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十三年了,上官复也一十八岁了!
每天,是每天,他都要穿着整洁地步入园子;他看着花开花落,新叶催生,旧叶归根;他看着日升日落,月圆月缺;他见证者自己一天天长大。他却只不见伊人归来,他不是没想过去找伊人,但他明白:伊人要有自己的生活,他不能未经伊人同意就出现在伊人面前。他绝对知道伊人在哪里的,因为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心就拴在了伊人身上。来到镜湖前,仰看湖中央的竹楼。十三年了,他一次都没上去过,只因那儿太熟悉了。他敢情是没有勇气面对那里的一书一物。真的,一个能够正视所存在一切的人,就绝对成得上勇敢。
忽见镜湖中还有未平静的涟漪,肯定不是做梦,是真的!早顾不上衣服整洁,就抛入那湖中,才不管什么形象呢。惊喜地叫着:“萧妹!”这声音回荡在园中。心中早已又翻江倒海的萧箫听到这阔别已久的呼唤,蓦然回首,上官复已上了楼出现在她面前。她跑向了他,他张开了怀抱迎向了她;也便是几步之遥,却很远很远;也不过是几秒钟,却很长很长;终于,上官复和萧箫拥抱在一起。无言,这阔别之情本就不是用语言诉说的。萧箫哭了,放声的哭了,十八年了她终于痛痛快快哭过一回了,就如女人们经常地那样;要知道当年出生时萧箫也是笑着来的。
“过得好吗?”当萧箫的泪水把上官复浸成落汤鸡后,哭势才缓了下来;上官复才得以那么一问。女人的泪水真有奇效。这东西能让男人没法子,女人不再烦;而这也只是女人的特权。缓过来的萧箫才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呢,马上羞涩地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许文卿曾穿过的睡衣披上了,却把上官复弄得比他还脸红。“说你吧。这些年过得如何?”“我啊……妈妈把萧爸爸的公司解散了,自己弄了一家服装公司,我和大胡子舅舅帮忙。”“哦,是服装!食物满足后就要穿衣服了……当年,如意妈妈怎么说?”“我——我——我什么都没说。文卿妈妈又失踪了。”此时还泪光闪闪的眼睛看着那个从男孩子就这样子的上官复,萧箫又是什么滋味?一个女人感到一个男人忠贞不渝的爱,那应该是一种怎么样的幸福啊。“复哥哥,萧妹对不起你!”“这是什么话啊!”上官复确实有点手忙脚乱了,萧箫已重新用人他的怀抱,抬头望着那双清明的眼:“你愿意娶我吗?”“……”只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来,可那眼睛和嘴型呈现出的分明是“愿意”。“可是,还记得极品吓煞人香吗?”上官复疑云一团,“剪不断,理还乱”就是说现在的他呢。萧箫继续:“那个和我彻底无缘了。”“傻萧妹,说什么呢。复哥哥只爱萧妹,才不管其他呢。”上官复把萧箫抱的更紧了,轻拍着她,抚恤这这颗受伤的心。在这个男女不对等的社会,如果一个失贞的女子能听到一个童子身的男人说了那样的话,她能不感动吗?萧箫开始亲吻上官复的胸膛,而女人主动后,一切就顺利了:对于有情有义的一对正常男女,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须感慨!
看着萧箫半夜就起床,从药房出来后就穿上了一个男人皮,又在镜子前戴上面具,然后穿上萧和瑾穿过的衣服,来到窗前亲吻了自己一下,尔后毅然而去。装睡的上官复没说什么,昨夜他已感觉到萧箫只是一种被动地接纳他的凸,而不是主动迎合:那只是一种为感动而偿还,却非因情而动。
说来真怪,男人的直觉一向是没有的,但在这样的事情上却是敏感异常,谁又说这不是几千年封建思想的毒害!
☆、此情却难了无
相许确实要不在这个世上了,十三年前做了花肥的俊美后生却又出现了:萧箫装成了丰子来,一个三十岁刚出头的男人。
经济和政治是分不开的,事实上自古以来那个很有钱的家伙不和重臣高官有些关系呢!萧箫在这些事上还是比较睿智的,因为这些事书本上说的和现实中的事情是不会冲突的。自然萧箫将目光锁定在雪域高原,那条将要开通的通天的天路给她以及其他许多人莫大的机会。没有这天路之前,来这儿还真有些颠簸,萧箫的精力却出奇地旺盛。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儿离天近了。天蓝蓝,这里也只得这几个字才能说尽其景致的特点啊!布达拉宫是一定要去的,文成公主这位民间奇女子当时也还是要有莫大勇气的吧,她真如观世音菩萨一般慈悲为怀还是像自己只是为了那狭隘的爱情。只是这里还是有些喧杂了,不登高雪山就想近观翱翔的雄鹰已经不可得。
日光城拉萨,一天的游逛就把卡里的钱花光了,这些也本应该是属于相许吧;但已经够了,萧箫有信心在第二天找到工作,那丰子来的长相可不是吃混的。这是一家房地产建筑公司,面对丰子来的应聘,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谁让他什么证都没有呢;可“天下十三省,长得好的占便宜”,对于这家刚成立的公司,安排一个像模像样的保安倒很有必要;就当起了保安,月薪五百。平均每日不到二十元,够花了吗习惯了大手大脚的人恐怕是很难吧!有心人终究有心,计划打点着呢。
机会总会有的,萧箫等着,观察着,等那可以一跃的机会。但更多时候世人确认为机会会主动来!等也得等得有心,机会貌似是赐予那些有心的人的。
商机这么好的一块地方,怎么会不引来众多外商的投资。这不,一个韩国商人已踏着文化融合的路来了。此时,这位韩国商人却遇到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麻烦,合作目标有两个公司:一家是实力雄厚,与其合作赚钱概率高,控制权少,财物占有率小;一家刚成立,选择这个,自然赚钱概率小,但一旦赚了,钱就要多得多了。那家刚成立的公司,碰上好的投资人,自然是想急着与其签约,反到使那韩国商人退缩了。又一次谈判无果,虽然说好明天要亲自来公司看了以后再做定夺,但听那语气,似乎没有多大兴趣了,老板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萧箫出现在老板的车门前,“老板借我五千元;明天的谈判一定保证成功。”老板是一个刚过不惑之年的男人,比较惊奇地盯着萧箫的眼睛。“死马何不当做活马医?”老板想了想就点了头,拨通了财务部的电话。商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更何况萧箫言明是借,不是白给,那么何乐而不为呢!大约这也算萧箫的高明之处吧。然而这钱只是拿去还债了,所需的钱早就从同事那里先借上已经花掉了,仿佛没有很大动静,只是来过一个水管工,但很快就走了。第二天上午,老板没有刻意安排什么,他也明白被外商感觉自己太做作反而是更砸锅的事情。整整一个上午,那韩国商人似乎没有出现过,直到中午时分,才拿着两份自己早已签好字的合同出现在老板的办公室。一切顺利!事了,事了,老板叫来了萧箫:“真行啊,小兄弟。”“老板过奖,还是多亏老板的果断抉择。”老板一听也就乐了,明知是马屁排上了还是很受用,立马邀请萧箫公斤午餐,那五千元自是当成奖金了。
你道为何?原来萧箫只在各个洗手间的水池、马桶中放了石棉瓦,又在适合的地方放了用木炭雕刻成的极具文化韵味的布达拉宫。那韩国商人立马欣然!在这个缺水的地方想出这么绝的省水排臭的方法确实不易啊,关键是他认为一个注重细节的公司是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公司,就如他们韩国人一贯的所做;还有就是那个雕刻可是把汉藏文化体现的淋漓尽致了,一下就拉近了这个对汉文化情有独钟的韩国人的感情。
萧箫为公司挽回一次可算是天大的生意,确实要飞黄腾达了。一连几周过去了,却再没有一点动惊,一切就如从前,萧箫却知自己的目的达到,这个时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静寂。别人眼中,丰子来依旧笑面迎春风地工作,毫无半点患得患失之态,仿佛知足常乐。下班后,检查了各个门窗都关好后,萧箫就脱下工作服和值晚班的人交接换岗了。
当萧箫出现在路边时,一辆很普通的小汽车停在他面前,车门开了,“可不知这位后生有时间陪我吃顿饭?”萧箫笑脸但很平静:“前辈赏脸,晚辈岂有不去之理。”那坐在车中的人约莫五十岁上下,但实际年龄绝对不止这些,看人家那气势,就知道人家懂得保养。再笨的人也知道这是那家实力雄厚的房地产建筑公司的老总——储重资。
到了餐馆,储重资让萧箫点菜萧箫只点了两道极尽长征滋味的特色菜和一笼窝头,她计较着这是两个人的正常食量,喝的自然是白开水,还调皮地问:“储前辈,不讨厌这些吃的吧?”储重资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也是自己已经签了名的合同,“同意就签吧。”这是一份用自己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来顾丰子来的合同,至于车子、房子、平时的工资已经不值得提了。看完合同,萧箫二话没说就写上了丰子来,三个极尽内敛的硬笔行书。那储重资对这等行为似乎不满,但做梦都没想到面前的年前人说了一句,“新建的这家公司占了前辈的多少股份啊?”是啊,储重资一声阅人无数,确实没见过丰子来这样的,竟然知道那家新成立的公司实质上也是自己的。“百分之三。”总算储重资经历过大风大浪,倒也坦然告诉。“嗬嗬嗬,还没给我的多,那我们老板岂不是要吃醋了。我想在这期工程完后回上海总公司当执行总监,前辈可否同意?”“也罢,是该把你弄到上海去培养,雪域高原毕竟还是年轻了些。”饭菜已经端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说些闲话。储重资想多了解眼前的年轻人,以更加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萧箫以心应对,说些骗人的真话,与眼前这位商界名流较量着。
满足了食物和穿衣后,是该好好住所房子了。
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前辈,我回去了。明天还上班呢。”“让小刘开车送你回去吧。”“哦,前辈。我已经习惯步行了,还是让刘哥陪您吧。再见了!”留下一个爽心的微笑,那份属于自己的合同当然没忘带着走。储重资闭上了眼睛回想着:满身透着神秘气氛的年轻人,如泥潭般混浊让别人深陷其中不自拔。一切都是那么符合自己的心意:乐观的生活态度,节俭的生活作风,睿智的大脑。
“查出什么了?”一个身着普通西装的人出现自他面前时,储重资眼也没睁开就开问了这么一句。“老来得子,取名子来,家境不好,极受宠爱,十三岁时,父入深山,补舍身亡,与母相依,十五岁时,黑心棉前老总萧和瑾,相中为徒,世传因其美貌。金三角一趟,疑心走私,从此无信。事变之后,其母接到抚恤一批,其女友啊绿,一直孤身,与其母面前尽孝,前些时候,为其母送葬。这段时间,健身、读《易经》,很简单。”“倒还可以,那位啊绿姑娘该登场了。”储重资眼神空洞地幽幽说道。
萧箫还一如既往得保安,只要必要地时候让那小老板顿悟一些道理,尔后皆大欢喜。萧箫明白储重资欣赏踏实的人,还不想让人知道他用股份招揽人才,所以萧箫称呼他前辈,而非董事长,更别说什么老总了,还带了“老”字。
这期工程还未结束,萧箫就已被调回了公司总被,储重资察觉出他的那位小经理有点嫉妒丰子来的才气了,关键是啊绿要登场了。萧箫还是个保安,对这样的安排她没有异议。待遇不减,有啥想法也可直接告诉老总,尔后也能实行。何乐不为!争那名义上的权利也无甚重要,有谁见傀儡很高兴吗?不过萧箫更清楚,心急吃不上热豆腐。但她真没想到,当他走出飞机场时,一位身着绿色连衣裙的女子盯着她,含情脉脉。同样是女人,考虑问题时却忽视了连她自己都被困扰的感情问题。“去江边吧!”萧箫只一句话,往日的记忆和今日的感觉已让她明白这绿衣女子是谁了。一路无语,站在江边仍就无语……“十三年了,还过得好吗?”还得萧箫开口……很久一会儿后,那啊绿才开口:“你变了。”声音没有任何激动,很平静。“你不也一样。”萧箫一股沧桑感。“有了其他女人了吧。你不顾我,我理解。但你不该不顾你母亲!”终究是快三十的人了,不像少女那样不会压制自己的感情。“别的女人?是吗?”萧箫似乎在辩驳。“你的眼睛已出卖了自己。看到我时不是十三年前那般缭绕,而好像——好像无底洞一样,那里面一定藏着一份很深的感情。”直觉,厉害的女人!“你确实没变!还爱着十三年前那个傻小子!那个傻得不三思就把夜明珠给你的傻小子!对吧!你的眼睛又何曾会骗人。现在你爱的恐怕只有那个夜明珠了吧。“顿了顿,看着惊愕的啊绿:“现在早已不同往昔了,都三十了,还没个正经工作,你又何必呢。好之为之吧,再见。”萧箫没再理会这个感到意外的女人,她没对啊绿说一句假话的。是啊,啊绿现在爱的也只有那颗珠子了。啊绿没哭,很平淡。十三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女人编制一个完美的梦,那个永远定格于十三年前的梦,那颗夜明珠早已成了啊绿心中的丰子来。萧箫的伪装无论多么惟妙惟肖,即便混合了体味,也远不够迷惑一个女人的直觉。啊绿回南疆了,依旧作她的乡村老师,她再也不愿看到贫穷的孩子上不起学了,她仍旧做着她的梦:丰子来那傻小子一定在世界的额某一个角落想着她。尽管丰子来的八弟,十三年前离开公司后在向她表白时就告诉她丰子来已死。
这件事发生的太平淡了,让储重资大失所望,但更加赞许丰子来处理突发事件的策略,他真得有些自惭形秽了。萧箫没有和任何人争风头,于是乎所有的人和他交好,这种螺丝扣的作用确实不容忽视,企业的凝聚力会因他们而更强;而萧箫想出的那么多看似荒唐的公司员工守则,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成效!有哪家公司职工在办公室养的花的生长情况来发年终奖金的吗?有!储重资现在就有这样的公司。年底时,萧箫的股权上了百分之五,只有老总清楚:因为储重资在公司的职务不是最高董事,而只是财务经理,尽管所有的公司都是他的。言明一下,现在储重资手里还有百分之八十三的股权。
☆、为君舞
那分红萧箫一分钱也没用,自己的工资就已经够了,长久的节俭似乎也是一种快乐,如果这个人心里装着天下苍生。那些钱从丰子来的账户被取出去后,尔后便以陌生于这个世界的人的身份进了柳龙权的秘密账户。当然,柳龙权自己也就是干得不错,当萧箫用了许多精力多方力量终于让总理和柳龙权在其学校有了一次刻骨铭心的见面后,早已成为学生会主席的柳龙权也就住在了总理的心中。尔后柳龙权施展其抱负也就一切顺利多了,那是新一年的春天,柳龙权二十岁了: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
按旧历算,一过春节,他们才算二十岁的吧。临近了,今日已是腊月廿五。这天总算来了,萧箫在街上转了一圈又一圈,逛了一个又一个商店,可不买任何东西;一个大男人独自逛商店,大约没多少人热情招待他,尤其是独自逛女性用品商场。大约很多人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究竟在何方?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可都错了!临近中午时,萧箫进了一家钟点房,知道晚上也没见他出来。这时跟踪丰子来的人接到储重资的电话,责备他办事不利,人家丰子来早已回公司了。
那时候刚过十二点,一辆出租车停在房山监狱那扇不知开启多少人希望与失望的大铁门前面。一个刑满释放的人出来了,约莫四十岁吧。这时车门也就开了,“上车吧。”看见车内那个端坐着的清秀男人,那人不禁愣住了,却也听话地坐进去了。“司机大哥,先去江边。”“恩——”车就直接开往了江边。
“瑾大哥还好吗?小侄可也有一个特别的名字?”那人不知别人,正是青儿的丈夫——柳称心。“这么确定!我不是他儿子当如何?”“真像!不仅长得像,说话的语气都像。”原来萧箫早已改装成一个和萧和瑾面容极为相似的二十岁后生。对着潮起潮落的江水,萧箫无限感慨:就在她刚才在装自己时,她心中忽然起了一个更令她窒息的奇思。“二十年了,青儿婶娘很不容易的。”“我知道,我是很对不起她的。”“知道吗?龙权哥哥现在已是总理秘书了,前途无量的。”“哦,果真不甘于平凡。”“本来你可以被减刑俩年的,但龙权哥哥不想让人误会是因为他,所以……”“这处事风格还真像!”“你难道一直没怨过萧和瑾?”“连父名都直呼,果如大哥。”“别绕弯,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萧箫双眼直盯柳称心。“唉,就连那眼神,都是一样地幽深。”“为什么不敢面对?你终究是有怨气的!哼,既然我的眼神都如他,你觉得你能瞒过我吗?”“是啊!我想什么,大哥总是都知道的……”
我柳称心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地道的乡巴佬,也比不过长得好看些,可比起大哥又算什么。什么本事我也没有,没有才气,没有力气,不过是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每天为那些粗暴的家伙们做奴仆。我老早就爱上了青儿,可青儿爱着另一个男人,人家人才生我百倍,家业过我千倍,才气更不用说了,我拿什么和他相卞和比!命运却安排我遇上了大哥。大哥才是人间真正的唯一,也是那江边,那厚实的身影当年在夕阳下真把我迷住了。我直看得月亮上来了,要不是大哥那回眸一笑,我可真要在那儿站一辈子了。真没见过那样美的眼睛,你走进去就再也不想出来了。那时大哥也还没结婚呢,他带我去那里玩。真的,那以前我都是在外面等着,那些家伙们从没让我们这些小楼楼进去过。大哥却让我尽情地跳,知道我彻底累了,想要休息了,那儿的床真软,可比我家的被子都暖和。更没想大哥亲自为我脱胎换骨,真的很舒服,大哥的指力不轻不重,后来我才知道大哥是中医世家出来的。而且,打从那一夜开始,我才知道俩个男人原来也有不一样的感情,让我爱不释怀。不怕你笑话,若不是那一夜的经历,这二十年来我也熬不出来。
“可是,若不是萧和瑾,你原本不必熬这二十年的。”
不用?若不是大哥,我现在还保不定成什么样子呢!跟了大哥我有钱了,我有房子了,我哦也有妻儿了,我替他做一件事也是应该的。大哥有那么多事需要他,不像我无牵无挂,在监狱里也不是尽是坏处啊,二十多年来我也攒了几万多呢。(犯人也有工资的!)现在我自己也能让青儿过上好日子了。
“相卞和俩年前死了,车祸!”柳称心有些不安:“青儿定是很伤心吧……”“你就不担心青儿婶娘对你不忠,二十年呢!”“哦——青儿幸福就行了,我还无所谓了。”“好一个随和的男人!”萧箫的那个奇思此时可以下定论了:“他萧和瑾自己和女人干了事不能对人家负责,你就来顶杠子,你可真行啊!”“不是的,不是的,瑾大哥都是为了我。大哥知道我爱青儿,也知道青儿爱着相卞和。大哥对青儿说相卞和不爱她,青儿不信。大哥就让人在相卞和面前鼓吹了碧螺春的美妙,还给了他一大笔钱,那相卞和就见钱忘信,背叛青儿,去碧螺山下另寻他欢。青儿很是伤心,可青儿不放弃,硬是要到碧螺山夺回相卞和。大哥告诉我,只要我破了青儿的处子身,青儿就没脸见相卞和了,她又舍不得死,那么青儿就属于我了,让我感情的事儿以后慢慢培养。可我真做不到,我竟还帮着青儿去碧螺山去找相卞和那负心人!大哥总是很了解我的,他知道我是会为他做任何事的,所以大哥硬是让青儿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可他不能背弃大嫂,所以……所以……”
萧箫停顿了好一会儿,“那龙权哥哥终究是我亲哥了。”
“大哥大嫂的感情还很好吧!”“哦!”顿悟,“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怨恨萧和瑾了!哈哈,你明知瞒不过我的还想试一试,看一看你二十年的努力有没有白费?真抱歉,柳叔叔,我已经青出于蓝了!”柳称心会心一笑:“是啊,我为什么要怨恨大哥!二十年前那晚他已让人偿还了。”“真好的的一个协定,洞房花烛时不准和新娘在一起,要出去和协定的另一方熬夜,世上也只有萧和瑾干这事情吧。你知道那夜还会和萧和瑾发生初次见面的事情,你还想着这一次你要很主动很主动。可是你到了林子里时,石头上坐着的是一个女人,她只和你说了一句她要你一辈子记着她,一辈子。你开始不明白为什么那事一完,那女人就匆匆走了。你以为是萧和瑾对你的补偿,可你做梦也没有想到,突然出现的几个人竟是辑私大队的,而你更没想到那石头下面是价值不菲的黑白之货。
那一刻你明白了,萧和瑾不过是让你为他一桩暴露的买卖做替死鬼。萧和瑾的气势把你压住了,当时你是因为惊讶没有辩驳;后来当你开始辩驳时你才发现你根本没有萧和瑾的任何把柄,他在你面前只是讲过几个故事而已;而同时又有人给你放进消息,你根本用不着死,只是二十年。对吧!精神放松下的你立马就想起了那个让你魂消骨软的女人,既然萧和瑾又送给你一个贞洁的身体,你当然没有理由再去怨他。二十年后,他总归要好好待你的。”
“侄儿果真厉害!如果现在是大哥,我肯定骗过去了,真得很多时候连我自己也被自己的谎言骗过了。既然你是大哥的儿子,我想今天我说的话定不会和大哥说!”这“儿子”二字念得极重。“柳叔说呢?哼哼,说真的,二十年前的那个女人的出现不是萧和瑾安排的,那个女人只是为了怀上你的孩子,然后牵制萧和瑾!所以你根本无需骗萧和瑾,二十年来他一直觉得对你有愧。”
“真的!”柳称心十分激动,却又马上黯淡下去,“大哥终究密亲自来的……”“我想是你该知道事情的时候了,萧和瑾在你进去第五年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了,而且是我亲手把他送走的,那年我只有五岁!嘿嘿,没想到吧……”柳称心先是惊恐,继而是大哭,对着滔滔江水。
是啊!二十年的梦,一旦破灭,确也该伤心了:这就是男人的梦。
风静了,月亮挂上了天空,一如二十年前的那样。月亮很白,果如一面镜子,天地宝鉴就是这样见证这世人的一切吧。
萧箫从衣袋掏出一样东西,走到柳称心身旁:“柳叔,这是火车票。出租车费我已付过了,直接回家吧。青儿婶娘已苦守了二十年了,好好爱她吧。”只将车票塞到柳称心手里,回首,一滴苦涩的泪流入心中:弑父,与母亲争兄。世上还有谁像她般可恶。希腊神话里的柏拉图出现在她心中:是啊!相爱何须相守!爱他真的该让他更幸福。
很晚了,可当萧箫回到公司时,储重资还没下班,这位储总的精力一向是很旺盛的。此时的他正等待那人送丰子来的消息呢!似乎是预料之中,那人还没给他消息,而丰子来却已回到公司,倘若丰子来没有摆脱眼线,那储重资恐怕才要真正失望了。当然,此时的萧箫已变成了丰子来,递上了一份辞职书。储重资仍想挽留,但是在签了同意后才问:“要划清界限吗?”萧箫浅浅地笑答:“怎么能呢?别忘了我可是股东呢!我只是不想和别人有那么多纷碎的矛盾,而且我也不喜欢有那么多规矩束缚我。”“那以后还得请你多出点子呢,我可是仍然会付费的。”储重资也莫名其妙地感到些许轻松。“那是一定。前辈顺便帮我一个忙吧!我现在现金不多,前辈可否帮我报一下名,我想去南极玩一遭。”“呵呵,还是你们年轻人有经历!什么时候出发?”“旅行团初步定在五个月后,前辈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也想请你帮一个忙,想来这件事也得只有你有能力对付了。”“是储少宫大哥吧!呵呵,世上恐怕只剩他令前辈没辙吧。”“哈哈,你竟也猜到了,你不也是一个令我没辙的人吗!他马上就要到法国留学了,所以得抓紧时间……”“前辈,这您到不必担心,我想在我去南极前少宫大哥定会乖乖回来帮您管理公司的。前辈,您知道您为什么斗不过许氏公司吗?”这一问又触及了储重资一生另一个心疾,“不会是时间问题吧!”储重资依旧笑着,却显然已气势不足。“只有一个,因为您把家业看得比事业重。”萧箫留下一个阳光般的笑容,道声再见走了。留下储重资一个人沉思,忽然汗颜、叹息、顿悟或者只是舒心的笑展现,他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责备他办事不利,而且告诉他中止跟踪任务。
精灵一般的人原本不是要人琢磨透的,储重资如此想。
☆、迷离情
“巴山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现在的世界太纷嚣了,再也不需猿声来凑热闹了,想要听到那悲凄之音确实困难了。但若能听到三声,还是会泪沾裳的,确实由于我们太高兴,太激动了:乐极生悲。
太阳很快要出山了,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黑的,以致夜行的动物早已歇息,昼行的还没有出来,铁拐李要去还锅呢还,可不能让其他东西看到。此时一个男子正端坐于山崖前凝视画纸,久久未曾下笔,他身后仍立着一个男子,也是双目盯着画纸,一言不发。忽然,那仿佛已僵冻的笔在画纸上狂奔疾走,只一会儿,一幅《铁拐李还锅土》便完成了,东方的天空也有了一抹红。一边等水彩干透,一边才开始欣赏身边之景,也才发现身边还站着个男人。“要是你还是董事长派来的,就直接回去吧!”此人正是储重资的独子也年近三十只对画画感兴趣的储少宫,这储重资可不知花费了多少精力想要他儿子对做生意开窍呢;想来无果,不然萧箫也不会出马了。“好画!”萧箫没去理会储少宫说什么。“哼,不懂画趁早别来套近乎,你这人我见多了。”萧箫仍就不管不顾的说:“好美的女人!”什么?明明是个八仙中的铁拐李和一口铁锅,什么美的女人!可是储少宫大惊:“什么?你说什么?”储少宫真得掩不住自己的激动,想当年俞伯牙听到钟子期的评谈也是如此吧!“真有捧心遗风!”萧箫双目不离那幅画地说着。“哈哈哈,想我储少宫画画二十几载终于觅得知己了!”储少宫对着太阳、山谷、苍穹大声抒情。“你不会是来看风景的吧!这么早肯定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去个地方特色特浓的地方吃他一顿。”也不管此事是丰子来的萧箫有没有同意,收起他的家当就拉了萧箫的胳膊下山去了。激动不已啊。
长江三峡也算是旅游圣地吧。怪不得饭菜的价格那么贵呢!诚然,菜式确实别致,但一杯白开水,美其言美容山泉水,就要价一百元终究是贵了吧。萧箫点菜,都是些量少却价贵的,那储少宫真得不在意。看看差不多了,储少宫还是兴奋不已。“储大哥果真是阔少!花钱流水啊!”“哈哈,你还好意思说。不过,这些都是我自己赚的,我才不花那老头子的一分钱那。兄弟是丰子来吧?”储少宫马上从萧箫的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答复,所以语气并未停顿,“那老头子经常嘴里说起你,说你聪明却不阴险,很能干的小伙子还要我多向你学习呢。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嗬嗬嗬,储大哥如此地跟我畅谈,就不担心我是说客了吗?”“呵呵,难道担心你不是说客你就能不是说客了吗,就是说客我也高兴,那老头子这次恐怕地得逞了。”“嗬嗬嗬,储大哥对自己坚持的信念没信心了。”“不对,是对丰兄弟你太佩服了。哦,那个你怎么看出画中的那女子的?”“嘻嘻,告诉你可以,但是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好,一言为定,快说吧。”“这么爽快,你就不管我的问题是什么!”看着储少宫那亟不可待地样子,学习仍就不急不慢,“还是让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那个女人的原型是谁!”
储少宫眉宇间的笑意消失了一瞬,只一瞬。“告给你也无妨,那是我一岁就离开人世的亲娘。”“哦!”萧箫原本以为那女子是储少宫的梦中情人呢,她似乎想起了另一件事。“行了行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那呀,是我瞎说的。”萧箫调皮地答道。“哼,你就骗人!不说也罢,随你吧。”“储大哥生气了?你自己也是画画的,却不知道画意是一种感觉,哪有那么多原因!”“哈哈,兄弟责备的是,该罚该罚!”三杯酒下肚,“来吃菜,吃菜。”“储大哥,那女子恐怕不单是伯母吧?”“咦,又是感觉吗?又算你说中了,是被我艺术加工过了,画画不就是艺术吗?”“嘻嘻,储大哥,今天就要走了吧。”“嗯,晚上九点的飞机。”“票买好了吗?”“早买好了,不然像我这样花钱,今晚上钱就恐怕不够了。”果如他言,萧箫原是这样想的。却不料储少宫心思如此缜密,竟然做事如此小心,滴水不漏。“留学的费用很大吧!大哥怎么弄到的钱呢?”“那边的朋友先帮帮忙,找份工作慢慢就好起来了,反正……”“反正大哥是不会用那老头子的钱。”“哈哈!痛快!还没有人一起和我叫那老头子老头子呢!”“不过,储大哥。话又说回来了,你要是专心学画了,到时候储前辈——不,是那老头子的公司谁来继承啊?”“管他呢,谁想要谁就接管去。你要是想要,我现在就叫老头子吧公司交给你。”“大哥把我想成什么了!”“别别生气吗,不是开句玩笑嘛。不过老头子讲,你确实还挺有商业头脑的,尤其是那些刁钻古怪的鬼点子,给老头子公司带来不少好的改观呢。要是将来老头子那里去了,公司肯定是非你莫属了的。”一挺这话,萧箫便知道储重资的目的有戏,但不点破。“好了,不跟你说这个了。大哥,不是我泼凉水,你那画的风格太过迥异,画意又太模糊,再加上是水彩画,到了法国恐怕也是没人赏识的吧。”
“笑话!想当年毕加索的画可也不令人费解,人们不照样还是抢着呢。国画怎么了,难道老外就喜欢油画!我就不信法国土地上都是睁眼瞎子。”“哈哈,大哥别这么激动吗。不过,你被我算计了已经。”“什么?”“大哥画画是为了什么?”“这……只是喜欢吧。好像不画画我就活不下去了。”“所以你必须画画,然后世人明白你的画,欣赏你的画,收藏你的画,尔后你就身价百倍,名流千秋。你拿你自己的生命最最爱——自己的画——去换钱,你说你又多可恶!”“这……”储少宫确实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禁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储少宫才慢吞吞地说:“丰兄弟,你说得也有道理吧。可如果无人问津我的画,那我画画还有什么意义。梵高当年也一直想他的画被人赏识吧,可是……”“大哥不必多心,小弟我只是随口胡诌;我没专门学过画,可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口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储少宫放弃国外求学的打算呢。然而说实话,萧箫的话还真得没错:一个人拿他最喜爱的东西去换万恶之源的钱和虚无荒诞的名声,终究不是件合情理的事儿。然而世上又有多少人做着这样的事情呢。
知音难觅:遇到前,是一种低沉;遇上时,一瞬的兴奋,却换来了更深的低沉。以后的日子里,储少宫的画更见凄怨了,知道一次偶遇。
萧箫目送储少宫登上飞机,知道自己的任务却完成了,余下来的只是一段时间的问题了。只要储少宫一旦顿悟,便立马会回来,从此发挥他在生意上的才智。萧箫相信时间不会很久,毕竟储少宫也是十倍聪明的人物。
可也就是快要五个月的时候吧,萧箫正在自己的别墅的花园里侍弄花儿,储少宫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出现了。“丰兄弟,大哥回来了,你说得没错!”还背对着他的萧箫面带微笑转身,瞬间,萧箫的笑容僵住了,两眼变换着眼神,就如普通人的眼,只是不知眼神是何意。
那一头长及脚踝德尔白发,无血色却嫩白的肌肤,一双弯道眉横跨眼上,谁敢想:那人就是许文卿。“哈哈,丰兄弟,你也傻眼了!不过还是没我当时见到文儿狼狈。”储少宫得意地说着。“你们?”萧箫不相信地问。“我们下星期就结婚,不祝福我们吗?”“可她——那个——”萧箫指着自己的脑袋比划着。“丰兄弟,你怎么也这么说文儿啊!”“不不不,大哥你又误会我了,我是说她的眼神太过明淡,我怀疑她缺失了一些思维。”“哦,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嫌弃她的白头发呢。不过你也挺厉害的,一下就看出来了,医生说文儿十五年前可能失忆了……”“哦,那你那文儿多大了?”“嘿,那就不得而知了,你不觉得文儿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是啊,这道也是。你都三十多了!呵呵……”
确实啊,十五年的时光仿佛在许文卿身上只是弹指一瞬,竟未衰老半点。“天若有情天亦老”,说得真没错,那么“人若无情人不老”该也很对了吧。十五年前的那封信定是让许文卿痛苦到了极点,以致将自己那一段不知是一生最快乐还是最难过的日子忘记了吧。只是她心中仍有一个男人——萧和瑾十七岁——的影子,不然她怎么会跟储少宫呢。储少宫和萧和瑾有点相似吗?可相似在何方,那只有女人的感觉知道了,谁又知道许文卿最爱萧和瑾的什么地方。可怜一个女人永远不会忘记心中的爱,一生一世。
“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那次我去一家中国式茶馆遇到的。”虽是和萧箫说话,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盯着稍远处独自观花的许文卿。“你真难以想象世上还有如此脱尘的人,我学画无数都画不清心中的感受,那真是仙子了。”“而且她的神韵像极了你那幅画里藏着的女子。”“是啊,我也从没想过我想象中的人世上真的存在。”“那你为什么就回来了?”“哈哈,从此以后我的画只要文儿一个人喜欢就好了。是啊,再把画着文儿的画拿出去卖可不亵渎了文儿吗!你终究还是说的很对啊。”“嗬嗬嗬,大哥就别给我戴高帽了,不给我引见一下大嫂吗。”“这个恐怕不行,文儿视其他男人如粪土的。要不她现在也不会远远地站开了。”“恩,她就不鄙视你,这感情的玩意真是奇怪了。那老头子没反对吗?”“哼,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再反对我和他立马拜拜。哦,对了,你怎么辞职了,我很多地方还想请教你呢。”“哈哈,你的文儿不帮你妈?”“我才不让她沾惹那铜臭呢。还有,丰兄弟要想回来的话,我随时恭迎,而且股份还可以再多给你的。”“唉!兄弟总不如情人啊,硬给你兄弟满身铜臭!”“哈哈哈……”相视而笑。
萧箫终于感到无限轻松了,原来她一直在为自己没好好照顾许文卿而耿耿于怀,现在好了。原来准备去南极将自己生命冰封的计划也取消了饿,谁又保证千百年之后那躯体不会被运到实验室,还是那神秘的罗布泊好,让一切消失。但不管怎样,萧箫真觉得这世上无牵无挂了。
走进那胡杨林,步入浓密深处。当她看到成群的毒蚁时,萧箫坦然走向它们。那也是在最后的时间里,萧箫似乎想起自家的榕树下面的累累白骨也有身首不分家的。似乎……似乎……
☆、智者乐水通灵处
但究竟是什么,生命的最后一刹已不允许她作太多的思考,只是神形分离时她的心已不再平静。其实一开始,心里藏着一个爱的女人又怎么会真正平静。
一团紧裹着的海群菜分散开来,随着水流开始招摇;出现于其中的正是此时闪着与周围海水一般颜色光晕的萧箫;已有一次复生经验的她根本无一点惊奇,可能只是又一点好奇吧,她自己竟也能在水中呼吸了。一眼望去都是水,却还有些像传说中山顶洞人居住的山洞,更妙的是有用过火的灰迹象。水中火!
“灵儿,真如你料!”“那是当然了,这小姑娘算起来还是我的孙女儿呢!”“嘻!不害羞。不过,那是女孩吗?”“当然是的,只不过他们陆界的女孩子有很多不梳长头发。”“哦,有趣。这小姑娘却很有你的遗风啊!当年你跑到外面儿去,现在你孙女又跑进来。真是妙哉妙哉。”“哼,珠儿。再说我,就冰了你。”“哼,神气。喂,那边的小姑娘,你奶奶叫你呢。”听到这突如其来恍如天外之音的呼唤,萧箫才回过神来。转身看去,映入眼帘的正是生活于水中的《博物志》曾大肆吹捧的两位鲛人游了过来。萧箫马上就明白了,自己来到了传说中的海国。
“两位姐姐刚才可是跟我说话?”“哦,别别。我叫珠儿,这位是你奶奶灵儿。”珠儿急忙介绍。“奶奶?”萧箫不解。“来,萧儿。别听珠儿乱讲,咱们到了冰仙宫后再细谈吧。”转头又向珠儿,“到冰焰洞去准备准备,待会别把萧箫饿坏了。”“嘻,珠儿遵命!这亲孙女就比外人强啊!”马上游远了。说实话,珠儿还真怕灵儿一时兴起把她冰封起来,那可不好受!看着求知若渴的萧箫,灵儿早已感觉出了:“萧箫肯定有许多事情想要知道,我马上带你去。”就拉着萧箫向一个方向游去。萧箫只感到身边的水哗哗流去,那速度仿佛赶得上地球自转。两人停在一处水色仿佛比别处深一点的地方,到处盛开着状似陆界水仙的七色花卉,这便是“水仙宫”了,与其他地方仿佛只由水色隔开,正中央立着一块一米见园的海蓝色石头,外面还度着一层冰。
这就是灵儿口中说过的镜石了。灵儿把那萧箫早已注意到的并收回如意对着镜石:平和的象征,伟大的镜石,让吾辈与您一起分享智慧吧。顷刻,海蓝色水域中又大现海蓝色之光,镜石为最。萧箫听到了灵儿的话,但她清清楚楚知道她不是听到的,而是用心感受到得,那确实不是幻觉,而是感觉。
只见这时镜石上出现了符号,就是陆界通用的那种,自然要让萧箫看得明白,这原本是在分享智慧。
几亿年前吧,当一些较高等的植物开始登陆时,总有一些仍留在了海中。于是,生物在海路两界同时进化着。在灵长目诞生人类的时候,海界生物确实出现了另一种高等智慧生物——灵鲛。那海洋的环境确比陆界环境更温和,理所当然,海界生物定不会比陆界生物生体强壮,生物界原本是物竞天择的。可是大自然是公平的,更是和谐的,身体素质较弱的海界生物的智慧、精神世界得到了陆界生物无可比拟的进化。当人类还是刀耕火种时,灵鲛早已进入了智能化时代,一如现在的我们;而当我们发展到今天,灵鲛的世界早已返璞归真,达到和谐之境了。
也就是在人类诞生几百年后,陆界之人的智慧也积累的相当厚实了。自然,一些可以成为智者的先驱率先看破人生,使自己的灵魂得以超脱。当他们的身体停止生命的搏动时,他们的灵魂却得到了永生。这就出现了那不再依靠食物体格更加强壮的意念之体,作为补偿,他们真的需要丧失感情。空界的世界也就有姿有色了。
生存与大自然,自然要有一套与自然相适应的本领。海界的灵鲛以自己浓烈的感情和自然共处;空界的神仙以强大的意念凌驾于有限资源之上;而陆界的人类不伦不类,靠着那自以为是的智慧,企图靠一切力量征服自然,却不总是记得自己是自然地一部分。他们从来都没想过征服自己,他们又怎能征服了自然!可笑,可叹,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确也不言而喻了。
而且更可悲的是这不伦不类的人类是三界之中寿命最短的。以陆界的时间来算,海界之灵鲛起码能活个千八百岁,而空间的神仙只要意念不灭就可以长存。或许这也是人类的幸福吧。确实啊,大自然真是和谐极了:海界之灵鲛一旦生过孩子就不能再离开海界了,哪怕只是一小会儿,而且一旦生了俩个孩子后就不能再生了;空界的神仙是不能繁衍后代的;但是人类有的就是那生孩子的的本事,延续种族也就数人类的安全。
不伦不类或者终究是不好吧。驰骋于三界对陆界人类来说可谓难矣,然而萧箫时一个例外。“我就叫你灵儿吗?”“当然,我是灵儿,你就该叫我灵儿!”“好,那灵儿。我现在为什么能在水中呼吸,曾经还变成意念之体去过空界?”“呵呵,那你得问镜石了。静心,然后以一颗平常心感受镜石的灵性。就如你曾今感受到那片树叶生命消失的最后一瞬那一次。”欲念旺盛的人才会烦躁,才会平静不快,这肯定不是萧箫。已开始一步步走向真明之境的萧箫已开始和镜石交流了。
三界各有一把钥匙,是打通三界交址的信物。形不定却神定,一旦拥有它们,持有者便有缘在各自界中驰骋;倘若有二,此人便可更加肆虐;一旦有三,则可笑傲于三界。歹人倘若得之,必定自裂而死,只因三界钥匙之基础均系于一个和谐之上,意强则心不纯,反不能驱动三界钥匙,只会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