娜,汪瑶及汪璐都出现了,张九爷已经死了,他的后代全都跟着唢呐张去了云宫里,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结果如何。我爷爷他们老兄弟八人中出现了七位,还有最后两位,到现在没有出现。
我立即意识到,他就是最后两位中之一。
我忙问:“你贵姓?”
“高。”
我立即想到了高千尺,问道:“高千尺是你什么人?”
“我哥。”他的语气很冷漠,“一王戴梅花,两张献高计,汪家独对门。”他念出了这句话,包含着九个人的姓氏,一直以来我都把张九爷和张青归纳为一家,实际上他们是两家。
“一王戴梅花,两张献高计,汪家独对门……”我重复着这句话,“那你是其中的高家了?”
他点点头。
我问:“那你杀戴安娜有什么好处?”
“我听计乐昌说过,那些人都不是原来的人了,我得一个一个的杀。”
我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他停顿了一下,说:“王金海对我有恩。三七,你走吧,这事你最好别管了,这里的水很深,恐怕你只知道贝州云宫吧?那你知道不知道还有别的事?”
我没回答他,我想他肯定不知道九龙点灯,或者说他知道得更多,现在只是在套我的话。
我说:“我劝你也别管这些事,我爷爷他们老兄弟八……不对,现在是九人,其实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团结,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你说他们都不是原来的人了,那我也有理由怀疑你也不是原来的老高家的人。”
“三七爷,”他上前一步,“你知道多少?”
“你不要管我知道多少,我劝你一句,高千尺没落个好下场,你得为高家留个后。戴安娜你不能动,你的法阵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就试试吧。”他退后一步,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时候,天空中忽然飘起了雪花,我很奇怪,都已经是夏天了,怎么还下雪。
就在这时候,张雪忽然开口说:“放我下来,这事你处理不了。”
我没把她放下来,这时候我得表现出男人的气概来。我继续背着张雪,见雪越来越大,大有雪灾降临的意思,顿时想起来在莫鹤的时候的事,这家伙不知道使了什么烂招,居然能控制天气。
当我伸手感受一下雪花的时候,才知道这不是雪,而是一团团洒落下来的骨灰。
王八蛋,我在心里骂他。
骨灰飘落完了之后,周围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臭味,不大一会儿,在我面前突然出现了许多地洞,冒着火,里面伸出来许多人脸,狰狞着向我吼叫,同时伸出手来抓我的腿。
我知道这是幻觉,可是这幻觉非常真实,甚至能够感觉到腿部确实有人在拽裤脚。胆小的人此时就会被吓得精神失常,可是我不一样。我本来就打算露一手,这时候正是机会。
这些地洞出现的很有规律,我仔细看了看,地洞是按照文王八卦方位图布置的,配合二十四节气图,形成了水火并容,六月飞雪的场面,传说当中窦娥冤死的时候,就有神仙布了这个阵法来替她鸣冤。
“小儿科!”
我冷笑一声,脚下踩了地骨,见周围多是小巷,所谓巷小骨大,越是道路纵横的地方,地骨就越多,脉象也就越多,骨为脉存,踩在了地骨之上,还未愈合的手指头挤出点血,在地上那么一点,这些地洞随之消失不见。
我笑了笑:“姓高的,别玩了,你这道行不够!”
天空中传来他冷漠的声音:“那再试试这个!”
话音刚落,突然从巷子里钻出来许多人,每个人手中都有武器,见到我之后,立即冲了过来。
我大惊失色,骂道:“姓高的,你耍赖!花钱找人打我算什么本事!?”
姓高的突然放声大笑:“我劝过你,可你不听,那就不要怪我了,我不弄死你,那就没办法搞掉戴安娜!”
我心说地骨相师都是你大爷,是你能弄死就能弄死的么?
见这些人都冲了过来,我立即大喊一声:“谁认识黄武义?”
冲在最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我,其中一位五大三粗的男人看了我一眼,问:“黄三爷是你什么人?”
我说:“是老子徒弟!黄毛人呢?”
我故意咋呼,他们不知道黄毛此时就在我家,但我不能说出来,这群人只认钱不认人,万一变卦了,我就得被灭了。
男人稍微思考片刻说:“他给我们每人两万,你呢?”
我知道他们是在要钱,说:“我一人三万,你们共有多少人?一百个,三百万不是问题,我再加五十万,你们把姓高的被我弄死!”
男人开始犹豫,突然的,他笑了:“你在诓我?”
他刚要上前,突然脑袋被人拍了一下,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其余的人还想冲过来,我却看见黄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来,来到我面前说:“三七爷,你先回去歇着,我来。”
说完,他转过身,冷冰冰的说:“谁动三七爷,我刨谁家祖坟。”
黄毛此时以一当百,其气势能够镇得住这些人,当真不简单。我第一次认识黄毛的时候还是在路边滩上,那时候谁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就觉得烧烤滩位置离得近,就互相敬了酒。
现在看来,黄毛比那会儿更有气场。
这群人还真不敢动了,随后黄毛转身来到我身边低声说:“不要回头,继续走。”
我听黄毛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知道黄毛刚才也在怕,这群人拿钱办事,事情没办完,他们拿不到钱,所以他们必须得见血。他们要是真冲过来,我们跑都跑不掉。
黄毛害怕是正常的,我也害怕。此时我背着张雪,双腿都开始发软。
走了大约一百多米,我问黄毛:“跟过来了吗?”
黄毛低声说:“跟过来了,三十多米,我们不能跑,走到街边就安全了,三七爷,这回是我办事不利,张爷知道了要骂我,你得替我说几句好话。”
黄毛怕唢呐张,不知道为什么,骨子里怕,可能是唢呐张救过黄武义的命。
我们继续向前走,这条路走得非常漫长,我还要时时刻刻防备着姓高的在暗中搞鬼。
我们在距离街边还有两百多米的位置时停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我感觉特别累。黄毛说:“我来背吧。”
我说:“不行,我得继续背着,我不让她离开我,否则她比谁都凶。”
黄毛一愣,随后明白了过来。我说:“点支烟,歇一歇。”
黄毛点了两支烟,我们两人一人一支在路边上边抽边休息。那群人没过来,在离我们三十米左右的位置时停了下来,他们把小巷子堵得死死的,我们是跑不掉。
抽了几口烟,感觉血回满了,我说:“戴安娜没事吧?”
黄毛说:“没事,送到你家了,按你说的,把铜碗抱在了怀里,我又安排了十几个人看着,有事第一时间报警。我没想到有一天会请警察来帮我。”
我把烟抽完了,又背起张雪,这时候,张雪说:“放我下来。”
我说:“那不行,我们得到安全的地方才能把你放下来。”
张雪在我的耳朵边吹气,我感觉她是在说话,但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反应了一会,我才理解她说的意思是:“放我下来,我来处理。”
我说:“你处理不了,那么多人。”
张雪突然揪住了我的耳朵,我疼得大叫一声,黄毛被我的叫声吓了一跳,突然提起紫月警戒。他的动作刺激到了那群人,他们纷纷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黄毛顿时紧张起来,对我喊道:“三七爷,带着张雪上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