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村民们疑惑不已。
“你又是谁?”带头的人不客气的问道。
“刚才那姑娘说的很对,”老人眉间有股英气,直逼人群,“古书上有所记载,得此病者,是为被噬咬感染所致。所以不必烧之!”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带头的村民不信。
“是啊!鬼知道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人们附和着。
“就凭我是县政府派来的医生!”老人有力的声音似乎震慑住了骚乱的人群,“身为医者,既然我自动请缨,来到这里,就一定会竭尽全力,治好大家的病!”
“天!是政府派来的!我们有救了吗?”
“请相信老夫!我一定会尽力!相信大家的亲人也有重病垂死被绑在家的,难道大家真的忍心把他们活活烧死吗?”
“真的吗?我的哥哥还有救?真的吗?”
“我母亲还有救?是真么?真的吗!”
“呜呜呜……不愿啊!俺们怎么愿意杀掉自己的亲人哪!我们也是不得已啊!”
“……”
人们痛哭起来,但眼中有了光亮和希望。
“好!我们相信你!”带头的热泪盈眶,其他人也都点头呼喊着“相信他”三个字,严夕看着这一切,泪水又不争气的滴落。
泰格不愿承认看见她流泪自己就不自觉地心痛,冷哼一声,“根本不是病!怎么能治!愚蠢的人类!你也别再自欺欺人了!”
泰格硬拉着她欲走,她泪眼朦胧,忽然猛地推开了他的手,“别碰我!你难道没有心吗!?生命在你眼里,就这样贱么!?”
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泰格的心有阵阵刺痛,喃喃自语,“心?呵!如果我有,我早就被仇家撕裂了。你又知道什么!”
其实严夕又怎会不知道被魔族感染后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呢?!只是难过罢了,只是不忍心罢了。
真正让她内心产生希望的,是那个老医者的药。她看的得真切,许多病人喝了之后症状都明显缓解。她怀着不敢相信的震惊和不可言明的激动去询问那个叫刘离尘的医者病疫的情况。
“我已经想出了这药方,患者服用过后的确症状缓解,但……”
严夕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还是无根本之法,对吗?”
刘离尘深沉的眼中有丝丝担忧,“那倒也不是完全没希望。我这药方是参详古书所配,应该还缺一味药。”
“什么药?”严夕眼中又有了希望之光。
“按医书所写,此药非单纯的草药,而是一药引,为‘离魂之血’……”
“离魂之血?离魂之血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参详不透。‘离魂’何解啊?难道是‘离去之人的魂魄’?且不论是否信及鬼神之说,就算解为是‘鬼魂的血’,可鬼魂哪有血呢?我甚至尝试把患者的血加入药中,可……”刘离尘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可行。”
离魂之血?严夕这几天一直在思索着,一个大胆的猜想撞击着她的心。
离魂,此为亡者也。而生活在潮湿阴暗处畏惧阳光的吸血鬼,心脏早已不再跳动,灵魂永远不能解脱,又何尝不是已死的‘离魂’之人?
或许,纯正的血族之血就是药引!?
无论如何,必须一试!
严夕趁人不备,靠近药炉,将被银针扎破的手置于上方,看着滴滴红色落入药中,闪身离开。
这一切,都落在了泰格的眼里,那抹白色的身影,好似撞进了他的心底,怎么也赶不走,挥不去……
这个世上,真有治愈之法么?古老的东方医术竟真能将被魔族毒液所感染的行尸从地狱带回人间么?
原来这个世界,没有不可能,也没有什么是不能打破的。谁又打破了他心上的坚冰,谁又在融化他早已麻木的心?
“我真的没事了吗?天啊,我竟然痊愈了!刘大夫,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昨天还不省人事的妇人今天竟然可以下地了。
“我以为我娘没救了,没想到,没想到,刘大夫真是活菩萨啊!”年轻的女儿跪在地上不停的向刘离尘磕头。
“这是医者该做的,快快请起!”刘离尘赶忙扶起她,心中却惊讶不已。已经看过脉象,那几个病人已恢复健康无疑。可昨天他们情况还不容乐观的,药也没换,怎么就?
他花白的眉缓缓皱起,眼中尽是疑惑……
月光,照亮了人们充满希望和激动的脸。一排排药壶中灰色的药水沸腾着,看守的人们眼中尽是泪花。
月色倾泻,一室光华。
锋利的匕首狠狠划向手腕,鲜红的血汹涌而出。一碗,两碗,三……
“住手!你疯了!”泰格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拉住严夕的手。
“你,放手!”
那样寒冷的声音,那样坚定的眸光,让泰格的心没有来的一痛,“那么多病人,难道你要把你的血都流光么?”不饮人血的你,没有补给来源,怎么撑得住?!
“没关系。”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严夕不为所动。就当,就当是赎罪吧,“这样,我会好过一些。”
“为了那些愚蠢而自私的人类?哼!如果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他们会烧死你!”
“没错,人类的确会自私,人类的确有太多弱点,可是,”严夕抬起她清澈如水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就因为他们不完美,他们才有着爱,深藏在灵魂深处的爱。因为爱,才怕失去;因为爱,才追寻;因为爱,才勇敢的生活着!”
腕上的伤口慢慢愈合,她走近他,直视他蓝色的眼,“无论你有多强大,都请你尊重生命,尊重那,和你我不一样的,心脏仍在跳动着的生命。”
“更何况,烧死邪恶的魔鬼,不是理所当然么?”
魔鬼?她就这样形容自己吗?她就这样痛恨着吸血鬼吗?泰格怔怔的看着她,没有说话,胸中却有一股轻微的疼痛在弥漫。
“魔鬼吗?老夫倒不这么认为。”
刘离尘缓步而出,二人具是一惊。法力全失,连感觉也迟钝了么?竟然没发觉有人在附近。是感觉出错,还是心思恍惚?泰格不由心中苦笑。
“原来这世上真有吸血鬼这种生物。我一直以为是西方的传说罢了。”刘离尘深深的望着严夕,脸上有明了的神色。
“你不害怕?”泰格眼中闪过杀意。
“哈哈!”刘离尘捋了捋胡须,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勘破世事的笑,“何惧之有啊?相柳县的百姓有救了,我开心还来不及。二位无需担心,你们的身份,我会守口如瓶。
“不瞒二位,我美名为政府派来的医生,实际并非如此。这个战乱不休的年代,政府根本不重视灾情。我不过区区郎中,既不能上阵杀敌,也无力锐行改革。眼见百姓疾苦至此,只能倾己之力,能救一人是一人。
“我虽无意,但却是偷听了你们的对话,已是无礼,而严小姐没有伤人之心,反行救人之举。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加害于你们呢?请放心。
“只是,严小姐,老夫有一事相求。虽然我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他正色说着,做了一揖。
严夕连忙扶住他,“刘大夫,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尽力。”
“这相柳县的病患十分需要这药引,严小姐……”
“我明白,刘大夫放心,我一定会用我的血,就这里所有的灾民!”
刘离尘的眼中有别样的亮光,心中充满了感激,“严小姐,我在这儿,代所有灾民谢谢你了。”
“这没什么。”严夕淡淡一笑,如百合般清新,“倒是刘大夫,深入这灾难多事之地,救死扶伤,才真真值得我敬佩。还有,您不用客气,叫我严夕就好。”
“嗯,严夕。”刘离尘也笑了,眼中尽是欣赏。
几天下来,村里的好多病人都痊愈了,喜悦与生机开始荡漾在人们的脸上。
树荫下,严夕静静地坐着,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洁白的手腕上有几道疤痕,仍未消失。这几天大量血液的流失,让她虚弱的不堪一击,只食动物之血,伤口能结痂就是幸运的了。
“整个县的病人,我看,你的血流光了还不止。”泰格向她走来,声音冰冷,他感觉到她撑不住了。
这几天看着她不断地奔走,去救那些患者,回想着她说的那些话,看着她强撑着渐渐衰弱的身体,他心上的有些东西,好像被融化了。
严夕垂下了眼,似是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阳光晃得她干渴难耐。她本想起来,再去煎药处看看有什么需要,哪知道刚站起,就是一阵眩晕,意识终于模糊了。
整个身子向前倾去,她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看着她虚脱的样子,泰格皱着眉头,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向小屋走去。
“不要,不要碰他们,不要……别逼我,别,别过来……”严夕嘴里喃喃地呓语,“我答应你们,答应……”
看着她褪去了往日淡漠的伪装,无意识的泪水把脆弱暴露在自己面前,泰格的心像被针扎般疼痛,轻抚着她的脸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放心,不会有人逼你。”
“魔鬼……嗯呜……魔鬼……别伤害他……”秀眉紧蹙,严夕颤抖着抓住泰格的衣角。
泰格的心抽痛起来,陈冰是如何逼你成为吸血鬼的,你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听着,有我在,从今以后,没有人能再伤害你。”泰格把她抱得更紧了,在她的额头轻印一吻。蓝色的眸光中,是别样的柔和温暖。
似是听到了这样坚定的诺言,似是对温暖有着深深的眷恋,怀中的人渐渐安静了,沉沉睡去。
泰格指尖轻划过自己的手腕,白皙的肌肤出现一条深深的伤口,红的刺眼。他缓缓将血流入碗中,直到满的快溢出才停下,然后将瓷碗递至她的唇边。
让昏迷着的严夕喝下他的血后,他把她缓缓放到床上,又接满几大碗自己的血,走了出去。
“严夕休息了,要你把这送来?”
“没错。”泰格挑眉,看着忙的疲惫不堪刘离尘,冷冷的说。
“那她没事吧?”刘离尘的眼中尽是关心之色。
“没事。”泰格说完,也不告辞,转身就离开了。
“要她注意自己的身体!”刘离尘冲着泰格离去的背影喊道。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刘离尘是真喜欢上了严夕,这样善良的人啊,怎叫人不喜欢,怎叫人不感动?
“为什么这么做?”严夕的气色好了许多,她看着泰格缓步而来,轻轻地问道。
“难道只有你可以救人吗?”泰格不去看她,不愿暴露自己的感情,“我做事,不需要理由。”
看着泰格转身离去的身影,严夕的胸中有一丝不明所以的失落,“泰格殿下!”
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
静静的望着他,严夕感到一种无法言明的距离感,而这种差距感让她难过,生生忍下不该有的想法,她恢复了淡漠,“谢谢,无论怎样,谢谢。”
没有回答,面前的人冷冷离开,严夕有些恍惚。那样温柔的话语,那样被保护的感觉,原来,是错觉么?
相柳县终于摆脱了瘟疫般的恐惧和死亡的气息,阴霾一扫而空,整个村子,仿若新生。泰格和严夕要去南京城,而让大家敬重又感激的刘大夫也要离开了。村民纷纷送行,许多人泪流满面。
“刘大夫,一路顺风!”严夕看着这个四海为家,治病救人的医者,淡淡的微笑。
“嗯,你们也是。后会有期!”望了一眼泰格和严夕,刘离尘转身离去。走了几步,终是回头,把自己连日来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严夕,我记得你曾说过,你自己是魔鬼,”刘离尘笑得云淡风轻,“你错了,严夕。你是天使,你知道么?”
“天使?我?”严夕破碎的目光中是不敢相信的自嘲。泰格听见刘离尘的话,也是一愣。
“没错,就是你。”刘离尘眼中是深沉而真挚的笑,“世上的所有生灵都是平等的。有一颗丑陋的心,则是魔鬼;有一颗善良的心,可为天使。
“你以己之心,救无数人类的生命,你这样善良而纯洁的心,怎么不是天使?当然,你要知道,即使是天使也会犯错。
“所以,解开自己的心结吧,承认自己的身份吧,原谅自己的错误吧,相信自己,是美丽而善良的,天使吧!
“事实也的确如此。老夫肺腑之言,希望能让你有所悟。有缘再会吧!”
看着刘离尘离去的背影,严夕不禁喃喃,“天使?天使……”
阳光下,绝色的女子眼中有点点星光,似秋水,似淡波,她精致的唇微微翘起,刹那间,流光溢彩,天地失色,一笑醉人心。
“谢谢,我明白了。”严夕想着,会心一笑。
那样没有伪装,没有压抑,没有嘲讽,没有冷漠的笑,是那样动人,是那样牵动人心。泰格看着严夕的绝色笑颜,心中的坚冰轰然倒塌。
就在这一瞬间,他清楚的认识到,她已经进入了他的心,占据了他的心。而他,已经沉浸在这柔和的笑容中无法自拔。
天使,你真的是天使?那你,会是我的天使吗?
☆、情陷南京
“轰——”
硝烟弥漫,炮火轰炸着南京城,人们四处逃散。日本人还没有完全占领南京,仍有小部分中国军队在拼死抵抗。枪声,叫喊声回荡在一片狼藉的城市上空。
“看来我们来得真不是时候。”泰格逆着要逃离南京的人群走进城门,剑眉微蹙。
“现在这么乱,我们怎么去码头?”严夕也有些担心,本打算从南京走水路到日本夺取玫瑰令,却忘记了1937年的南京沦陷。
“看来,我们得从长计议。这种时候,码头根本不可能放人过去。”
“嗯,只能这样了。”
“小心,别让人发现我们!”
二人快速闪进隐蔽处,如影子般穿梭。
“啊!你们放开我,啊呜呜……救命啊……”
女子的尖叫声刺痛了严夕的耳膜,猝不及防的,她飞身而出,泰格连阻止都来不及,“别冲动!严夕!”
一个日本兵看见从天而降的美女还来不及发出淫邪的笑,脖子就“嚓”的一声被扭断,旁边的几个立刻反应过来,“混蛋!”
“咔!”手中的枪被重重甩出,几个人只觉眼前一晃,头部传来猛烈的疼痛,昏死过去。
严夕一手抓住叫喊着的最后一个日本兵,左腿膝盖向上使劲儿磕去,只听见凄惨的叫唤直冲云霄。她深黑的眼闪过嗜血的光芒,厌恶的将手中的人往布满钢钉的墙上飞掷出去。
肉体与墙壁的碰撞声过后,血花飞溅。
“没事了,没事了。”严夕扶起衣衫不整的女子,“快去安全区!还有,把你的头发剪了!”
“是是,我……知……”女子的身体仍不断地颤抖,声音破碎。
“什么人?!”
“有人来了,快走!”泰格一把拉过严夕,转身就要走。
“抓住他们!”愤怒的声音破空而来,三人已经完全暴露在日本军队的面前,“女的!要活的!”
“啊——”女子的脸上是巨大的惊恐,慌不择路就要逃跑,一下子被几个日本人抓在手中。
“撕拉——”衣物被一把扯下,凄惨的尖叫声和凶残的□声交叠在一起。
泰格眼中尽是厌恶,一脚踢飞几个士兵手中的枪,白皙的手穿胸而过,鲜红的心脏滚落。
严夕朝着扑过来的人就是一巴掌,那人的脖颈生生被扭断。她急着前去救人,可大量的日本兵涌过来,让她心急如焚,恨意飞现。
二人只能飞身闪躲,可日本士兵越来越多,把这个地方重重包围了,没有灵术的他们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走!”泰格一个翻身,挥手打落残破的铁门,声音如寒冰。
“砰砰!”
子弹没入其中,飞快的扫开眼前的障碍,日本士兵踩着破铁,向二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啊!”防无可防的,一颗子弹射入严夕的背后,一个趔跌,她几乎扑倒在地。
“严夕!”身后的子弹如雨点一般,泰格刚拉住严夕,右腿就传来一阵猛烈的疼痛,“该死的!”左手生生剜出子弹,向后猛地一掷。而伤处也迅速的愈合。
子弹穿头而过,一整条的士兵头颅破裂,血色弥漫,一片混乱。力量和速度是血族拥有的天生武器,但是没有人有时间去思考这两个人力气如此之大的原因。他们愤怒的朝着杀死同伴的两人冲去。
没有方向的飞奔,二人几乎筋疲力尽,“什么地方?”
“活埋中国无辜百姓的地方。”严夕也望见了远处的高达几米的硕长深坑,冷冷的回答,“让中国人挖坑,再将他们活埋在自己挖的坑里。这些日本兵真该千刀万剐!”
“南京大屠杀!”泰格望向她,眼中尽是深沉,差点忽略了,她是中国人。怪不得刚才出手有些狠,“其实,有时候,人类的手段才是最残忍的。”
“魔鬼……”严夕没有反驳,因为她已经明白了人心是善恶并存的。
“轰——”手榴弹!
“小心!”泰格护住严夕,向前扑去。
“啊!”齐齐滚入深坑,严夕只觉得身后火花四溅,地上被炸开一个大洞,猛然回头,身后的人已是血肉模糊。易容过的脸已被炸的面目全非,淡蓝的眼睛让她呼吸一滞。
“殿下!”
“死不了。不过身体炸烂了而已。”声音微弱,泰格见严夕没被炸到,微微一笑,却笑得那样苍白。
“你……”严夕说不出话来。她很想问“为什么保护我?受伤的该是我的,你完全可以躲开,可是刚才……”可是,可是,可是她问不出来。
红色的血沾满了她的衣,皮肉炸开的气味充斥着她的鼻子,眼泪溢满眼眶,“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啊唔!”
后颈传来猛烈的疼痛,一枪正中严夕的脖子,这样的力度让她重重向下倒去。
“唔!”她的唇重重的撞在了泰格的唇上。两双眼睛蓦然睁大。彼此的眼中尽是对方的影子。被牙齿磕破的唇间血腥味弥漫,分不清是谁的血。
就在严夕沉浸在震惊与暧昧的感觉中时,泰格低沉的嗓音传来,阵阵气息摩擦着双方柔软的唇,“装死!”
瞬间清醒过来,严夕猛地拉开彼此的距离,闭上眼就向后倒去。
在追来的日本兵眼里,严夕被射杀,泰格也被炸死,“报告长官,他们死了!”
“嗯,等会儿一起埋了!”
“是!”
无数的平民被驱赶进深坑,没有叫喊,没有挣扎,他们知道必死无疑。恐惧,悲恨凝固在他们的眼里,面部因麻木而僵硬。
“天齐,我们要死了么?”冷不防差点被两具“尸体”绊了一跤,女子浑身颤抖,她苍凉的声音刺痛了男子的心。
天齐紧紧握住她的手,“没事,月儿,我在你身边。”
眼泪滑下,笑容却绽放,“以前我们之间有那么多障碍,世俗礼教的眼光,不敢承认的恐慌……现在,真好,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终于,第一次,天齐有勇气把思念多年的女子揽入怀中,“嗯。我们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生,死,我都在你身边!”
将脸埋在天齐的怀中,月儿不舍的放开,“嗯……能和你死在一起,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幸福的。”
漫天的枪声,混杂着人们疼痛的呼声,成百上千的人们倒在这片土地上。
深深相爱着的人儿紧紧相拥,再也不会分开。
月色,是那样的凄然萧索,映照着早已被填平的死亡之坑。
“哗啦——”
在一阵奇怪的声音中,一只手破土而出,在月光下,血迹斑驳。
“唔!”来不及尖叫,几个守夜的日本兵的脖子已经被咬断,血液正迅速的被抽干。严夕眼中红光闪动,黄沙被有罪之人的血染红,在白色的月下,魅美而妖娆。
在浓重血腥味的刺激下,重伤的泰格缓缓睁开双眼,蓝眸中有嗜血的光芒。他看着严夕递至他嘴边的冒血脖颈,眼中红光泛起,露出尖锐的獠牙,张口咬下。
随着鲜血进入身体,泰格被炸得翻起的皮正在快速的愈合。身为有着纯正血统的吸血鬼贵族,泰格的修复能力可想而知。
“你怎么样?殿下是否……唔……”“痊愈”二字还未说出,嘴就被泰格用唇狠狠的封住,彼此唇齿交缠。
严夕深黑的眸中满是震惊,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全身酥软,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唔……”
泰格攫取着她舌尖的薄荷甜香,霸道的反复吮吸,撬开她的贝齿,一路攻城略地,缠绵着夺取她的呼吸,直到折磨得她大脑缺氧,几乎到真空状态,才放过她的娇唇,“听着,不许再叫我殿下,叫我泰格。”
低沉的嗓音,邪肆而霸道,却不失温柔,“我不想再逃避对你的感情,更不想像刚才那对情侣那样活着不能相守,至死才能相聚。
“我想,我爱上了你,夕。现在我抓住了你,就再也不会放手。
“夕,叫我的名字!”
严夕眼中尽是迷离,心,在月光下沦陷,“泰……泰格”
“夕,我的,夕。”再次将心中的人儿揽入怀中。
月光依旧,流光溢彩。彼此的呼吸在唇齿间交缠,再不愿分。
☆、魔族阴谋
“是不是弄痛你了?”泰格从背后搂住严夕,邪魅一笑,冷冷的气息扑在她的耳中,痒痒的,“嗯,你的第一次,我应该再温柔点的,呵。”
没想到他说的如此露骨,又见自己如此暧昧的被禁锢在她的怀里,严夕的脸烧得更厉害了,弱弱的挣扎,“我又不是人类,没那么脆弱……放开我,我,我感觉很好……”
不说还好,一说话就语无伦次,自己怎么就说“感觉好”呢?真,真是。严夕的脸快烧成番茄红了,想挣脱他的怀抱,却无能为力,只好任他圈着,尴尬的不行。
“哦……”一声意味深长的“哦”之后,泰格戏谑的轻舔着她的脸,“原来你‘感觉很好’啊……”
“你,你……”严夕听着他阴阳怪气调笑,昔日的伶牙俐齿全都不翼而飞,说不出话来。脸上被他舔过的地方起了一阵阵酥麻,“你,别,别……”
“既然这么享受,那我们就再来一次吧……”泰格欺身而上,一把从背后将她压在身下。
“啊?……啊……”严夕被压着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又是露天也罢了,现在天都泛起了白色,这……光天化日的,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自己……她的脸红的快烧成灰了,自己什么时候那么“奔放”了?
“泰格,不要……”无力地挣扎着,严夕很快又沦陷在泰格的吻里。刚恢复洁白的脖颈和背部又留下片片红痕,交错斑驳。
呼吸急促着,泰格从未像这样控住不住自己,想要她,想永远拥有身下的人儿。从身后狠狠进入严夕的身体,他感到娇媚的人儿一阵颤栗,身体无意识的紧缩,殊不知这更是极深的诱惑,让他更加霸道的长驱直入,索取掠夺,肆无忌惮。
“啊,啊……唔……”手指陷入沙土之中,严夕忍受着这样疾风暴雨般的侵略,一波波快感升腾,蔓延到四肢百骸,“啊……啊……嗯啊,嗯啊……”
□不可压制的溢出喉咙,细细的汗珠从额间泌出。春光一片,万般妖娆,一地旖旎。情到深处,不可收……
码头一角。
“就从这?”慢慢恢复正常的严夕轻声问,脸上的红晕仍未退去。
“嗯,呵!”看着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娇羞的眼夕,泰格邪魅一笑,缓缓靠近她,“我们都走到这里了,你,还没缓过来吗?还沉浸其中?”
“你,你,我没有!”躲开泰格,严夕呼吸一滞,“别,别再不正经!”哼!以前怎么没看出这人这么色,这么无耻呢!
“你要敢在心里骂我色狼,我承认,我就是色,不过只对你色。可是,”泰格威胁似的靠近,却眼角带笑,满是宠溺,“要敢骂我无耻的话,那……我就真的无耻的呦!”
“我……我才没……”难道自己被看穿了,不会就这样被他吃定了吧?严夕干咳了两声,不自在地说,“说正事儿呢!”
“好,好,不整你了。”泰格蓝色的眸中布满温柔,“凭我们的力量,一定可以游出这海峡,一股劲儿深入大海,最好到日本海。”
“然后假装遇到海难,向路上的商船求救。”严夕接下他的话,微微一笑,“谁也不会想到我们是从东海方向潜来的,因为人力不可能办到。虽然辛苦点,但这真是个好办法!”
“沿途的鲨鱼什么的,就是我们的甜点。”嘴角微扬,泰格脸上是令人迷醉的笑。呵!玫瑰令,势在必得!
夜幕降临,让二人万万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们跳入江水之中的一刹那,一团huang色的光芒倾泻而下,生生将他们从中间劈开,“啊!”
“夕!”伸出去想拉住严夕的手被疾光弹开,泰格大惊,整个身体被一股大力横甩出去。
“泰格!”眼睁睁看着泰格被打进水底,而自己却被光束包围,严夕惊呼出声。
一眼识出这是血族灵术,心知法力暂失的自己无能为力,泰格任由自己被水花冲进滚滚江中,“等我……”我会回来找你!
严夕当然明白此时两人的处境,瞬间冷静下来,望着泰格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千万复杂的光芒,最后凝聚成惊恐。
“啊!”她被huang色的光卷出,甩到岸边,水花四溅。
抬眸,严夕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军靴。黑靴主人身后的几个士兵一把把她拽起来,一排排枪也对准了自己。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妖冶的美男子。不同于泰格的俊美魅惑,他的脸上是诡异的柔媚,也微微有些病态的苍白,那比女人还漂亮的桃花眼,像妖精一样的诱惑人心,典型东方人的黑色眼眸中是温润如水的笑,眼底却深藏着万千锋芒。媚美若天仙的外表之下实则藏着一颗狠毒算计的心。严夕一怔,眼底有一丝光亮闪过。
“长官,抓到她了!”一个日本兵小跑至男子的身前,鞠了个躬,低着头尊敬的报告。
他看着严夕刻意装出恐惧的模样,抿嘴一笑,声音如天籁般清脆,“收起枪。别如此粗鲁,怠慢了我的客人。”
“是!”
“你是谁?想干什么?”冷冷的,严夕警惕的问道。
“呵呵!”媚眼流转,他勾起迷倒众生的笑,“你的同类,严夕小姐。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听得他叫出她的名字,严夕眼神一滞,警惕和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而妧媚的笑,“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北,宫,离。”
什么?北宫离心中微诧,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呵呵!很诧异我知道你的身份?想知道为什么吗?”严夕眼神犀利,看进他的眼底。
这样的眼神,好像一切皆在她的心中。没来由的,北宫离心底一颤,摇了摇头,笑自己神经质了。虽说她有着绝美之姿,可到底不过是一只有着特殊血型的普通吸血鬼罢了。
“呵!说实话,几乎没有几个人见到我可以像你这么平静,更没人有胆量这样对我说话。你……”
“真没‘人’有胆量这样和你说话吗?不知道这个‘人’字是哪个意思?噢,凭你现在在人类中的身份,的却没人。”严夕淡淡打断他温润好听的声音,脸上是玩味的笑,“不知道,杰伊首领算‘人’么?”
没想到她敢打断他的话,还一语打中他的死穴。看来,她没想象中的简单。
“也是,雄心深藏,却屈居人下。怎么也不甘呐!”
“你!”野心被一语道破,北宫离眼中泛着精光,“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缓缓走近他,严夕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耳边笑,眼波变幻万千,“我,是知道你计划的人。也是,是能帮你的人。”
转过头看她,北宫离的笑容渐渐淡去,面色僵硬。计划,她知道什么?
本来只是查到她用自己的血救了那些跑掉的行尸,还杀了好多日本士兵,却怎么也查不出她的出处,未免破坏自己的大计才调查她。
现在看来,她的出现,绝非偶然。斜眼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他妖异的脸上也浮起诡异的笑,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呵!看来,我真的需要请严小姐到寒舍,好好交谈交谈。不知严小姐意下如何呢?”
严夕淡漠一笑,“我有选择的权力么?”
“呵!那,”北宫离绅士的一挥手,“请吧,严小姐。”
跟着衣着典雅的侍者走在奢华的公寓里,严夕一脸淡漠。
“严小姐,这是主人为您准备的房间。”清丽的布置映入眼帘,侍者温和的声音响起,“有什么需要,拉米随时为你效劳。”
“谢谢。”
尽管声音冷如寒冰,拉米似乎毫不介意,礼貌地离开。
关上门,严夕走向沙发,闭目凝听。果然,这幢别墅遍布哨卫不说,自己的房间门口和窗前也有人监视。
冷哼一声,她坐了下来。刻意伪装的漠视一切,看穿一切的表情不复存在。让自己陷在沙发里,她又闭上了眼睛,看不懂表情。
怎么办?要编个什么身份好呢?不能让北宫离有一丝怀疑,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的。
到底怎么一回事?这个时候,北宫离不是该在日本谋夺魔党之王的位子吗?怎么会在中国出现?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唯一值得安心的是他没有抓泰格,说明他不知道泰格的身份。泰格就是安全的。
太多疑问,太多无助,眼前浮现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我,会保护你。”
严夕的耳边回荡着那霸道而又温柔的声音,心中思念的狂潮快将她淹没了。
“泰格,你在哪儿?我,好想你。如果你在我身边,该有多好。”
猛地睁开眼,她的眼中恢复了清明,“不可以!我不可以这样没有斗志!不能坐以待毙!”
想着,她拉开袖口一角,缓缓掏出一个紫色的小盒,勾起一个迷人的笑。
主动出击就是最好的防守!
月光倾泻,两个守在窗口的魔党侍卫隐隐闻到一股奇诡的幽香,瞬间就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出现了一个极美的东方仙境。
易容成拉米的样子,严夕看着两个呆立在窗前的侍卫,冷冷一笑,脱了其中一人的外衣穿在身上,矫健的身形一闪而过。
中国古老的秘术——牡丹迷香,够他们晕乎一阵子了。
守卫森严,逃跑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夜探深宅,倒是简单。
严夕快速的穿过长廊,来到后院。北宫离来中国,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这目的一定与他扳倒杰伊的计划有关。到底是什么呢?
“抓住他,快!”
一声怒吼,斩断了严夕的思考。她立刻侧身躲在了廊柱后面。
“啊——”狂乱而嗜血的叫声弥漫在空气中,一个浑身是血,眼冒红光的人张牙舞爪的乱跑,身上沉重的镣铐发出咣当哐当的响声。
几个血族侍卫要去抓他,都被掀翻在地。
那人恰似地狱的修罗,抓住侍卫就是一通乱咬。可是没有人类鲜血的美味,他眼中红光大盛,狂叫出声。
忽然,空中一道浅黄色的光芒朝他飞射而来,穿胸而过。
“啊!”狼嚎似的恐怖的哀鸣声过后,是肉体倒地的声音,镣铐重重的钝响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劫后余生的魔党侍卫见到北宫离,狼狈的行礼,“主,主人……”
不敢看北宫离脸上妖诡的笑,他们一阵颤抖。
北宫离秀眉微挑,跟在后面的拉米立刻会意,“你们起来吧。”
“是……”
“这是第几个了?”北宫离淡淡开口,柔美却泛冷的嗓音让人害怕。
“不算上次失控逃走的一个,已经是第二十一个发狂的了。”侍卫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回答。
北宫离妖媚的脸上有冷凝之色,却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加三倍的锁,看好他们,食物明天会送来。”拉米吩咐完,紧跟着北宫离而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严夕淡漠的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原来,如此。
魔族是整个血族不齿的存在。没想到你扳倒杰伊的欲望这么强烈,强烈到利用魔族的地步。呵!北宫离,原来,这就是你的阴谋——暗中培养魔族行尸军团?
可惜,这些行尸好像真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呢,呵!
灵敏的穿梭于回廊之间,严夕顷刻消失在夜色之中。
☆、诱君入瓮
“严小姐在吗?”听到门外意料之中的敲门声,严夕冷冷一笑,开门。
“有事?”
“哦,没事。”拉米见严夕面色如常,露出经典的礼貌笑容,“只是外院有些突发状况,怕惊吓到了严小姐。现在无碍了,打扰了。”
“嗯。”严夕看着拉米优雅的转身离去,妧媚一笑,关上了门。
北宫离悄悄行至严夕的的窗前,看着面色如常的侍卫,刚微微的放心她没有发现他利用魔族的计划,一低头,就瞥见墙角边有一抹白色的粉末。虽然只是一点,却逃不出他锐利的眼睛。
立刻蹲下,他轻拈了一丝在手指,嗅出了这夹杂着牡丹花香的奇异味道,他瞳孔猛地一缩。
牡丹迷香?!圣夕颜的牡丹迷香!圣夕颜?圣夕颜!你是圣夕颜的人!?
奢华的舞会,迷炫的的灯光,严夕微微眯了眼睛。今天一早拉米就送来一套晚礼服,要她来参加人类的酒会。呵!日本人占领南京的庆功酒宴么!
北宫离一转头,就望见了刚进来的严夕。低胸的红色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绝美的脸略施粉黛,只一眼,倾世之姿就令所有人目光一滞,呼吸都快停止。
世上竟会有如此美媚又清丽的女子,她勾唇浅笑,几乎让世界眩目。
“让我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严夕小姐。”北宫离只是一瞬的沉迷,就转过神来,眸光滑过她白皙的手腕。
各种目光直射而来,有惊艳,有嫉妒,有贪婪,有渴望。
“如此美丽的小姐,不知是来自哪里?”一个身材高大的长官走上前来,投来贪恋的目光。
“噢!她出生在美国,是美国人。”北宫离侧身挡在严夕身前,不知道为什么,对他这样色眯眯的目光很不高兴,“明天,就要和我一起去日本。”
“啊?严小姐要去日本?”语气里满是失望。
“呃,呵呵,是啊!我想去日本赏樱花。北宫君说很美呢!”随口胡诌着,严夕心中疑惑,但仍顺水推舟。如果真能利用北宫离去日本,离玫瑰令就更近了,回去之日也就不远了。
“嘿嘿!”他看着北宫离的神情,以为严夕和他有什么关系,心中不甘,“我的名字叫村上新卫。严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村上新卫伸出的手,严夕礼貌性的回握,却没想到他拉住她的手,放在手中揉搓着,不肯放手。
冷冷的看着他,严夕眼中尽是嫌恶,却也不反抗。
无耻卑贱的人类!你也配!北宫离忍住隐隐而现的莫名怒气,目光凛冽,双眉微挑。端着酒盘的拉米立即会意,莽撞的冲上去。
“啊!”水晶杯撞到了严夕的身上,杯中淡红色的液体泼了她一身,“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不小心!”
“怎么这么马虎!”北宫离冷冷质问。
“哼!算了算了!严小姐,没事吧?”村上不得不缩手,满脸不悦。
“我没事,我去下化妆间。”
“我带您去。这边……”拉米微笑,领着严夕离开。
化妆间。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自己清洗就好了。”
“好的。”拉米爽快的回答,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就立刻离开。
指尖粘稠的液体,绝对不是红酒!严夕擦拭着手腕,红色的液体拭去后,手腕处赫然出现一朵绽放的紫色玫瑰!这酒,是现迹水!
“这么妖冶的玫瑰记号,何必要藏着掖着呢!”天籁般的的声音响起,北宫离媚笑着出现在她的身后,“只有圣夕颜公主的死士才拥有的玫瑰烙印,是件多么光荣的事啊!”
严夕怔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匆匆而过。
镜子里出现的妖魅之人伸出修长的手,扣住了她纤细的脖子,“也是该摊牌的时候了吧!说!圣夕颜派你来想干什么?”
“呵!你终于沉不住气,露出本来面目了?”严夕似丝毫不在意自己命悬一线,继续漫不经心地擦拭身上的现迹水,“不过,杀了我你会后悔的,北宫离。”
“你……”北宫凤眼眯起,冷颜渐柔,露出嗜血的笑容,“呵呵,后悔?这世上还没有我会后悔的事。”
“是吗?”严夕肆无忌惮的笑起来,“如果我说我知道怎么控制你那些不听话的行尸呢?”
北宫离黑色的眼中一丝精光闪过,妖魅一笑,松开了手,“看来,我的确不能这样粗鲁的对待女士,特别是如此动人的女士。”
“好了,北宫离,我们也不必绕弯子了。”严夕轻笑,慢慢转身,“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在相柳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被逃走的行尸噬咬过的人类。相信那里的瘟疫之说,你定然查的很清楚吧!偏偏机缘巧合的,我知道了行尸的治愈之法的药方。既能治愈,缓解症状令其昏睡也能做到……”是毁了你,还是去帮你控制行尸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