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亚凌轻轻点头,手指微动,一股奇异的花香就朝守卫涌去。他们瞬间就进入了无意识的状态。
这是牡丹迷香,是夕颜在去奥地利之前教她的。想到夕颜,亚凌眼眶微微酸涩。自从她“失忆”以来,夕颜就像对妹妹一样对她,让她又爱又恨。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捉弄我们?如此捉弄我们所有人?
这时,可莹和拉尔基悄无声息地飞至亚凌的身后,“好了吗?”
“嗯!”收起所有的感情,亚凌点了点头,“快!跟我进来!”
进入寝殿,内室有轻纱笼罩。他们果然在最里面望见了躺在寒冰床上的泰格,他的胸口,插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银锥。
拿出蔓萝花,沾上只有人类才能碰的圣水,可莹朝亚凌示意,“一切按计划行事,公主万事小心!”
“嗯!”握紧手中拉尔基给她的记忆石,亚凌点了点头。
可莹和拉尔基对视一眼,就将鲜艳的花瓣抛向结界上方,白色的结界发出炫目的光芒,一刹那消失于无形。
此时,身在奥地利的夕颜感受到她设的结界被破,紫眸微动,眉间全是冷冽,“好大的胆!”
“夕颜?!”北宫离见刚刚还在和自己讨论魔党驻居地问题的夕颜忽然消失在眼前,剑眉微挑,什么事能让她这么急?嘴角微勾,他也用瞬间移动追了上去。
这厢,亚凌静静地守在寝殿南面的窗前。拉尔基他们飞走不到半分钟,夕颜就飞身而至,气都不喘一下。她的瞬间移动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幸亏拉尔基早有防备,说结界一破,夕颜就会追上来,我们到哪儿都跑不掉。
夕颜的紫发在风中肆虐,她冲进内室,看见空空的寒冰床和紧闭的窗户,冷笑,你以为你们跑得了?
果然,她一猜就知是拉尔基,一望便知他们瞬间移动的方向!想到这儿,亚凌心一颤,望着就要从窗户追出去的夕颜,默念着咒语,手中的记忆石发出深蓝色的光芒。
“什么?唔——”一股巨大的力量忽然从窗口直撞上夕颜,她不可抑制地摔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如此强的力量!?这是,这是泰格的力量!?
亚凌呼出一口气,正要偷偷离开,一回头竟直直地撞到了一堵人墙。
北,北宫离?!手中的记忆石被北宫离夺走,她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来,便被堵住嘴巴。
“嘘,听话。”满目惊恐,她只见北宫离妖冶一笑,便失去了意识。
☆、若爱相忘成殇1
“夕颜!”北宫离从前门冲了进来,扶起受伤的她,“我来为你疗伤。”
“不用了!一点小伤。”夕颜推开他,声音极冷。她定定地望着被炸开一个洞的窗户,紫眸染上血色,“泰格!泰格!!!”好,没想到你还给你的手下留了一手来对付我!好!好!看来,我们是彻底完了,你不要怪我不履行诺言!
“夕颜……”扳过她的身子,北宫离用满含深情地黑眸凝视着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过头望向北宫离,夕颜忽然冷静了下来,眼底有幻灭和冷笑的色彩,“没什么……不过是他们把泰格救走了。”
“什么?”北宫离眼中是浓重的惊讶,他不敢相信夕颜居然没有让泰格灰飞烟灭。看来,她还是心软。黑眸幽深,他声音微冷,“那你就这样让他们逃了?这将会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夕颜。”
“呵呵!你放心,”她冷傲的眼光飘向窗外,“拉尔基根本是自作聪明。泰格是我封住的,银锥之上有我的灵力。若是他强行拔出,心脏破碎,伤其筋络……呵!”
北宫离凤眸微眯,想起巫书上有过强行拔出的记录,几乎没有哪个是能活下来的。他仔细打量着夕颜的每一个表情,沉吟着,“会怎样?”
“我也不知道,或许全身瘫痪,剧痛而死?或许运气好灵力尽失,成为一个废人?”她冷笑,眼中已经没有了恨,却也没有了爱,“不管他怎么死,都与我无关了!但,拉尔基敢从我眼底将人带走,我不会放过他!来人!”
“属下在!”几个紫衣人进入寝殿。
“给本王下追杀令!抓到他和他的同党,一律杀无赦!”
“是!”
亚凌从迷糊中醒来,琉璃色的眼睛一片朦胧。望见周围陌生的一切,她想起了北宫离妖异的脸,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亚凌公主终于醒了?”北宫离慢慢地走了进来,悠闲地望着她。
“你,你想怎样?!”
“呵呵!”北宫离勾唇一笑,把玩着手中的记忆石,“开门见山吧!我要你把打开这石头的咒语告诉我……”
“你休想!”打断他的话,亚凌狠狠瞪着他。
“哦?呵!你被我关在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也就是说,夕颜发现你不见了一天一夜,而泰格又被你们救走了。你觉得你的‘失忆公主’还装得下去吗?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救泰格,不过是想利用泰格的力量里应外合救你父亲。因为你知道,你是怎么也靠近不了牢房的。可惜现在你暴露了,怎么办呢?”
“你!”
“只要你说出咒语,我会救出莫风,让你们父女俩离开这里。好好想想,远离这一切的风波,过平淡的日子,这样诱人的条件,为什么不答应?嗯?”
亚凌睁大了眼睛,望着北宫离,泪水就这样流下来。好累,真的好累……她不想再管那么多了,只要救出父亲,她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要了!这一切会怎样又关她什么事?她已经尽力了……
北宫离一身白色的衬衣,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远处的夕颜,凤眸微眯。想起记忆石里的秘密,心中波涛汹涌,难以平静。
原来泰格竟爱她到如此地步了吗?
没错,这个记忆石就是当年莉莉娅夫人的遗物,只是泰格在后面加上了他留下的话……原来,他也是早就发现了洛玫希和圣夕颜就是一个人;原来,他早猜到夕颜要报仇,早猜到她会将利刃钉入他的心脏;原来,他默默地承受夕颜一切的愤恨,默默地让她得到她想要的,自愿一步一步走进她的陷阱里……
呵!泰格,我以为我爱她爱的很深,没想到,你对她的爱,也入肺刻骨,直至灵魂深处……
夕颜,夕颜,如果你知道了这一切,你会后悔吗?
踱着缓慢的步子,北宫离收起所有的思绪,走到她身后,圈住她的腰,“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墨色的双瞳望向她白皙的脖颈,那条灰色的玫瑰项链映入眼帘,他薄唇微抿,“还在想以前的事吗?”
他的手抚上那朵灰色玫瑰,眼中一丝暗色闪过,玫瑰令,玫瑰令啊!为什么现在他看到这个东西居然一点也不动心了?
“这是他送你的?我从没见你摘下来过……”他清楚地捕捉到她眼底的钝痛,好像有什么裂开了,鲜血淋漓。
“或许,从前的一切,你都该忘记。向前看,一切会越来越好的,夕颜……”
“为什么?北宫离,为什么每次我悲伤的时候,你都在我身边?”她垂下眸子,声音迷离,“你会永远,永远都这样吗?”
“嗯……”他拉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相信我,夕颜,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就像普通夫妻一样,走过所有的风风雨雨,仍然相依相偎。”
“谢谢!不管以后怎样,至少这一刻,谢谢……”夕颜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如蜻蜓点水般,梦幻,又短暂。
她退开半步,紫眸中分明含着泪,右手覆上颈上的灰色项链,用力一扯,“这的确是他送我的东西,不过现在,没用了!没用了!”
“夕颜!”北宫离还来不及阻止,就见夕颜把手中的项链狠狠地抛入水中。他愣了一会儿,黑眸似漩涡般深不见底,流光万千。望进夕颜的眼底,他清楚地读到了无尽的悲伤和眷恋,心上一抽,“夕颜……何必?”
“……”夕颜望着已经平静多时的水面,紫瞳微缩,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流下,“我就是……就是不想,不想看见有关他的一切!不想……”
“夕颜……想哭的话就……”
“不!”冷傲的紫瞳流光万千,她蹙眉,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我永远不会再,为他……流泪……”
☆、若爱相忘成殇2
午间的阳光特别炽烈,整座宫殿除了日行的守卫,其他人都在睡梦之中。
绝美的眸子蓦地睁开,她掀开被子,瀑布一般的紫发倾泻而下。睡在外间的北宫离听到声响,立刻坐起身来,“夕颜?夕颜!”
她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只着一身单衣,就径直跑了出去。
“扑通”一声,她跳进了水中。
“夕颜!”北宫离追出来,远远看见她扑进湖里,眉心紧皱。正准备跳下去,却见她已然浮出水面,“夕颜……找到了吗?”
“……”夕颜紫色的眸子一刹那凝滞,“谁说我要找那个东西!”说完,纵身飞上了岸。
看着衣衫尽湿的夕颜冷冷地走远,北宫离默默叹了口气。忽的疯狂的去寻,忽的决绝遗忘,明明那么在乎那条项链,却仍要自己骗自己……你,你终究对他旧情难忘……
日光好像一团火,让北宫离微微皱眉。他凝神想了想,便猛地跳下水,荡起巨大的涟漪。
夕阳西下,整个宫殿镀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光晕。侍从奴婢们渐渐多了起来,属于血族的夜晚就要来临。
夕颜静静地坐在床边,听到声响,秀眉微挑,“去哪儿了?你一下午都没休息?”
北宫离揉了揉太阳穴,轻轻一笑,向她走来,“这湖水还真不是一般的深,要找到它还真好比大海捞针……”
“你?”夕颜望着他略显疲惫的脸庞,怔住了,“你一下午都在……”
将手中的灰色玫瑰放到小桌上,他声音温柔好听,“它并不能代表你的感情,你的记忆。既然在乎,就留下吧!别勉强,时光会治愈一切,慢慢来,我会陪着你……”
“为什么?你没必要这么做,这本与你无关,我……”
手覆住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北宫离妖媚的凤眼里是满满的认真,“你在乎的就是我在乎的,夕颜,我希望你能开心。”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有愧疚感呢?!好一会儿,她终是点了点头,“嗯……”
时间对血族来说,就是这么一件奇妙的事情。三年,好似很长,其实却很短暂,相对于他们永恒的生命,这样飞逝的时光是寂寞而孤独的。生命啊!越是没有尽头,就越是漫长;越是历尽千帆,就越是麻木;越是肆意放纵,就越是煎熬……
这三年里,唯一令整个血族或惊异或不屑或振奋的事情,就是“魔密一统”的号召了。自从密党女王和魔党首领成婚之后,魔党的主要势力就渐渐西移,大多都回到了故土——阿尔卑斯山北麓。
尽管震惊得要死,可血族的许多人开始相信圣夕颜和北宫离是真心相爱的了,因为两个人实在是亲密无间,对对方是十足的信任。圣夕颜将密党的所有机密毫不掩藏的让北宫离知晓,甚至大部分实权都与北宫离分享,北宫离对圣夕颜亦是如此。
现在血族可以说是在他们两个人的管理之下十分“和谐”,就算魔密两党有什么小摩擦,也被他们俩周旋解决。甚至有人调侃说血族也可以来个英国光荣革命时代的“双王统治”,也有人说未来值得期待,魔密和平一统的时代来临了……
一切都是那样美好,那样光明,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那样平静无波。
2016年,奥地利,王殿。
“我想,我们的理想快要实现了。夕颜,干杯!”
“干杯!”
清丽的微笑,默契的对视,优雅的举杯……红色的液体摇晃出魅惑的美感,水晶杯在诱人的光晕下闪闪发亮。
“我今天好开心,离……”似是醉了一般,夕颜倒在北宫离的肩头,“真的,我觉得我们会是血族历史上的……嗝……我们会名垂青史的,离……嘻嘻……嗝……”
听到她那样亲密地叫他离,他心中微微一颤,“夕颜,你喝醉了……”
“我没醉呢,离……我又不是人类,怎么会这么容易醉?呵呵呵呵,酒,酒不醉人人自醉……”长发绾在耳后,翠色的耳钉泛着迷人的色泽,那双微醺的紫眸勾魂摄魄,她伸出一根手指,覆到北宫离的嘴边,“嘘——嘻嘻……告诉你个秘密,今天是我百年来过的最开心的生日了……最,最开心了……北宫离,你怎么有这么多花样逗我开心呢?嘿嘿……也不知道怎么……嗝……回事……经历了十年人类生活,我嗝就变得,嗝……会傻笑了……嘿嘿……”
想到三年前“洛洛”的古灵精怪,北宫离不禁“扑哧”一笑。他又见夕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便立刻前去扶她,“好了,快黎明了,我扶你去睡。”
“嗯……不用你扶……我,我没有醉哩!”
北宫离无奈地摇摇头,多久没看见她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了?看来,她今天真的很开心,也是,过往的生日,大概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吧!没有父母的陪伴,也没有亲人的关心,更没有他为她编织的一系列惊喜……
“说了人家没有醉啦!讨厌!”她嘟着嘴,迷迷糊糊地被他放到床上,嘴里还在嘀咕着,“&*@3¥……”
望见她露出的锁骨和粉红的脸颊,北宫离喉间一阵干涩。他定了定神,正要转头离开,却被夕颜拉住,“干嘛要走?嗯?”
她面色潮红,一脸妧媚之色,戏谑地笑着,猛地撑起身子亲了亲他的唇。北宫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墨色的瞳孔越来越深。攥着他的手不放,她嘻嘻地笑了起来,伸出舌头呆呆地舔了舔嘴唇,目色迷蒙,“嗯?尝尝亲你什么味道,呵呵……嗝……”
“你是在挑逗我吗?”北宫离死死地凝视着她,眼神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炽烈,好像要在她身上烧出个洞来,“好吧,夕颜,我承认我对你没有抵抗力。”
话未说完,他就欺身而上,把尽显媚态的她紧紧压在身下。密集炽热的吻接踵而至,那样温柔缱绻,酥软入骨,没有泰格的霸道冰冷,却像薄荷糖一样缠绵清凉。他细细地亲吻着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就像抚摸世上最珍贵易碎的宝物,向往已久,眷恋已久,深爱已久……
一室清风,吹醒梦中人。北宫离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怀中同是刚刚醒来的夕颜,有淡淡的紧张,她,是不是要懊恼,要后悔?
他以为她会推开他环在她腰上的手,可她只是身体有一瞬的僵硬,复又恢复了自然。她眨了眨眼,抬眸浅笑,“我饿了,离……”
那一刹那,他有种修成正果的感觉,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情意,所有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她终于接受了他!曾经,他想象过无数次,她能够枕在他的肩头,淡淡地对他微笑,淡淡地说,“该起床了,离……”
没想到,这一刻来临了,终于来临了!我终于得到了你的爱……
夕颜,你终于属于我了吗?原来,幸福,就是这样的滋味……
☆、痛已成谶1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要诅咒你!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遍体鳞伤,众叛亲离!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在乎的人爱,永远孤独,直到你下地狱的那天!
——题记
奥地利。
“陛下,首领,美国剿鬼队忽然带着大量先进的武器向我总部发出进攻!中午是我们力量最薄弱的时候,纽约那边已经溃不成军了!”
这样的突袭,人类是疯了吗?
北宫离秀眉紧蹙,和夕颜对视一眼,“他们一定谋划已久了,想重创血族。”
“人类,”夕颜紫色的瞳孔泛着嗜血的光,“简直是不知好歹!我亲自去……”
“报——”一个黑衣侍者冲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德国,法国,意大利,奥地利的剿鬼队联合军队正向王宫袭来!”
“什么?”北宫离一惊,黑眸如漩涡般幽深诡谲,“看来,是国际行动!我们丝毫准备都没有,处于弱势……”
“报——”夕颜还来不及说话,又是一名侍者跑了进来,“陛下!中国,中国那边,我们所有的分部都遭到了剿鬼队突袭,损失惨重!”
“该死!”夕颜腾地站起,冷颜上透着倨傲的愤怒,“卑下的人类,也竟敢企图灭我血族?!”
“问题是,他们怎么查到我们这么隐秘的分布点的?”北宫离显然比夕颜冷静,还在分析原因,他怀疑有内奸。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夕颜绝美的容颜上有隐隐的焦急,“现在我必须马上回纽约,还有东亚!中国是我百年的心血,决不能毁了!”
“没事,没事的!”北宫离一把将她揽进怀中,眉心紧皱,“东亚和美洲,两边顾得来吗?要不我……”
“不!”夕颜坚定地打断他的话,“奥地利面临多国联军,怎么能无人坐镇?你留在这儿,美国还有汤姆森和紫衣圣队,我先去中国一趟!”
“那好,也只能如此,”北宫离皱着眉,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唇,目色缱绻而认真,“万事小心!”
“嗯,你也是。”
人类先进的科技和神出鬼没的武器让王宫的吸血鬼们胆战心惊,四处逃窜。这时,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看!是首领!是北宫首领!”
北宫离一身洁白的戎装,立在高墙之上,绝美若仙,惊似天人。他冷冷的抬手,望向下方的众人,“你们还是让本王引以为傲的魔党战士吗?四处溃散,慌不择路,要做逃兵吗?人类都打到这里来了,打到我们神圣的土地来了!你们睁开眼睛看清楚!这里是我们的家!为什么要逃?!”
下方的吸血鬼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满脸振奋和怒气,“不逃!这是我们的家!”
“拿起手中的武器!用我们血族高贵的血统和与生俱来的灵力解决掉这些无知的人类!这是我们血族的圣战!”北宫离清亮而有力的声音让所有人士气高昂。
“血族的圣战!”
“血族的圣战!”
“圣战!”
“圣战!”
通天的灵光,满目的鲜血,交叠的尸体,分不清是人类还是吸血鬼。猛烈的爆炸声是死亡的交响乐,疯狂的叫喊声是求生的音符,所有的伟功都是由卑微的血泪织成。在战争中,没有谁是真正的胜利者,生命,就像是随风而逝的尘埃。
血族渐渐占了上风,北宫离飒爽的英姿几乎成了所有吸血鬼的精神支柱。他身先士卒,在人群中厮杀着,身上血迹斑斑,都是人类的鲜血。
“唔——”突然而来的刺骨疼痛从背后传来,北宫离惊痛地回头,看到了拉米毫无表情的脸,胸中涌上刺骨的寒意,“拉米?!”
他不敢相信,他最信任的下属,最亲近的心腹,竟然背叛了他,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左胸,险险地擦着心脏而过。他感到全身冰冷,身体一阵阵麻木,这匕首上注入了法术,还涂过圣水!他不得不相信,拉米就是人类安插在他身边的奸细!?
“首领!”
“首领!”
拉米瞬间的逃窜,部下们惊慌的呼喊,他的耳边是一片混沌。情势瞬间倒转,人类疯狂进攻,血族失了主帅,溃不成军。撑着麻木钝痛的身体,北宫离被一队人护着撤离到附近的一个山洞里。
忠心于他的部下冲出了山洞,誓要守护里面重伤的泰格。当他们见到那抹紫色的身影向他们飞来,他们激动地以为救星来了!然而,他们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北宫离捂着身上的伤口,妖魅的双眼紧闭着,为什么,为什么拉米会背叛?难道人心就是这样不可相信吗?
感到有人进来,他刷地睁开了眼,看到了正缓缓向他走来的绝美女子,她的身后跟着表情空洞的拉米。北宫离纯黑的瞳孔蓦地放大,巨大的震惊和苦涩的痛楚像潮水一般涌来。
夕颜!夕颜!原来是你!终究是你!
☆、痛已成谶2
仿佛有鲜血从心脏淙淙流出,身体一瞬间千疮百孔。痛感从胸口一直弥漫到全身,就像溺水的人在水底绝望地尖叫,漩涡的波流仍把他绞成碎片,撕裂纷飞,血肉模糊。
北宫离墨色的眼底是像大海一样深的痛苦,他以为她接受了她,他以为她终于完完全全的相信了他,却没想到,她一步步让他放松警惕,一步步让他以为她的身心都完全地属于了他,一步步得到魔党所有人的信任……原来一切都是碎人心的计谋,她终究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夕颜……”他静静地望着站在一米外的她,声音涩哑,“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离。这一步棋是我三年前就想好的,绝不会因为任何情感,有任何犹疑和改变。”她掩下眸中的淡淡悲伤,漠然地说道,“对不起。”
“呵呵……也许你说得对,连拉米都能背叛我,我……咳咳……终于尝到了背叛的滋味……我不怪你,夕颜,不怪你……咳咳……”
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嘴角溢出,夕颜的心脏蓦地一抽,有微微的疼痛,“不,拉米没有背叛你。他已经是个傀儡了,我给他下了傀儡丸。”
墨色的眼底尽是痛楚,他忽然想起以前他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对汤姆森那么放心,只记得她妧媚一笑,如魔似魅,“呵!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中了我的傀儡之术呢!我还怕他有背叛我的机会?”
恐怕,她现在唯一相信的就是傀儡吧!因为傀儡永远,永远不会背叛!
望见她冷傲而孤寂的容颜,他的心为她而痛。他想伸出手,抚上她绝美的侧脸,他想用他的真心,让她快乐起来,融化她内心的坚冰……可是,他知道,他再也触碰不到他一生的最爱,他为之飞蛾扑火的挚爱,尽管她就在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你是来杀我的吗,夕颜?”颓然地放下手,北宫离惨然一笑,“只要杀了我,魔党必定为你马首是瞻……”
她秀眉微蹙,一双凤眼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没错,她早就在和人类谈判,两族和平共处,保证血族不再屠杀人类。因为魔党是暗夜中嗜血的主力军,千年来一直张狂地与人类为敌,但要将其灭族,又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魔党首领必须杀之,才能消人类心头之恨。
三年的磋商谈判,锱铢必较,终于谈妥。这次,美国和中国那边,不过虚张声势,只是给她一个离开的理由。借人类之手杀死北宫离,再于危机关头拯救魔党,魔党必会心甘情愿臣服于她。加之尝到了人类的厉害,日后必定不敢再肆意屠杀人类,只能遵从血族新的戒令。血族一统,指日可待。
沉默了半天,她才轻轻地道,“我不会杀你的……”
“呵呵……夕颜,你是要我在这里,等着人类大军杀过来是吗?等着人类来除掉我……咳咳……夕颜,我可不可以认为,你不忍心自己动手?”
眼眶微湿,夕颜背过身去,不再看他的脸,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心软,“永别了,北宫离。”
他无力地倒在墙边,眼睁睁地看着她越走越远,没有一丁儿点的留恋,没有一丁儿点的不忍。忽然,他的耳边想起了丝丽雅曾经说过的话,他的眼前浮现出那张凄美而绝望的容颜。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要诅咒你!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遍体鳞伤,众叛亲离!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在乎的人爱,永远孤独,直到你下地狱的那天!
“就算我的血全部流干,就算我的身体化为灰烬,我的灵魂,也永远不能安息。你欺骗我的模样,你冷如寒冰的轮廓,你漆黑如夜空的眸子,将永远映刻在我的心底。”
他苦笑,遍体鳞伤,众叛亲离,永远得不到她的爱,丝丽雅的诅咒真的成真了呢!他想到了丝丽雅是怎样绝望的死去,他想到了他的无情,他的冷酷,他的残忍……
这就是,报应吗?万能的主啊!你怎么拯救早已经被抛入黑暗的灵魂?
夕颜,夕颜,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爱着你……怎么办呢?夕颜!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望着那抹即将消失在转角的紫色身影,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无能为力,“夕颜,等等……”
她的脚步,却好似永远不会为他而停留……
这是一个神圣的日子,所有绝望中的魔党子民,望见站在夕阳下的紫色身影,就像看到了希望之光。密党的女王夺回了属于他们的神圣土地,拯救了整个魔党,拯救了所有血族的子民。她不再是密党之王,而是名副其实的血族女王!
然而,当她一个人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她脖子上灰色的玫瑰绽放出神秘的红光,血色的玫瑰令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是怎样的撕裂般疼痛,就像冰与火在胸中燃烧。真相,永远是心脏最难以承受的利刃。
她抚上那血红的玫瑰,垂下的眼睑抬起,紫色的眸子含着泪水,氤氲的流光却始终不曾落下。她冷傲的脸上是融化了的冰霜,仰起头,任夕阳划过她紫色的卷发,泛起缱绻的金色波涛。
似是阳光烤干了她紫瞳中的雾气,她没有一滴眼泪,只是冷冷的凝视着前方,不再回头……逼自己,不再回头……
☆、血族女王
月光如水般倾斜一地,冷冷的白色,如砒如霜。
她一身紫色的长裙,端庄优雅却又倨傲冷酷,魔密两党的亲王分立两旁,齐齐单膝跪地,向她行礼,“属下誓死效忠血族女王陛下!”
“属下誓死效忠女王陛下!”
“属下誓死效忠女王陛下!”
“……”
整个世界终于都匍匐在她的脚下,她在权力的巅峰之上,在无边的寒夜之中,孤高而冷艳一笑,冰眸清冽,紫发妖娆。既然已经选择,就永远不能后悔。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时间飞逝,光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却没有停止的时候。
伴随着永恒的生命,无上权力的,是永生永世的孤寂。圣夕颜独自立在湖边,绝美的脸上是千年不变的冷漠,泰格,你是不是早就体验到了这种感觉?是不是?难道这就是惩罚吗?难道她注定只能永世孤独?
“陛下,”雅熏从远处走来,向她行了一礼,“属下在无意之中,发现了拉尔基和夏可莹。要不要……”
紫色的妖瞳微微凝滞,夕颜蓦地转身,“他们在哪儿?”
德国,慕尼黑。
一身洁白的长裙,衬得可莹分外清丽。她静静地靠在拉尔基的肩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看起来成熟了很多,眉眼间却不见一丝皱纹,拉尔基棕色的眼底全是笑意。似乎,他从来没有这样幸福过。
夕颜默默地出现在他们身后,她几乎可以听到他们两个人亲密地贴在一起,像人类情侣那样,说着悄悄话。这一瞬间,她的心脏酸疼起来。
“真没想到,你们可以这么幸福。”
她没有温度的话惊醒了两个人,他们立刻站了起来,十指相扣,防备的望着她。
“看来逃亡的日子真是令你们草木皆兵。你们没必要这样紧张,我不会杀你们的,呵!”感受着可莹身上清凉的气息,她忽然冷笑起来,“我只是没想到可莹你居然变成了吸血鬼。”
“发生了太多的事,”握紧了拉尔基的手,可莹无所畏惧的望向她,“我只想珍惜我们得来不易的爱情。是吸血鬼,还是人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洛……请你放过我们!”
“你真的以为两颗同是冰冷的心,能够温暖对方吗?”夕颜目光深沉。
淡淡一笑,可莹望进拉尔基带笑的眼,拉尔基也同样望向她。四目相对,仿佛天塌下来也阻拦不了他们的相爱。他们之间,就已经默契到如此地步,“不,我相信我们的爱能够超越一切的阻碍。”
夕颜忽然觉得他们的笑颜,有些晃眼,晃得人想流下泪来。默了半晌,她看向拉尔基,“告诉我泰格在哪儿,我就放过你们,让你们去过逍遥快乐的日子!”
“……”拉尔基看了看她颈间血色的玫瑰令,眼神复杂,“你已经知道真相了?是北宫离告诉你的?”
“真相”两个字让她的心脏好像撕裂开来,鲜血四溢。她想起了多年前,在山洞里,北宫离叫住了她……
“夕颜,等等……”北宫离嘶哑的声音令她秀眉紧皱。她告诉自己不能,不能心软。她没有停下离去的步伐,消失在了转角。
“夕颜!我有话想对你说……”
每向前走一步,她的脚步就慢一步。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她切身地体会得到他的痛,就像泰格把匕首刺进她心脏的时候一样痛,痛彻心扉。
蓦地停下,她直直地往回走。北宫离再次见到她的表情让她永生难忘,他爱她,爱得那样不顾一切,爱得卑微到尘埃,就算飞蛾扑火,也……
北宫离虚弱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的记忆石,告诉了她一切的真相。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默念着咒语,打开了那块历经百年沧桑的记忆石。那里面有莉莉娅夫人的死因,那里面有上一辈的恩恩怨怨,那里面还有泰格加上的……“遗言”……
“拉尔基,你打开记忆石的时候,我想,我已经不在了。没错,我早就知道洛洛就是夕,我早就知道她会复仇,将木杖刺进我的心脏……没关系,只要她想要,我就给她。自从她离开以后,我才知道,她对我有多么重要,所谓霸业,不过过眼云烟。我想要的只有她这个人而已,可是我知道,一切都完了,她不会原谅我,她恨我……
“这记忆石上有我的灵力,只够你使用一次。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可以用它抵抗。记住,拉尔基,我把你当兄弟,所以请完成我最后的心愿。我早已把玫瑰令藏在了她的身上,你只需到她身边,用咒语开启那层灰色的封印即可。我想,作为交换条件,她会放过你的……
“还有,这个记忆石里的秘密,请你让它永远成为一个秘密。就让夕恨我吧!也好过她纠结悲伤,我不想见到她痛苦。”
原来,他爱她爱到自愿跳进她设下的一个又一个陷阱,甘心入局,画地为牢……
如今,阴差阳错,爱已成殇……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残忍,这无稽的命运?
……
☆、尾声
拉尔基清楚地读懂了夕颜眼底的波涛,缓缓闭上眼,“我是在答应亚凌公主的要求之后,才打开的记忆石,才发现了这一切。可是,那是在主人已死的前提下的‘遗言’,主人既然没死,我就应当去救他!可我没想到,寄放在亚凌公主那里的记忆石会落在北宫离手里……
“后来我本想去找你的,可后来我听说血族圣物在2016年重回血族女王手中,所……”
“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似是不愿再去回忆那个碎人心的“真相”,夕颜猛地打断他的话,“我只要你告诉我,泰格在哪儿?”
“……”
“说话!你说话!”夕颜摇晃着拉尔基的肩膀,他却仍是沉默。
“他死了!”拉尔基沉声说道,不去看她的眼睛,“银锥上有你的灵术,我们不知道。强行拔出之后,主人就死了!”
“不——”夕颜的紫瞳中满是疼痛,虽然她早就明白拔出银锥的下场,可她仍旧不愿意相信,“他不会离开我!他不会!”
“你不用再欺骗你自己了!主人已经死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棕眸凌厉,拉尔基猛地推开她,拉住可莹的手,转身就走。
夕颜没有追上去,她紫色的凤眸满是泪光,却硬是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她只是摇着头,“不,不!你在骗我!”
“拉尔基!为什么要骗洛洛?”已经走远的可莹甩开拉尔基的手,“泰格明明……”
“可莹!她已经不是洛洛!他们已经纠缠了那么久,他们注定是不可能的,”拉尔基声音柔和而坚定,“这样不是很好吗?一切都结束了!何况我们的确不知道主人在哪里!”
“不,拉尔基!一切没有结束!她就是洛洛!一直都是!你说他们不可能,那我们呢?我们一开始不也是不可能吗?”
“可莹……”
“拉尔基,我们应该对她坦诚相告,将来会怎样,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做什么选择,我们也没法干涉。但,我们不能隐瞒。我知道洛洛是爱他的,现在的洛洛是痛苦的,我不能不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可莹成熟而充满希望的眼神让拉尔基心中微颤,半晌,他终于点头,“好吧,可莹。也许你说得对,我不该,不该用谎言来解决一切。”
血族慕尼黑分部。
夕颜静静地站在阳台上,望着下方的可莹和拉尔基慢慢走出王殿。可莹对她说的话在耳边回响。
“我们瞬间移动逃到了德黑兰,那是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拔出匕首之后,泰格就全身瘫痪了,拉尔基自责不已……我们一直在寻找治愈他的方法,可所有的资料都显示,他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异数了,再尊贵的血统,也不可能恢复……
“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冷冰冰的,很少说话,好似根本不愿意活下来似的。直到有一天,我和拉尔基回到家,发现泰格竟然不见了。
“我们看到阳光照射到了床上,而床边还有一些灰尘。我们曾猜想,泰格会不会……我们当然不肯相信Tremere族的纯血亲王竟会被太阳晒成灰烬!可毕竟他灵力尽失,虚弱不堪,这种可能还是有的。
“我们猜测泰格是否还活着,毕竟那灰尘不多,我们不觉得那天有很大的风……尽管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全身瘫痪的他怎么会跑了?可我们仍愿意相信,他找到某种特殊的方法恢复了灵力,然后独自离开了……或许他不愿意我们找到他……”
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夕颜的视线定格在可莹和拉尔基十指相扣的手上,定格在他们幸福的背影上,心,揪痛起来……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因为真正的爱情是纯粹的,不容任何杂质,就像可莹和拉尔基。他们的爱情,没有利用,没有做戏,没有权力斗争中心思诡谲的漩涡……只有,真正的爱……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到幸福……
终于,冰冷而透明的液体沿着绝美的侧脸像小溪一般流淌。她扶住墙,捂住脸,像个小孩子一样地哭了出来。身子沿着墙壁慢慢滑落,她的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呜咽之声满是悲戚。所有的疼痛就像两块巨大的砧板将她狠狠夹击在中间,无处可躲……
只有痛,尖锐的痛……
原来,沦陷在黑暗中的人,孤独的自守,只能在星光下,仰望别人的幸福。
☆、若是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亲们留下脚印哦~~~~~~~~~~~~~~~~~~~~~~~~~~~
美国,纽约。
红色的玫瑰在北宫离修长的手指中绽放,他狭长的凤眼里是让看不懂的幽深。他左手上是玫瑰令,右手上赫然是紫色的退位诏书。
殿上所有的亲王,带着各色的表情,单膝跪地,庄严地行礼。
他想到她临走前的话,不由得苦笑。
“北宫,这一切本就属于你,现在,我把血族交还给你了。”
“还给我?夕颜,你觉得密党的老臣会服我吗?”
“汤姆森会支持你。更何况,凭你的手段和能力,一定能坐稳这个位子,我相信你。”
是的,他还活着,他北宫离还活着。人类最后杀死的,是他的替身——拉米。
夕颜在最后一刻,仍是不忍心看着他死去……就这样,已经足够了……
“你要去找他是吗?如果他已经死了呢?”
“不,他没有死,他不会死!”
“夕颜,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回来,不再继续欺骗自己……”
“我没有欺骗自己,北宫。”她笑了,是看透一切的笑,“他永远活着,你明白吗?就算我找不到他,我也不会再回来,因为他永远活在我心中,因为他会永远在我身边……他答应过我……”
北宫离闭上眼,复又睁开,望着匍匐在脚下的众人,漫不经心的抬手,尽显血族之王的风范,“请起。”
曾经,曾经的曾经,现在他拥有的一切,是他梦寐以求的,深深渴望的。可是现在……现在……
呵呵!丝丽雅,你的诅咒终究是灵验了,终究是灵验了……
我已经和你一样,遍体鳞伤……她的心给了泰格,永远是泰格,我永远得不到她的爱……永远孤独,直到……直到我下地狱的那天……
伊朗,德黑兰。
紫色的卷发在空中飘扬,月光照亮了夕颜绝美的容颜。她来到了可莹说的那个小屋,她找到了那张已经布满灰尘的床,她的眼泪不可抑制的流淌。她对着空旷的屋子大喊,大声呼唤,希望泰格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泰格!泰格!你在这里吗?我是夕,我是你的夕!我真的,我真的我不能没有你的……
“泰格!你在哪里?你出来好不好?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失踪了!你也一定知道……你是不是在怪我,所以躲着不见我?
“你不是不忍心看到我痛苦吗?你不是不忍心我伤心吗?你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你忘了吗?”
她近乎疯狂地大喊着,一个趔跌,摔倒在草地上,“唔——呜呜呜……泰格,我以为,我以为我很坚强,坚强地担起Ventrue族纯血的责任……我以为,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以为我可以忘了你……可是,可是原来我不能,我不能,泰格!我忘不掉,忘不掉!我爱你……呜呜……
“你出来见我好不好……呜呜……我真的,真的坚持不住了……如果你怪我,如果你恨我,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让我见见你好不好?泰格……
“你真的舍得我这样难过吗?泰格,呜呜……”
再次走进这个小屋,她流着眼泪,抚摸着每一个他可能触碰过的角落,直到,在枕头下,她发现了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