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相柳县的病人全恢复了健康他是知道的,但北宫离听到治愈之法的时候,心中仍是震惊。魔族的毒液不同于正统的初拥之血,不像密党和魔党那样纯粹高贵,难道它唯一的优点就是可以恢复,再次为人?!
严夕眼波流转,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一叹,“不知道你是想合作呢?还是对抗?”
威胁,这是□裸的威胁。她是圣夕颜的人,她掌握了治愈之法,就代表圣夕颜随时能毁掉他的行尸兵团,破坏他推翻杰伊的计划。可是看严夕的意思,圣夕颜似乎想利用自己除掉杰伊。
只是一瞬,北宫离心中便有了较量。
“呵呵,高贵的血族公主要与我合作,我岂会有对抗之意呢?不过,不知我又能为公主做些什么呢?”要帮,一定有条件,条件是什么?
似是早料到他的回答,严夕勾唇浅笑,“玫瑰令!我要你帮我得到玫瑰令!”
听到那敏感的三个字,北宫离眼中光芒凌厉,深深的看着严夕,沉默。
“别告诉我你没有觊觎过这血族的宝物。我猜,你本来是想利用行尸兵团除掉杰伊,再夺得玫瑰令吧!”严夕倚在妆台旁,深黑的眼睛看进人的心底,“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开启之法只有王上知道,空得到这象征权力的东西有什么用呢?
“就好像叛乱之人得到了玉玺却没有兵符和军队一样。与其成为众矢之的,不如和我合作,各自得到各自该有的利益,不好么?”
“呵!凭什么相信你?为什么要帮我?魔党和密党可绝不是朋友。”
“可是,两党哪一方都没把握铲除对方。你也知道,杰伊是多么暴躁无礼,经常挑起事端,和公主还有很深的过节。与其这样,还不如扶持有头脑的你上位,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是甚好?”严夕淡漠的脸上有一丝玩味,“当然,更多是为了夺回玫瑰令。你是聪明人,相信你知道自己没有吃亏。”
“呵呵呵!”一阵沉默过后,北宫离发出蛊惑人心的声音,可以迷倒众生的脸上是诡魅的笑,“好。那我就接受你的‘帮助’。正好,明天我要去日本,严小姐也答应了要去,不知道是否会改变主意?”
“当然不会。”
“呵!那好,不知道现在我是否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呢,美丽的小姐?”北宫离微微躬身,伸出白皙的右手,完美而绅士的动作诱惑人心。
“嗯……”严夕抬起手,轻轻拂过,又收起,弯眉浅笑,清雅若仙子。举手投足,又是十足的媚美,“我想还是不了。等到了东京再接受你的邀请也不迟。”
潇洒的离开,留给北宫离一个清丽的背影。走进没有人的角落里,严夕背靠着雪白的墙壁,深深呼出一口气,“他信了,他信了,呵!”
没错,这是一个赌局。她在赌,用伪装出来的云淡风轻,来赌北宫离杀杰伊的心和他的决定。
没错,这也是一个骗局。那墙角的白色粉末是她故意留下的痕迹,就是为了引北宫离自己“查出”严夕是圣夕颜的人。若是直接告诉他,他反而怀疑。
如此一来,玫瑰令唾手可得了。她淡漠的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眼中流光万千,盈盈如水,落落而现。
重新回到大厅,严夕看到了她意料之中却仍令她愤怒不已的场景。日本的舞姬和慰安妇都已经回到台下,数十个中国女子被迫着在舞台中心跳舞献艺,底下的日本高官都哈哈大笑,无耻的手肆意的游离在脸色难看的女子身上。
“喂!猪!你不会笑吗?!给我笑!”村上yin笑着推了一个动作僵硬又冷着脸的女子一把。
“啊!”被推得摔倒在地上,那女子不知哪来的力气,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这些日本鬼子!你们不得好死!”
“混蛋!”村上用日语吐出一口脏话,上去就是一巴掌,女子被打翻在地。几个日本官员露出丑陋的本性,yin秽的邪笑着,“好!咱们就喜欢泼辣的!哈哈!还不上呀!”
村上抓住她,狠狠把她按倒在地,“让你们这些zhina女人知道知道厉害!”
“别碰我!啊!”女子胡乱踢着狠狠地反抗。
其他中国女子的衣服也都被撕烂,尖叫声,哭泣声,奸笑声,不绝于耳。
严夕心中的火瞬间燃了起来,正想冲上去,身后一股大力将她扯了回来,“你想干什么?”
一回头,北宫离的脸闯进了她的眼,就像一股凉水迎头淌下,把她给泼醒了,让她清醒的知道她不能再冲动一次。
“没什么。准备离开而已,没兴趣看见这种yin靡无耻的画面。”
看着她愤怒未消的俏脸,北宫离不由得一笑,“我还以为你的情绪千年不变呢!原来还是有让你变脸色的事呀!”
“你觉得这很好笑?”严夕的眼神,冷到了骨髓,话锋一转,决然离去。“明天我们□本对吧?我先回去准备了。”
北宫离妖异的眼中光华流转,“你没必要生气,人类之间的残杀凌虐,弱肉强食,自古即是如此。这场战争与我们血族无关。”
“而我们血族之间的血腥混战,也从未停息。同样愚蠢可笑的,不止人类。”
听着严夕传来的寒冰似的声音,北宫离微微蹙眉,看不见的光在深黑的眼眸中一闪而过,消失无痕,只剩一声叹息。
“呵呵哈哈!”醉酒的村上回到自己的公寓,“你可以走了!我没醉!哈哈!”
下人将村上扶至沙发,就转身离开,只剩村上一个人迷迷糊糊的倒在沙发上。隐隐的,眼前浮现一个如天仙般的女子,他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严,严小姐?”
村上□着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捏严夕的脸,“美人儿,你是不是心里也想着我……啊!”
一声尖叫响起,左手被生生折断。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右手立即出击,“混蛋!”
严夕冷笑,只用一只手就又把村上的右手手骨捏了个粉碎。
“啊——”痛苦的哀嚎盖过了骨节断裂的声音,“啊!”
整个人被踢到的坚硬的墙壁上,村上又发出一声喊叫。看着严夕缓缓走进自己,慢慢的蹲下,魔鬼般的笑容如花绽放,他恐惧的浑身颤抖,“救……啊!……啊!鬼鬼!呃……”
严夕露出尖锐的獠牙,眼中红光闪现,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你再叫啊!叫不出来了?”
“饶,饶命,命……”害怕到了极点,村上哭着求饶。
“命?呵!你的命,比狗还不如!”严夕收起可怖的獠牙,鬼魅一笑,“你放心,像你身上这种肮脏的血液,我不屑饮用!哈哈!很害怕吧!
“说吧,你伤害那些中国女孩的,是哪只手?”
“不不,饶,饶命啊!你,你要什么,我,我都给你。金金金银财宝,什么我都有!”
“呵呵呵哈!我要你的命!我知道,两只手都有,对吧!那就都毁了吧!”
“不不……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仆人惊得从奇异的牡丹花香中清醒过来。
等他们冲至客厅,吓的惊叫起来,浑身颤抖。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手脚全都离开了身体,双眼死死的盯着天花板,死不瞑目。
……
月光若水,夜色似墨,逝者随风,伊人如魅。
血色终是没入黑暗之中,不复见。
☆、丽人之舞
日本,东京。
大雪纷飞,银装素裹,严夕在这一片铺天盖地的白色中几乎眩晕。这份纯洁的美好,这样干净的感觉,让人的心底沉淀着宁静与安定。
“喜欢这里?”北宫离为她披上一件毛裘,“东京的雪景固然美丽,最美的还是樱花。”
“谢谢。”淡淡的,她的声音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些躁动的行尸怎么样了?”
“很好,你的药很有效。”
经过这几日在船上的相处,北宫离从心底里觉得她真的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女人。他看得见她的眼底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感觉得到她的心深不见底,他的直觉告诉他,她的身份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是,当他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单薄的身子快和漫天大雪融为一体的时候。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和自己一样的,从心底里散发出的,无人可及的,孤寂。
“那就好。”严夕转过身,微微一笑,“希望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呵呵!”回过神来,北宫离眼中微光闪动,“当然。所有药,都是你经手。分量也只有你知道。我怎么会违约?”
“好,杰伊身死之际,就是我拿到玫瑰令之时。”严夕信步离开。只有一个冷冷的背影,慢慢淡出北宫离的视线。
心里隐隐浮出异样的感觉,北宫离苦笑。他从来就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我想我应该喜欢上了她。为什么?是因为她惊为天人的美貌,还是因为她令人沉迷的特别?”
想着,他凤眼微眯,不可以,她圣夕颜的人。不可能的事情,他不会允许自己多想。
可是,不该有的情感,悄然滋生。纷乱的心绪,恰似纷飞的雪丝,不可控,不可阻。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严夕闭上眼,藏住所有的情绪,“今天是在日本的第一天。泰格,你说,我在日本呆多少天才能等到你呢?”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心声。
“严小姐,我是拉米。可以进来吗?”
“进来。”淡漠的脸上波澜不惊。
拿出一件精美的晚礼服,拉米习惯性的微笑道,“严小姐,主人说今晚有个宴会,邀请您过去。”
“宴会?”严夕秀眉一挑。
似笑非笑,拉米目光微闪,“是的,是‘同类’的宴会。是迎接魔族之王杰伊……到日本的宴会。”
也是,北宫离无缘无故带回一个陌生的绝色美人的消息不可能不流到杰伊的耳朵里。如果刻意隐瞒,可能会令杰伊起疑。
“嗯,我知道了。我会去的。”严夕接过白色长裙,忍不住笑了。拉米刚说杰伊“到”日本,可是省略了一个“逃”字呢!应该是“逃到日本”才对。
看着严夕如天使般的纯白的微笑,拉米一愣,随即道,“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了。”
拉米转身离开,心中微颤,这个严夕,时而冷如寒冰,时而又暖若阳光,时而纯洁如天使,时而又深沉若魔鬼。她真的是百变的吗?
她以那样残酷的方式杀死了村上新卫,北宫离虽没说什么,可拉米却是一阵毛骨悚然。
那样美丽的外表,做出那么残忍的事……
摇了摇头,拉米不再胡思乱想,向前走去。
夜色如水,雪花漫天,点亮了天空。
树下,严夕一袭白衣,衣袂飞扬。不知道是不是一时兴起,她迎着风跳起舞来,是古典的飞天舞。
阵阵薄荷清香随风弥漫,北宫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随着落雪旋身起舞。雪色的花瓣撒在她黑色的发间,如樱花般绽放,她盈盈转头,仿若遗落人间的仙子,随时会飞走一般。
望见北宫离,她停了下来,“如此美景,我临时起意,跳了一段舞。居然让你看到了,真是献丑了。”
“你太谦虚了。这舞,太美了。”北宫离目色迷离,温润一笑,“中国唐朝的敦煌飞天舞,到明朝时候就没几个人可以跳得入流了。你,呵!跳得太好了,简直是惊为天人。”
黑眸微闪,严夕淡笑着,望向夜空,“谢谢夸奖。这是我母亲最爱的舞,她曾经为我父亲舞过很多次。我父亲说过,我永远也不可能跳的像我母亲那样好。想知道为什么吗?”
北宫离望进她忧郁而坚定的眼底,“为什么?”
“我父亲说,‘因为你的心性,不像你母亲,你的心性,像我’。呵!知道吗?我,”她深黑的眼底掠过闪电般的锋芒,“也是这么觉得。”
“……”你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北宫离眼波流转,“你的父母……”
“他们都死了。”冷到极致的声音,严夕的脸平静无波,好像死去的不是她的父母。
看着她的黑到极致的眼睛,他知道,他已经陷进去了,而且深深的沉迷其中。
宴会。
迷醉的淡黄色光芒,别致典雅。这是血族的宴会,是吸血鬼的盛会。
高高的水晶杯里,那红色的液体,不是红酒,更不是饮料,而是新鲜的人血。一个个吸血鬼,轻轻摇晃着手中透明的酒杯,优雅的一饮而下,纸醉金迷,荡漾着贵族的优越感。
“我党王上杰伊到了!”
严夕闻声望去,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棕眸黄发的吸血鬼。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眉毛,配上一双炯而有神的大眼,凌厉的气势迎着风横扫而来。严夕皱了皱眉,气势太过,霸气外露。勇有过而智不及,和北宫离深沉的城府和计谋比起来,实在差了许多。最后大败成寇,结局早定。
“杰伊王上!”所有的吸血鬼都向杰伊行礼,都是熟悉的面孔,杰伊严肃的脸僵硬一笑。
也是,在美国大败,连大本营都丢了,逃到日本,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身着燕尾服的北宫离,举止高贵迷人。他优雅的走向杰伊,躬身行礼,微微一笑,“王上能来我的领地,实是我东京之幸。”
“嗯。”杰伊点头,目光早被严夕所吸引,“这位是……似乎我没见过?”
一袭纯白色的蕾丝长裙,摇曳着泻落一地。纯黑的直发盘在右耳边,雪白的发簪分外明亮。严夕勾唇浅笑,眸光流转,洒下一片清光,明丽动人。
她优雅的向杰伊行了屈膝礼,礼貌的微微低头,“王上,您好。我是严夕,是北宫亲王在中国的朋友。”
“哦?”杰伊看向严夕的目光变得沉迷而贪婪,“离,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你在中国有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朋友?”
“哦,我们是在中国偶遇的,她……”
“离哥哥!”一声自厅外传来的叫唤,打断了北宫离的话,他的眉微微一蹙,几不可见。
一抹火红的身影飞似的扑进了北宫离的怀里,紧身的衣褂,大红的短裙,精致的长筒皮靴,勾勒出令人艳羡的身材。
红色的卷发落在北宫的肩上,美丽的脸上是大大的笑容,棕眸中尽是兴奋和激动,“离哥哥,我可是终于见到你了!”
魔党里,没有人不知道,她是谁。
她是,飞扬跋扈,性格张扬火辣的魔族公主,杰伊唯一的妹妹——丝丽雅。
“丝丽雅公主。”笑容温润如水,北宫离不着痕迹的推开了她,施了一礼。
“我们之间不用多礼,我说过好多次了!”她拉着北宫离的胳膊撒着娇,红扑扑的俏脸如苹果般诱人。
“严夕见过公主。”为表尊重,严夕也行了礼。
耳边传来陌生的女声,丝丽雅终于注意到了严夕。一身洁白的纯美,令人惊艳。惊艳过后,她棕色的眸中尽是傲慢,“你就是哪个跟着离哥哥来日本的女人?”
她莫名的敌意让严夕一怔,继而明了一笑。外界都曲解了他们的关系。这无所谓,只会让他们的交易更安全的进行。但,很明显,这小公主吃醋了。
“是的,我们只是好朋友。”
“朋友?哈哈!”丝丽雅高傲的扬头,横了严夕一眼,又不屑的转头,红发飞扬,“你这种平民吸血鬼,也配做离哥哥的朋友?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请公主不要侮辱我的朋友!”北宫离尽量缓声道,莫名的,有些恼。
“我说的是事实!”见北宫离护着严夕,丝丽雅更是来气,猛地转头,指着严夕狠狠地说,“早听说你长得就像个狐狸精!你以为和□一样凭一张脸就可以爬上贵族的床么?”
“如果长得好看就是□,那么公主您美不美呢?”严夕立刻反驳了一句,声音冷的结了冰。
“你!”没想到严夕居然敢回嘴讽刺自己,丝丽雅一甩手就打在严夕的脸上,“你这样低下的吸血鬼,也敢这样对我讲话!”
“公主!”北宫离立刻上前拉开她,将严夕护在身后,心中腾起怒气,“你怎么可以掌锢我的客人!?”
“离哥哥,你!你吼我?你从来不会大声对我讲话的!今天你为了她,居然吼我?!难道她一个贱民比我还重要么?”丝丽雅既震惊又愤怒,瞪着北宫离。
“够了!你太任性了!大庭广众像什么样子?”瞟过面无表情,黑眸中只余冰冷的严夕,杰伊拉过丝丽雅,对北宫离一笑,“离,你知道丝丽雅的脾气。别生气了!”
“离不敢。我怎么会生公主的气?只是,好歹严小姐也是我的朋友……”
“是啊是啊,呵呵!”杰伊看向严夕,“严小姐,我的妹妹太任性。本王为刚才的事为你道歉。”
“严夕岂敢生气?是我不该……”
“为什么要道歉?她也配?!我难道说错了吗?我哪里错了!?她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女人!”怒火如红衣般翻飞升腾,丝丽雅生气的打断她的话,大声嚷着。
“闭嘴!你还嫌不够失礼吗?你也知道你是有身份的人?!”杰伊皱着眉,有些下不来台。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只有丝丽雅带着哭腔的大喊,“哥哥你也帮着这个女人?!这个狐狸精!好,好!我走!”
怒气四溢的火红背影飞出自己的视野,严夕淡淡一笑,“公主如此生气,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别管她!是本王太骄纵她了,这样的脾性也该找个人好好管管了。”望着严夕如花的笑颜,杰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意味深长的望向北宫离,“离,你说,对吧?”
北宫离听得这话的言外之意,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继而露出迷人的笑,“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我认为除了王上是没有人有资格管束公主的。”
不给杰伊说话的机会,他向着严夕,绅士的伸出手,“现在,严小姐还有心情做我的舞伴么?”
“如你所愿。”
严夕明媚的笑容晃乱了杰伊的心。看着他们朝自己礼节性的一笑过后,转身离去,他的眸光渐深。
灯光闪烁,流光溢彩,两人在舞池中间配合的天衣无缝,每一步动作都优雅而完美。两张绝美的容颜,那样完美的身形,简直惊为天人,像鬼魅一样迷惑人心。
轻搂着严夕的腰,嗅着淡淡的薄荷清香,北宫离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她的气息,还是第一次。他凤眼如丝,嗓音柔美,“无论是东方古典之舞还是西洋的华尔兹,你都跳得如此动人。”
严夕靠近他,幸灾乐祸的在他的耳边轻轻笑着,“你还有心情管我的舞姿?刚才杰伊的意思你还不懂么?他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你呢!呵呵!艳福不浅呐!”
“艳福?”北宫离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我怕吃不消。”
“呵呵!”严夕咯咯地笑起来,目光如水,眸若秋波。
脸颊边痒痒的,北宫离心中浮出淡淡的喜悦,不知名的欣喜涌了出来。他忽然觉得和严夕这样轻松的对话,也是很简单的。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敌人。那么将来呢?
“砰!”酒杯被砸碎在地的声音淹没在音乐声中,一直站在角落的丝丽雅看着中央光彩夺目的两个人,妒意如风,红衣似火,怒气熊熊燃烧。
“严夕?严夕!我不会放过你的!”冷哼一声,她气愤的转身离去。
将水晶杯中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杰伊冷漠的望着舞池中央的一对丽人。棕眸中是无限的算计和深深的欲望。
没错,身为堂堂魔党之王,要什么他得不到?第一眼见到严夕,他就被吸引住了,认为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过是一个女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杰伊,做梦也没想到,最后自己竟死在她的手中。
别墅一角传来充满火药味的对话,争论声渐渐变小,最后沉为一片寂静。
“王上,恕我不能答应。”北宫离的声音不再温润,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冷硬。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杰伊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是震惊和隐隐的怒气。
触到你的逆鳞了?居然是为一个女人?!呵!她再如何美丽,也就是一个女人!“北宫离,你从未违抗过我的命令,今天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反抗我?!”
“那是因为他心里早想取你而代之了,除去你的时机就快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打断了杰伊的自言自语。
“什么人!?”眼见一抹蓝影闪过,杰伊心下一惊,大喝一声,翻身出门。
月光下,屋顶上一抹蓝衫的劲装女子负手而立,冷颜上是深不见底的笑。
“陈冰!?”杰伊的脸上满是震惊,惊呼出声。
☆、杀意
“哈哈哈!记得我就好啊!”蓝衫女子扬头大笑,气势逼人,“杰伊!这么多年,又见面了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笨呢!”
“放肆!好大的胆子!你这个叛徒,竟还敢回来。”震惊早被愤怒取代,杰伊气极。
“哈哈哈!”两手叉腰,陈冰毫无顾忌的大笑,黑发迎风飘扬,“我有什么不敢?我现在可是密党公主的人。”
“你来想干什么?圣夕颜又有什么阴谋?!”杰伊生生压下怒气。
“血族公主的名讳是你叫的么?怎么说在名义上血族王上还是密党之王呢!杰伊,你可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不知道守礼吗?”
“闭嘴!”听不下陈冰阴阳怪气的声音,杰伊怒火飞溅,“被跟我讲这些屁话!现在玫瑰令就在我手里,一切是我说了算!”
“呵!你还是那么冲动,玫瑰令有什么用,你还不是大败?哼!败军之将,何足言勇?”
“叛徒!当年你出卖魔党投靠圣夕颜,今天你敢回来,我就要你有去无回!!!”怒发几乎冲冠,杰伊一掌劈去,血色的刀光直射陈冰。
腾空而起,陈冰单手一揽,蓝衫翻飞,如波浪般涌动,白光一片,血色瞬间散尽。她旋身飞至别墅的另一角,不住的狂笑,“呵!告诉你,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让你知道自己有多失败!无论是过去的我,还是一直在你身边的北宫离,只要是为你卖命的人,都想着背叛你!哈哈哈!”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呵!刚才北宫离的态度你没看见吗?他真的是因为一个女人而反抗你么?恐怕是和你翻脸的前兆吧!哈哈哈!你好好查查你‘忠心’的离在中国干了些什么吧!”蓝衫涌动,衣袂翻飞,陈冰瞬间消失不见,只有冷笑回荡在夜空之中。
杰伊眼中复杂的情绪攒动,眸光变幻万千,最后融成片片杀意,如刀锋般锐利。
黑暗中,灵动的身形有一丝慌乱。严夕一边飞快地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不停的回头张望,冷不防的,重重撞上了一堵高大的人墙,“啊!”
一回头竟看见北宫离妖冶的容颜,严夕呼出一口气,可是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是你,吓死我了!”
“不做亏心事,哪怕鬼敲门?”看见一贯淡漠的严夕紧张的样子,烂糟糟的心情纾解了一点,北宫离轻笑着揶揄她。
“我……”
“你不会是跟踪我吧?”北宫离秀眉微皱,“你偷听到我和杰伊的对话了?”
对话?什么对话?严夕一头雾水。刚才看到陈冰和杰伊在一起,她就猜到是圣夕颜派来挑拨魔党高层内部关系的。她只知道不能让北宫离见到陈冰,否则他就会知道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严夕这个人,也没有所谓的圣夕颜授意的合作,一切计划就完了。
可是现在看来,北宫离压根儿就不知道陈冰来过。微微放心,严夕眸光如水般晃动,怎么回答呢?北宫离和杰伊之间到底怎么了?和自己有关么?看起来好像是……
见她不说话,北宫离自然理解为是默认,好看的黑中眸微光流动,他过头不去看她,嗓音低沉,“你不要误会,我只是遵守我们的约定罢了!”
他莫名的惆怅,莫名孤寂自嘲的背影,让严夕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出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意思?
正出神地霎那,眼前黑影一晃,颈后传来一阵猛地疼痛,严夕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陷入昏厥。
真的值得吗?明明知道越早对杰伊露出不臣服的姿态,危险就越大。可是当杰伊说要自己把严夕送给他的时候,怒气就那样涌现,拒绝的话就那样脱口而出。“不行”这两个字,换做以前,锋芒暗藏的他从不会对杰伊说出来。似乎严夕的出现,让他乱了阵脚。
真是太可笑了,北宫离不由得自嘲,“快接近胜利了,你就得意忘形了?北宫离,这种不利于自己的事,做一次就好,不可以再有第二次!”
一盆冷水迎头浇下,严夕意识游离,猛地回神,睁开了双眼。她记得她是被人给打晕了。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身火红的丝丽雅和灰暗的囚室,意识到自己被绑在十字形的木架上,严夕挣了挣绳索,却是徒劳。
丝丽雅得意的走近她,用鞭子撑起她的下颚,与她对视,“不用挣扎了,这是天蚕丝,越是挣扎,陷得越紧。哈哈哈!落在我的手中,除非你死,才能逃离!”
“为什么?”严夕眼中有怒意,“就为刚才一点小事,你就如此这般么?”
“小事!?”丝丽雅尖声大吼,“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我哥才会和离哥哥吵架!”
“你说什么?”想起北宫离对自己说的话,严夕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说什么?贱人!”丝丽雅反手就甩了严夕一耳光,“离哥哥从未忤逆过哥哥,如今就是为了你,竟然……都是你!”
“你说清楚!”血缓缓从嘴角流下,严夕的声音冷若寒冰,“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我不小心偷听到了他们的争吵声,我还不知道!”丝丽雅几乎歇斯底里,“哥哥被你这个狐狸精迷惑,要离哥哥把你送给他,离哥哥竟然拒绝了!你知道吗?像你这样身份低下的女人,连给我哥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更加没有拒绝的资格!!!”
原来是这样,严夕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北宫离?他……
看着严夕毫无惧意的摸样,丝丽雅气极转笑,“哈哈哈!贱人!我今天就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说什么?什么叫她凭空消失了?!”北宫离愠怒的声音传来,“我昨天晚上才在后院的亭子那里看见她!怎么会一下子不见了!”
低着头的守卫浑身颤抖,脸色苍白。本来貌似谦谦君子的北宫离平日里笑着都令人胆寒,何况发脾气的他呢?
“属下,属下在后院发现了,发现,了……这个……”
一见那红色的水晶胸针,北宫离目露精光,“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这是属下在后院地上捡的。”极少看到这样震怒的北宫离,他黑眸中的亮光让小守卫把头埋得更低了,不敢看那双傲视一切的眼睛。
北宫离清楚的记得,那枚胸针是丝丽雅一千岁生日自己送给她的礼物!
“丝丽雅?”北宫离似是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愤怒,眸光变幻万千。
“啪!”檀木圆桌应声而碎,守卫一个激灵,主人该是多么生气!
好像把这些年隐忍的怒气全都发泄在那可怜的桌子上,北宫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杀意毕现。
“拉米!”
身后一直站立不动的拉米听到北宫离的阴沉的嗓音,皱着眉走上前来,行礼,“属下在……”
“所有计划全部提前,今晚行动!”明明脑中千回百转,不知道该不该做出这个决定。可是一想到严夕现在的处境,北宫离的心就是一阵紧缩。就在这一个瞬间,命令脱口而出,声音变得坚硬如铁。
“主人!”拉米有些惊疑。按主人往常的性格,不到时机成熟,没有必胜的把握,不会贸然行动的。计划提前,风险无疑加大,更说不定两败俱伤。这个时候密党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魔党这样啊!何况到现在还没查出杰伊把玫瑰令藏在了哪儿!
严夕,是为了严夕那个女人么?
“没听到我的话?还是,你要质疑我的命令?!”
“属下不敢。”拉米低下头,感受到主人心意已定,做下属的,应该明白执行命令就是天职,“属下立刻去办!”
带着血迹的黑发遮住了严夕苍白的脸,红色的血已经浸满了破烂的衣衫,一条条已经没有愈合迹象的鞭痕触目惊心。
“贱人!”
整整一个晚上,丝丽雅折磨了严夕整整一个晚上。火辣辣的疼痛几乎要把严夕生生撕裂,可是她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叫喊。
后来,那沾了辣椒水的皮鞭甚至被暴怒的丝丽雅从下人的手上一把夺过,狠狠地抽打在严夕的脸上。浸入骨髓的疼痛让她发出一声闷哼,目光冷如寒冰,她死死咬住下唇,就是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知道,自己越痛苦,只会让丝丽雅更加得意,更加疯狂。
“你叫啊!在离哥哥床上是怎么叫的,现在怎么不叫了呢?!狐狸精!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又是狠狠的几鞭下来,丝丽雅甩开鞭子,诡异一笑,“太阳升起来了呢!哈哈!想象一下剧烈的阳光照在你伤口上的感觉吧!”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严夕气若游丝,仍是冷冷的反驳,倔强的脸上已是鲜血淋漓。
“别再狡辩了!”丝丽雅怒气腾腾,“来人!给我把天窗打开!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太阳光的力量硬!没有哪个吸血鬼能抵得住紫外线射入皮肤燃烧起来的痛!哈哈哈啊哈!”
“哐当——”
大片大片的阳光洒落,狰狞的鞭痕一触到阳光,顿时燃烧起来,“啊——”
疼痛,凛冽的疼痛,就像烙铁刺进身体一般。昏天黑地的感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中剧烈的灼烧感,严夕不可抑制的叫出声来。
对血族来说,最致命的就是紫外线和火。这种要把自己烧成灰烬的疼痛感让她几乎是本能的狠狠挣扎,想要挣断绳索,想要逃离这片被阳光照射的空间。
严夕痛苦而破碎的惨叫声让丝丽雅放声大笑,就在阳光接触到血肉后燃起的火焰几乎要把严夕吞没的时候,就在严夕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关窗”两个字落入下人的耳中。
灵魂几乎要粉碎的疼痛中,意识混沌的严夕感到一盆冷水迎头浇下,“啊!”
一根银锥生生没入她的腰间,突如其来的尖锐痛楚让她在一片麻木中猛然清醒。
“你以为我会这样让你被烧死吗!?”丝丽雅又将银锥往更深的地方扎去。又听到严夕一声闷哼,她不满意地大喊,“你叫大声点啊!哈哈哈!不过你叫再大声也没用!我才不会被你装可怜的狐媚样迷住呢!哈哈哈哈哈!”
严夕虚弱的闭上眼,脑子里满是蓝色的影子。泰格,你在哪儿?
“放心,有我在,以后没有人能伤害你和你弟弟!以后没人可以再威胁你,伤害你。我,会保护你!”
温柔的声音还在耳边,她的眼泪就这样滑落。“泰格,你在哪儿?你在哪儿?救我……”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别装晕!你以为死是那么容易的吗?”
鞭子再次落下,打断了严夕心中无力的呐喊。
“呵呵呵!我知道怎么让你睁开眼睛!来人!给我开窗!”
阳光又一次无情的落下,剧烈的疼痛再次席卷她的身心。快点结束吧!结束这一切!结束这一切活着所要受的痛苦!“让我死……杀了我……”
“哈哈哈哈!”张狂狠毒的笑绽放在丝丽雅的脸上,她的声音几乎疯狂,“想死?做梦!我说过,我会让你会生不如死!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离哥哥!也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离哥哥!所以,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低泣,“对不起……”
☆、风暴
北宫离正准备离开院子,狂妄的笑声扑面而来。杰伊?
“想去哪儿啊,离?”一瞬间,整个院落布满守卫,杀气四溢。
眉头微皱,北宫离仍是千年不变的微笑,“王上这是干什么?”
“哈哈哈!干什么?北宫离,你早有叛变之意,我不铲除你,还等着你来杀我吗?”杰伊开门见山,杀意毕现,“告诉你,这里我已布下天罗地网。今天,你必死无疑!来人,给我拿下这叛徒的人头!”
北宫离面色微变,他怎么也没想到杰伊会突然对自己下手。到底是哪里,哪里露出马脚了?
拉米和北宫离已做好了拼杀的准备,令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了。所有的兵士竟一排排的倒了下去,似是……是中了毒药!?
“什么?怎么会这样?!”杰伊大骇,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说时迟,那时快,他回头一看,竟是鲍勃!情势的急转直下,让他整个人陷入了绝望!“嗖”的一声,瞬间淹没在一片烟尘之中。
是瞬间转移!北宫离双眼微眯,哼!逃得真快,“跟着他!”他要走,必然会取了玫瑰令再走!
“属下明白!”拉米立刻领命离开,飞身而去。
“主人!鲍勃来迟,请主人责罚!”北宫离见到自己的得力大将忽然出现,心中也有微微诧异。
“无碍。你是如何知道我有危险?”
“回主人,属下接到一封匿名信,上面说杰伊对您已有杀心,要将您困死在这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属下未经您的授意就带兵前来,请主人责罚!”
“恕你无罪。这些人也是你……”
“不,属下不知道杰伊的人怎会忽然全体中毒。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粗犷直爽的汉子立马答道。
“嗯。你做的很好,鲍勃!”北宫离说着,心念微转,难道是……
“谢主人!”
“现在,立刻召集行尸兵团,把支持杰伊的所有余党给我全部清理干净,一个不留!”谦谦君子的伪装已经不再,狠毒果辣的声音迎风而来。
“那那些人的家眷?”
“没听我说一个不留吗?!”北宫离冷酷的表情没有一丝温度,“还是你听不懂?”
“属下领命!”鲍勃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也没有了迟疑。
“还有,立刻让罗宾孙派人跟我去公主府!”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中有一丝焦急。
“是!”
夜幕降临,丝丽雅不满意的撇撇嘴,“居然这么快就到晚上了,我还没玩够呢!”
整个白天不停地开窗关窗的折磨让严夕连叫喊呼痛的力气也没有了,耳边只剩一片嗡嗡声,或许地狱也不过如此吧,生不如死。
“哈哈哈!”丝丽雅毒辣的大笑着,连身旁熟悉她的下人都是一个激灵,“就算没玩够,我也尽兴了!贱人!死期到了!”
感觉到丝丽雅靠近的杀气,严夕解脱似的一笑,终于,可以去死了。
狠狠地,丝丽雅的银色长椎穿透了她的左胸。
火把,照亮了夜空。这是一个没有月光,更没有星光的夜。只能用烈焰,明媚它的脸庞。
“严夕!”罗宾孙冲进囚室,一眼就望见被折磨得惨不忍赌,遍体鳞伤的严夕。
“罗宾孙?!”丝丽雅简直不敢相信,就在她把长椎刺进严夕左胸的时候,猛然听见了铁门被踢开的声音,看见北宫离的得力大将罗宾孙冲了进来,“大胆!竟敢擅闯公……”
看见门口不断涌进的士兵,她愣住了。
“夕!”立刻上前解开锁链,罗宾孙眉头紧皱,心痛得无以复加,像撕裂一般。
那样熟悉而冰冷的怀抱,让严夕吃力的撑开开沉重的眼皮,那铭刻在她心底的蓝色瞳孔就这样出现在一片混沌之中,让她的泪水肆意流淌。
“泰……泰格,我就知道你会,会来救我……的……我知道……”她遍布鞭痕的脸上是凄迷的笑,沙哑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终于昏死过去。
“离哥哥?!”
丝丽雅的声音让罗宾孙神色一凛,北宫离也闯进来了!
看见浑身是血的严夕伤痕斑驳的容颜,北宫离呼吸一滞,就要上前去,却被丝丽雅一下子抱住。
“离哥哥!她有那么重要么!?”
回头对上丝丽雅的脸,他的眸光冷若寒冰,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让人的心如坠冰窖般的可怕眼神。
“放手!”毫不留情的推开她,北宫离奔至刑架,从罗宾孙手中接过严夕。过于在意严夕的伤,他没有注意到罗宾孙冷漠的敌意。
只是一瞬,罗宾孙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报告主人,整个公主府已被团团围住。鲍勃也刚传音说他那边也肃清了余党。”
“肃清”两个字让被推倒在地的丝丽雅一阵颤抖,她腾地跳起来,冲到北宫离的面前,“什么叫肃清?你把我的族人怎么样了?还有我哥哥!我哥在哪儿?”
冷冷甩袖,北宫离目光邪诡妖冶,“当然是斩草除根了!”
“你好狠毒!离哥哥你怎么能这么狠毒?!”再一次摔倒在地上,丝丽雅大叫之后,不哭反笑,“哈哈哈!那我呢?离哥哥你是不是连我,也要杀了?”
“主人?”罗宾孙看向北宫离,露出询问之色。
“还用我说么?”北宫离运着灵力为严夕疗伤,没有看丝丽雅一眼。
北宫离冷漠的声音,几乎要把她的心撕碎。
“整个公主府,一个不留!”罗宾孙发令,将北宫离要说的话传达出去。
“是!”所有下属立即领命,几个人就要朝丝丽雅这边冲来。
她单手一挥,几个兵士就口吐鲜血,“离哥哥!你真这么无情?我这么爱你,我们百年的情谊,你都不在乎吗?”
不顾她的歇斯底里,罗宾孙手中飞镖转动,猛地向她袭去。她连忙闪躲,可右肩还是被打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离哥哥!如果没有我,你早就被我哥杀了!”
“慢——”北宫离秀眉微皱,眸光深邃,阻止罗宾孙再出手,他转过头,看向丝丽雅,“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