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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泽仁唯色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16

作者有话要说:17号,修改错字第三更!

☆、换得几度欢乐趣

那许万金看着满是愁情的女儿,烈性地和他女儿耗上了,让他终于感到失败滋味的女儿,让他明白:世上真有烈性如火的女人。许文卿没有像她母亲,许文卿可以为爱去拼,不顾一切地去拼。许万金知道自己彻彻底底败了,或许一个人,尤其是将近八十的老人,也只有失败能让他驻足回首往事吧。终于,那份在他心底压制了几十年的本应该属于他的真情爆发了。他再也不忍看他女儿受相思之苦了,看着她受她母亲就受了几十年的苦。许万金终于为感情认认真真地办起事来,可当他派的人四处寻找萧和瑾后,只带回“无果”的结果;他也确实下了功夫了,就连萧和瑾最后一次出现——跳海——都让人打听到了。他现在倒担心那是事实来了,因为从此以后就再也打听不到萧和瑾的消息了……只是转瞬间,她觉得自己真得老了,再也无心在商场争斗了。自然地将他许氏公司交给他早已寻觅好的为接替许氏公司而姓了许的后辈了。许氏公司能有今日的辉煌,倒和那别致的禅让制度有关,接管公司的不定是上一代老总的嫡亲子孙,谁都可以,只要他们有能力,唯一的条件不过是从此以后姓许而已。当然,当然,还有其他方面的因素:战乱年代的投机,政治暴乱的隐忍,无商不奸的信仰……也便是在许婉出嫁后不久,许万金每日尽量陪伴着自己的女儿,希望弥补一点点过往,也为赎他对柔情的罪过。此时他也开始相思:想着有一天在早晨醒来时,突然被告知萧和瑾在门外等着……

“十年生死两茫茫”,然却十年毕竟是要过去了的。因为有希望,所以即便是地老天荒、海枯石烂都是要等的!只是当初,定下的期限是十年;如果只是一句“我等你”,那么要是被相思的人即便永远不回来的话,相思的人儿是不是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活到老,直到寿终正寝。

然而历史中就不能假设!萧和瑾也不会那般无能!

永不满足的牛郎和织女的第十次相会已经结束了,许文卿的感情也已浓烈到了极致,也平淡到了极致。一秒一滴的时间从许文卿心头数过,近了近了,最后的期限到了:许文卿已经带着火种登上了塔楼最高层,“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太阳落山之后,如那萧和瑾还不出现,那么整个碧螺和许文卿就要浴火,实践十年前的诺言……全府上下的心都被拽紧了,但他们必须沉稳,就如围着塔堆放在那儿的七块石头。

终于,斜照的夕阳下出现了三个衣冠楚楚的人,中间那位手里还捧着一样东西,早已有人告诉屋内也早早等着的俩位许老,看到竟是“祸乱八游”的老大,老五和老七,许万金不禁叹气,划船许叔却连忙迎出去。十年过去了,当年十来岁的小孩子也一个个英姿飒爽,然却“惹事不生非”的宗旨是没变的,这不八位的名号也有了,从大到小可就是那:甲一、乙二,丙三,丁四,戊五,己六,庚七和辛八。近了府内,那甲一只是双手奉上那样东西:“我家公子让许二当家把这第一件聘礼交给文卿小姐。”

“可是萧和瑾那小子!”

“我家公子让许二当家把这第一件聘礼交给文卿小姐。”重复了一句只是。将那手中的东西交到划船许叔手里后就站到旁边去了,一言不发,一动不再动。划船许叔倒也没犹豫赶忙去高塔下,那高塔上看到祸乱之三到来的许文卿也刚下来,这可省得老人家大声吆喝了。“派他们送来的,说是他家公子的第一件聘礼!”许文卿打开,竟是一纸书函,细看上面的字:

十年之约,已成历史,今日嫁吾,妾当幸福。

这字也太过轻浮,这话也太过轻薄!“再去看!”许文卿抱着无限希望又充满着无限的恐惧地说道。划船许叔应声赶忙而去,谁又能保证这世上半路杀不出个程咬金来,且这程咬金从那个半路杀出来,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约有半盏茶功夫,一小队人马来到碧螺府,那领头的就是乙二。只见他领着的人抬进一个大号的描金盒子,“这是我家公子的第二件聘礼——天星嫁衣。”乙二说着就打开了盒子。这绝对是一件称得上极品的嫁衣:且不说那凤冠上的玉钗挂珠做工何等精细,色彩多么惊艳,更不说那霞帔的手工源自何家祖传,上面的蜀、苏、湘和潮州四大名绣是如何天衣无缝地绣出那副鸳鸯戏水图,也不说这红色绸缎是从什么血蚕里抽出来的,竟能这样激情四射。单单只那穿梭于天星嫁衣各处的七十二颗正合七十二地煞星数的明珠就足以让这衣服成为稀世之宝。可是这只是一半,那同样奢华、同样精妙,缀着三十六颗暗合天罡星数的新郎官的衣服还没出现呢!那当然是不能做聘礼之用。划船许叔早已派人赶忙告诉了许文卿,本想再问点什么,可这来了的人又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只好作罢,再等。

也便是那么一会功夫后,又一队人马出现了,数量较上一回多了,那拉来的箱子自然也较上一回的多。“这是我家公子的第三件聘礼。”单独被端进来的那只小木盒随着丙三的话音打开了。“这是龙井、普洱、乌云、茉莉、银豪、菊花、绿珠、红桑、紫陌,黄竹;铁观音一带香、绕指柔、蒙古砖、十里飘、沧海月、蓝田玉、沧桑图、麻姑宴、蓬莱露;杜鹃啼鸣、青鸟殷勤、大鹏抟揺、相思红豆、难得糊涂、知足常乐、青云直上;玉面狐狸、怒目金刚、智者般若;举头邀明月、千里不留痕、春水向东流和寻寻觅觅,再加上贵府的碧螺,正合六六梅花。这些茶我们公子各样备了一千五百钱,希望老先生不再吝啬再出一千五百钱碧螺,以备婚宴之用。”话自是比以前两拨人多了些,可这不都是废话吗!碧螺府的人还能不识的天下名茶!还更甚者说的都是像“吓煞人香”这样的俗名,其用意简直是不言而喻了!只是说完就一句话也不说了,就如前面的人。

第四对人马更多,只因箱子更多。大部分箱子自也停放在府外,只有六个人各端着一个由丁四带领着进入了府内。“我家公子的第四件聘礼到了。”箱子就打开了,“这是贵州白、法国红、竹叶青和代州黄,我家公子各备了五百坛。还有两坛‘清泉石上流’是我家公子自酿的供主席上用的。”照旧不多说一句话,站到一边。

第五拨人也到了,却只有两位,急速地走着,竟是一对玉璧之人。看到碧螺府前特殊的景致,那女子更是三步并作半步进入府内。“伯父!爹!”正是许婉和她那位厨子老公回来了。“是不是萧和瑾那狠心的家伙!怎么才通知我们,害我们一路汽车超速前进,连喝口水的闲工夫都没有!咦!还有他们代州的黄酒呢!爹,你们怎么搞来的!呦,还有天下名茶都齐了!怎么中间那个地方不放!奥,缺我们家的碧螺呢!……”终于停下来了,可是看她父亲和伯父只是摇头,回头望望她那位也是耸耸肩。“我家公子说了文卿小姐出嫁不能没有婉妹的祝福,特此送上第五件聘礼。”戊五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家公子是谁?萧和瑾吗?到底是不是啊,你说话啊……”任凭许婉怎么问,都没人作声了。

此时碧螺府外响起了悠扬的箫声,那曲子当是一曲《凤求凰》,想来那吹箫的人是个轻浮之徒,不然这曲子听着怎么会是一股无赖调皮之情;像许婉一样的一些人自是也能闻到随笛声一起飘来的山茶花香。约莫百来个端着花盆的人和一个吹箫的人入得府内。“第六件聘礼由我替我家公子送到!”己六已停下吹箫,“我家公子还说,曼陀罗妙不可言,所以将天下名种都养了一株,以供文卿小姐观赏。”也就站在一边了,一收刚才吹箫时的轻浮,淡然如他人了。

太阳终究还是落下山头了,虽然极不情愿,也只是最后将西边的天染成一片绯红色罢了。

向着碧螺府又走来一人,与先前的几拨人倒是对比鲜明: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耸拉着眼皮;左手一支竹杖,拿下段分明开了裂,右手挎着一个竹篮,分明也是破洞百出;只是那慢慢前行的脚步还能证明他至少是个行尸走肉。若说鲜亮,也只有拿满篮子的野花了:我们大约可以猜想这个男人落魄前也是个风流之主儿吧。

漫天绯红的笼罩下,也只是不到半百步的距离却很长很长,多少人被这突然出现的乞丐揪住了。原本心乱如麻的许万金终于忍不住了,不有地站了起来,右手还兀自抓着椅子扶手。无论是原本一言不发的那几拨人,还是碧螺府上上下下的人,此时都是屏气凝神,静静的等着这命运的到来。倒是慢慢走进来那位开口了:“岳父大人,小婿回来了。”说着单膝着地,殷殷拜了下去。许万金此时纵有千言万语也也难开口了,这脏兮兮的男人正是萧和瑾。萧和瑾慢慢将那竹篮中的野花轻轻拨开,里面却还有一个木盒子,被缓缓开启了。

“卞和璧!”许婉,她老公和他爹不禁惊呼。“这是第七件聘礼,由我家公子亲自送来。”庚七不失时机地解说者。“罢了,罢了。”许万金瘫坐在椅子里。“快,通知小姐!”划船许叔立马提醒下人。

“且慢!”刚才还是耸拉的人此能换了个人似的,已是英气勃发,让全身的脏倒又成了陪衬了,“告诉小姐,明天茶树上最后一颗露珠被蒸干时,花轿到!”说完转身大踏步走出了碧螺府。驻足他第一次发现碧螺府的那地,掏出冰水如意戴上,黯然回首,许文卿早已在木塔最高处。“啊,终于回头了!再不转身我可要飞了也!”只见辛八将手中的一大把气球放开了。这碧螺色的三千六百一十七个气球缓缓升起,好一个精确地相思,竟停浮在何塔顶,确切的说是和许文卿,等高的空中。气球下挂着牌子:我回来了!酣畅淋漓、回肠荡气的黑体大字。“呵呵,这是第八件聘礼。”辛八在树丛中自言自语。这一定是个不平凡的夜。

幸亏第二天是个晴好的天,要是碰上个雨天,茶树上可就倒出是水珠了,这对相思十载的人可就结不成婚了。

那确实是一个飞腾了整个姑苏城的婚礼“四方之士,无不接纳;礼钱不必带,茶酒尽管饮;戴上祝福来,吃不了可以兜着走。这绝对是一个喧闹的日子,轿子绕着姑苏城转了一圈,还是敞篷的,整个交通竟为此让道,破天荒的禁了几年的火药烟花被允许了……多少被那久违的炮竹烟花勾起了长恨绵绵,当最后十四个彩色大字“葡萄美酒夜光杯 此时无声胜有声”伴着寒山寺的夜半钟声升起空中时,整个姑苏城静了下来。好静,好静。

那一夜绝对还是个不平凡的夜。

萧箫从那只在一岁生日前来过一回也不曾好好记忆的外公家出来后就知道消息早已先她一步传到这儿了。快近九十的老人表现地出奇地平静,仿佛一切都是预料中的。是啊,能将和氏璧这天下早已失传的宝物弄到手怕也不只是机缘巧合吧。一切都随她去吧才是那“罢了,罢了。”的真正含义吧。可这又能怨谁呢,是他自己硬把人家萧和瑾逼上路的吧。唉!一代商界名流老了,却也想小孩一般痴了。哈哈,一个人能像小孩一般快乐地走向死亡真得可以算一件幸福的事吧?无忧无虑不是每个长大得人都会羡慕的吗?没有人知道萧箫来过,所有人都忙着,划船许叔正发动了所有的力量去找许文卿:即便是死的,也得有结果。

就是这个湖,见证了江南多少妖童媛女的爱恨情仇。萧箫搭舟来到湖心,这该是萧和瑾和许文卿缘到的地方吧?依旧!萧箫突然感到身侧射来一股犀利的力量,短暂然却威猛,还带着无限柔和;当她转头看过去的时候,竟然只是一双眼睛,一双已又一次失望了的眼睛,一双期盼着的眼睛。只一眼,萧箫便明白了:他在等许文卿。或许萧箫身上也多少沾惹着点许文卿的味道,才会让他二外公误会吧。

面对文卿的失踪,一个糊涂了,一个急着:世上的情虽然复杂,可日久见真情,孰轻孰重当自由定论。

“爸爸让我照顾妈妈,现在不要说找不到了,可就是找到了,妈妈会原谅一个夺取她唯一的家伙吗?哼——肯定不会!再说会有人照顾她的吧,二外公可是看着妈妈长大的。我真得该走了吧。”

“只是萧和瑾爸爸你算尽那么多事情,还是被我送上了不归路,邪不胜正吗?还是?呵呵,你却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我自责,我为什么要自责呢。难道墨子的博爱会错吗。和氏璧真有那些奇特的功效吗?为何你不写在《迷离药谱》呢?那株绿人参,我脖子里的珠子,还有你那冰水如意究竟是什么?大概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吧!你说的那个有东西和你共用体能是怎么回事,却也只是一笔带过。为什么我在这儿没找到任何答案啊!可能我还是应该去找一下我的亲生父母吧!可是那儿的那个让你愧疚的男人又是谁呢?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啊,竟然让你求我,我还真不能拒绝呢。”

“哎!还是去了再想吧。”萧箫和碧螺山说声再见,定下约会,又一次踏上了北上的列车。此时的窗外飘起了绵绵细雨,原来今年旧历的七月有两个啊,今天又是七夕。

作者有话要说:17号,修改文字第四更!

☆、情为何物

萧家祖先也曾和药王孙思邈一般生长于隋末年间,用药救世,也曾得宠于贞观大帝,每日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富贵,只怕只要能练出一颗长生不老药,封侯拜相也不在话下了,弄几天皇帝当当怕也有希望吧。呵呵,然伴君如伴虎。人间又怎么会有长生不老药,原本的救世之心又何曾想过当什么御用神医。

到了萧天成这代,终于不再忍受权术阴谋;又碰上了荒淫无度的李隆基酝酿了安史之乱,萧天成便带着萧家百年的医理积淀来到南疆。说起萧天成就不得不令人佩服,但说这把南疆作为长居之地就是正确地不得了:这儿到处是毒虫瘴气,若不是本地人,又没有高明的用药之术,入此地等于是自寻死路。天然造就出了一块静谧的环境,而这正是萧天成所求,他原本就是为了传承萧家医学一脉,以免被战争毁坏。继而找到了那个那个四面环山,内有水源的地方,因地制宜地修建一番:不仅园子外种上了南疆以前都不常见的毒物,园内还中上了坚硬的榕树,还暗含姬昌六十四卦之理,就可以将任何不和谐的侵扰挡在园外了。这个大约就是上古传说中的太极园吧。

如果只是这些恐怕也难使萧家医学绵延至今了。接下来这个恐怕是萧天成把定居地方选在南疆的更重要的理由吧:南疆的女人就是比别处的厉害,可以在拜完天地后让男人盖着红盖头独坐洞房里,自己在外面招呼亲朋好友;南疆的女人真没受儒教毒瘤毒害,可以找男人只是为了怀上孩子;南疆女人确也聪明,养了金蚕蛊神让自己喜欢的男人离不开自己。这儿的男人不会反抗吗?哦!这儿的男人就像其他地方的女人,很多原因导致他们安于命运吧。谁让金蚕蛊神这种厉害剧毒无比的家伙只认女人当宿主呢!再说了,南疆这地方怕是真正实现的是共产共夫了吧,男人大约还会觉得自己性福呢。再说了只要自己乖,苗疆的女人可温柔了,缠绵如青竹上的竹叶青蛇。

在这特定的环境下,萧家定下了那绝不可更改的家规:萧家传人到了十六岁便得寻找美丽聪颖的南疆女子合作,如果那女子十月怀胎之后生下的是男孩便要归萧家所有,如果是女孩便也算了。萧家传人当然懂得,安全起见还是多找几位女子;自然也明白择优录取。当然,南疆女子也乐意,不然就不叫合作了。那萧家传人不仅长得楚楚动人,而且体格健壮,又兼懂得享乐之术,能让她们极尽云|雨之乐;更重要的是养毒物很容易被反噬,这千百年来困扰南疆女子的麻烦被神医级别的萧家传人克制住了。

当萧家传人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也是那一辈唯一一个抱到自家那座园子后就开始了那超人力所及的教诲。传授医术自是必不可少的,带着去行医实践也是必要地,教导做人心得更是重中之重。但时刻敲醒的便是萧家祖规,永不变的族规。要说这萧家为香火绵延也不至于立这样的家规啊,但萧天成的初衷就显得重要了,来到南疆就为能延续萧家医学,而且得有所发展,就需要不断有人实践,遍历大山小河去寻觅新药,而且不断实验,发现旧药新药的新价值。而这都是危险异常的,一不小心便命丧黄泉,怎去延续?于是那聪明绝顶的萧天成就给子孙定下了那不可更改的规矩。更为了不致兄弟们产生分歧矛盾,再上演萧孙俩家的悲剧,立下了一脉单传的规定。

南疆得天独厚的环境,加上萧天成独具智慧的家规:萧家一代代传人学习、实践、记录、传授、死亡,将萧家医学一直传至今朝。话说萧家到了萧无双这一代,可谓多事之秋。

先是萧无双十岁时,其父以身试药命丧黄泉,留下他自己一人学医,没了父辈督导,萧无双十六岁时竟没按祖训行事。萧家历代未满十六岁死了父辈的到也有,可没有像萧无双这般只对医学感兴趣,竟对祖训抛之不顾,不去想他死翘翘后,萧家医学谁来传承。匆匆十年,如今萧无双已是二十六的大男人了,多少南疆女子向他招呼过,他都视之不理,也有用金蚕蛊神对付他的,只是那东西对付不了萧家传人。又加上新国家成立了,遍布炎黄之地可多问不向中医治病了。

萧无双落地一身轻闲,每日里只是游山玩水,寻觅新药,好不惬意。这一日风和日丽,湛蓝的天空上还点缀着些许白云。萧无双背着竹篓来到昆仑山,只因前些时候夜间乘凉,发现昆仑山这边有绿色荧光,便车不停轮地往这边赶来了。来到昆仑山后,萧无双傻眼了,实际地形可比他萧家地图上所绘复杂地多,更惨的是他现在迷向了,那曾闪过荧光的地方也不知是在东,在西,在南还是在北了。无奈萧无双只好在山上过夜,好在一睹那荧光之所在。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萧无双此时就遇到了这种麻烦了,重重地山石遮挡地他早察觉不到哪儿是什么发光的地方了,即便是爬上最高峰也是无果,还有重林闭目,云雾缭绕。

还有呢!萧无双带的干粮可是所剩无几,虽然对于经常游山玩水的人这倒不是难解决的问题,可是那野味野果也只能连着吃几天,否则身体会很多不不利的连锁反应,所幸萧家传人历来生体健壮,没水没食也能撑几天。关键是无结果的寻觅,对于萧无双这等不曾尝过失败为何味的人来说,可谓是最让人最让人受不了的。

“唉!算了!都半个月了,所图没找到,还没顾上欣赏这美景,赔惨了!”萧无双如是想着。闭上眼深呼吸一下;再睁开眼时已是一幅悠闲之态,开始了昆仑山之游。又有半月之久,衣服已被挂破好几处的萧无双还是累了,就近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只一会儿就睡着了。冷月普照下,一滴水珠从树叶顶出滴下,不偏不倚刚好打在了萧无双的嘴唇上。只见萧无双牙关一闭,马上睁开眼来,觉得无事后才缓缓坐起。你道萧无双为何紧闭牙关,这原是萧家独传的对付意外——蛇入口——的着数。这次却是虚惊一场,正所谓者“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只见对面崖壁上正有一株长在石头上的植物幽幽地发着绿色莹光。在月光的普照下,果真是人间奇景,“哈哈!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萧无双已看清那是一株起码上万年的九叶人参。这晚年时光没被人发现,恐怕这家伙曾今也晓得韬光养晦吧。

山涧很宽,可对采药人来说原是算不了什么的。萧无双当然不会下了山,然后绕道到对面山上去,萧家自由萧家的独门招数。细细观察一番,萧无双心中有数了。只见萧无双拿出两个带绳子的三抓,一手一个,背上药篓,呼地就将左手那个扔过去了,不左不右,刚好抓住对面一株粗壮松树的主杆,就直接一蹬向对面山崖跳将过去,竟然没拉扯几下试一试那松树到底长得牢不牢靠:这大约是一个考教眼力而且还极其关键的一招。萧无双已接近对面山比了,此时的绳子也已拉直了,卡的一声那松树主杆由于萧无双的下坠之力折了;但是萧无双已将右手里的那三抓扔了出去,自是也抓到了预先看好的另一个松树,下坠之力确实大的很啊,致使第二棵松树也是一般命运了。然却刚刚好,萧无双的下坠之势已无,人家早已安安稳稳地踩在一块突出的山石上了。萧无双离跳时没有先拉一拉试探松树的韧劲,原来是在为松树也为自己节省能量呢!所谓“关键时刻,一分钱难道英雄汉。”那节省的能量在关键时刻不就是刚刚好吗,真不愧为萧家绝学啊!

山壁随陡峭,倒不甚难攀,顷刻间萧无双便来到那株九叶人参旁边了。又一件难办的事,那株人参实实在在是长在一块石头上的。这大约是采药人最最惧怕的事情了,只因众所周知的一个东西,那人参是很有灵性的,尤其是有些年代的。若是发现有人准备采摘她,那下面的根果就立马溜之大吉了,采药人就空欢喜一场了。这株九叶的人参,更长在石头里。恐怕用力碰一碰那石头那人参便溜了,怪不得上万年还平平安安长在那里呢。

但萧家有其独门秘招,只听那萧无双拍着节拍唱起了曲子,不是别的,正是那曲可以与“麻沸散”异曲同工的《安神曲》。好威力,直唱得树木为之休息,白云为之停歇,虫兽为之昏睡,那人参自是也昏睡过去了。萧无双便拿出那把那祖传的削铁如泥的匕首将那株人参挖了出来。

只是,“啊……”萧无双一个不留神从山崖上掉了下去,却是因为那株人参叶通体发绿还发出了啊的叫声。萧无双向下落着,越来越快,但手一直紧紧那株人参,可下落了好一阵子都未见底,“坏了,坏了!原来是一个山崖更加上一个深渊。掉下去可不摔成肉泥了,抓着起死回生的家伙怕是也没用了。”死到临头萧无双竟还乐着,但那抓人参的手可没放松,反而更紧了,只因那个人参似乎在挣扎呢!

不曾想,下坠之势竟缓了下来。萧无双觉得自己似乎着地了,一点儿也没摔着。当他身边氤氲之雾层层消去时,“这……”萧无双傻眼了。他环顾四周,却只发现水晶,只是形状大小色泽不同而已,更妙的是那些看起来各自成型的水晶似乎是连成一体的,至少萧无双没看到缝隙。仿佛惊傻了的萧无双还在那儿没敢动,除了眼睛,手里还抓着那个此时不在挣扎的绿人参。

突然,一个水淋淋的彩色家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掉了下来,砸在了萧无双身上。“哎呦!”萧无双感到双手一阵的烫,赶紧将手中的东西和那砸在身上的东西一起抛了出去。正自纳闷怎么又出现一个会叫的家伙时,眼珠子也不动了……

“《博物志》里说的是你吗?”好半天之后,一句话才从萧无双嘴里蹦出来。

“呵呵,我的称号是灵儿!”这自称灵儿的竟是那体肤晶莹如水,眼睛水汪湛蓝,头发湛蓝飘飘,鱼尾彩光闪闪的记载于《博物志》上的能泣泪成珠的南海鲛人。“你就是陆界的人吗?”此时正在那凉鱼尾的灵儿笑着问道。

受她感染,萧无双也回过神来以笑作答:“陆界?哦!我是地上的人。”

“澳,你们还不知道世上有海陆空三界吧!”灵儿喃喃说道,“那我就是海里的人了!”话锋一转,“你刚才你怎么那么没礼貌!我这么轻,能砸

作者有话要说:17号,修改文字第五更!

☆、惹动海界女

听到灵儿这么一说,萧无双还真感到自己做错了。“还望见谅,只是你太烫了。”“是啊,是啊!我刚才也觉得这个东西烫了一下呢。”用手摇摇她带着的状如如意外面是冰内部是水的泛着海蓝色光的小东西。“咦,那个绿莹莹的家伙是什么?我在镜石上没见过呢!”“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刚才是这个东西烫,不是姑娘你。”“呵呵,我的称号是灵儿,拿过来我瞧瞧。”“恩,是是!灵儿!”说着赶忙递了过去。“哎呦!”灵儿把那株人参扔在了地上,如果下面的水晶还可以称之为地的话。“灵儿,怎么了?”萧无双立生感应。“真纳闷,你那个大家伙和我这个东西都发烫了。”“这个,是不是两个碰到一起就烫了呢?”“澳,对了!经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想起来了。镜石上说三界的钥匙任何两个碰到一起就会发烫的。看来你的那个绿家伙就是你们陆界的钥匙了!”听的萧无双也一阵喜悦,但本应该是纳闷才对的:“灵儿,你在说什么呢?”“哦,我也不清楚,你也就别问了啊。你怎么来的这儿啊?”萧无双此时更感到迷惘:“我也不清楚。”“原来你是意外来到这三界交址的啊。”这句话灵儿可没说出口,“还真有缘了。”

“嘻嘻,你把那个绿家伙拿过来,放在我的彩尾旁,别太近了啊!”萧无双完全按照吩咐做着。那条彩尾上的水珠顷刻间连同周围的水一起被蒸干了。而这以后,那条彩尾竟成了一对体肤依然白嫩的纤纤细腿。“呵呵,水干了就成腿了,不必这么吃惊吧!”灵儿给那又呆了眼的萧无双解释。萧无双怪怪地搔搔头,却被那平平凡凡的回答弄得好奇心全无,也便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了。

“你身上什么味道啊,让我再闻闻吧!”灵儿自己话音未落就走了过去。这么一说萧无双便也记起灵儿身上的味道很是好闻,有了凑过去的冲动。“哦,是一股混沌之初的味道。就像传说中盘古开天辟地一样。”又凑近点儿,深深呼吸着萧无双的味道。萧无双也不自主地贪婪的嗅着灵儿身上他感觉就像清泉石上流的那股沁人心脾的味道。“咦,我身上怎么突然又热了!看来我们两个也靠近不得啊,呵呵。”兀自回味着余味的灵儿退后几步,也有同感的萧无双也就知道自己应该是泛起坏心思了。也就赶快转身过去,闭上眼平静自己的心潮,让自己那已经有了变化的尘根赶快恢复。“呵呵,又不热了。你干嘛转过身去了?”“是啊!我们两还是站得远点吧。”萧无双应和道。为了彻底平息就干起了将那洒了一地的草药和那绿人参放回药篓的活儿。最后躺在那儿,干脆看其他地方,可到处是水晶啊,索性闭上了眼睛。

灵儿虽然能感到萧无双是为自己好,可也不是很明白;既然不明白,也就无需明白了,只要萧无双不是恶意就行了。“喂,你饿不?多长时间没吃饭了?”经灵儿这么一问,萧无双才意识到打从进入这里就不再有饥饿感了。“也怪啊!我还没觉得饿。”“那就对了!镜石上说拿着三界钥匙的人到了这儿就不会饿了。哎!你怎么就闭上眼睛了,不陪我聊了吗?”“灵儿,我们闭上眼睛也可以聊天的啊。”“哦,说的也是,那你就闭着吧。”也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了,用那双细腿支撑整个身体也挺累的。“灵儿,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呢?”萧无双还是把眼睛睁开了,她还真想时刻瞅着眼前这个一身彩衣、蓝发蓝眼的鲛人小姑娘。“我呀,听镜石说你们陆上的人满好玩的。就想来瞧瞧,真巧啊,来了这儿就见到一个,要不然我还真矛盾要不要学前辈们去你们那里去呢!”“那《博物志》里说的就是你们了,你们真的能泣泪成珠?”“嘻嘻,镜石也说过你们的那本书,不过是写书人杜撰的吧,泪怎么能成珍珠呢,我们也不是海蚌。”“哈哈哈!这就对了!我也说吗。泪和珍珠完全是两种东西,怎么能变来变去呢!对了,那镜石听起来很厉害啊,还说什么了?”“镜石上还说你们陆上的男人很粗野,不像我们海里的斯文。哦,对了。你是男人还是女人?”这句话问的差点没把萧无双呛死!“这个,灵儿。你多大年纪了?”“我啊……按你们地方法算十六了,不过按我们海里的方法算我才一岁刚到半。恩,还停镜石上说你们陆上的人很短命的,怪可怜的。澳,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你现在多大年纪了?”灵儿有些落寞的说道。萧无双顿生一股落寞:“我的称呼是无双,今年二十六了。”“恩,按镜石上说的话我十岁的时候你就死了啊,呜呜呜……”灵儿伤心地哭了起来。“别别别,按镜石上说我不还能活他个七八十年呢吗!”萧无双一边解释一边赶忙去给灵儿搽眼泪,可是他自己也想哭了。“可是,可是你死了我还在啊。呜呜呜——”停顿了一下后,苦得更凶了,就靠在萧无双胸前,顷刻间将衣衫湿了一大片。萧无双可没有哄女人的经验,此时只是轻轻抚摸着灵儿的头发,不知所措的静静地让她哭着。

在萧无双终于要忍不住放声大哭时灵儿停了下来。“无双,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啊,还像女娲娘娘造人用的泥土……”此时灵儿已经被青年男人那固有的题为牵动了,欢喜和愁情中愈发凑近萧无双那挺实的胸膛,使劲嗅着,双臂紧紧地抱着。萧无双也许在激励克制着吧,但他毕竟是青春之气旺盛的男人,鬼也不相信能抵挡住散发着迷人清香的纯情少女在怀中的诱惑!崩溃了,情感的爆发与否,原本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而事实上,影响别人的感情与自己形成共鸣原本是海界之人成功的威力所在,萧无双一介凡夫俗子怎可与之抗衡!

一阵狂野的爆发后,气喘吁吁的萧无双终于满足了,自然也逐渐由兽性恢复到人性,看着身边此时正天真的舒服地微笑的灵儿,内心闪过一丝内疚,但却只是一闪,因为萧无双终究是男人,有其虐根性。“无双,你是男人吧!这就是那狂野吗!我好爱,我还要!”如此轻松地说了出来,虽然还自娇喘吐着香气与浊气。萧无双自也受其感染,又一次勃发起来。又是一次,绝对比上一次更有情调。哎,不普通的地方,也就大约会发生不普通的事情,或许也是最普通不过了。

已很满足很满足地瘫软在那儿的灵儿突然看到冰水如意蓝光大盛。

“啊,不好。我得回去充能了……”话音未落,就消失于一团水雾中,连同那件彩色的散落到处的衣服。萧无双此时才算是真正恢复人性了吧。狠劲地摇摇头,仿佛经历了一场梦;然而自己的裸体和那乱扔的衣服却实实在在:都是事实。

萧无双不知道如何离开这个水晶世界,他也不曾想离开,因为他还想再见到灵儿。谁说闲愁最苦,此时的萧无双可说是世上最清闲大的人了,可人家依然每天挂着微笑,更确切地说是傻笑;只是在想起灵儿,担心灵儿不在来时,才现出几许惆怅。理应还是:相思最苦。

这里什么工作都不需要做,一个人这样其实也很可怕的,萧无双也就处于这样的境界了;一直那衣服也没穿,只因无用,也是因为没心情。萧无双是来了这儿后就无饥饿感了,多少天都没进食了,照样可以是精神抖擞,但他不需要的只是物质粮食,但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精神食粮的缺乏已使那建筑的体格消瘦了三圈。“日有所思,也无所梦。”也是人间一苦啊!萧无双真得不累,他边只好做白日梦,但这终究非梦,而是相思:萧无双诚苦也矣!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无双只是闲着、笑着、愁着:将故事思叙了千遍万回,白日梦做了千千万。应该是过了二百八十多天吧,因为这条那里闭上眼睛像做梦的萧无双正笑着的时候,就像上次灵儿出现一样,一团水淋淋的东西砸在了他身上。萧无双惊喜地坐了起来,嘴里自是叫出了灵儿的声音;却是一个放在大半片贝壳里此时正悠闲甜睡的小孩,项颈上兀自戴着那个冰水如意,还有一块小玉石片放在孩7子身上。萧无双马上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结果,那石片上开始出现文字:

缘来相聚,缘尽相别。一日之情,灵儿永铭。世间之事,吾辈难料。

君之孩儿,天下无双;和氏玉璧,独一无二。其名名之,萧氏和瑾。

君当珍重,如镜石云。玉色人参,陆界钥匙。驱其所用,逍遥陆界。

这片玉石完成它的功效后就慢慢消失了,萧无双仍就茫然,陷入了沉思、沉思、沉思……

若不是孩子的哭声,萧无双恐怕是要永远沉思下去了吧。突然萧无双像是明白了什么,迅速拿起孩子戴着的冰水如意大叫:“海界钥匙,带我去找灵儿。”可是无果。即使他将嗓音提高了几倍,还是没有结果……这叫声却让强保证的萧和瑾不哭了,正瞪眼看着他;然而之事一会儿,小孩子还是需要人来哄的,所以就哭的更凶了。不知多少次哭喊后,萧无双才意识到你是灵儿和他的孩子,猜到药篓里想找草药榨汁喂孩子,却看见那株人参正将最后一株草药吞下去,还对着萧无双嘻嘻地笑。“唉——!”一声长叹,“还是带我们回家吧。”“嘻嘻嘻!”三声怪笑之后,萧无双已穿好衣服,背好竹篓,抱着萧和瑾站到了太极园外面。

萧无双魂不守魄地走进园子,机械地喂养孩子。又有多少次萧无双想让那株绿人参带他回水晶世界去,可无论他怎么做也一般无果。他真得没有发现那株绿人参打从进入这个园子就不再乱动了,仿佛一株普通的人参。倒是萧无双看着萧和瑾,柔情依依地想起灵儿事,那冰水如意会淡淡地泛出海蓝色光晕,但在萧和瑾不适应的感应下,淡淡地光就很快暗淡下去了。

时光总是咋爱不知不觉中流逝,萧和瑾那年还不到四岁吧!那个曾今体格健壮睿智美丽的萧无双竟已消瘦如干柴了。终于在一个大雾弥漫的早晨,萧无双疾郁而终,依着祖训,萧和瑾把他埋在这大榕树下面……

生于斯,长于斯,毁于斯:原本就是萧天成定下的另一条不让子孙们更改的规矩。萧天成也曾问过自己:“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空界儿去 男装从此束

终于有点秋日的味道了:夜风真凉。淫雨霏霏的一个多月时间里,萧箫就从大南方到了大北方,离塞外也只是一个雁门关了,还真有些不适应。经济发展的春风却是也吹到这里了。濒临塞北的地方也是一副现代化气息:大道两旁可谓酒家林立、灯红酒绿、莺歌燕舞,丝毫不夸张!清冷的时刻泛着凄凉的心:我真得是回来找我的亲生父母了吗?当年可是他们把我扔进冰凉的河水中的!也许只是为了下爸爸的遗憾吧!

还是敏感如常,众多热闹的酒店中显出一家,虽也是一般灯红却没有丁点儿酒绿,只是几个焦急的人影和一群看热闹的人。萧箫凑上前去,只见一个小孩儿正自躺在床上,眼神甚是迷散,仿佛瞌睡人,身旁一位三十岁上下的美艳少妇正哭着,爱抚着孩子,还是不时望向窗外。“来了!来了!老先生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过后,一位看着很年青的男子和一位白胡子一大把的一看就是老中医从人们让开的一尺宽的窄道中走了进来。“下午还好好的,突然就……”那女子欲言又止,老中医已经将手指搭上那小孩脉门。

萧箫顿感亲切,便不自觉好好观察起那老人:却见他眉头一皱,似乎颇有疑难。萧箫就将目光移向那孩子,骤生奇怪,因为她看不出那小孩有丁点儿毛病;当目光细看那小孩的眼睛时,一瞬间,萧箫又感到那脖子里那颗珠子有些异样。那小孩的眼神却变得清晰了,对她以微微一笑;萧箫却一闪躲到人群之后,径自出去了,因为那年青男子也已转过头来。

已是夜半时分,萧箫出现在那酒店后面很远的堆放垃圾的空阔的沙地上。“哦,果真来了。”“哈哈,能不来吗?可是我让你病好起来的!”“我可没病!我只不过是到别的地儿走了一趟。”“哼,可别说你去神游六合去了!”“也算吧!你知不知道,我们人真的可以成仙的!”好奇的萧箫也觉察出不对,因为从她刚才看到那小男孩时就一直觉得他身体泛着天蓝色光。“继续说吧。”萧箫极力使自己的语调平淡。“我刚才是去了传说中的天上,那儿的人叫那地方空界。上面有了我的名字,所以我马上要到那儿去了,”“哼,成仙?怎么成的呢?”“那儿的人说只要感情淡、意念强,就能城的。””意念——感情——所以你能扔下你的父母,独自成仙去!”“应该有命运一说吧,你不是出现了吗!”“我?你的意思是——”“空界人可以透过眼镜看懂对方的心思。”“意念穿透法!嗬嗬嗬,那我的心思你是读懂了?”“一点儿,你也很不寻常。我只知道你忍心让别人伤心难过。”“可我又那个能力吗?”“应该有的吧,我相信你会很厉害的。”“凭什么?”“凭你能把我从空界拉回来,凭你能让我读不懂你的心,凭你身上也有天蓝色光!”“唉——算了吧,什么时候你就走了。”“不知道,可能很快了吧。我觉得你的出现增强了我成仙的速度能力……”“不必说了,让我看看你的历史吧。”萧箫又一次将目光对准了那小男孩的眼睛。“你九月初三出生的啊,那一夜可是‘露似珍珠月似弓’啊,你还得叫我姐姐呢。”“你到底是什么?也是空界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饿意念!”“多说无益了吧,天快明了!”“也快了……”话音未落,那小男孩的身体一层层淡下去,消失了;只留下一具薄壳了,一阵风吹过,已化为灰。

以后,萧箫就是相许了,真是一个好名,父亲偏偏姓相,母亲偏偏姓许;对于从小和医药打交道的萧箫来说,作一个面具可谓小菜一碟;真是一个不错的小男孩,还比上官复多几分灵气,竟已一个人住大房子的小阁楼。鸡鸣了,破晓的太阳升了起来,阳光刚好打在萧箫睡的床上,这小男孩选的房子确也采光效果忒好了些。

“可睡好了!”相许的母亲端着一杯热茶进了角阁楼,“昨晚还硬要自个儿睡,可全好了吧!”“妈,全好了。老先生说的挺对,我以后该学爸爸多笑,可不能老是绷着脸了。”结果那杯热茶,自是一杯碧螺春,闻味也闻出来了,萧箫一饮而尽:相许曾今就这样做的。“好儿子,终于开窍了。真可是因祸得福了 !妈今天就去白人岩烧香还愿去。”正准备起身走呀。“妈,我今天还想歇一天,就不去幼儿园了。”“这我可不做主,你问你爸吧!”说着就走了,下楼时后过头来:“你爸今天要出去的,不和他说不去上学,他也不会知道的。”“耶,妈妈万岁。”萧箫高兴地伸出双臂,却又马上放回薄薄的被窝去,所兴已停止营业好几周的女老板没太注意,匆忙下楼去了,萧箫赶忙穿好衣服,又将自己的面具休整一番,正想着如何作一个人皮,好将自己整个身体易形,自己一个女孩子扮成男孩子还真有点空难,不过却难不倒萧家传人。“噔噔噔——”敲门声。“爸爸能进来吗?”好一个尊重孩子的父亲。“爸爸,又要出去了?”“是啊,这回刚下过雨,要不要给你带片黄树叶子回来?”“哈哈,这几天找片绿叶子容易,黄叶子可不好找啊。”“咦,我儿子终于像他爹一样嬉皮笑脸了。你妈刚才说你有了很大变化,竟不料这么大。不过你爸自由办法,能给你弄到货真价实的黄树叶。”“哈哈哈,吹!君子一言?”萧箫伸出手掌。“驷马难追!”这位年青的父亲和儿子一拍掌:算是君子协定。

萧箫还是上学去了,一个人待在家里角阁楼玩可不是相许的一贯作风,一下子改变很多终究不好吧;再说她还得去了解小男孩究竟该怎么样行事;只是见了相许的人都说他大病异常后变得爱笑了。相许的妈妈自没去烧香,那么忙,哪里走得开。相许的父亲当然是在晚上就回来了,这个男人从不在外过夜,若果出远门定要和妻子一起的。

“今天回来比平时晚半个小时啊!相卞和!”虽说着话但仍旧低头算着帐。“还不是给咱们儿子弄黄叶子去了。”“果真一对神经病!儿子早就在书房等你了。”这女人满是幸福地摇摇头。“儿子,这么爱学习,看什么书呢?”相卞和手里拿着一长方盒子笑问道。“我呀,在看怎么能使一片绿叶子变黄!”萧箫满带讽刺地回敬道。“这个啊还真不好弄,那爸爸考考你。这片叶子是不是货真价实的黄叶子。”说着就递过盒子。萧箫打开盒子第一眼,就感到那不是货真价实的叶子,她感到的是那片叶子的绝望。但相许是不会这样的,萧箫拿出了放大镜,细细地观察起这片叶子,她不得不叹服相卞和的本事。叶子里的条纹,颗粒竟无一丝破坏!可这是怎么样做到的呢?“叶子,告诉我你生命的最后一瞬吧!”萧箫不禁心中哀求道。那是一个吹着冷风、虑着阳光的风干机,那是一株森林深处不得生长的树木,那是最后一刻才发现自己被愚弄又不得反抗的绿叶;那一刻,原本就稀落满树的叶子一下子变黄,纷纷落入杂草地中,相卞和捡起一片最美的。萧箫真得感觉到了,相许是看不到这些的吧。意念之力没这功效,这是一种超乎寻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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