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和哥哥吵架,我在门外偷偷听见了!当天晚上,哥哥就说你有反叛之心,要杀了你!我知道哥哥一旦作出决定就不容更改,我不露声色,把他的部署全记了下来,还用匿名信告诉了鲍勃!”丝丽雅哭着说道,“我知道这样做会让哥哥陷入危险的境地,可是我绝不能让你有事!但我真的没想到,我会害死我这么多族人!为了你,因为你,我现在是千古罪人了!!!
“我爱你!离哥哥,我是这样的爱你,就连现在你杀了我的亲人,我都狠不下心来恨你。我有什么没她好啊?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你,你怎么可以杀我?!”
北宫离没想到匿名信是她送的,望着她布满泪水的美丽容颜,他脸色一沉,眼中尽是深沉。
看出他有了心软和犹豫,罗宾孙冷漠的说,“主人,她是我党公主,对您,可以说是最大的威胁……”后面的话无须再多说。杰伊的亲妹妹,可是绝对拥有魔党之王的继承权的。这么个定时炸弹,难道要留着?
“不必多说,先把她关起来。”北宫离的黑眸中流光万千,不再看她。
“等一下!”甩开兵士要抓她的手,她凄惨的一笑,泪珠四溅,“我就知道,离哥哥终究还是舍不得杀我的……”
她慢慢站起来,拥住北宫离,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离哥哥,我知道哥把玫瑰令放在哪里,我知道。”
罗宾孙眼色深沉,而北宫离听到这话,也不惊讶,静静的不说话。
丝丽雅娃娃般精致的脸上是可悲而迷离的笑,紧紧抱着他,生怕会失去一般,“咯呵呵!离哥哥,是不是庆幸刚才没有杀了我呀?离哥哥我现在就带你去找玫瑰令好不好?离哥哥,我能够帮你,你知道吗?”
“那玫瑰令在哪里?”
“呵呵!离哥哥,如果我带你找到了玫瑰令,你娶我好不好?”
“好。”没有任何犹疑,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和,清脆。只是看不懂他的表情。
“离哥哥,你不要骗丝丽雅哦!”她的声音满是哀求。
放下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的严夕,北宫离抚去丝丽雅脸上的泪痕,柔情一笑,“怎么会,离哥哥骗过你吗?傻丫头,如果你不信,那我们现在就结婚,就在公主府的花园里完成仪式好不好?那里有很多梅树,我知道你最喜欢梅花。”
“真的?真的?”丝丽雅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
彻底沦陷在北宫离满是呵护的黑眸里,她忘记了思考,忘记了悲伤,也忘记了流泪。她把头埋进刚刚还对她毫不留情的男人的怀里,点头,“好好,我们现在结婚……离哥哥,我真不敢相信,真的……”
泪水还是浸湿了北宫离的衣襟。
幻梦中的美,最是迷醉人心的……
如梦如幻的婚礼,一切是那么简单,却又那么浪漫。天地为媒,以花为证,银色的戒指映着修长的手指,唯美如画,流光万千。
“丝丽雅,我们去拿玫瑰令吧!得到了玫瑰令,你就是我血族的王后。”柔美的声音是丝丝入扣的宠溺,低沉的嗓音无疑是魔鬼般的诱惑。
“好,好,离哥哥说什么都好。”这一刻,丝丽雅觉得她是全天下幸福的女人。
北宫离拥着她,轻笑着,眼神却飘向了罗宾孙,空着的左手朝他做了个简单不过再简单,任何人都一目了然的手势,“那,丝丽雅,我们走吧!”
“嗯……”
罗宾孙会意的站在远处,看着两个人走远,眸光深沉,“来人!剿清公主府上下,一个不留!”
“是!!!”
从剧烈的疼痛中醒来,严夕的脸苍白如纸,声音沙哑,不住的咳嗽,“水……”
“夕!你醒了!水?……你等等。”罗宾孙拿出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淙淙流出的鲜血装满了瓷碗。
“嗯……”慢慢喝下整碗红色的液体,严夕的脸色好了一点,抬眸望见那日思夜想的蓝色瞳孔,她微微一笑,“泰格……”
“夕……”将紧紧她圈在怀里,生怕她会消失一样,泰格闭上眼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不是没事吗?”
“都被那个女人折磨成这样了,还没事!?”泰格蓝眸中涌动着怒气,“要不是怕暴露身份,我刚才就要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别生气啦!”严夕的头贴着他的胸膛,笑着撒娇,“我已经没事了。倒是你,怎么潜到北宫离身边的?”
“那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认出我的,我这张罗宾孙的脸?”第一次看见严夕对他像小女子般撒娇,泰格的气消了些,用下巴摩擦着她的头,邪魅的问道。
“呵呵,我一看见你的眼睛,就知道是你。你身上的味道,你的声音,都让我感觉到,是你。”
“夕……”心中是无限的感动和怜惜,泰格在她额间轻印一吻,“我和你分散后,趁码头没有日本人巡逻,就上了岸,等我查到你的踪迹时,才知道你已经去了日本。于是我想尽办法才迂回曲折的来了日本。
“昨天晚上我潜进北宫离府上,正好见你被丝丽雅打晕带走,本想追上去。可她用了瞬间移动,我没有法力,追不上,只能另想办法。
“第二天魔党就内乱了。正好遇上罗宾孙执行北宫离下达的去公主府的命令,我猜到你被抓来公主府,就趁他不备把他打晕,用你的易容模,才混了进来。”
泰格揽紧了严夕不盈一握的细腰,蓝眸中满是疼痛,“你知不知道,看到你伤成那个样子,我感觉像万箭穿心一般,我宁愿被绑在刑架上的是我!”
“泰格……我……”
“我早猜到你的计谋,以后,这样危险的事,你不许再做。”
明明是命令的语气,却温柔如水,严夕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娇嗔道,“你怎么这么霸道,我,我也是为了能早点为你拿到玫瑰令,你放开……唔……”
还未说出的话被泰格的唇堵住,缠绵的吮吸,彼此的气息交织。
略带惩罚性的吻夺去了她的神智,直到泰格离开她的唇,她脑子里还是一片茫然。
看着她呆呆的样子,泰格轻笑,“傻了?”
“哼!”反应过来的严夕转过身子不理他,心中却已甜得像蜜一样。
“我的夕生气了?”环住她的肩,泰格戏谑的气息扑在她的鬓间,痒痒的。
“哼哼!没工夫和你生气……”严夕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泰格,我们该做正事了。你不是说丝丽雅和北宫离结婚了吗?”
“结婚?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都是魔鬼般的诡异。
“或许,今晚,就是我们的归期。”严夕垂眸一笑,长长的睫毛覆住了黑色大眼中的所有表情,纯黑的直发在风中舞动,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有那么一瞬间,泰格觉得,有些读不懂,她的表情,她的心。
自嘲一笑,泰格点了点头。瞎想什么呢、严夕的心,他怎么会不懂?她是他的天使,让他得到了爱情的甜美。他想,这永恒的生命,有了她,便再也不会是冰冷孤寂了。
过去的血腥杀戮,争权夺利,他早已经沉沦在黑暗中,自从遇到她,心中的坚冰终于融化,她成为了他生命中,唯一的阳光。
东京圣尼古拉大教堂。
“这儿?”站在教堂外,北宫离的声音略显疑惑。
“嗯。哥哥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在安全的地方,谁也想不到玫瑰令会被他藏在圣尼古拉教堂。”
“不可能,血族圣物不可能和教堂相容。”
“呵呵。”靠在北宫离的身上,丝丽雅咯咯的笑,“当然不在里面,在教堂背后的花园里。我亲眼看着哥哥把它埋进泥土里。”
妖异一笑,北宫离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大步向教堂背后弯去。
丝丽雅紧跟而上,抓住他的手,声音里满是颤抖,“别放开我的手,别丢下我,好吗?”
北宫离看了看她棕色的眸子,没有停下,也没有回答。
刚刚疯狂掘土,现在正紧紧握着玫瑰令的人敏锐的感到了敌人的靠近,他猛地抬起头,眸光一暗,“北宫离?!”
“杰伊,你已经被包围了。交出玫瑰令吧,反正你也不懂如何使用。”北宫离妖媚的轻笑,声音宛若天籁,却令人胆寒至心底。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明明早就把拉米甩掉了!谁能轻易地跟踪的了堂堂魔党之王。
惊疑的杰伊望见不敢看自己的丝丽雅时,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真是可悲!居然是自己最信任的妹妹出卖了自己!
“为什么?!丝丽雅!!!!!!是不是他逼你这样做?他逼你的对不对?!”
“对不起,哥哥……”丝丽雅低着头,杰伊震怒的声音让她的双眼蓄满了泪水,“我,我爱他……我,我只能选择离哥哥……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你是自愿的?”杰伊仿佛想到了什么,歇斯底里的绝望大叫,“我杀北宫离的计划也是你透露的对不对?!贱人!你毁了一切!”
“哥哥……”丝丽雅咬住下唇,不让自己流泪,“对不起……你交出玫瑰令吧,离哥哥不会杀你的。”
“哈哈哈哈!不会杀我?好好,我的好妹妹!好妹妹!”
“哥哥……我……”
“闭嘴!贱人!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妹妹!你这个叛徒!”杰伊绝望的仰天长啸。陈冰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
“告诉你,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让你知道自己有多失败!无论是过去的我,还是一直在你身边的北宫离,只要是为你卖命的人,都想着背叛你!哈哈哈!”
“啊——”痛苦的悲鸣过后,杰伊露出尖锐的獠牙,“北宫离!你真以为我真么好对付吗?!我要杀了你!”
猛烈地红光袭来,杰伊忽然的一招高超的红泪之雨让北宫离避无可避。可他的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也没有。
预料中的红色人影扑了过来,生生为他挡住了这重击,“唔——”丝丽雅一口鲜血涌出,溅了北宫离一身。
红色的身影,红色的光芒,红色的长发,红色的鲜血,交叠在一起,有一种诡异的凄美。
推开快到在自己身上的人,北宫离手中淡黄的光芒闪动,化为片片飞刃,直袭杰伊的心脏。
红泪之雨,是高阶吸血鬼的杀死叛徒的灵术。中招的血族必定重伤,全身渗血,十分痛苦,若在一刻钟内得不到强大灵力的救治,就会双眼流血而死。
☆、时空交错1
就算我的血全部流干,就算我的身体化为灰烬,我的灵魂,也永远不能安息。你欺骗我的模样,你冷如寒冰的轮廓,你漆黑如夜空的眸子,将永远映刻在我的心底。
——题记
眼见这一掌打在了丝丽雅身上,杰伊愣了一下。
高手过招,失神一瞬便足以致命。
险险躲过浅黄的飞刃,杰伊还没晃过神,北宫离居然如鬼魅般逼至他的身前。幻影移形?!
杰伊赶紧张开结界,却已经来不及,北宫离的手穿透了他的左肩,险险擦过心脏。差一点!只差一点!
杰伊嘴角溢出红色的血,他奋力一挣,红色的光芒将北宫离逼退开来。
北宫离优雅的落地,秀眉紧皱,还是慢了一步,本可以刺穿他的心脏。
“北宫离!你除了会阴谋诡计还会什么?!否则你会是我的对手?!”疯狂的大喊过后,是疯狂的进攻。
北宫离不急不缓的躲避着,看着一批批倒下的护卫,就连刚赶来的拉米也受了伤,他的眼光变得深沉。忽然,他微讶的看着远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中的动作停住,故意受了杰伊一击,咳出血来。
“哈……啊!”一声大笑还未发出,杰伊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不敢相信的回头,只有他自己知道,谁能穿破他的结界?非死即伤!
一把纯黑的匕首,从背后,穿透了他的,心脏。
“你?你!你的眼睛!”杰伊看着身后的严夕,说不出话来。他的瞳孔放大,眼中尽是惊恐,虽然只是一瞬,他还是看见了,她眼中一闪即逝的颜色。他仿佛看见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是你!”
她如墨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凤眼微眯,眼波流转,魅惑的唇边是缓缓溢出的鲜血。听到他要说的话,严夕诡异一笑,抽出匕首,鲜血四溢。
杰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死了,不能瞑目。
“哥哥!”倒在地上的丝丽雅痛苦的叫出声,泪水肆溢。她挣扎着想爬到杰伊的身边,却虚弱无力。感到身体里的力量正在流失,她向着北宫离伸出手,“救我,离哥哥……”
拉米见北宫离丝毫不为所动,微微叹息。刚知道主人和她结婚,他就猜出了七八分。
“离哥哥?”
“我为什么要救你?”北宫离的脸上不再有那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只剩下一脸冷酷。
“你?”
“难道你真的这么笨,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吗?”扮成罗宾孙的泰格不急不缓的从远处走来,戏谑的冷笑。
微微皱眉,严夕面无表情,“这不难猜。北宫离要杀你的时候,应该正好收到杰伊的密语传音说跟丢了杰伊,北宫离为了玫瑰令,所以……”
“离哥哥……”泪水如雨,丝丽雅沙哑着嗓子,摇着头,抓住北宫离的衣角,“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离哥哥,呜呜……”
“他们说的没错。”冷冷的,北宫离天籁般的嗓音与他的狠毒残忍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错,他还料到可以利用丝丽雅给杰伊致命一击。梅树下所有的温存,都不过是一个局。
“啊!啊!啊!”丝丽雅绝望的大叫起来,指甲嵌进了泥土里。
过了一会儿,她又仰头悲切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的温柔相守似乎还在眼前,原来,不过是一场梦。
“北宫离!你好残忍!你好无情!哈哈哈哈!是我自己笨!竟为了你,害死了我所有的族人!哈哈哈哈!”似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她直起身,歇斯底里的大叫,“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要诅咒你!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遍体鳞伤,众叛亲离!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在乎的人爱,永远孤独,直到你下地狱的那天!”
北宫离微微皱眉,她恶毒的话竟有些刺耳?众叛亲离?呵!他从来就没有什么亲人。至于在乎的人?他看向严夕,又转开目光。呵!他不会再允许自己继续深陷其中,不能允许自己在乎身为圣夕颜死士的女人!哪来什么在乎的人?呵呵!诅咒?可笑!
像一片枫叶飘落般,丝丽雅缓缓倒在地上,露出浸满疼痛的笑容,“我爱你,我是那么,那么爱你……”她已经发不出声音,这句话被咽喉咙里。
她是刁蛮,她是被宠坏了;她是狠毒,她是飞扬跋扈;她是无知,她是不顾别人的死活。可是,她要的,不过是那样一份简单的爱而已。
为什么得到的,是如此的伤害,难道她就如此的惹人讨厌么?幸福,原来真的是,一种奢侈。
她死死的望着北宫离,眼角缓缓溢出血泪,浸入红发之中。
2003年初,南京。
“砰!”拉尔基的身体委顿下来。经过了刚才的一场厮杀与突围,他终于支撑不住,倒在灰暗的墙角。
耳边响起清晰地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么快又追来了?身体使不出力气,他撑起沉重的眼皮做好了迎接死神的准备。一双秀美的高跟鞋闯入他的眼底。视线模糊了,意识也终于成了一片混沌。
主人泰格的生死不明,凯瑟琳的追击暗杀,魔党对Tremere族的偷袭……混乱的布置,厮杀,逃亡搅乱了拉尔基的心。腰部和小腿的疼痛让他一阵痉挛。
猛地从梦魇中惊醒,他一瞬间坐了起来,可腰间的伤令他狠狠的落在床上,痛的不能动弹。
他棕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正在为他上药的陌生女孩,神情满是戒备。
看着他俊逸的脸上具是狰狞之色,白衣女孩的手抖了抖,“你,你醒了?别乱动!你伤得很重,我在帮你上药。”
眼前的女孩清纯如天使,拉尔基放松下来,“是你救了我?”
“嗯,”见他脸色渐柔,她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我不是坏人!你伤得很重,我继续帮你上药吧。”
虽然知道人类的药对自己所受的紫外线创伤无效,但为了不暴漏身份,拉尔基还是微微点头。
帮着他上药,她精致的俏脸上浮起两个小小的酒窝,红晕迷蒙,“我叫夏可莹,你可以叫我可莹……嗯,你呢?是外国人啊?”
望着夏可莹无害的笑容,拉尔基的心底泛起阵阵涟漪。这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怪不得敢救他这样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一点防人之心当没有。
“我,我叫拉尔基。”
“拉尔基?拉尔基!嘿嘿!”可莹轻声拼读着,开心得快跳起来。好像知道了他的名字是一件多么伟大而愉快的事,“那,拉尔基,你,你能做我的朋友么?”
听到这样的问题,他一怔。朋友?人类敢和吸血鬼交朋友?看着她炯炯有神的大眼里是满满的期待,他不忍破坏这份纯真的美好,“……能。”
“哈!太好啦!”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她深黑的眸中闪动着夺目的光彩,脸上是大大的笑容,甚是动人,“我有一个外国朋友呢!好开心呐!”
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他麻木已久的心瞬间变得柔软。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纯真的人类女孩。
他似乎能感到她身上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温热的血液,自己是对这样的美好有悸动之感了么?有些饥饿的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控制住不该有的嗜血的想法,狠狠闭上眼,复而睁开,镇定了心神。
“你的父母呢?他们知道你救了我么?”还是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追兵。他不想自己连累这个纯洁的姑娘。
“父母?”可莹水汪汪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继而甜甜一笑,“我是孤儿,这里是孤儿院。”
“孤儿院?”拉尔基剑眉微皱,要是凯瑟琳他们追来,这里必然被血洗!想到这,他挣扎着要离开,灵敏的耳朵却听到了外面的骚动。他的心猛地一沉。
“等等,你要去哪里?你的伤很……唔……”不等她说完,拉尔基就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塞进衣柜,“可莹乖,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听到没?”
枯叶纷纷飘落,东京圣尼古拉大教堂外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已经死去的杰伊躺在严夕脚下,而他手中的玫瑰令也早已被严夕悄无声息的夺至手中。北宫离定定的望着严夕,看不出表情。
“北宫离,哦不,现在你已经是魔党首领了。我应该叫你王上才对。”严夕黑眸中流光万千,勾唇诡笑,“王上不会忘了答应过严夕什么吧?”
“……”北宫离目光深沉,眼中是深深的犹疑。
把玩着体积似乎大了一倍的玫瑰令,严夕神色恢复了淡漠,“王上,是要反悔么?”悄无声息的划破自己的手指,一滴微不可见的血浸入同样血红的玫瑰令中。
“……”
“主人!”一声粗犷的大叫打破了这所有的沉默,所有人惊讶的看着一个只穿着亵衣的人从远处冲了过来。
罗宾孙?!
两个罗宾孙?
“他是假的!”狼狈的罗宾孙指着泰格大叫,“主人,他打晕了我!定是想利用我的身份做些不轨之事!”
“你若真是被人打晕,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侧头看了眼黑眸深沉的北宫离,拉米又望向刚跑来的罗宾孙,奇怪的问。
“我一醒来,就想找到主人。我遇到了‘清剿’公主府的下属,他们也不知道您去了哪里。庆幸我发现地上有一条长长的发着光的痕迹,就寻了来。”
磷粉?严夕和泰格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没错,为了知道丝丽雅把北宫离带去哪里,泰格将粉袋挂在了丝丽雅的身上。不能从北宫离下手,就从那个女人下手。只是没想到,罗宾孙那个马大哈,也能发现。
“哈哈哈!被人打晕?北宫离,你的手下还真是废物啊!”一声大笑过后,一袭蓝衫的女子傲立于枯树之上。只见夜幕中无数紫色的衣衫在风中涌动,“交出玫瑰令!”
“陈冰?!紫衣圣队!!!”拉米一声惊呼,所有士兵立刻警戒,面露惊恐。是密党的人,传说中圣夕颜领导的一支战无不胜的死士队伍。队里的每个吸血鬼都有着高超的灵力,连只有贵族才掌握的瞬间移动,也是他们的强项。
“磷粉?紫衣圣队?”北宫离狭长的双眼眯起,露出鬼魅般的微笑,“严夕,你真的把我狠狠地摆了一道。”
看见陈冰带兵前来夺回玫瑰令,严夕和泰格也没多么惊讶。血族历史上,的确有此事。1937年底,杰伊用卑鄙的方法偷走玫瑰令,不久密党陈冰使就带兵亲往日本夺回了圣物。只不过现在的北宫离,自然而然的把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认为是密党早设好的阴谋。
管他怎么想,呵呵。严夕妖媚一笑,“怎么是阴谋?这不是防止您出尔反尔吗?如果不是圣队赶到,恐怕你不会轻易让我带着玫瑰令离开吧?”
陈冰看着严夕,心中奇怪,“听她的话,好像她是我密党的人似的。可是,没这个人啊?除了她的样子,很像……”疑问太多,可一向精明的陈冰,面上不露声色。
“……”北宫离凤眸凌厉,“陈冰使,怎么说东京也是我北宫离的地界,你就真的这么有信心,在算计完,利用完我之后,还能在我的地方堂而皇之的拿走玫瑰令?”
“哈哈哈,你真的敢公然与血族的紫衣圣队作对么?你密党内乱,需要大休整。你比我更清楚,这形势下你该不该再树敌。”陈冰一身劲装,黑发飘扬,眼波一转,“就算你敢,哈哈哈!本使也早已做好打算。”
话一说完,陈冰就忽然发难。蓝衫飞舞,衣袂瞬间变成片片蓝色冰晶,直冲天际。冰晶飞落而下,化作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蓝魅?是蓝魅!快撑结界!”
“啊!圣队来了!啊啊!”
☆、时空交错2
蓝魅,传说是圣夕颜传给陈冰的绝招,蓝色的水滴一旦沾上血族的肌肤,立刻如烧焦般疼痛,永不愈合。
刚被蓝魅吓得半死的魔党士兵,又被紫衣圣队突袭。尖叫声,拼杀声,兵器捅入肉体的声音,不绝入耳。
陈冰黑眸微眯,必须速战速决。等北宫离暗地里训练的那些魔族行尸清扫完了杰伊的残余势力,往这边扑过来,就不好了。回去之后定要再想个办法,毁了那些魔族余孽的根!
北宫离飞身而上,稳稳立在另一棵树的枝桠上,和陈冰冷冷对视。若要好好探究,他们的“交情”也实在不浅了。过去两人都是杰伊的得力手下,共事多年,唯一的感情就是明争暗斗。两个人早有打一架的冲动,现在好了,终于可以真正的交手了。可是双方又都不动手,任下方杀声震天,他们仍是沉默。
“陈冰,你真是一点没变。”静默已久的北宫离终于开口,心中早已怒火万千,可是那“温暖”妖异的笑仍挂在脸上,“就是比以前还要狂妄!”
“哈哈哈!北宫离!你就不会用点好词吗?这不叫狂妄,这叫意气风发,胜券在握!”陈冰的大笑仍盖不住她绝色的冷颜,“你就别这么笑了,每回你这样微笑,就代表你的胸中充满杀气。”
“……”
“怎么?我了解你吧!”望着北宫离凝固在脸上的诡笑,陈冰也笑了,笑得飞扬跋扈,“哈哈哈!你……”
陈冰怔住,要说的话哽在喉咙里,北宫离也怔住,望向那团光芒大盛的紫色光束,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到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在它达到最盛的时候,轰然消失,光芒散去。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刚才被紫光包裹的严夕和假罗宾孙消失了!瞬间转移吗?可是,那光是怎么回事?
玫瑰令!北宫离不可置信的看着掉在地上,只不过似乎比原来小点的玫瑰令,满是惊疑。如果严夕用瞬间转移离开,为什么不带走玫瑰令?这样的混乱,正是好时机啊?看陈冰的反应,似乎也不知道,难道严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严夕,难道你真的是个谜吗?
明显同是充满疑惑,陈冰只是怔了一瞬,就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向玫瑰令。同一秒,北宫离也压下了所有疑惑,飞身冲出。
两个人如影子一般,在半空中交上了手。
“啪——”白光与黄光相撞,巨大的光亮照亮了夜空。
落地,北宫离被逼退数步。陈冰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旁边的矮树上。北宫离强劲的掌风震碎了整棵树,它再受不住陈冰的重量,就要倒下。陈冰立刻一个漂亮的旋身,衣袂翻飞,缓缓落地。
看着北宫离嘴角缓缓溢出的鲜血,陈冰淡淡一笑,声音有些低沉,“北宫离,玫瑰令交还给我密党,也算是公主和你交个朋友。聪明如你,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对最有利。”
“主人,再撑一会儿,鲍勃应该能带着行尸过来……”拉米对北宫离密语传音,声音有些犹疑。因为他知道没有严夕的药,那些行尸以后是不能再用了。
“所有人全部住手。”缓缓出声,北宫离微微一笑,美得夺目,“陈冰使拿回玫瑰令,本是应当。杰伊叛上作乱,竟偷走血族圣物,本王已经将其处死。从今以后,密党魔党应和睦相处才是。”
经过他这么一番“声明解释”,陈冰一笑,也不说什么,抄起玫瑰令,瞬间消失。所有紫衣士兵,也跟着用瞬间转移消失在夜色中。
“唔……”一口鲜血吐出,北宫离黑眸流转。想不到陈冰的灵力更强了。
“主人!”
“没事。一点小伤。”北宫离妖冶一笑,心中却激荡万分,真不敢相信,陈冰竟然毫发无伤。是真的,还是她装的?呵!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的性格……
美国。
“噗!”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蓝衫已经布满了触目惊醒的血色。
“陈冰使!”
“无事。”推开下人的手,陈冰回到美国的公寓,衣衫带血,“都下去吧!”
“……是。”
倒在沙发上,陈冰微微皱眉,北宫离的功力居然这么强!?
被北宫离一击,本来就受了伤,她强行压制住不说,还耗费功力使用了瞬间移动,伤上加伤。可是以她绝不服输的高傲性格,就算是更重的伤,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冰。”
“公主?”陈冰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立刻站起来,行了一礼,“你来美国了……”
“嗯,你受了伤,好好休息。”冷艳的声音,对她,却是藏着关心和温柔,“这次做的很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谢公主。玫瑰令已经夺回。”陈冰望着她绝美而孤高的背影,缓缓说道,“不过,属下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她的样子……”
“哦?”紫色的卷发盘在耳后,血色的耳坠微微晃动,她转过头,露出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侧脸。太阳升起来了,拂过她的脸颊,也照亮了她纯紫色的瞳孔。
她邪美的勾唇浅笑,如魔鬼般夺魂摄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很刺眼,也,很不搭配。
或许,阳光永远也不能温暖她的心。只有黑夜,只有月光,才能真正照亮,她深紫的眼眸。
2003年初,南京。
“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拉尔基和还没来得及躲起来的夏可莹就这样暴露在黑衣人的视线中。
拉尔基立刻反应过来,一把将可莹护在身后,单手一掌击出,红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小心有毒!”黑衣人中不知道谁嚷了一句,他们赶紧张开结界,等烟雾散去后,两个人早就不见了。
“妈的!是烟雾弹!又中了那小子奸计!今晚一定要拿到Tremere族兵符!给我追!”
漆黑的街道,两个人飞奔着,淅沥的小雨扑在拉尔基的脸上,疼痛侵袭着他的全身。
可恶!伤得太重,使不出瞬间移动,这样跑迟早会被发现!拉尔基想着,一个不慎,摔倒在地上。
“拉,拉尔基!”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紧紧贴着可莹精致的小脸,她声音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没事吧?”
看着她害怕的模样,拉尔基逼着自己振奋起来。整个孤儿院已经因为他遭到血洗,成了凯瑟琳那些手下的食物。现在,他怎么忍心让自己再连累她?可是,当黑衣人看见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已经连累她了。
“没事,不会有事……”
“他们是吸血鬼!他们会杀了我们的!呜呜……”可莹柔弱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什么?”拉尔基大惊,“你怎么,知道他们是……”
“我认得……我认得他们的衣服。我记起来了!全身漆黑,帽子……帽子是红色的,他们吸干了我父亲的血,他们是魔鬼,枪声……还有枪声……啊!!!”可莹倒在地上,浑身战栗着,她抱着自己的头,痛苦的呜咽。
“别怕!”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拉尔基轻声安慰,“我不会让你有事,走,我们快走!”
可莹用尽力气想站起来,可是两腿竟然不听使唤,想来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呜呜……”
“没关系,我背你。”
望着拉尔基伸出的手,可莹蓄满泪水的眼里有光芒闪烁着,“嗯。”
背着可莹在街上急速的奔走,拉尔基心中有一丝苦涩,如果她知道自己也是吸血鬼,她定会觉得自己也是魔鬼吧。想到她会讨厌自己,他胸口的疼痛似乎加深了。
“看你往哪里走!”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将拉尔基团团围住,把他们逼向墙角。
可莹害怕的站起来,躲在拉尔基的身后。
“我说过了,兵符在泰格主人身上,我没有!”
“哈哈哈!泰格?他好像就是在这儿被人类炸成灰了吧!没功夫跟你耗,叫出兵符,说不定凯瑟琳亲王会放你一马。”
“谁说主人死了?闭上你的嘴!”拉尔基的胸中溢满了怒意,主人不会死的,不会!
“好啊!你这么忠心啊!那我们只好让你们主仆相聚了!”
“等等!”
“哎哟!怕死了?这么快改变主意?”黑衣人们的声音中满是嘲讽。
“她与此事无关,放过她。”
黑衣人也注意到了可莹,领头的大笑着,“看起来很新鲜嘛!这么好的食物,为什么不要?”
“你!”拉尔基气结,“你们身为密党的人,怎么敢像魔党一样嗜杀成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凯瑟琳亲王忘记了我们密党六戒么?!”
“六戒?啊哈哈哈哈!什么年代了?管他什么六戒,你敢说你以前为泰格做事就守戒了?现在却怜悯起卑微的人类了?哈哈哈!”
“你!”拉尔基无话可说。没错,为了主人的大业,残忍的事他也没少做,“那你就是不放过她了?”
“哼!自身都难保了,怎么?你还能怎么样?”
拉尔基也不和他们废话,两手中已经聚集起了红光,蓄势待发。
所有黑衣人飞身而起,冲向拉尔基。
红光漫天,可怖的红色仿佛拉开了心底的记忆之门,可莹慢慢跌坐在地上,泪水浸湿了衣衫。她想起了为保护自己而被吸血鬼咬死的父亲,想起了剿鬼队是怎么用枪打爆了那只吸血鬼的头,想起了血水溅在她脸上的惊恐,想起了那些流淌的血感觉是多么的冰冷,想起了剿鬼队队长是怎么把自己带到了孤儿院,想起了他对自己说的话……
“所有流着这样冰冷血液的生物,都是藏匿在黑暗中的披着人皮的怪物,他们是魔鬼,是没有生命权利的,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在我们的枪下,烧成灰烬!”
“记住,你父亲是我们队里的长官,他是人类的英雄!等小可莹长大了,就拿起枪,加入我们,为你父亲报仇,好不好?”
她想起当时自己呆呆的表情让那个队长皱眉,“医生说你自动屏蔽了那些可怖的记忆,你……哎!你还小,以后,叔叔会回来找你。叔叔会教你,怎么变得勇敢,怎么保护自己的同类……总有一天,你会长大……”
捂着脸,可莹喃喃自语,昏厥了过去……
“轰隆隆——”
闪电和雷鸣将夏可莹惊醒,她看着拉尔基已经遍体鳞伤,浑身浴血,怔怔的流下眼泪,“拉尔基!”
“唔!”大口的鲜血吐出,拉尔基被打倒在地上,他望向可莹,气若游丝,“可莹,你……快走……”
“呜呜……你没事吧?”她扑到拉尔基身边,匆匆流出的血沾湿了她雪白的衣裙。
“快走……”伸手推她,拉尔基意识陷入混沌。
“拉尔基!你?!”血泊中,可莹的手碰到他的伤口,冰冷的感觉刺痛了她的心,“你,你是吸血鬼!!!你骗我!”
看着可莹瑟瑟发抖的远离自己,拉尔基想抓住她的手,想解释。却被她打开。
“啊!别碰我!你们这些怪物!”
“我不会伤害你的……”拉尔基的心中泛起苦涩,是啊,自己的确是吸血鬼。可是,为什么看见她厌恶的表情,听见她说自己是怪物的时候,胸口会那么疼?萍水相逢,她怎么看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就要死了吧?呵!
“那个女孩看起来真美味。”
听到这样的话,拉尔基的脑子蓦地清醒了些,“你们休想动她!”
奋力起身,他挡在可莹的前面,可是几乎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啊!”一把长剑没入拉尔基的身体,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剑尖已经擦到了心脏,心脏!
“拉尔基……”泪水肆溢,可莹看着他为保护自己而被刺中,不由痛哭着。
“感觉到了没?我只要往上一挑,你就真玩完了!识相点!交出兵符!”
就在拉尔基以为下一秒,他就要下地狱的时候,一声尖叫,划破了天空。
他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一道蓝光穿透了那个黑衣人的左胸。是,是主人吗?!
“主人!?”看到泰格和严夕出现在远处,拉尔基满是激动和欣喜!太好啦!他就知道,就知道,主人是不会那样被人类杀死的!!!
所有黑衣人齐齐回头,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泰,泰格?!他没死?!”
“泰?格?呵呵!殿下的名字也是你叫的?”雨中的严夕诡异的笑着,黑色的长发紧紧贴着她完美的轮廓。她左手一挥,道道紫色的飞刀朝黑衣人们飞袭而去,“果然,回到我们的时空,法力就回来了。”
泰格对她宠溺一笑,拥她入怀。
“啊!”几个黑衣人都被打中了要害。
“唔——”惨叫声响起,却渐渐被雷声淹没。
黑衣人猝不及防,许多都被严夕打伤,不知是谁大叫一声,“看!玫,玫瑰令?!”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严夕的右手,没错,她手中握着的,正是玫瑰令!!!
“撤!快撤!”自知再多的人马,也打不过泰格亲王,这是阶层问题。还是快把玫瑰令已经落入泰格手里的消息报告凯瑟琳亲王才是!
“想走?没那么容易!”不等泰格动手,严夕就说出了他的心声。他们都知道,一旦玫瑰令在他们这里的消息走漏,恐怕Tremere族会成为众矢之的。
片片紫光飞射出去,黑衣人纷纷四散,死伤无数。
泰格轻轻一指,条条光束准确无误的射穿了他们的心脏。一具具带血的尸体横在可莹的眼前,她只觉得脑子里如撕裂般疼痛,昏厥过去。
“可莹!”拉尔基扶住她,满是不忍。都是因为他,她才会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这样纯洁若天使的女孩,是不该被这些杀戮玷污的。
☆、古堡之夜
或许,这世上最难以实现的,就是曾经发自真心的,誓言。陷在爱情的漩涡里,谁也不能再回头,哪怕只是,曾经。
——题记
“你跑不掉的!”严夕鬼魅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最后那个落跑的黑衣人浑身一震。
一道紫光穿透了他的左胸,他心中一阵战栗,狼狈的倒下。
“有人来了。”泰格敏锐的感到了大批人马的靠近。
“应该是剿鬼队的”严夕微微转头,望向泰格。
“他们的速度还真够快的,走!”
听到主人的命令,拉尔基侧头深深的看了可莹一眼,似乎要把她刻在心底。她倒在这儿,人类会来救她,她以后应该过上安全平淡的生活。他们以后再没有想见的机会了吧!再见,如天使般可爱纯洁的女孩,愿你幸福。
“是!”
谁都没看见,那个刚倒在地上的吸血鬼,慢慢的睁开了灰色的双眸,瞬间消失在黑夜之中。
南京,存徳公寓。
“摩洛希那边呢?”泰格把玩着水晶杯,冷冷的问着他消失的这些日子的情况。
“主人放心,Malkavian族按兵不动,摩洛希亲王懂得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虽然我们带来南京的人马被打的一片混乱,但伦敦那边,亚瑟……”望见严夕从门边走进来,拉尔基顿住了,看向泰格。
“对不起,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严夕眸光一暗,转身就要走。
“夕……别急着生气。”拉住她的手,泰格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薄荷清香,他邪邪一笑,转向拉尔基,“说吧,以后什么事都不用在她面前遮遮掩掩。”
看见他们亲昵的动作,拉尔基心中具是震惊,这话的意思谁都懂。这代表的,是完全的信任。主人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子?!他还没见过主人这样温柔过,是她改变了主人吗?可是她是圣夕颜的人,看来她是倒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