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我们和他们之间达到了一个平衡点,谁都不愿意先动手,我的那一声喊叫打破了这个平衡。这是一场噩梦般的追杀,对方势必要置我于死地。
这里到处都是平房,平房不高而且还有许多围墙,围墙边上堆砌着一些砖头,我们从砖头上就能爬到平房的顶部,但是我们这样做的结果是很容易被对方找到,好处是对方不容易追到我们。
我背着张雪跑不快,只好将张雪放在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让她先躲避起来,我一个人跑要比两个人跑得快。
黄毛没有跟上来,我看黄毛没上来,我脑子一热也跳了下去。黄毛见我下来了,目瞪口呆:“三七爷,不要命了?怎么不跑?”
“生死与共。”
这时候我还能说什么?
黄毛很激动,看得出来黄毛需要肯定,他如同打了鸡血,对我说:“三七爷,拿我手机随便拨一个号码,解锁密码1122,两分钟之内没人来救咱们,那我就是孙子!三七爷你朝后站,我来!”
黄毛站到了我的前面,有几个胆子大的冲了上来,黄毛把他们解决了。
两个人倒地之后在地上挣扎,哭爹喊娘,样子怂到了极点。
我则是在他的背后小心防备着姓高的那个人,我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如果他哥哥叫高千尺,他应该叫高百尺或者叫高十尺。想到高百尺,我便联想到了“高白痴”,忍不住笑了出来。
黄毛被我笑得一愣,转头说:“三七爷,好定力,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对方也被我突然冒出来的笑声弄得一愣一愣的,有几个冲过来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没动。
“三七爷你得学着些,以后我不在了,张爷还不一定能保护得了你。”
我觉得他说得对。
黄毛又干翻了一个,他们的人开始撤退。从街的另一头突然出现了许多人,每一个人手中都有武器,在路灯下反着光。
“三七爷,看到没,我就说随便拨一个电话,就有人来帮我。”
我笑了笑,没告诉他我打的不是黄毛手机里的电话,而是打给了我老爸。
黄毛颤抖着双手拿出两支烟来,我两一人点了一支。
“有人想让我们死,可没那么容易,张爷救了我之后,我就没打算好好活着,谁要是惹我,我就得让他记住我。”
黄毛说完,带着我迅速撤退。我找到了张雪,我们一起向我家里赶。
那群人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我们也回到了家。经历了刚才的那一幕,我才知道对方确实挺狠的,他们走了极端。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狼性一点?
黄毛回到家之后便把衣服全都脱了,洗了个澡然后开始抽烟。
他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再提起刚才的那些事,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说:“辛苦了。”
黄毛点点头:“我去睡会,太累。”
戴安娜还躺在床上,见我回来之后坐了起来。她捂在被子里,我看着她依然把铜碗抱在怀里,便说道:“没事了,放下吧。”
戴安娜这才把铜碗交给我,“你们刚才碰到什么事了?我看黄毛好像挺累的样子。”
我说:“碰到几个人,打了一架。”
我说得轻描淡写,但实际情况,恐怕三言两语说不完。
对方是真的想要我们的命,我得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
黄毛为我准备的三只公鸡和黑狗我还得留着,高白痴如果再来,我可以用这些东西对付他。果然,在第二天天黑的时候,来了两陌生人,在我家门口撒了许多黄豆后就走了。
戴安娜看见之后想要出去追,我立即阻止了她。她问我这些人撒黄豆做什么,我说:“撒豆成兵,你回屋子里打这个电话,让他迅速到我这边来,十万火急,然后你继续拿着那个铜碗不要放手。”
戴安娜回去之后就打了电话,张雪始终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黄毛睡醒了来到我身边,问我手机里的那个陌生号码是谁的,我没说。过了不到十分钟,我老爸来了,孤身一人。
见到我之后,我老爸一脚踢在了我的肚子上,我在地上滚了好远才站起来。我从小就怕我爸,是被他打到他的,但是我很尊敬他,他的拳脚对我很有帮助。
他看了一眼黄毛,黄毛顿时吓得浑身哆嗦,恭敬的叫了声:“大把式!”
我爸在县城里很有名,无论哪一个方面,他都很有名。很多人都叫他“大把式”,前期我不理解大把式到底是什么意思,近几年才明白,那是总首领的意思。
但是我不知道他在什么行当里当总首领,我也不想去问。
我爸看了黄毛一眼:“你把三七带回来的?”
黄毛点点头。
我爸再没理他。我没想到我爸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居然那么有威慑力,后来我问了黄毛,黄毛才说他看过我爸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打了他老大几个巴掌,他老大屁都没敢放。
这些事情我都不清楚,黄毛若是不说,我还一直以为我爸就是一个文职方面的普通人。
我爸来了之后看了一眼地上几十斤黄豆,说:“撒豆成兵吧?”
我点点头。
我爸扫了我一眼,“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我说:“不是,我是来问你要金篆玉函的。”
我爸一听,说:“晚上再给你,我还要上班。”
说完,他就骑着他的破电动车要走。
黄毛长长的喘了口气,好像顶着巨大的压力。我爸刚要走,立即又回头说:“自已解决这豆子的事,撒豆子的两个人我帮你去找,回头让……黄毛是吧?让黄毛搞掉,我这几天要考职称,没事别烦我。”
我爸这回是真走了,电动车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
我爸走了之后,突然在我家门口挂了一阵龙卷风,那些豆子随着风漂浮了起来,在我眼前形成了一个人形。随后这个豆子组成的人形径直冲到了我的房间里,向戴安娜扑去。
当豆子组成的人形碰到戴安娜手中的铜碗时,突然变成了一股黑烟,随后全都散落在了地上。
这个结果是我能预料到的,这个碗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宝贝,至于是什么原理能够克制这些歪门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黄毛看得眼睛发直,想问但又没问。
张雪道了一句:“狸猫血泡出来的碗是吗?”
我点点头,心道张雪就是一个妖精。
“金篆玉函什么时候能拿到?”她问。
我让戴安娜把铜碗放到一边,一旦看见陌生人就把铜碗拿在手里,这几天不太平,要时时刻刻提防着。戴安娜如获至宝。
幸好那个碗不大。这时,我爸给我发了一个短信,大致的意思是那两个撒豆子的人找到了,不过在一处阴宅里,得我自已去看。
我对张雪说:“晚上的时候能拿到,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去看一个阴宅。临走之前,我们得先去看看汪璐。”
汪璐被我们从莫鹤带了回来,暂时住在我家。我家不大,张雪戴安娜和汪璐三人一个房间,我自已一个人一个房间,黄毛有自已的家,但现在也是住在我家,他睡客厅我睡卧室。
汪璐还是意识不清醒,问什么都答不上来,拿出那个笔记本之后,她的眼神里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我觉得她记得这个笔记本。
说不定,当时梅玲贤就是和汪璐在一起,可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梅玲贤。
“你认得我吗?”我问出来之后,黄毛很奇怪的说:“她怎么可能认识你,我记得你们之间从未见过面。”
我摇摇头,说:“我觉得汪璐不是被吓成这样的,而是被某个人弄成这样的,黄毛,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黄毛思考片刻后,说:“梅玲贤?”
我点点头:“对,是梅玲贤。”
这时,戴安娜诧异的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是梅玲贤把汪璐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说:“因为在莫鹤的时候,我们帐篷外面的脚印不是女人的,而是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