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短暂的疑惑过后,拉尔基遵从泰格的意思,“伦敦那边一点问题也没有,亚瑟应对的很好,他一直在等待,和我一样等着主人回来。”
“很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他在伦敦千年的基础如果是随便就能撼动的,那他的亲王是白当了,“你在陈冰的地盘被追杀,她不管,也不落井下石,可见她是想隔岸观火。安全起见,明天我们就撤回伦敦。”
“是!”
“你下去吧,受那么重的伤,好好调养。”泰格冷冷的语气中竟有一丝关心。
“谢主人。”拉尔基心中感动。是啊!有时候,就是一句话,就可以让下属感动的热泪盈眶,甘愿忠心的付出生命。这是可喜,还是可悲呢?
“那我先下去了。”
“嗯。”看着拉尔基消失在门口,泰格贴上严夕的唇,低沉的嗓音中满是戏谑,“还生气吗?”
“你怎么知道我生气了?”对上他蓝色的眼眸,严夕黑眸中溢满笑意。
“你以为我不信你,”见她没有想象中的窘迫,泰格搂住她的腰,把她压在身下,轻轻咬上她的耳垂,“所以生气……”
“呵呵!”她撇过头,却搂住他的脖子,“好吧,我,刚刚是有点生气,呃……”
“有点?”泰格威胁性的抚上她的腰,作势要挠她痒,“只是有点儿?”
“呵呵呵!好好,是很生气可以了吧!别,我怕痒……”
“那现在呢?”抱她起来,泰格的眼神温柔的要滴出水来。
“现在……”严夕柔柔的望着他冰蓝的眼睛,微微一笑,靠在他的肩上,“我很开心。你的信任,让我……感动……我知道我的身份……”
抚上她的唇,泰格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别说这些,以前的都已经过去。不要再想。从今以后,你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妻。”
“泰格……”
“我还要整个血族都知道,你,严夕,是我泰格的王妃!等到了英国,我会带你观遍那里最美丽的景色,我会带你去我的城堡,给你世界上最豪华的婚礼,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们会手牵着手,走过四季,直至千年万年,永恒的相守。”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用的不是英文,而是中文,“我爱你,永生永世,直到化为灰烬。”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严夕抚摸着泰格的脸,“这,是你对我的誓言吗?好浪漫,好美……美得,那样不真实……”
“它是真实的,”把她洁白的双手放在胸口,泰格轻笑,“我的心,不能撒谎。相信我,夕。”
深深的看着他完美的俊脸,严夕用手描绘着这完美的轮廓,黑眸中是复杂的光在闪烁,最后溢出满满的温馨,“我,相信你。我也爱你,泰格。”
舔了舔她眼角的泪,泰格将她禁锢在怀里,霸道的吮住她的唇,掠夺着她的呼吸,攫取着她的甜美。
月色旖旎,一室缠绵。一切,仿佛是,那样美好。
夜色下的伦敦,有一种隽秀沉静的美。
“额……你的家在……”终于到了伦敦,在车上,严夕也深深的被这里的美景所吸引。可是一下车,怎么是条河?
“呵呵,上船,我可爱的夕。”泰格看着一脸迷茫的严夕,邪肆的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啊!”猝不及防的严夕发出一声惊呼,意识到下人们都在旁边,她窘迫的挣扎起来,“你干什么,大家都看着呢!”
“看就看,怎么?我的王妃,害羞了?”柔柔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泰格暧昧的戏谑着,“我抱我的妻上船,有什么不对呀?”
“你!”知道没办法挣脱他的禁锢,严夕把头埋得低低的,真是丢死人了!这么多人!
慢慢走上船,泰格看着她一副“她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才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我放你下来行了吧。别那副表情,哈哈哈!”
“你!你笑什么笑!”严夕拍开他的手,俏脸更加红了。
见严夕居然敢打开泰格的手,还这样无理的说话,一旁下人们的心脏再次承受猛烈地打击。这还是他们的泰格亲王吗?那个永远是冰冷的顶多只会冷笑的泰格居然会对一个平民吸血鬼这样宠溺……天!原来,主人的字典里还有温柔这两个字?!天!他们可怜的心脏啊!天!他们的世界观颠覆了。
原来没有什么不可能……
“哇!”眼前的美景,让严夕忍不住惊叹,“原来,原来你的城堡在湖中央!?”
几乎每个吸血鬼贵族都有一座自己的城堡,居住近千万年。当然,他们或隐匿避世,或以人类身份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而泰格现在就是顶着维尔斯伯爵的人类头衔居住在此的。常常换身份是肯定的,毕竟血族的生命永无止境,身份暴露于人前就不好了。
“怎么样?美吗?”
“美!这里简直美极了!简直像,像……”上了岸,古典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古堡尽收眼底,严夕的语气中满是惊喜。
“像利兹城堡?”
“对!利兹城堡,像极了!”十三世纪英国的皇家别墅利兹城堡,典雅而令人沉醉。
“这里的构造都是按照利兹城堡建造的,”领着她走进去,泰格微微一笑,“里面还有许多古中国的工艺品,我中世纪时收藏的。你一定会喜欢。”
栩栩如生的浮雕,精美古典的瓷器,中世纪的绘画艺术,美轮美奂,让她目不暇接。
“夕……”忽然从背后搂住她,泰格冰凉的气息缠绕在她耳边,“喜欢这里么?”
严夕回过神来,淡淡一笑,“喜欢。”
“那,你就留在这里,和我在一起,永远陪着我,永远不离开。你愿不愿意?”
“是永远不离开这里,还是永远不离开你呢?”溜出他的怀抱,严夕戏谑的笑着。
“当然是我!好啊!你学坏了哦!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那你来追我呀!”破天荒的朝他做了个鬼脸,严夕转身就跑。
几乎跑遍了整个城堡,他们的笑声也传遍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第一次,即使在黑夜,泰格也觉得自己的生命,终于洒满了,洒满了,阳光。
终是跑累了,严夕跌坐在草地上,月光下,她的笑格外明媚。
泰格追上来,一把将她扑倒在地,手挠向她的胳肢窝,“跑不动了吧!你说,你让我跑了大半夜,把我堂堂亲王的形象都毁了!我该怎么惩罚你?嗯?”
“痒!啊呵呵呵!”严夕不住的笑起来,“是你自己要跑好不好,我又没逼你!啊呵呵呵,别!真的痒!”
“还嘴硬!”
“呵呵……好好,我认输,我错了,行了吧!放过我吧!痒死啦!呵呵呵!”
“这还差不多……你!”
趁他不备,严夕居然一把将他推开,又溜了,“我没错,我不怕你哦!哈哈!”
“你!严夕!”泰格看着严夕笑得花枝乱颤,蹦蹦跳跳地后退。而后面是……
“呵呵!啊!”后面是湖!
“扑通——”
“夕……”泰格轻松的走到湖边,“幸灾乐祸了吧!事不过三,这次看我还不抓住你!”
“想得美!”刚掉入水中的严夕立刻反应过来,向湖中心游去。
泰格优雅的脱去外衣,露出性感的身形,飞身一跃,就落在了她的面前。水花四溅,严夕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他圈住,粉色的唇也被被狠狠封住。他冰冷的舌灵活的撬开她的贝齿,一路攻城略地,肆意吮吸着她的芳香。
出乎泰格的意料,这次严夕不再是淡淡的接受,而是热情的回应着他。两个人的唇齿交缠,冰冷的呼吸灼烈起来,燃烧着他们的身心。
“额咯咯——”
突兀的声音响起,让身体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猛然清醒。泰格看着大摇大摆的游过他们身旁的黑天鹅,一脸黑线。
“天!黑天鹅!真和利兹城堡一样呢!还是两只!”严夕却是一脸兴奋和愉悦,也不管恨得牙痒痒的泰格,追逐着天鹅而去了。
“严夕!你……你给我回来!还有那两只笨鹅!本王要把它们当成晚餐!”可恶!竟敢无视他的话!泰格抚额,望着严夕在水中姣好的背影,无奈的宠溺一笑。
我的夕,你,好像总是在改变。淡漠清高的是你,善良坚强的是你,无助哭泣的是你,妖魅嗜血的是你,难掩脆弱的是你,撒娇温柔的是你,热情奔放的也是你……你,总是,让我沉迷不已。
沿着泰晤士河,严夕乘着船一路赏尽了古色古香的伦敦美景。
从西敏桥到塔桥河段间,不少码头都停泊着游船,夜色下,平添了几分朦胧的意趣。大笨钟,伦敦桥塔,国家剧院,一一落入严夕的眼中。还有长河流水,跨河的大桥……张开双臂,她迎着风微笑,深深的陶醉其中。
“夕,今天晚上,开心吗?”泰格从后面拥住她,轻轻地在她耳边问。
“伦敦,真的很美。”昨夜在古堡里已经很尽兴了,他们在壁炉边烤火,轻酌着葡萄酒,就那样轻轻地依偎在一起,那样美好而温馨,“不止开心。我,泰格……”
泰晤士河波光粼粼,水天一线,浑然天成又典雅华丽。月光覆上她薄如蝉翼的双睫,仿佛置身于画卷中的她顿了顿,微微抬头,看着滑铁卢桥从顶端划过,目色迷离,“我感觉很幸福,尽管这幸福,是那样的不真切……”
修长的手抚上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泰格蓝眸中涌动着浓浓的爱意怜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许你再说这样伤感的话。我不愿看见你流泪,不愿看到你的忧伤,我要让你的每一天,都是幸福快乐的。忘记那些难过的过去,好么?”
“嗯……”严夕温柔一笑,递上香唇,“泰格……”
泰格如蜻蜓点水般轻吻着她的唇,细细的描绘出她的唇形,如珍宝般将她揽进怀里。又轻咬着她白皙的脖颈,冷冷的气息似乎灼热起来。
“泰格……看!”一抹佳景落入眼底,严夕轻轻地低吟,“那是……”
“威斯敏斯特教堂……”深深的望进严夕的眼底,泰格微微皱眉。
呈拉丁十字形的教堂金碧辉煌又静谧肃穆,一瞬间刺痛了她的心。每个女人都希望能穿上圣洁的婚纱,在神圣的教堂完成自己浪漫的婚礼,严夕也不例外,当然,还在她还是人的时候。
“听说,这里面有着维多利亚时代美轮美奂的彩绘玻璃,还陈列着典雅的雕像名画……”望着眼前哥特式的建筑,她破碎的声音中隐藏着淡淡的哀愁,“呵!我永远都不可能走进教堂了……没有资格……”那神圣的教堂,是抵挡一切黑暗恶魔的地方。血族根本别想踏进一步。
“夕……”紧紧拥着她,泰格心痛着。
“可是,我依然很幸福,泰格。”从他的怀中起身,严夕转过头,定定的看着他。
“真的?夕……”
“有了你,其他我都不再在乎了。我爱你,我知道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泰格,”严夕眸若秋水,光华流转,洒下一地星光。她第一次主动地吻上泰格性感的薄唇,缠绵婉转。
蓝眸微闪,泰格反客为主,搂紧她的细腰,扶住她的后脑,霸道的攻城略地,是疯狂的法式长吻。
夜风中,青丝飞扬,月光倾泻在拥吻的两人身上,明媚旖旎。
“我们还要去哪儿呢?还坐火车?”严夕慵懒的斜躺在泰格的怀中,已经有了睡意。
“到了你就知道了。”轻笑着,泰格拨弄着她如丝的长发。不用瞬间移动,应该更自然,更浪漫吧!
“爱,爱丁堡?”终于在朦胧的月色中看清了眼前的中世纪小巷,严夕睡意散去,轻呼着。
“没想到你对欧洲的建筑还挺……”
“我高中时做过旅游宣传的活动!”不等泰格说完,严夕就打断了他,眸中有一丝异样匆匆闪过,“都是在图上看到的,现在看到这样真切的景色,我,我很开心。”
一个拥抱扑面而来,打散了泰格瞬间产生又瞬间遗忘的疑惑,“我们进去吧,泰格!”
“嗯……”
漫步在皇家古道上,泰格紧紧握着严夕的手。十指相扣,代表的是永不分离……
“这是……”指着那块不是很规则的石头,严夕面露疑惑。
“命运之石。”
“哦。”并不怎么惊讶,严夕淡笑着,“这就是传说中的命运之石。千年来,它一直免不了被抢夺的命运,四处漂泊,就像流云……”
“可是它现在‘安定’下来了,不是吗?”泰格摩挲着她绝美的脸,轻轻地说。
“嗯,终于找到了,容身之地……”终于找到了,能相伴一生的人……黑眸中有点点星光,严夕把脸放在泰格的胸前,缓缓闭上眼睛。
夜空下,一对丽人紧紧相拥。
终于,不再是流云……真的,终于,不再是流云?
……
☆、抉择
“主人,陈冰使来了!”
听到远在城堡里的拉尔基的密语传音,泰格剑眉微蹙,回音道,“什么?陈冰来了伦敦?”
“是的,她现在就在堡内等着您呢!您快用瞬间移动来吧!”拉尔基声音有些急促,“她似乎来者不善,……她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她,她说她还要见严小姐,有话对她说……”
“知道了!告诉她,本王立刻到。”
“是。”
“怎么了?”听不到泰格密语传音的内容,严夕眸光深沉,“是拉尔基吗?出什么事了?”
“陈冰来了……”泰格看到了严夕眼中的恐惧,一把拥住她,“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
“啪——”檀木圆桌被一掌击碎,身穿蓝色风衣的高挑女子腾地站起,美艳的脸上有一抹显而易见的厉色。
“泰格亲王好大的排场!这么久还不现身?”
“本王这不是来了?”拉尔基正欲说话,泰格就如影子般瞬间出现在蓝衣女子的面前,王者气势一览无遗,他嘴角是冰冷的笑,“陈冰使发好大的脾气!那本王这就给你赔罪了!”
“呵呵呵!”见到泰格,陈冰幽幽一笑,“殿下说笑了,本使与殿下隶属同级,不过多等了一下,怎敢要您赔罪?”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就不客气了。陈冰使忽然来伦敦找本王……”
“无事不登三宝殿,本使前来确有要事相商,”陈冰黑眸闪过亮光,直奔主题,“公主已经知道玫瑰令在您之手,希望您交出来,公主好顺利完成即位大典。”
泰格蓝眸凌厉,和陈冰对视,冷冷一笑,“陈冰使说笑了,玫瑰令怎会在本王手中?”
“哈哈哈!”陈冰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盛气凌人,“本使从来不喜欢绕圈子!这就是说,您是不愿交出了?好!”
拿出一条绿色的玩具徽章晃了晃,陈冰扬起声音,黑发飞扬,“严夕!你不会只顾和你心爱的男人醉生梦死的快活,连自己的弟弟也不管了吧!?还不给我滚出来!”
帘后的严夕看见陈冰手上的东西,紧咬着下唇,奔了出来,“你把小阳怎么样了?!”
“夕!”泰格拉住要跑向陈冰的严夕,“冷静点儿……”
“哈哈!”陈冰冷笑着,嘲讽道,“真是如胶似漆啊!严夕,你这种身份,能勾搭上亲王真是了不起啊!可是,你知道背叛公主的下场吗?”
“刷——”蓝光飞速朝陈冰射来,她飞身躲过,身后的大理石柱生生被劈断。一瞬间,大堂内,陈冰的护卫和泰格的人马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妻子!否则,你会付出代价!”泰格的声音生冷如铁,目光如刀锋般凛冽。
“哈哈哈!生气了?”陈冰微微摆手,示意手下不要妄动,“妻,子?哈!看来你还真是在乎她呀!好,我就看你到底有多在乎!”
诡异一笑,陈冰转向严夕,把玩着手中的徽章,“严夕!既然殿下如此宠爱你,本使可以不追究你的过错!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
“那小阳……”严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生生打断。
“本使从不说废话!三天之内,把玫瑰令带到上海交给本使,呈给公主。否则,你就替你弟弟严阳收尸吧!哼!”蓝衣翻动,陈冰一班人瞬间不见,只留下冷冷的笑声在回荡,“泰格!没想到玫瑰令在你手的消息会被公主知道吧!告诉你,我Ventrue族的眼线无处不在。别想耍花样!哈哈哈!”
“不!”严夕身形一晃,就要摔倒在地上。泰格连忙扶住她,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有种尖锐的疼痛在胸中翻滚。
“夕……”
“我,我没事。”声音有些颤抖,不看那双蓝色的眼睛,严夕努力地让自己保持着平静,推开她的手,与他保持着距离,“玫瑰令,你,别交给陈冰……我不会介意,我明白的……你……我先回房了。”
“夕!”泰格拉住她的手,她却像碰了炮烙一样闪开。
“我真的没事!”严夕隐忍的声音有些变调,转身就走,“我只是想静一静,对不起……”
望着严夕渐渐远去的脆弱无助的背影,泰格的心中泛起苦涩,她认为自己不会拿玫瑰令去救严阳,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交出玫瑰令……
是啊,的确是这样……怎么能这样将玫瑰令拱手让出?!
可是,如果不交出来,严夕的弟弟怎么办?严夕会痛苦不堪,她伤心难过,他的心,会痛……
如果不救严阳,叫他以后怎么面对严夕?如果救严阳,叫他怎么面对自己,怎么对得起多年的筹划布局?!
清晨的阳光刺眼非常,严夕默默的站起来。整整一个夜晚,她就那样如雕塑般靠在沙发上,哀愁而悲伤。
她要离开,是的,她要回中国救严阳。他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就算死,她也要去救。她也不愿意泰格为难,不愿提醒自己她在他心中真正的地位,不愿意接受现实——玫瑰令比她重要得多。所以,她选择一个人去……
翻窗出去,她如影子般穿梭。刚到大门口,就看见泰格高大的背影。阳光下,没有影子的他慢慢转身,剑眉紧皱,“夕……”
“泰格!你……”怎么会在这儿?
“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泰格瞬间欺至她身前,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蓝色的眼深深的望着她,“如果我不在这里,你不是早跑了!?”
“我……”严夕撇过头,不去看他,“我不能放下小阳不管……”
“所以你就去送死?你觉得我会放下你不管?!你就这样不信我?!”扳过她的头,逼迫着她与自己对视,泰格蓝眸中涌动着怒意与疼惜,还有深深的难过。
“我……”严夕声音哽咽,“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一把将她揽进怀中,泰格闭上眼睛,“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我答应你会保护你!不会让人再伤害你,可是现在我却……”
“泰格……没什么,我懂……我,我怎么能自私的奢望你能为了我去交换……”
“别说了,夕……”堵住她要说话的嘴,泰格深深的吮吸着她柔软的唇瓣,温柔缠绵。吻了很久,他才缓缓放开她,又握住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上海。”
“泰格,你……”
“我会把玫瑰令交给陈冰……”
“泰格!”严夕深黑的眸中满是震惊和感动,流转的眸光中有一丝不敢相信的惊喜,复杂又深不见底的眼中满是泪光,“你,你……”
“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我不会放着小阳不管,更不能不顾你的感受。”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泰格深蓝色的眼中尽是温柔,“玫瑰令,以后还有机会,可是你……我不能失去你,夕。”
“真的吗?不要骗我好吗?”严夕幽黑的眸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真的,夕。相信我,我永远不会骗你。我爱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泰格……我……”黑色睫毛扑闪着,眼泪怔怔的滑落,严夕扑进他的怀中,“唔呜……谢谢……我真的没想到,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得,夕……别哭,我不要让你再落泪。”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严夕靠在的肩上,低低啜泣。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想一走了之,好么?永远,永远不许想着离开我!”抱紧了她,眷恋着她身上传来的薄荷清香,泰格既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命令着。
“嗯,嗯……”拼命的点头,严夕心中荡漾着满满的甜蜜,“泰格,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黑眸微闪,严夕抱紧了他,喃喃地说着,“你答应我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的……泰格……”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离开,好吗?
……
心痛着,我们的记忆,我们的甜蜜,我们的誓言……
有什么永远不会变,奢望的幸福吧,如果幸福只能是泡沫,那我们的爱呢……
说好了,永远不离开,永远……
永远,有多远?
……
美国纽约。
“主人,莫卡来了。”黑衣侍者身后站着的,赫然是那天晚上在南京被严夕射穿左胸的黑衣人。
一身破烂的衣襟随意敞开,显出他性感刚毅的高大身躯,他灰色的眼眸布满了脱险后的血丝,弯曲的黑发被雨水打湿后紧紧贴着双颊,仍掩不住他粗犷俊逸的男子气概。
他单膝跪地,向凯瑟琳行礼,“殿下……”
“起来吧!”青色的短裙勾勒出她诱人的身形,金黄色的头发如波浪一般披散着,凯瑟琳站起来,褐色的美眸中有隐隐怒气,“除了你,本王派去的人竟全军覆没……”
“请殿下责罚!”莫卡复又跪下,却被凯瑟琳扶了起来。
“这不怪你,泰格岂是你们能敌得过的?庆幸你的心脏异于常人,长在右边,能活着回来给本王报信。否则,本王还不知道玫瑰令已经在泰格的手中了。你有功才对。”
“谢殿下!殿下打算……”
“主人!”凯瑟琳正欲说话,一个身穿茶色长裙的女子匆忙的走了进来。
“苏丽?什么事这么慌张?”
苏丽诡秘一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凯瑟琳眼中满是震惊,“真的?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陈冰亲自去伦敦放的话。看来,圣夕颜和泰格真要为玫瑰令斗起来了!”
“哈哈哈!”凯瑟琳妖娆一笑,得意的说,“中国人有句话真是说得好,‘红颜祸水’啊!哈哈!泰格那冷血的家伙不会真成了痴情种吧!现在不管他交不交出玫瑰令,情况似乎都对我们有利啊!”
“主人,我们千万不能让他们任何一方得到玫瑰令!我们现在……”苏丽点点头,说着。
“属下有一建议。”一直默不作声的莫卡忽然开口。
“哦?”凯瑟琳转过头,“说来听听。”
莫卡抬起头,微黄的灯光下,他灰色的眸子瞬间亮起,嘲讽的勾唇一笑。果然,一切都在主人意料之中,呵!
纽约郊外。
一抹茶色的身影掠过,在黑夜中渐渐隐去了它的颜色。
白色的月光照映出男子孤高的背影,他一袭白衣,静静站立,直到感觉到来人,才缓缓发出如天籁般温柔好听的声音,那是一种可以把人溺死在里面的嗓音,“怎么样?凯瑟琳是什么反应?”
“回主人,凯瑟琳决定去上海……”微微抬头,苏丽的脸上满是崇敬和小心翼翼。
“呵!看来,她真傻的要去拼命了。你做的很好!”
“谢主人!属下本来准备按主人的意思怂恿她去夺玫瑰令,没想到,那个死里逃生的莫卡也建议她倾巢出动。我只是顺势推波助澜而已,不费吹灰之力。”
“莫卡?呵呵!”缓缓转过头,北宫离绝美的脸庞出现在苏丽眼前,幽黑的眼睛几乎把她的神智吸了进去,“看来,凯瑟琳那只猪旁边的卧底还真不少。”
“他是……”苏丽赶紧低头,不敢直视那妖诡的黑眸,“原来莫卡是卧底?!主人英明!那……主人现在要属下怎么做?”这么多年,主人一直要自己暗中帮助凯瑟琳,是为了防止她倒台之后,密党的权力更加集中,不利于魔党。否则,以凯瑟琳那冲动的性子,早被密党其他势力吞下了。
“现在不管他们怎么斗都好,我只要你保护严夕。”
“啊?”苏丽一愣,严夕?不就是那个“红颜祸水”嘛?保护她?这又是为什么?
“怎么?”北宫离鬼魅一笑,“难道是因为本王把你安插在凯瑟琳身边太多年了,以至于让你忘了本王的规矩?”
“呃……不!苏丽不敢!苏丽一定会完成任务!”明明是那样迷人的笑容,却让她胆战心惊。她明白,身为下属,只能执行任务,不能迟疑,也无需知道为什么。
“那就好,回去吧!”北宫离不再言语,他慢慢抬头,望着天空,凤眼深沉。
严夕,你消失了快七十年。这七十年里,你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空气中,到处也没有你的踪迹。如今,终于有了你的消息,你竟是这样的身份。传闻是真的吗?
“呵!你不仅是骗子,还是小偷!你偷走了我的心……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么多年,我竟然无法把你忘记。
“直觉告诉我,你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七十年了,严夕,明天,我要你还我一个真相!”
☆、真相
灯光璀璨,月色迷离。高台之上,一身蓝色的紧身女装,勾勒出陈冰玲珑的曲线。一头黑发高高的束起,干练而张扬。
“三日之期已到,看来严夕那个叛徒是真狠得下心不管她弟弟了。好!来人……”
“慢着!”冰冷至极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打断了陈冰的话。
泰格和严夕如闪电般从夜空中落下,“我们已经来了!”
“哈哈!”陈冰嘲讽一笑,“泰格亲王还真的是喜欢严夕,竟连玫瑰令都能割舍。”
“废话少说!严阳人呢?”拥着严夕有些颤抖的双肩,泰格目光凌厉,如飞刀般射向陈冰。
“玫瑰令呢?拿出来!”
“我要先见到小阳!你把他怎么样了?”严夕看着陈冰清冽的双眸,声音紧张却又急切。
“先交出玫瑰令!你没有资格跟本使谈条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陈冰语气张狂。
“你认为本王也没有资格和你谈条件吗?!”揽过严夕,泰格蓝眸幽深,“我们没看见严阳平安无事,你也休想得到玫瑰令!”
“……好!”望着有些愠怒的泰格,陈冰秀眉一挑,“那就一手交人,一手交令!来人,给我把严阳带出来!”
不消片刻,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被带了出来,他望见严夕,布满泪光的眼睛瞬间一亮,“姐姐救我啊,呜呜……”
“小阳!”严夕忍不住向前扑去,却被泰格拉住。
“夕!没事的,小阳会没事……”
“别姐弟情深了!”陈冰面无表情,冷冷的说,“玫瑰令呢?”
缓缓拿出玫瑰令,泰格正想上前,却被陈冰喝住,“慢着!殿下法力超群,本使不能冒险!本使要严夕拿着玫瑰令上来交换严阳!”
“不行!”泰格声如寒冰。
“是吗?”陈冰诡异一笑,手中玄黑的长椎直抵严阳的脖颈,吓得严阳哭了起来。
“救我,姐姐救我!啊呜呜……”
“不要!”严夕尖叫,“我去我去!”
“不行,太危险了,夕!”泰格把她紧紧圈在怀中,对上陈冰纯黑的眼睛,“你敢!?”
“哈哈哈哈!”黑发飞扬,陈冰笑得肆无忌惮,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严阳白皙的脖子上立刻现出一条血痕,“天下还有我陈冰不敢的事?”
“你!”泰格剑眉紧皱,蓝眸中怒意飞涌。
“不!”看着严阳受伤,严夕痛苦的惊叫,拼命摇着头,泪水四溢,“我去!求你了,泰格!让我去吧!”
“夕!”看着她这样悲伤,泰格的眼中尽是疼痛。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必须去,泰格!”
见她如此坚定,陈冰又毫不退让,泰格抿唇,将玫瑰令放入她的手心,“好吧!”他又转过头,冷冷的道,“陈冰,要是严夕少了一根头发,本王不会放过你!”
“呵呵!你放心。本使还没那么无聊。严夕!还不给本使过来!”
挣开泰格的手,严夕眸若寒星,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泰格深蓝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寒冰,扣了扣食指,他叹息一声,“夕,小心。”
“嗯。”静静的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严夕转过头,淡淡的望着陈冰清丽的脸,继续向前走去。说时迟,那时快。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过后,严阳小小的身体缓缓倒下,他大大的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鲜红的液体从他的眉心淙淙流出。
“小阳!”严夕还来不及发出更撕心裂肺的叫喊,整个身子便被斜拉出去,“啊!”
回过神来,她感觉到了一把枪正抵在自己的背后。
“夕!”一见严阳中枪,泰格就飞快的伸出手想把严夕拉回来。没想到竟晚了一步!
右臂猛烈地疼痛让严夕秀眉微皱,这个男人,好快的速度!
“有狙击手!保护陈冰使!”陈冰的人马迅速进入警戒状态,将陈冰护在中央。陈冰黑色的眸子并不显惊讶,却是深不见底,看见如鬼魅般忽然出现的凯瑟琳,嘴角有微微讽刺的笑意。
一把夺过严夕手中的玫瑰令,褐色的眼中是对权力深深的渴望,凯瑟琳狂傲的大笑,“哈哈哈哈!本王就知道,玫瑰令最终会属于本王!”
“大胆!凯瑟琳亲王,你是反了吗?竟堂而皇之的欲夺走圣物!?你将血族公主圣夕颜殿下置于何地?!”陈冰立在高台之上,黑眸幽深。
“历代王尊都是Ventrue族的拥有玫瑰令的能人得之。本王也是Ventrue族的亲王,如今圣物又在本王手中,继承大统理所当然!圣夕颜也理应让贤!”凯瑟琳字字铿锵,意气风发。
“哼!公主才是正统的继承人,你真是大逆不道!看来,你真把本使当空气了!你以为,你能在本使眼皮子底下带走圣物?!”陈冰怒喝,身后的卫士纷纷枕戈待旦,“来人,把他们拿下!”
“谁敢动!?”
“谁都不许动!”两道声音,一道粗犷浑厚,一道冷酷威严,让陈冰神色一滞。
泰格冷冷的看着挟持严夕的男子,声音冷如寒冰,“你!放开她!”
“哼!”莫卡灰色的眼中满是无惧和不屑,看着要逼近的卫士,他把枪抵在严夕的身上,声音低沉,“谁敢过来,我就杀了她!”苏丽站在莫卡身后,秀眉微蹙。
“哈哈哈哈!”陈冰张扬的笑过之后,声音狠戾,“她的死活与我何干?来人,给本使……”
“谁敢动,我就杀了谁!”泰格的手已经捏成拳,蓝光涌动,他转过头,对上凯瑟琳褐色的瞳孔,“你已经拿到了玫瑰令,还想怎么样!?放了她!”
“哈哈哈!”凯瑟琳得意的大笑,黄色的卷发在风中颤动,“本王想怎样?当然想脱身了!如果不想你心爱的女人死,你就……”
顿了顿,凯瑟琳褐色的眸中溢满狠辣,她伸出食指,指向陈冰,“就给我杀了她!”
“你!”陈冰似是惊怒,一掌劈下,身边的圆木桌已成了碎片。
缓缓转过头,望向高台之上那蓝色的身影,泰格蓝色的瞳孔中隐隐有了杀气。陈冰也毫不相让,黑眸幽深,怒视泰格,冷哼,“哼!”
陈冰的卫士们都警惕的看着泰格,随时准备出击。剑拨弩张空气中,浓重的杀气令人窒息。
“慢着!”伴随着一声娇喝,紫光飞射,猝不及防的莫卡和苏丽被震飞出去。严夕忽然出手,修长的腿凌空一旋,踢飞了莫卡手中的枪。
“臭丫头!”险险避开紫光的袭击,凯瑟琳手中血色的光芒大盛,一把拉过严夕,就把她狠狠甩在地上,“还敢反抗!”
“啊!”猛烈地疼痛袭遍全身,严夕痛呼出声。
“夕!”泰格疾步上前,蓝光直击凯瑟琳的心脏。带上严夕,凯瑟琳如影子般飞撤,躲过一击。
“轰——”巨响过后,凯瑟琳站过的地面赫然出现一道深深的裂口。
“好大的脾气呢!”掐住严夕白皙的脖子,凯瑟琳目光如刀,狠辣非常,“你再动一下,我就杀了这个臭丫头!”
“你再敢伤她试试看!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泰格蓝眸涌动,看着严夕嘴角的血,心如刀绞,脸色阴鸷。
“还威胁我?”凯瑟琳长长的指甲尖的可怖,她的手猛的一收,深深的刺入严夕纤细的脖颈,红色的血淙淙流出,“再威胁本王试试看?!”
“夕!”泰格惊呼,薄唇紧抿,眼见严夕的脖子已经布满鲜血,他的心痛得如火烧一样。他寒冰般的瞳孔中是隐忍的痛苦和怒气,“好!”
从齿缝中蹦出一个字,他狠狠地瞪着凯瑟琳,“我杀了陈冰,你就放了她!否则!你知道的!本王会让你死无全尸!你应该知道我泰格说到做到!”
严夕深黑的瞳孔泛着点点星光,幽黑地如一汪深潭。看着泰格如此的在意自己,她的眼中具是复杂的光,有感动,有爱意,有痛苦,有纠结,有无措,还有,丝丝愧意和化不开的忧伤……
“哈哈哈哈哈!”听到泰格说要杀自己,陈冰不怒反笑,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镇定和了然于胸的自信。定定的望着凯瑟琳,她纯黑的眸中不再有笑意,流光点点,凝聚成一股冷冽庄严的肃杀之气,“凯瑟琳亲王,身为尊贵的Ventrue族人,知法犯法,罔顾密党六戒!不管领权,客尊两戒尚可饶恕,如今竟欲犯上作乱,更要犯杀亲大戒,罪不容诛!凯瑟琳!今夜,便要削去你的爵位,并在此将你处决!”
听得这番离奇的话,泰格剑眉微蹙,心下犹疑。若说领权,客尊两戒,凯瑟琳的却触犯了。她是Ventrue高阶贵族,这两戒并不能拿她怎样。可杀亲就是重罪了,然而,她并没犯此戒。陈冰所说的“杀亲”从何而来?
百年前,杀亲本是指严禁杀害自己的同类。随着时代的变化,杀亲的含义也随之变化。现在,只有杀死自己的本族亲属才算杀亲。
“哈哈!笑话!本王何时杀亲了?你胡乱栽赃本王,可知有罪?”凯瑟琳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可手腕忽然间传来猛烈的疼痛使她蓦地一惊,“啊!”
原本掐在严夕脖子上的手被生生折断,凯瑟琳不可置信的看着转过头来的绝色美人,褐色的眸子里布满了深深的震惊和恐惧,“你!”
除了陈冰和莫卡,所有的人都惊异的睁大了眼睛,耳边响起清脆而又迷离的笑声。
“呵呵!”整个人氤氲在紫光中,严夕看着浑身战栗的凯瑟琳,轻轻的笑着。她纯黑的瞳孔开始泛起一股诡异的紫色,黑直的长发在光圈中卷曲起来,覆上一层紫色的光泽,她轻轻扯过凯瑟琳手中的玫瑰令,“表姐,你刚才难道不是想杀了我么?嗯?”
“啊!!!”她手指微微一点,凌厉的紫光就穿透了凯瑟琳的脖子,惨叫声划破天空。
“犯上作乱,妄图杀亲,”她的眼中不再有一丝黑色的残留,只剩下眩目的紫色瞳仁。妖娆的鬈发倾泻至腰部,纯紫无暇,在风中微微舞动,“足以处死你了!对吧?”
血族公主,紫眸紫发,惊世绝艳,普天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有Ventrue族的卫士都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见到了传说中从不露面的我族公主!
“见过公主!”陈冰美眸微眯,首先行礼,单膝下跪。惊醒了所有还在痴愣中的卫士们,他们立刻下拜,齐声喊道,“属下拜见公主!”
“圣,圣夕颜!?我不知道,我……”嘴角流血,又惊得花容失色的凯瑟琳转过头望了望远处早已下拜的莫卡和苏丽,恍然大悟,“你!你布好的局!他们是你的人!你……唔……”
紫色的冰凌刺穿了她的心脏,把她还未说完的话扼死在她的喉咙里。她褐色的双眼直直的盯着严夕,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她倒在冰凉的地上,死不瞑目。如果她不是Ventrue族的亲王,没有如此高贵的血统,就可能不会遭到如此算计,这样痛苦的死去……
“都起来吧!”收起紫色的冰凌,圣夕颜淡淡的说着,拂去手中的血渍,仿佛刚才死的不是自己的表姐,而是一只蚂蚁一般轻松。她的眸中不再有伪装的淡漠和善良,取而代之的是妖冶的冷漠和高贵。
树林深处,隐隐有白色的身影晃动。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北宫离飞速离去,心中五味陈杂。原来,你是圣夕颜!你是圣夕颜!严夕,夕颜!呵呵!你骗过了所有人,你不只是偷心的小偷,还是碎人心的演员!原来,这才是你……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血族公主
“该死!原来一切都是她设的局!”带领Malkavian族士兵匍匐在暗处的摩洛希暗骂一声,怒火燃烧着他的胸口。心知现下无法和圣夕颜硬拼,又见泰格一手在背后默默做了个“撤”的手势,他只好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震惊和心痛不再,只剩下麻木的悲凉,泰格的眼中波涛汹涌。哈哈哈!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笑话!傻乎乎的被利用,傻乎乎的爱上……从开始到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伪装和欺骗,只为达到她排除异己夺得王位的目的!
圣夕颜转过头,紫眸流转,荡漾着迷离的情愫。对上泰格深不见底的蓝色瞳孔,她清楚的看到了里面的愤怒悲切和挣扎痛苦过的爱恨,最后凝聚成嘲讽的冷意,寒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