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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inmemory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5:47

等苏思琪回过神来,那个神秘而诡异的男子竟不见了……

循着那一丝非人类的清凉气息,泰格看见了站在最里间看书的女孩。

她那乌黑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起,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仿若仙女下凡,可是只消一眼,又好像似魔如魅能摄人心魄。

似是感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清明如水的容颜,透彻淡静的眸光,成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美,直落泰格的眼底,竟然有那么一瞬间,他沉迷了,被牢牢的吸引住了。一千年了,几乎没有人能这样震撼他冰冷的心,只是一眼,竟只是一眼。

不过数秒,深沉如他,早已露出玩味的笑容,向她伸出手,“你好,冒昧打扰。我叫泰格,来自英国。你呢?”

“呃,你好,我叫严夕。”严夕礼貌性的笑了,握住泰格的手。她本来轻松地神情戒备起来,两只同样没有温度的手让她觉出了对方的身份。她试图抽出手,却被泰格牢牢抓在手中,“你,你放手。”

“呵呵,吸血鬼学生,你扮的很像,很像清纯的小女生。”泰格遏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至身前,“只是,这个地方,这个时间,未免太敏感,太巧合了。你能告诉我这巧合的原因么?”

严夕毫不惧怕的与之对视,“你认为,我和王上之死有关?呵,果真如此的话,我还会出现在你面前吗,殿下!”

“殿下?”泰格魅惑一笑,“连我的身份都知道,还说和你无关?或者,你就是专门在这儿等我的呢?说吧,你是谁的人?”

严夕低下了头,墨色的刘海覆住了纯黑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一阵长久的沉默,她发出了低低的笑声,清脆入耳。她终于抬起头,清澄的眼中有丝丝狡黠,精致的脸上透出妧媚之色,“泰格殿下果然心思缜密,算无遗漏。奉陈冰使之命,严夕在此等候多时了。”

高级餐厅,包厢。

“这儿的酒不错。”泰格把玩着的水晶杯中有隐隐血色的光泽。

“是的,这里属于陈冰使的地界。不会有人听到我们的对话。刚才我说的,不知道殿下是否愿意?”严夕把圣夕颜公主的合作之意交代的很清楚,可泰格却迟迟不肯表态。

“你觉得我是否愿意?”泰格微笑着靠近她,眼中却有丝丝冰冷。

“我觉得,”严夕也不躲开,淡淡笑道,“殿下一定会同意。”

“哦?”泰格的眼深不见底,“何以见得?”

严夕意味深长地一笑,直奔主题,“眼下,魔党虽不敢妄动,却也蠢蠢欲动。而身为密党亲王的您不会和魔党无故交锋,也不会与其有瓜葛。凯瑟琳亲王头脑简单,与其合作只怕坏事,大可利用之后再杀之。但唯有圣夕颜公主是最有实力的,一时半会儿殿下无法争锋。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与其孤立无援,不如强强联手,不是吗?”

严夕说得了很多,泰格的脸色越来越冷,眼中眸光渐深,因为她完全猜中了他的心思!她竟然还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似乎不在意,她继续说着,“何况凯瑟琳已经想对您下手,您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呃……”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扼住了严夕纤细的脖子,“你知道你说的若让凯瑟琳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泰格的手渐渐收紧,“你会生不如死。”

被勒的几乎喘不过气,严夕脸上是嘲讽的笑,“我是,是说给殿下您听的,不是吗?”

“呵呵,”泰格冷冷的气息拂过她的眼,“那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揣测我的心思!”

“哈,”严夕对上他的眼睛,似是挑衅,“你是否讨厌,和我有什么关系!别忘了我此行的目的,我是陈冰使的人!殿下若有本事,就杀了我吧!”

泰格冷哼一声,手腕轻轻一转。严夕整个身子就重重的撞到墙壁上,脖子几乎被扭断,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不过是一个平民吸血鬼,泰格第一眼就看出她被转化也不过一年,居然以下犯上,骂凯瑟琳头脑简单。而且,她还敢这样对他说话,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想着,他加大了手中力度。

他逼近她的脸,看着她黑色的眼中是深深的恨。是什么,竟让她有如此深的恨?来不及细想,泰格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忧郁,伴随着一滴晶莹的泪水刺痛了他的心。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不敢相信自己竟不忍伤她。

“当然,我不会杀你。”

严夕斜靠着墙壁,淡淡的忧伤迷了泰格的眼,她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淡漠,“看来,殿下却有合作之意喽!”

泰格也一脸冷漠,微牵了嘴角,“能与公主合作,是我莫大的荣幸。”

严夕淡笑,“殿下说的是。为表诚意,陈冰使要我告诉殿下,杀害王上的狙击手,是人类。”

泰格眸光一闪,“……”

“亚洲是公主的领地,人类这几年组织的剿鬼队我们也在调查。这次行动,就是剿鬼队中国分队主导的,”严夕望着泰格,诡异一笑,“至于血族内是否有内奸泄露王上的行踪,尚未查清。”

泰格心中一惊,国际剿鬼队是极其秘密的组织,血族各个力量都曾秘密查探,一无所获。而圣夕颜竟如此之快的得知是剿鬼队所为,她的实力不止不可小觑,简直是强大无比。他冷漠一笑,“那,玫瑰令的失踪,想必公主也有消息吧!”

“我正要和殿下您商量这件事……”

“砰!”琥珀色的玻璃应声而碎,子弹嗖的一声,从严夕耳边擦过。

泰格猛地将她推倒在地,护在身下。

“砰——”又是一枪,正对两人刚刚站过的地方。

白色的墙壁上出现了硕大的黑洞!

美国秘密研制的最新IK紫外线手枪,中文译名国际必杀夺魂枪——专杀吸血鬼的夺命枪!

☆、中枪

“砰!”

“轰——”白色的石柱片片崩裂,石屑,玻璃的碎片,纷纷飞溅,室内一片狼藉。

泰格和严夕躲闪着,向着出口移动。

严夕一个侧翻至大门,机枪竟扫射而来,她立刻躲闪,转头只见门上出现一排排空洞。泰格以惊人的速度闪到门边,踢开门,一把将严夕拉至身前,两人翻身滚出了房间。

出门一站起,又是一枪,他们险险躲过,门口竟有埋伏!

一个身穿黑衣警服的人拿起枪对准了他们,严夕迅速飞身而上,一脚踢开他手中的枪,右手穿透了他的心脏。

等后面的人反应过来,只见眼前影子一晃,脖子已经全被泰格扭断,“走!”

二人飞快下楼,又有零稀的刺杀者扑来,都被泰格轻松解决。

终于到了酒店后门,严夕忽然感到眼前有一丝光闪入她的眼中,是反射光!狙击手!

“小心!”她惊呼出声,猛地推向泰格,“唔——”

两人都撞到了墙边,泰格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手触到她的背后,淙淙的鲜血染红了她洁白的衣,和他冰冷的手。她为他挡了一枪,这一枪应该是对准着他心脏的,这一枪本是可以让他丧命的,却正中她的左胸!

“严夕!”泰格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竟是慌张和从未有过的心疼,他不想她死!

狙击手这一枪未得杀了泰格,反而暴露了他所在之处,他正欲逃跑,却见眼前一道蓝色的光芒迎面袭来,他的头颅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泰格左手只一带,就把那人的下半身生生凌空拉至餐厅门口,撞上了玻璃,碎片飞溅。

一个人的尸体从几十米的高空隔着几栋楼一闪而过,路人只以为是眼花,而酒店门口的人们大惊失色,纷纷尖叫起来。

只一眼,泰格就看出这狙击手是血族的人,绝非人类!包括那些身穿警服的,也都是吸血鬼!

哼!冒充剿鬼队的人么?这种拙劣的方法,也只有她会用。剿鬼队行动神秘,怎么敢在公共场合搞刺杀,埋伏还那么不严密!?

“凯瑟琳,看来你还真要在中国把我除掉!可难道以为这几个人就能杀掉我?你真的是笨到要死。”泰格冷笑。

远处,传来了警鸣声,等警察到达血花飞溅的现场时,除了恐惧的员工,惊慌的路人,已不见那传说的尸体。

三小时后,警方在另一条街上发现半边头颅。

据中央报道,这是一起跨国黑帮火拼,国际刑警已介入调查。中国警方将跨国际合作,誓将打黑除恶进行到底,给公众一个交代!

实则是剿鬼队全面秘密接手,调查此事。

泰格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白皙的脸上有着血族妖冶的深黑的眼睑,清眸紧闭着,嘴唇似乎失去了血色。

那是紫外线啊,伤口不像其他刀枪伤,瞬间就可自动愈合。现在很多血族都练习日间行动的灵术,就是为了防止在太阳下紫外线进入身体。庆幸,严夕异于常人,她的心脏长在右边。尽管如此,若不及时施法救治,一样会重伤而亡。

然而,会愈合紫外线创伤灵术的吸血鬼,恐怕也只有贵族阶级。所以,紫外线子弹对一般的血族是有毁灭性伤害的。

薄如蝉翼的纯黑睫毛轻轻颤动,严夕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望着天花板,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泰格冷酷的脸上有一丝暖意。

“我没事了,多谢殿下救我,伤口竟然这么快结疤。呵,我想过几天就没有痕迹了。”自嘲一笑,她坐了起来,眼中一点没有感激的意思。

泰格扶住她,也没有生气,只是漠然的笑,“为什么为我挡这一枪?其实我死了,对你们也许有更大的意义。”

“我们?呵!”严夕转过头,定定的望着他,深沉的忧郁溢出眼眶,“那是我上级的利益,不是我的。我,只是选择接受,接受任务而已”

她垂下眼,任长发遮住她的眼,好似要遮住她的脆弱,“你知道吗?我花了几乎一年来告诉自己,我已经不是人,而是一只吸血鬼。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亲人,也许死亡是我最好的归宿。那样而死,或许他们不会为难他……”

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她猛地停住,胸口的疼痛袭来,让她不住的咳嗽,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泰格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竟感到有些心痛。他猜得果然没错,成为吸血鬼,她并自愿。她是Rh阴性血,这种特殊血型的人类被转化成吸血鬼后,灵力提升快,最重要的是,任何专业的仪器,甚至吸血鬼猎人,都不会察觉她是吸血鬼。这种血型的吸血鬼,是隐匿于人类中的最佳卒子。

“快喝下吧,这样你的伤不消几分钟便能痊愈。”她看见他递来的红色人血,别过了头。

“我不喝人的血。”她闭上眼,极力的压制住自己。

“你应该半年没饮过新鲜人血了吧,难怪这么虚弱。我用法力帮你也不见你伤口快速愈合。”泰格眼中有怜惜,“你很特别,你知道有多少人类匍匐在我们血族脚下,央求获得永恒的生命吗?”

严夕猛地抬头,恨意乍现,“你们这些恶魔!什么永恒的生命!是永恒的地狱!拿开!我宁死也不喝别人痛苦中流下的血液!”

微讶于她激烈的情绪,泰格放下了水晶杯,自嘲片刻,干嘛这么关心她。她是陈冰的人。“随便你,不过我庆幸没有你这样自欺欺人自虐的下属。”

正欲离开,严夕却叫住了他。

“等等……”

他露出嘲讽的笑,“怎么?改变主意了?”

“不是。”严夕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只是有件正事,必须告诉殿下,否则恐怕来不及。”

“哦?”泰格转过身来,“是有关,玫瑰令?”

血族玫瑰令,是千年来由血族之王掌管的圣物,可号令整个血族,就连魔党也必须臣服。自血族诞生以来,“得玫瑰令者掌血族”是不变的定律。

传说,玫瑰令有着强大的力量,可颠覆天地。而到底是何魔力,只有血族之王通晓这个秘密。

拉吉王上是血族的第三个领导者,却是被暗杀致死,玫瑰令竟不知所踪。也不怪密党内部要夺天下,魔党也蠢蠢欲动要翻身为王了。

严夕淡笑着,“没错。陈冰使已查出,玫瑰令落在了人类手中。现下就在南京,恐怕过几天就会运去美国国际剿鬼总部做彻底研究。殿下应该知道,美国是凯瑟琳的地界。”

泰格凤眼眯起,“玫瑰令是血族的圣物,决不能被人类玷污控制!也不能让凯瑟琳或魔党拿到。”

“公主也是此意,趁玫瑰令尚在南京,还在我们可控的范围之内,一定要将它夺回!”

“那,你可有计划?”

“严夕需要借助摩洛希亲王的贱民兵团正面袭击,声东击西。加上我Ventrue族内部的探子里应外合,必能运出玫瑰令!”

泰格眸光一转,“摩洛希亲王是Malkavian族的,我如何能支使得了?”

严夕意味深长地一笑,“摩洛希亲王早已是殿下的人,何人不晓啊……”

“没错,小丫头!”爽朗的声音传来,摩洛希自门外走进来,“你说的还挺可行,也势在必行,我答应你!”

“摩洛希!”泰格眼中含笑,“谁说你是我的人?你是我兄弟,不是么?”

摩洛希俊逸的方块脸满是感激与豪情,那个被鲜血淹没了的雪天中一抹蓝色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是,是生死之交!”

严夕看着两人,笑道,“那二位是同意了?”

泰格玩味一笑,算是默认。

摩洛希这才细细看起严夕来,棕色的大眼不掩惊艳,却有一丝冷意,“呵呵,真是惊为天人啊!陈冰的的手下就是不凡。难怪你受伤泰格这么紧张,我还没见过他那样子关心哪个女人呢!”

“摩洛希,咳!”泰格出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严夕脸上也有一丝奇异的尴尬。

“呵呵呵,我开玩笑嘛!毕竟大家以后都是合作伙伴,我想活跃活跃气氛呀!”

“你啊!下次记得敲门,拉尔基真是。”悄无声息的,泰格转移了话题。

“以前可是你对拉尔基说我来不用通报的啊!可别向他出气呦!”

“呵呵。”严夕禁不住笑了,如一朵绽放的幽兰,清丽迷人,迷住了泰格的眼。

原来,她的微笑是如此动人,如此的魅惑人心。

南京漆黑的街道不复寂静,警方没想到血族会派如此大的力量正面袭击,还造成了公众的恐慌和媒体的关注,已经焦头烂额的他们竟发现还有血族奸细混迹他们其中,现在南京派出所已经乱成一团。

泰格和严夕已经悄无声息的潜进了馆内,绕过了重重关卡,来到最里层。

透明的玻璃柱之上,赫然是玫瑰令!血红的玫瑰绽放,娇艳欲滴,恰似真的红色玫瑰。

二人对望一眼,缓缓向前走去。

“砰砰!”暗处闪电般射出两枪,对准的,是他们的心脏。

“啊……”

泰格以最快的速度欲躲开,仍是毫无准备的受了一枪,伤在左肩。严夕一个踉跄,被震倒在水晶柱上,左胸生生撕裂,紫外线二次灼烧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几乎晕厥。红色的血溅在玫瑰令之上,恐怖的腥红变成妖冶的紫色,发出淡淡的光芒。

“有埋伏!”泰格心中低骂一声。真没想到,剿鬼队早在此地等着了?!

有危险,泰格是早料到了的。本来他大可派拉尔基跟着严夕来取玫瑰令的,可是,可是,他竟然不放心她!?天知道当时他是为什么坚持亲自来的!他不得不承认,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以后,他的心神都被她掠去,甚至以身犯险。上帝!他认识她还不到三天,不到三天!

现在只是听到她一声无助的呻吟,他整个心竟揪了起来,不顾自己的伤和凌空射来的子弹,飞身至她身旁,一把将她护在怀里,灵巧的避过了几枪,右手点地,蓝色的结界张开,暂时安全。

“严夕,严夕!”薄荷香早被浓重的血腥味所替代,怀中的人儿已经昏迷不醒,蓝色的结界也濒临崩溃。泰格不禁自嘲起来,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死去,被人类所杀!不!“本王怎么可以死在卑贱的人类之手!还有你,严夕,你也不准死!”

“愚蠢的人类,今夜,本王要你们有来无回!”

蓝色的光芒顿时大盛,泰格的指尖幻化出血来,直指剿鬼队队长。

只听见无数诡异的“嘶嘶”声迎面扑来,无数的人瞬间变成了烧焦的尸体。

“队友注意,对方是高阶吸血鬼,换武器!注意,换武器!”

等泰格反应过来他们所谓“换武器”的意思的时候,已经迟了。他看到巨大的紫外线定焦炸弹直射而来。而与此同时,泰格背后水晶柱上深紫的诡异玫瑰迸发出巨大的光芒,将一切吞没……

“轰——”巨大的炮声过后,是烟雾弥漫的痕迹。

剿鬼队副队长上前查看,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他得出结论:两只吸血鬼被紫外线烧的尸骨无存,而玫瑰令亦被炸成了灰烬。

“呃……”严夕从巨痛中醒来,左胸的伤口有扩大之势,红色的鲜血竟成了诡异的紫色,正淙淙流出。

其实泰格为她疗伤时注入的灵力还存留在体内,只是久不饮用人血的她愈合能力太差,经受不住紫外线的重击。

茫然四顾,眼前是清澈的河水和绿油油的草地,而疼痛仍蔓延着。这里是地狱还是天堂?不是被炸死了么?为什么死去还会痛?

“哇!那个小妞长得真不错啊!”

严夕转过头,看着几个身穿粗布衣裳的人不怀好意的靠近。她似乎可以灵敏的感受到他们的体温,和血管里流淌着的热血,温热的血。是人类,原来自己还没死!

她闭上眼睛,想立刻逃离,可浑身上下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本想使出个小幻术吓跑他们,哪知道自己竟然法力全失了,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哎呦,还娇滴滴的哦!”几个人色迷迷的打量着她,有一个人甚至捏了捏她苍白的脸蛋。

“嗯……滚开!”严夕的身体开始颤抖,吸血的欲望让她几乎发狂。

只当她是怕得发抖,几个人一起围了上来,更肆无忌惮的摸上了她丰盈的胸。

浓稠的空气,热腾腾的血液围绕着她。紧咬下唇,她仍试图推开他们,却微弱无力。

一个人将她扑倒在地,恶心的嘴里吐出下流的话语,严夕接近眩晕。

“哎哎!我先上,我先!”

“急什么!一个个来撒!”一脚踹开身后的人,粗鲁的大汉生生撕破了严夕的衣服,“我先看到她的,我先!”

“凭什么每次都是你第一个?”几个人脱掉裤子,同时扑上来,“我先!”

“滚开!我先,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天际,那个刚扑上来的男人睁大了眼,身体迅速委顿下去,脖子被生生咬断,刚才还似乎弱不禁风的少女此时像是从地狱来的魔鬼,黑色的瞳孔泛出红光,妖异的嘴角是红色的鲜血。这就是血族吸食鲜血的模样!

“啊!妖怪啊!”另外几个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要逃,只是,一切,已经太迟了。

来不及发出的哀嚎,脖颈被折断的“嚓嚓”声,还有血液被吸食流动的“轱咕”声,全都淹没在可怕的夜色里,深蓝色的天空划过飞鸟逃散的影子,又有谁的忧伤落入了谁的梦魇。

这几人身上所有的血全都被抽干,严夕呆呆的跌倒在草地上,深黑的眼睛盯着这些尸体残骸,盯着被她咬断的脖子,盯着被她折断的手和脚,怔怔的。一颗晶莹的泪像流星一样滑落。她的伤口完全愈合,她的心却开了一道口子,她血红的嘴角躺着血,她本白皙的双手虐杀了人类的生命,在月光下,她绝美的脸上流溢着鬼魅般的妖异悲伤。

泰格醒来后就闻到一阵浓重的血腥味,他循着气味来到河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早就愈合的左肩伤口似有微微疼痛。不,应该是怜惜的心在痛。

☆、离奇穿越

泰格缓缓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这样痛苦,剑眉轻蹙,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和嘴边的血渍,“其实你不用责怪自己,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罪有应得。”

严夕呆呆地看向泰格,所有的脆弱终于都碎裂在眼中,化为透明的液体肆掠脸庞,仿佛是欺骗自己,仿佛是需找安慰,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又近乎绝望的问,“他们罪有应得的?是该死的……我不是,我不是魔鬼?我不是?真的?真的?”

“真的,是真的!”泰格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蓝色的眼中满是疼惜,“你只是正当防卫!他们不死,说不定还会害更多的人!”

严夕泪眼朦胧,靠着泰格,低低的呜咽,“我知道我不是人,我还在为自己伤害了人类找借口……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能抹杀我对他们所做的残酷的行为,”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只有哭泣的余音让人揪心,“唔呜……我好可怕……我好脏,手好脏,好多血,好多血……红色的……红色的血……”

低泣声渐渐停止,她依偎在他怀里,长久的沉默。

终于,她似是恢复了冷静,也接受了现实,轻轻推开泰格,与他拉开了距离,本是淡漠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谢谢……”

“嗯……”看着她推开自己,泰格心中有说不出的怅惘,可神色还是恢复了往常的冰冷。

“……”

“……”

“我们,是在哪里?”严夕打破了沉默,淡淡的环顾四周,“我们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以为我们必死无疑了……”

“炸弹爆炸之时,我曾下意识的后退。我似乎看见,”泰格顿了顿,“玫瑰令竟然成了紫色,而且似乎,在我完全昏厥之前,我看见它被炸成了碎片……”

“什么?”严夕惊讶的站了起来,“什么炸成了碎片?玫瑰令?不,不可能!”

她如此大的反应,泰格有些不解,“我也很震惊,可我选择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它的却被毁了。我们能活下来,一定是怎么触动了玫瑰令的机关,让我们瞬间转移了。毕竟,没有人知道它的力量到底作用在何处。”

她垂下眼眸,“或许吧,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现下,我们还是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比较好。因为,”泰格顿了顿,“我发现我的法力竟然全无了,所以,安全起见,先离开这里再说。”

“嗯。”

二人走到一间简陋的茅屋下,里面只有人类的气息,安全。泰格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太太,和蔼的看着眼前两个陌生人,严夕身上的血迹让她警惕了起来。

“嗯,你好,我和,我和我妹妹去城里寻亲,那知道路上遇见了强盗。好一番搏斗,历经生死,我们才逃了出来。只是钱财都被抢了,又迷路至此。”泰格说着,严夕以手覆面,配合着演戏,“所以想问问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晚?”

“原来是这样,真是可怜。”老人怜悯的回答,“快进来吧,只要你们不嫌简陋,就住吧!”

真是热心的好人呢!现在还有如此淳朴的人啊!二人对视一眼,微笑着说着感谢的话。

随着老人进了屋,他们细细的旁敲侧击这里的具体位置,才知道他们仍在南京,不过被玫瑰令转移到了农村,可老人随口的一句“民国25年了,不过咱们乡下是没什么变化的”让他们如遭五雷轰顶!

什么!?民国二十五年?

他们穿越了?他们穿越了!

难道,这就是玫瑰令的秘密!?玫瑰令,玫瑰令拥有的是超越时空的力量!

昏暗的小屋里,烛光微微闪动着。

“如果是玫瑰令的力量让我们穿越时空,殿下,你还能相信它被毁了吗?”严夕换了身衣服,淡淡地开口。

泰格微微挑眉,“那,你怎么看?它难道和我们一起穿越到了这里?1937年?”

“可是,如果这样,那岂不是,在这个时空,存在两个玫瑰令?”严夕不解了。

“不止,还有两个我呢!”泰格轻笑。

“你,”严夕无可奈何,“想不到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殿下还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的却如此啊。1937年,呵,那时我还在伦敦呢!”泰格收起笑容,慢慢严肃起来,“不过,可能是时空错位让我们灵力全失,若一般人尚可对付,要是遇到强手,实在危险。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可是要回去,必须拿到玫瑰令!”像是想起了什么,严夕瞬间站了起来,“哦!难道是,难道是?”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我的血溅到了玫瑰令上,它才变成了紫色……”严夕幽幽的说“后来连血都好像染成了紫色……或许,开启玫瑰令,就是以血覆之?”

“……”泰格若有所思,“或许,也不能是一般的血。别忘了,你是Rh阴型血……”

“或许吧……”严夕苦涩一笑,随即淡淡的眸光流转,“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殿下的掌握了吧?殿下,我们的合作还算数么?”

定定的望着她姣好的面容,耳边回荡着她疏离的称呼,泰格清醒的意识到了他们的关系,还有他们的距离。

自嘲般的一笑,他点点头,“当然算,为什么不算?穿越时空算什么?我不管现在是不是有两个玫瑰令,我都要找到回去的方法。我相信,玫瑰令一定还在,回去之日,就是我们拿到玫瑰令之时。”

严夕看着他转身后的背影,心中有一丝自己都不察的惆怅,“嗯。近一千年来,一直是密党之王任血族之王,因为玫瑰令在手。可魔党是面服心不服。殿下是否记得,就在1936年,魔党和密党发生过秘密大战?”

泰格嘴角微扬,“哼,当然记得。杰伊大败,连大本营都丢了,竟逃到了日本。魔党之首的位子后来都被北宫离所夺,他死的可是凄惨啊!呵!”

“现在,不正是战中么?”严夕别有深意的看了泰格一眼。

“没错,杰伊现在,”泰格诡异一笑,“这时候,他应该刚从太平洋逃来,费劲千辛万苦将玫瑰令偷到了日本!”

“嗯,后来,玫瑰令还是被王上取回了。而现在,”严夕眼中有希望的光,“我们只能去日本,趁着玫瑰令还在魔族之王杰伊的手上,想办法勘破回去的方法。”

“也只能这样了,别无他法……”泰格英眉微蹙,“可是,杰伊可是认得我这个Tremere族亲王啊……”

“你可以在暗,莫要让杰伊察觉。而且,他认识你,可不认识我。毕竟,那时,我还没出生呢!”严夕妧媚一笑,轻轻说道,“何况,我已经想到对付杰伊的方法了。”

摘下人皮面具,泰格棕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深蓝的瞳孔落入严夕的眼底,让她心底不由得奇怪的一颤。

“呵!你的易容术真厉害,我戴上这个完全就是一中国人了。”把玩着面具,他低笑,“这种古老的东方秘术,你,是怎么会的?”

“殿下算是审问我么?”严夕眼底有忧郁一闪而过,“公主教我的。你别忘了,公主可是有中国血统的……”

“哦,是啊。”泰格不由得深思,圣夕颜的母亲凤月儿曾是中国术士啊!那圣夕颜是把她父母的本领都继承了?真不可小觑。

低低的,严夕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感叹先王上的爱情故事?”泰格挑眉,原来她也是和许多其她女子一样,对王上几百年前的罗曼史赞叹不已。

“是有感叹,”严夕垂眸,“这是一段不该发生的孽缘。”

“哦?”泰格牵起嘴角,“你的见解真独特。说来听听。”

“王上在一次东方旅行中意外邂逅美丽的中国女子凤月儿,两个人彼此深爱。尽管凤月儿本应是修道的除妖师,尽管两个人文化经历完全不同,可他们就是这样的相爱了,隔着千山万水,他们都有缘遇到彼此,是旷世奇缘啊!”严夕冷笑,“或许我这样说,殿下就觉得正常了吧!可是,世人永远把一切美化,来寄托他们美好而虚妄的幻想,却鲜有人懂这局中人悲伤和惨痛的代价。”

不错,最后不堪的结局总是被人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可是总会有清醒的人记得,然后深深的刻在心中。

凤月儿当时为了爱情,背叛了师门,背叛了所有亲人,不顾一切的和一个同门口中的异域魔鬼离开中国,跟着他飘洋过海,来到举目无亲的美洲新大陆。

她为了能够如他所说,永远相守,得到永恒的爱情,流着泪背弃她根深蒂固的信仰,背弃了阳光,接受了他的初拥,从此便永堕黑暗之中。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惩罚,还是她身为修道之人却沦落为妖的诅咒,她不能抑制对鲜血的渴望,又忍受不了残害他人的生命愧疚和悔恨。

每一次长时间的戒食人血,只会造成更猛烈的反噬,她沉浸在对鲜血的欲望和人性的选择间备受煎熬。就在小公主十岁那年,王上处理血族事务,不在她身边。她走进花园,看见公主在逗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旁边站的是孩子的母亲。这是人类贵族为得到密党庇护,以免受魔党虐杀和王上签订协议时暂时留下的人质。

孩子娇嫩的手被树叶划开了一个小小的伤口,就是这样小小的伤口,让这个幼小无辜的生命从此陨落。公主震惊的看着凤月儿生生咬断了婴儿的脖子,吸干了孩子母亲的血。

等凤月儿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这断肢残骸,她一瞬间明白了自己又做了这样嗜血的事。她杀了一个这样可爱的初生婴儿!她生生扼杀了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她不哭反笑,再也不能忍受这种折磨,一瞬间,她自己的手穿透了自己的心脏。原来,爱情不能超越一切……

王上赶到的时候,只有遍地的鲜血和爱妻的尸体,他痛不欲生,百年来,不曾再娶……

而且,因为贵族妻儿被杀,人族和血族还爆发了战争,尸横遍野……

唯物论者一直相信那是黑死病的流行造成的死伤……

这凄惨的结局泰格是知道的,他沉默了,似是自问,“这世上会有永恒的相守么?”

“永恒的生命,是无边的地狱,有的,只会是永世的孤寂。”严夕幽幽的回答。

“呵!”泰格望着她无暇的侧脸,邪魅而冷酷一笑,“莫非你是想说吸血鬼就不配拥有爱情吗?”

“是。”

“哈!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吸血鬼,”泰格嘲讽,蓝眸微闪,“不过,人类相信的那些无趣而虚伪的爱情,血族是不需要的。”

“你,”严夕憎恶他这种蔑视人类,蔑视人与人之间真纯爱情的态度,本想反驳,可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生生止住要说的话,“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严夕偏过头去,不明白为什么总忍不住对他吐出自己的真心话,对他,她应该好生提防,小心应付才是啊!

看见严夕冷淡无所谓的转头,泰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怒。

“你是在蔑视本王的话么?”将她的手猛地一拽,拉至身前。

“啊!”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狠狠捏住下颚,被逼迫着与他对视。她原本以为穿越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进了那么一点,原来,只不过是她自作多情。

“哼!”她丝毫不惧他冷冽的眸光,不带一丝感情的说,“我赞同你说的,难道又不对了?想不到殿下是这样喜怒无常!”

猛地推开她,泰格似是恢复了冷静,心中暗骂自己最近反常的行为。

就在这时,“哐啷!”一声巨响,打破了诡异的气氛,二人同时感觉到了一种狂乱的气息,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婆婆?!”严夕看着浑身是血的老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低呼出声,“你怎么了?”

上前扶住快摔倒的婆婆,她震惊的看到老人原本混沌的老眼射出火一样的红光,干裂的嘴里露出骇人的獠牙,张口就要咬上她洁白的脖颈。

“啊!”惊呼一声,严夕感到一股大力把她腾空横抱了起来,没有温度的怀抱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早就感觉不对劲儿的泰格猛地揽过她纤细的腰,一个右旋腿重重踢开了老人。

“轰——”碗筷纷纷碎落在地。老人的身体撞在橱柜上,骨头似乎被踢断了,身体也几近变形。可令人心惊的是,她脸色狰狞,身体仍以诡异的弧度向前扑去。

泰格抱着严夕侧身闪过,随手拿起掉落在地的木筷,对准老人的心脏,毫不留情的飞射出去。

“不要!”严夕喊着,推开泰格,奔至身子已经委顿老人身边,“老婆婆,婆婆!”

“对敌人存着同情,就是对自己残忍。”泰格看着她泪水肆掠的脸,忍住为她擦拭的欲望,冷冰冰地说道,“更何况,你应该知道,她变成了什么。她是没救的!”

严夕闭上眼,为什么总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为什么自从遇到他,泪水就变得汹涌?他说的没错,婆婆的确是没救了的,可是,这样慈祥善良的人不应该有这样的下场!不应该啊!

她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缓缓地,她对上泰格蓝色的眸子,“殿下……”

“冷静了?”泰格深深的看着她,看不出表情。

严夕淡淡的移开目光,眼中有疑惑,有不安,“行尸……是,是魔族。南京怎么会有魔族的存在?怎么会?!”

魔族,是整个血族不耻的存在,被视为有着污浊血统的行尸。

十二世纪前后,血族的一支蜕为魔族。魔族同样以鲜血为食,但他们血统不纯,相貌丑陋。他们的血液和牙齿如毒浓般无法给人以神力与永生,人类若被其撕咬,不必交换血液进行正式的初拥仪式,就会立刻变为行尸。

行尸没有任何意志,完全听凭创造者的摆布。如果被创造者丢弃,就只知道疯狂地噬咬人类来维持生命,凡被其咬过却没有死去的人类同样会变成行尸,最后仍会不住的咳血至死,像瘟疫般恐怖。

☆、天使

“让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我们没有病啊,大人啊!求求你们!放我们走吧!”

“啊呜呜……”

尖叫声,哭喊声弥漫,村民们被拦在村口,乱成一团。

严夕看着这一切,微微皱起秀眉,正欲向前,却被泰格拉住,“放手!”

“你要干什么!”泰格按住她的腰,攫住她的目光,“我以为你是个有智慧的女人,没想到你是这么冲动,还爱管闲事!我真是看高你了!”

“不是我冲动,”严夕神情越来越冷,薄荷清香拂过泰格的俊脸,“而是你冷血。”

泰格嘴角微翘,面带嘲讽,“你的血难道是热的?”

“你!”

“轰!”一声枪响,震耳欲聋,一切归于寂静。那个向天开枪的警察警察放下枪,怒吼,“再挤啊!再跟老子吵啊!哼!给我听好了,上头下了命令,为防止这种奇怪的疫病传染,整个相柳县都得隔离!”

“大人,俺们没病啊!”

“是啊!我是健康的,放我出去啊!”

“……”

“给我闭嘴!”那警察竟朝着一个挣扎着欲爬过围栏的大汉开了一枪,一条性命就此陨落,人们刺耳的尖叫声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管有病没病,都不许离开!要再有人企图逃跑,就是这下场!哼!”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类。”

严夕转头看着惊恐绝望的人群,又回头望进他深沉的眼里,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我不能这样冲动。可是,请你不要再侮辱人类!”

泰格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嗤笑一声,冷冷地转身离去。

死亡的阴云笼罩在小县的上空,恐惧弥漫了每个人的心。

“啊!不要!求你们不要烧死我的孩子啊!他才八岁,不要……”村民们使劲儿拉开悲号的妇女,夺走了她的孩子。

“王嫂子,别怪我们!他染了病啊,我们不能让他传染给我们啊!”

“不不!啊呜呜呜不!”

“别这样!”严夕终是看不下去,冲进人群,一把抢下脸色乌青的孩子。

“你是哪个?走开!”

“大家别冲动,听我说……我,我是大夫!”

“她说她是大夫?”大家疑惑的相望,“你?鬼才信!快走开!”

“冷静点!这种,这种病不会传染的!”

“别听这小丫头胡说!”人们愤怒了。

“大家给我个机会听我说好吗?!”严夕护着孩子,紧咬下唇,“我,我真是大夫!大家忘了吗?染病的人都是被咬才会得病!

“他只是个孩子,他还这么小,只要,只要把他先绑起来,他是无力伤人的!请大家相信我!”

“是的是的!求大家放过我的孩子啊!”年轻的寡妇痛哭着。

村民们也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不信任和深切的恐惧。

“哼!迟早是一死。留着只能是祸害!”易容后的泰格走近严夕,冷冷的说。

“是啊,他说的对啊!不烧死他,万一传染给我们怎么办呐!”

“烧死他,烧死他!”村民们大喊着。

“你!”严夕看着泰格,眼中具是愤怒。

“难道不是么?你明知他没救,为何撒谎?大夫?”泰格眼底声音,冷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妇人之仁!”

“我……”泰格的话寒进了她的心底,她心痛的如坠冰窖之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众人抢走,听着寡妇凄惨绝望的嚎叫,怔怔的掉下眼泪。

泰格的心猛地一颤,他微微蹙眉,左手抬起她精致地脸,右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可声音却冷得出奇,“不准再哭!”

严夕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想看见这个冷血无情的人,不想!

“住手!”一个苍老而有力地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着古朴的老人提着药箱,疾步而来,“那孩子说不定有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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