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大-人!
这个名词好陌生哦,好特别哦,原本还想绷着的郝静这下再也绷不住了,嘴角也扬了起来。
郝静一直都是这样简单的性子,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游戏就能让她心情好上好半天,这样容易满足的女人,他却没有好好的珍惜,明明只要他稍微动动脑筋,她就会很开心的。
郝静发现了,殷亦奇买的都是她爱吃的菜,虽然有些菜她记忆里没有,但是她一吃就喜欢吃了,估计也是她失去记忆之前爱吃的菜。
吃完了饭,郝静看天色不早了,就急着问他,“你什么时候走啊。”
殷亦奇故意逗她,“等会就走。”
果然看到郝静的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这里对她来说是陌生的,而她16岁小姑娘的心性,一个人留在医院里还真的有些害怕呢。
殷亦奇看她那个委屈的小模样也不说破,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坐在她身边陪她看了会电视。
他一动,她就紧张的问道,“你要走了吗?”
可怎了有。殷亦奇险些破功笑了出来,装着看了看表,“嗯,都快九点了,是该走了。”
“……哦。”郝静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想让他留下来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个,我走了哈。”殷亦奇向她摆了摆手。。
郝静神色怏怏的和他挥手。
走到门口,殷亦奇又坏笑的问道,“那我真的走了?”
郝静的声音都有些不易察觉的哽咽,“嗯。”
殷亦奇憋着笑走了出去,顺便将门带上,站在门边透过窗户偷看她。
小女人胆子还挺大的,好像也没有不舍得他的样子,照样抱着被看电视。
殷亦奇还以为她会出声拦着他呢。
去郝坤的病房看了看林媛,她这两天都在医院里,人好像都憔悴了不少,晚上给她买的饭她也没怎么吃,他又买了一些蛋糕和牛奶送给她,不想吃饭的时候喝点牛奶也能补充一些体力,他还买了两大盒郝静喜欢喝的酸奶。
那还是在他们两个相处最融洽的时候,下班一起购物的时候他才知道的,他还笑话过她,那么大的人还喜欢喝小孩子喝的酸奶,也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喜欢这个味道了。
殷亦奇回到病房,却看到郝静抱着膝,将脸埋在其中,肩膀一缩一缩的,隐约还能听到抽噎的声音。
“怎么了?”
郝静闻言猛的抬头,殷亦奇这才看到她满是泪水的小脸,心口顿时传来尖锐的疼痛,将她揽在怀里,诱哄的轻拍着她的脊背,“怎么了,害怕了?”
郝静这下也顾不得矫情了,咬着唇点头,她一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中间断了13年的记忆,她真的好怕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他刚走没多久,她就想给他叫回来,可是她没有手机也根本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想到要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一整夜她就吓哭了。
殷亦奇怜惜的给她擦着眼泪,忍不住啄了啄她的芳唇,上面沾着她的泪水,咸咸的味道让他的声音跟着心一起柔软了下来,“小笨蛋,真没出息。”
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可是殷亦奇也是意识到了郝静虽然没说,可她现在正处在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状态下,他以后再也不用这种事逗她了。
郝静抽泣着极其委屈,也没有注意他吻着她的动作有多么暧昧亲近,被他哄了半天这才止住了哭声,“你怎么回来了?”
殷亦奇轻叹了一声,“小笨蛋,我哪里舍得让你晚上一个人呆在这里,我是逗你的,去给你买你爱喝的酸奶了。”
郝静捧着两大盒酸奶,不时的还要抽一声,酸奶盒很漂亮,上面写着草莓味的,看着很讨喜。
殷亦奇圈着她,把吸管给她插上,喂到嘴边,“尝尝,好不好喝。”
酸酸甜甜的,嘴里还能吃到果肉,“好喝。”
殷亦奇侧脸贴着她的,态度很诚恳的道歉,“对不起,和你开玩笑,结果给你惹哭了,我会在这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出院的,再不要害怕了。”
郝静也不说话,靠在他的怀里,一盒接一盒的喝着酸奶,心里却不再害怕,直接的这个夜晚温暖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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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病房虽然很大,可是却只有一张床,到了深夜,这睡觉就成了问题。
“那个,你晚上在哪睡呀?”郝静好心的问道。
殷亦奇指了指床对面的沙发,正确的来说应该叫做沙发床。
“哦,那个能舒服吗?”
殷亦奇皱了皱鼻子,“肯定不舒服,那么……我和你一起睡?”
一起睡……
郝静脸腾地红了起来,想到他们两个结婚那么多年,肯定在一起睡过好多好多次,然后那些比亲吻和拥抱更加亲密的事情,哎呀,羞死了!
她扑腾着转了过去,整个人羞得钻到了被子里。
殷亦奇笑着摇头,看她吓得那个小样吧。
将灯关了,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郝静身子绷得紧紧的,竖着耳朵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她悄然的向边上动了动,将身后的位置腾了出来,可是等了好久,身后都没有动静。
她慢慢的转过头才发现,殷亦奇早就躺在了沙发床。
他的个子很高,长腿搭在沙发的外面,看着有点挤。
郝静的心里顿时又甜蜜了一些,其实如果两个人呢一起睡的话,她是会觉得别扭的,接受总要有一段时间的,虽然已经知道她今年29而不是16,可是她的意识毕竟还停留在16岁上,突然有个男人睡在她的身边,光是想想,那就觉得很别扭,很羞人啊。
郝静下午睡了一觉,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翻了个身,看着沙发上的男人,他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睡了没有。
“……喂。”郝静轻声的叫了一句,这是她现在对他的称呼,叫不出老公,叫学长也不合适,叫亦奇又觉得太暧昧,所以只能先喂喂的叫着。
“嗯?”殷亦奇立刻腾起了身子看向她,“怎么了?”
郝静连忙摆手,却想到他根本看不到,忙说,“没事,就是看你睡了没。”
殷亦奇放心的躺了下去,也换成了侧身的姿势,借着月光能够看到她模糊的轮廓,“还没。”
“……是沙发不舒服吗?”
“不是,挺好的,你早点睡吧,医生说你现在不能熬夜。”
郝静听他这么说,就安心多了,看他那么大的个子,真怕他睡得不舒服呢。
“嗯,那我睡了……晚安。”
殷亦奇轻笑了一声,“晚安。”
早上林媛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郝静已经醒了,抱膝坐在床上一脸傻笑的看着沙发上的殷亦奇。
他的一条腿伸到了地上,身上的毯子也被掀到了地上,她笑着下床,小心翼翼的给他盖上,又爬尚了床,接着看他。
林媛进去将郝静吓了一跳,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不过殷亦奇还是醒了,沙发床虽然很舒服,可是一整晚不能翻身也睡得他腰酸背疼,看到林媛忙叫道,“妈,你来了。”
林媛看他脸上的疲惫也有些心疼,“快来吃早饭吧,吃完了你回家好好睡一觉,这沙发怎么能睡下你那么大的个子,昨晚肯定没睡好。”
殷亦奇伸了个懒腰,“没事,妈,这挺好的。”
郝静听林媛这么说,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殷亦奇看郝静那别扭的小脸,对她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真不累,比床舒服多了。”
“你这孩子,身子怎么受得了。”林媛心疼的说道。
殷亦奇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凑到郝静的耳边,“真的不累,不过如果今晚你让我上床睡的话,我也不反对。”
两更完毕,亲们明天见!
☆、无言以对,咫尺天涯(六十)
殷亦奇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凑到郝静的耳边,“真的不累,不过如果今晚你让我上床睡的话,我也不反对。”
郝静最受不了他这样不时的暧昧,在她记忆力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可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早就不是了,他这样真是讨厌。
林媛收拾好早餐回头看他们,发现郝静的脸红红的,顿时有些着急,连忙试探着她的额头,“静静,你怎么脸通红的,是不是发烧了?”
殷亦奇低声的笑着,双手插袋,心情极好的去洗手间洗漱,郝静囧的快要真的发烧了,拿掉林媛的手,尴尬的只喊热。
林媛让殷亦奇回去休息休息,殷亦奇执意不回去,那她也放心的离开,继续去守着仍在昏迷的郝坤,林媛走之前,郝静神神秘秘的将她叫到跟前,还不让殷亦奇听,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妈,你回家去我那屋看看,衣柜最下面是不是有一个盒子,如果有的话,你下次来帮我带过来好不好?”
林媛有些不解,什么事情那么神秘还不能让殷亦奇知道,郝静“哎呀”一声,撒娇,“好啦,妈妈,你帮我带过来吧。”
林媛笑着说好,这郝静已经好多年没有再和她撒过娇了,现在看她这样纯真的笑容,心里也很安慰,失忆对她或者真的是好的。
林媛走了,殷亦奇一直抱着膀子眯缝着眼睛看她,郝静被他看得心虚,干脆把他手机拿过来玩游戏。
她也不确定那个盒子现在还在不在了,不过她当时确实是将衣服放在衣柜里了,希望还在吧,那件校服,她一直当宝贝一样留着的。
殷亦奇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只由着她闹,这几天一直没有去公司,公司里堆积了很多的公务,那部分的事情都交给副总处理,不过有些必须总裁亲自签字的就没有办法找其他人代替了。
所以当公司的副总按命令找到病房的时候,殷亦奇正和郝静坐在床上用ipad对战水果忍者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玩的不亦乐乎,房间里都是手刀切开水果的哗哗声,听得副总眼皮直跳,真的难以想象,他眼前看到盘腿坐在床上,肩膀因为手上用力而一抖一抖的男人就是他最最尊敬的总裁大人。
一分三十秒结束了,郝静“哦也”的从床上蹦了起来,殷亦奇连忙伸手将她搂在怀里,顿时呈现女高男低的姿势,郝静骄傲的睨视着他,“我说你小脑萎缩吧,你又输给我了,115对325,你简直笨死了!”
艾玛!!
副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总裁夫人竟然骂总裁是笨蛋耶( ⊙ o ⊙ )!
不过115分,恩,水平还真是有些次呢,就跟做国际标准智商题,得了45分,智力低下一样,哈哈……
可是当他看到殷亦奇一脸宠溺的笑,承认自己笨的时候,他彻底笑不出来了,总裁的笑容好有人性哦,不过这女上男下的姿势还真的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提醒房间里的人他的存在。
殷亦奇笑的一脸宠溺,用不耐烦的目光瞟了眼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的副总,副总顿时打了个寒战,唔……总裁貌似不太高兴被打扰呢。
可是这个合约真的很急啊,就在副总泪流满面的想要退出去的时候,总裁大人终于大发慈悲的叫住了他,“进来吧。”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讨论着公司的合作项目,房间里不时的传出游戏过关的欢呼声,郝静趴在床上,因为游戏过于投入,床被震得咯吱咯吱响,惹得沙发上的男人,不时将注意力投到她的身上。
副总满脸是汗,有些幽怨的看着床上的女人,我说总裁夫人啊,没有你这么不讲究的,就算要吸引总裁大人的目光也不在于这么一会功夫吧,他们才讲了不到二十分钟,总裁已经第十次将目光投到您身上了,我代表一家老小谢谢您咧,你高抬贵手消停一会行不。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感召到他的诚心,只听叮的一声,ipad屏黑了,郝静猛地蹦了起来,“怎么黑了?”
副总一听,险些蹦高欢呼,终于安静了。
殷亦奇看她一脸焦急无措的表情心就软了,也不管副总正在说什么,起身走了过去,帮她查看,“没电了。”
“那……怎么办?要买电池吗?”郝静傻傻的看着他。
副总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买电池??哈哈哈……
他好几年没听过这么招笑的笑话了。
殷亦奇一个眼刀射的他瞬间安静了,转过头声音温和的说道,“插上充电器充电就好了,就想这样。”
副总有些奇怪的看着郝静一脸虚心听教的模样,不像是不知道啊,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真的不知道?将脑子摔坏了?他还没研究明白,郝静为什么不知道IPAD是充电的,就听到殷亦奇用纵容的声音问道,“是不是闷了,带你出去走走?”
郝静眼神一亮,“可以出去吗?”
“当然。”
“那我想出去,酸奶喝完了。”
⊙﹏⊙b汗
副总简直觉得自己穿越了,可是他来不及感概,只想提醒现在这个脸上充满“父爱”的男人,总裁大人,咱们的会议还没开完呢。
咳咳
他故作不经意间剧烈的咳嗽。
殷亦奇终于想起来副总还在,转头冷冷的收到,“计划书我不满意,回去重做,明天这个时候把新的方案带给我。”
副总顿时泪流满面了,总裁大人,这明明是您之前通过的方案,不就是刚才一个没忍住笑话了您的总裁夫人嘛,您至于这么折磨小的嘛,呜呜……
郝静一听出去玩自然是开心的,可是想到殷亦奇还有工作,以前爸爸也经常将工作搬到家里,也会有公司的人来家里,那个时候爸爸都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打扰到他的工作,抿着唇摇了摇头,“你先工作吧,我有点累了,想躺一会。”
说着就钻进了被窝里,乖巧的只露出两只眼睛,“你先忙去吧。”
殷亦奇勾唇笑了笑,握着她的小手摩擦了一会,又将站在门口的副总叫了回来,两个人认真的谈了二十多分钟,这才敲定了最终方案。
郝静安静的躺在床上,水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沙发上的殷亦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他是她老公的原因,怎么觉得他真的好帅的,浑身上下都是让人敬畏的气场,像爸爸一样,沉稳、睿智。果断、成熟。
想到这样的男人竟然是她的老公,郝静捂着被子窃笑,像是拣到了宝贝一样。
副总悄声的离开房间,殷亦奇看她憋在被子里面将她揪了出来,看她绯红的脸蛋,有些燥热的问道,“干嘛呢?要憋死自己吗?”
郝静看房间里少了一个人,再想到刚才正窃喜的事情,顿时傻笑了起来,“可以出去了吗?”
“还不行。”
“恩?为什么?”郝静脸上的笑容一僵,以为他还有事情没做完。
“你得亲我一下。”殷亦奇勾着嘴角点了点自己的唇瓣。
“你……”郝静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看着他饱满的唇瓣,想到要吻他,脸上的温度就越来越高。
“快点,不想出去了吗?”殷亦奇看着娇俏的小脸催促着。
郝静咬唇,“谁说我出去必须要经过你同意啊。”
殷亦奇挑眉,“医生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跑出去,我不陪着你,你就别想出门。”
郝静从小就最怕医生了,一听他的话就纠结了起来。早今你知。
看他脸上笃定的模样,咬着唇一点点的靠近,上次接吻的火热突然在眼前闪过,郝静羞的身子猛的缩了回来,谁知殷亦奇却按着她的脊背迎了上去,顺势将她按在了床上。
……
“想喝酸奶吗?”殷亦奇俯身靠近一路红着脸不敢抬头的女人问道。
郝静一愣,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朵上,右耳顿时烧了起来,想到房间里那场激吻,她简直觉得快没脸见人了,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么坏,抿了抿还有些麻木刺痛的嘴唇,她红着脸点头。
“那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郝静看着男人身材矫健的背影,想起他火热的吻,双手捂着脸,羞涩不已。
陈向鹏今天来医院拿药,远远的看着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有些眼熟,殷亦奇跑开后,他才走了过来。
“郝静,真的是你,你怎么也在医院。”
“班长?”郝静定定看了他良久,才不确定的叫了出来,陈向鹏却以为她是因为在这里看到他感到意外。
“你的头怎么了?”陈向鹏有些担心的问道。
郝静还沉浸在见到同学的喜悦当中,“哦,没事,撞了一下,嘿嘿。”
陈向鹏觉得郝静对他的态度亲近了许多也跟着她笑了起来,“对了,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我已经查过了,你爸的那份遗嘱是真的。”
郝静脸上的笑容一僵,“你说什么?遗嘱?”
“是啊,你爸的遗嘱,就是殷亦奇的那份,你让我查查是不是真的。”
“我爸?”
遗嘱……。
郝静突然呼吸急促了起来,有些慌乱的说道,“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爸出差去了,他并没有过世,哪来的遗嘱。”
☆、无言以对,咫尺天涯六十一
“是啊,你爸的遗嘱,就是殷亦奇的那份,你让我查查是不是真的。”
“我爸?”
遗嘱……
郝静突然呼吸急促了起来,有些慌乱的说道,“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爸出差去了,他并没有过世,哪来的遗嘱。”
陈向鹏很是诧异的看着她,不由得向她走了几步,握着她的双肩,“郝静,你还好吧,你怎么了?”
郝静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挥掉他的双手,远离他倒退了一步,“我很好,班长,这种事请你以后不要乱说!”
心头隐隐的划过什么,郝静心慌不已,转身逃也似得向着殷亦奇离开的方向走去,可是陈向鹏哪里放心郝静就这样离开,紧追了几步握住她的手臂,“郝静,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伯父早就已经过世了,你不是早就结束这个事实了吗?”
双呼急由。郝静的身子因为恐惧而抖了起来,这让陈向鹏更加的慌乱,原本正在街对面的超市买酸奶的殷亦奇,走出超市远远的就看到陈向鹏在和郝静说着什么,郝静的脸色惨白,满脸的痛苦。
“静静!”殷亦奇慌忙的将酸奶扔掉,跑了过去,一把将陈向鹏推开,看着泪流满面的郝静,他心痛不已,想要将她搂紧怀里,却被郝静推开。
她哽咽的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爸爸……已经不在了吗?”
殷亦奇心疼的看着她,试图将她揽进怀里,“静静,你冷静一下,我们回去,这件事我慢慢告诉你好不好?”
郝静的情绪却越来越激动,挥开他的手臂,大声的吼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殷亦奇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任由她的拳头挥到他的身上,他的声音柔软低沉的安抚,“安静,安静,嘘——”
“别哭,我们先回病房好不好,回去我再告诉你。”殷亦奇现在极度的后悔,刚才就应该带着郝静一起去超市,或者就不应该带她出来,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陈向鹏,他都和郝静说了什么,除了郝云鹤的事情之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说别的。。
郝静沉浸在失去父亲的巨大悲怆当中,等于第二次受这样的苦楚,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六岁,她一直以为再过几天她就能见到她的父亲了,她还可以窝在他的怀里撒娇,没想到她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郝静靠在他的怀里,哭的快要虚脱,任由殷亦奇揽着她向医院里走去,可是陈向鹏看到这样的郝静怎么可能放心她和殷亦奇离开,顿时拦在了两个人的面前,“站住!殷亦奇,你不准走,你说清楚,郝静这是怎么了!”
他惊诧的发现,郝静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她竟然连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了都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殷亦奇冰冷的目光如刀锋一般的看着陈向鹏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如果不是他,郝静不会那么早知道,起码,起码要等到她的情绪在平静一些,他会慢慢的将她灌输着失去的十三年的记忆力发生了很多我们无法控制的事情让她慢慢的接受,亲人离开的事实,而不是现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
“你给我滚开!”殷亦奇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今天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开的,你到底对郝静做了什么,她这是怎么了?”陈向鹏丝毫不退让的站在他们面前,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你对她动手了?她失去记忆了是不是?她头上的伤是你造成的是吗?因为她要和你离婚,你不同意所以你把她害成这样是不是?!殷亦奇,你他妈的混蛋!”
陈向鹏越想越觉得恐怖,如果真的是他所想象的这样,那绝对不能再让郝静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闻言,郝静再次被震惊,身子不住的颤着,她没有了那段记忆,所以她根本就无从分辨别人说的是真是假,只是在殷亦奇向她隐瞒了那么大的事情之后,她觉得他也不是她可以完全信任的,那种一无所知的挫败和慌乱让她再次陷入恐慌,到底她失去记忆的十三年还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下意识的退出殷亦奇的怀抱,看着她眼中的抗拒和隐隐的不信任,殷亦奇的心剧烈的疼痛了起来,像是针扎一般,她看着他的眼神和之前一样,变得陌生。
“静静……”殷亦奇心痛的喊到,“为什么要推开我,你不信任为了吗?听我解释好不好?跟我回去,我让妈妈来和你解释好吗?你忘了我们是夫妻吗,这两天我们相处的很好不是吗?别怕,我之前瞒着你是怕你承受不住,现在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通通都告诉你好不好?乖,过来啊。”
殷亦奇低声的诱哄着,眼神中满是温柔,郝静不由得想起来在她醒过来后最慌乱最无助的时刻都是他一刻不离的陪在她的身边,他对她真的很好,他们相处的的确很愉快。
“过来,静静。”
殷亦奇的手停留在半空中,郝静的心越来越动摇,当她正想将手放到他宽大的掌心中时,陈向鹏一把将她拽到了身边,“郝静,你不能跟他走,他不是好人,你不要被他骗了,你说过要和他离婚的,你忘记了吗,你说过……唔!”
陈向鹏话还没说完,殷亦奇就红了眼睛,狠狠的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你他妈的是在找死!”
郝静“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就像小的时候看到小混混打架一般,她心慌不已,看着陈向鹏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模样,她吓得险些哭了出来,连忙跑过去想要将他扶起来,“陈向鹏,你怎么样,你还好吧?”
手腕一紧,她被殷亦奇一把拽了起来,眼前的男人不再是她苏醒后认识的温文尔雅幽默风趣的学长了,他这么变得那么可怕那么凶悍,他的眼中都是可怕的冰冷,正如他刚才所说的话,他真的恨不得杀了陈向鹏。
他好可怕……
郝静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你好可怕!”
她想要将地上的陈向鹏扶起来,可是殷亦奇只是紧抿着唇冷眼的将她抱在怀里,“不准怕我!”
他低声的吼道,让郝静吓得浑身一颤。
陈向鹏挣扎着起身,想要让郝静远离这个男人,可是自从上次住院之后他的身体一直很虚弱,他根本就承受不住刚才男人的那一脚,此时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踢散架了一般,他趴在地上身子因为疼痛而蜷缩在一起,却仍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看着郝静咬着牙说道,“别和他走,不能和他走……”
殷亦奇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碍眼极了,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殷亦奇就已经看他不顺眼了,当下听他这么说,一脚贯在他的腹部,彻底的废掉了他说话的能力,可是郝静却吓得哭了起来,挣扎的越发的离开,“啊!!殷亦奇,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殷亦奇被她吵得头痛,尤其看到她脸上的泪水和眼中的排斥心口更加的疼痛,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像医院里面走去。
郝静一路哭闹的厉害,殷亦奇怕她伤到自己只好将她放下,谁知道她双脚刚刚落地,她就恐惧似的向后倒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他。
“静静……”经过两天的和睦相处,殷亦奇发现他已经承受不住她这种陌生抗拒的眼神,他喜欢她的眼神充满羞涩充满信任,他试图去碰触她的脸,却被她下意识的躲开,摇了摇头,转身就跑。
殷亦奇连忙将她抱住,将她牢牢的控在怀里。
“你放开我,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暴力分子!我不要在你身边,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嘘嘘!!乖,乖,别激动,别激动,我打电话让妈妈来好不好?听话,别动。”
殷亦奇的低声安抚非但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让郝静挣扎的更加的厉害,她哭喊着,身子剧烈的挣扎,甚至不惜拳脚相加,殷亦奇的脸上身上都挂了彩,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他正想不管不顾的将她绑架到病房里再说,谁知她身子一软,竟晕倒在他的怀里,吓得殷亦奇顿时失了心神,大喊着,“医生!该死的,医生呢!!!”
…………
林媛回了趟家,换了衣服找到了郝静所说的那个盒子,正打算给他们熬点汤就接到了殷亦奇的电话,她连忙赶回了医院,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她心痛的无以复加,“我可怜的女儿。”
殷亦奇懊恼的坐在沙发上,脸上脖子上都是郝静留下的划痕,他真是后悔,在他还没有完全安排好她周围人的嘴时根本就不一样带她出门!看她因为再次受创而晕倒,他真的恨不得杀了自己,他怎么每次都那么没用,为什么总是保护不好她!
殷亦奇懊恼的捶着头,周身环绕着悲伤的气息,林媛看他脸上的伤也心疼不已,“这……都是静静弄得?孩子真是难为你了,我给你上点药。”
殷亦奇摸着嘴角的伤口“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想到郝静刚才小野猫一般的行为,顿时觉得好熟悉……
☆、无言以对,咫尺天涯六十二
殷亦奇摸着嘴角的伤口“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想到郝静刚才小野猫一般的行为,顿时觉得好熟悉,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温柔的女人,发起火来竟然这么疯狂,唉,果然女人 都是不好惹的。
事实证明,女人不光不好惹,还记仇,郝静醒来后对殷亦奇异常的排斥,握着林媛的手,“妈,你让他出去好吗,有事我要像你问清楚。”
林媛对郝静的态度很不满意,蹙着眉斥道,“静静!不准任性!”
殷亦奇看着郝静的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轻叹了一声,“妈,我去外面坐一会,有事就叫我。”
“哎。”林媛应道。
殷亦奇刚出去,郝静的抓紧了林媛的手问道,“妈,你告诉我实话,爸爸他……爸爸他是不是……”
提到过世的丈夫,林媛悲痛的点了点头,“静静,你爸出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事不能怪亦奇,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你这次撞到了头,医生嘱咐过不能让你受刺激,你又突然只记得十三年前的事情,我们是怕你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所以想瞒你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好点了,再告诉你,这段时间,亦奇废寝忘食的陪着你,你可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人家知道吗?”
郝静还沉浸在永远失去父亲的悲伤当中,听到她的话眼泪流了出来,“妈,你知道他有多残忍吗,他对班长下手那么狠,像……完全像个黑社会老大,他怎么可以随便打人!还出手那么重!”
一直躲在门口偷听的某男当场吐血,
黑社会老大???o(╯□╰)o
他在她心里就这种形象啊。
林媛没有看到当时的场面,也不知道她说的班长是谁,可她还是站在殷亦奇这边的,“不管怎么样,亦奇是为你好,就算他打人不对,你也不能为了别人和他这种态度。”
郝静沉默了半响,陈向鹏的话再次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妈,我……和他的关系并不好是不是?”
林媛和门外男人的心都高高的提了起来,林媛更是有些慌乱,“静静,你怎么这么问,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郝静摇了摇头,她什么也没想起来,她只是想到了陈向鹏的话。
“班长说,我失忆之前正准备要和他离婚,这是不是真的?”
林媛看她摇头,慢慢的松了口气,“真的倒是真的,不过夫妻之前吵架还不是难免的吗,你们两个平时都被我们宠坏了,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你又是那个倔脾气,亦奇不肯低头你就原谅他,愈演愈烈,就吵着要离婚,不过那都是闹着玩的,还真的说离婚就离婚啊!”
林媛拿出之前和殷亦奇汆好的台词骗她,生怕郝静不相信。
“那……我们是因为什么事吵架?”郝静承认自己有些小姐脾气,可总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吧。
“这我哪知道的这么清楚,还能因为什么事情,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油盐酱醋茶这就是生活,你也别问了,那都过去了,你说你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亦奇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他对你怎么样你现在感觉不到吗,何必再为了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可是班长他说……”
“什么班长!班长什么啊,你们都多少年没见过了,他根本就不了解你们之间的事,也不知道他安的到底是什么心,静静,很多事情不要轻易的听信别人所说的,要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感受到的,知道了吗?”
郝静低眉顺眼的应着,可是仍旧脱不开倔强的骨子,她就认为殷亦奇不应该随便打人,而且打的还是她的同学,她不喜欢也接受不了这样暴力的殷亦奇。
“对了,妈,那哥哥呢,你说爸爸出差是骗我的,那哥哥呢?”
“当时坤儿和你爸在一辆车里,坤儿现在还昏迷不醒。”
郝静顿时愧疚了起来,“哥哥还没醒?他在哪,带我去看他,我要去看看他!”
提到最亲近的哥哥,郝静更加的心痛,自己两个最亲的人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她竟然都忘了,甚至于这么多天她都没有去见过郝坤,没有给他加过油。
郝静的记忆只停留在十三年前,郝坤在她的心里还是最亲最爱的大哥。
“你先休息一下吧,医生说你刚才受了刺激。”林媛想拦着她,郝静却执意要去,没办法只能带她去,还好就在一个医院里。
对于郝静要去看郝坤,殷亦奇是一百万个不愿意,他真不想她再接触郝坤,可她现在将那些事都忘了,在她心里郝坤又变成那个最亲最近最信任的人了,这点真让他抓狂。
郝静刚走出病房殷亦奇就迎了上去,想要扶着她,谁知郝静却闪了开,挽着林媛的手臂像是没看到他一般。
殷亦奇被冷落了,只能垂头丧气的跟在她们的身后,抓狂的看着郝静握着郝坤的手,眼泪汪汪的安慰鼓励着他早点醒过来。
此时的殷亦奇甚至恶毒的想郝坤最好永远都不要醒过来,以现在郝静对他的依赖度看,如果郝坤醒了,还想不通还想要继续欺负郝静,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和郝静说了。
坐了一会,林媛就用身体需要休息为由将郝静撵了出去,这下她也能光明正大的留下来陪着郝坤。
“亦奇,你送静静回她的病房吧,我在这守着坤儿。”
殷亦奇巴不得的应着,郝静却不怎么领情,一个人走在前面根本不想搭理他。
“别伤心了,爸爸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实才野果。殷亦奇想要伸手去搂她的肩膀,却被她挥开。
“还生气?我也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只是担心你受不了而已,别那么小气了。”
郝静白了他一眼,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我们和好好不好,妈都说了让你对我态度好一点。”殷亦奇恬不知耻的说道,丝毫不隐瞒自己偷听的事实。
郝静则不以为然,“妈妈那么说那是因为她没有看到你刚才的那股子狠劲,如果她看到了就不会帮你说话了。”
殷亦奇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原来你是因为那个小子在和我生气,谁叫他多管闲事。”
“什么那个小子,那是我的同学,他告诉我这些事也是为了我好,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打人,还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你应该去向他道歉!”
“什么?道歉?”殷亦奇简直觉得天方夜谭,他还从来没因为打人像谁低过头,向陈向鹏道歉,简直是开玩笑。
“怎么,你打人不应该道歉?”
殷亦奇最受不了别人用这么教育的口吻和他说话,“我打他是因为他欠揍,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别人家的闲事!”
“你这是什么话,你都把人打伤了,也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你怎么还能在这说风凉话!”
殷亦奇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这是心疼了?”
“你……”郝静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再问你,你是不是心疼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还想再去打人家一次吗?”
殷亦奇眼中露出阴鸷,“没错,你要是心疼他,我就去再揍他一次,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你面前晃来晃去。”
郝静一把甩开他的手,“殷亦奇,你就是个暴力分子,我不管你,你要去你就去,我才不管你打谁,你不是就喜欢动手打人吗,那你去好了!”
郝静甩开他向着病房跑去,将他远远的抛在后头,殷亦奇气的一脚贯在墙上。
两个人气的都不肯像对方低头,在走廊里旁若无人的吵了起来,三十多岁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像是十几岁的小情侣一般吵得不亦乐乎。
殷亦奇回到病房的时候,郝静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也不翻身也不理他,手机游戏也不玩了。
殷亦奇刚开始也有些生气,她竟然为了陈向鹏那个男人和他吵架,还和他怄气,他也懒得说话,坐在沙发上办公。
可是男人永远不要挑战女人生气持久性。
冷战不仅将房间里的温度变低也让殷亦奇的脸变得越来越臭。
她还当真一句话都不搭理他,他屁颠屁颠的出去买饭,她吃的不亦乐乎,吃完了将头一转,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上厕所的时间,她就能一个人跑去郝坤的病房也不告诉他一声,害得他提心吊胆的到处找她。
副总又拿文件过来签署,明显感觉病房的温度降到零摄氏度以下,他已经反复斟酌用词以免遭殃却还是被自家总裁360度不死角的挑毛病将他骂个狗血淋头恨不得将他打包踹出去,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房间里惊天动地的骂人声叫停了之后,郝静径自下床,穿着拖鞋就往外走。
手腕一紧,后背顿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胸膛,耳边是某人妥协的叹息声,“好了好了,我投降还不行吗,你到底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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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以对,咫尺天涯六十三
房间里惊天动地的骂人声叫停了之后,郝静径自下床,穿着拖鞋就往外走。
手腕一紧,后背顿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胸膛,耳边是某人妥协的叹息声,“好了好了,我投降还不行吗,你到底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郝静不情愿的挣了挣,“谁冷战了。”
脚下一轻,她身子腾空被殷亦奇夹着抱尚了床,双臂将她困在怀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股怒意和无奈,“还说没有!”
郝静轻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理他。
“本来就是你不对啊,随便动手打人本来就是错的,我是在和你讲道理,如果人家去警察局告你伤人,那你怎么办啊,你不领情就算了,那对我发脾气!”
这一说不要紧,郝静顿时也委屈了起来,她本来就是一片好心啊,他不领情还对她那么凶!
殷亦奇听她这么多重重的叹了一声,“果真是小孩子心性啊,整个A市还没有他殷亦奇不能打的人,就算陈向鹏真的去警察局告他,那些警察也不会真的不长眼的来找他。可是这话他不能和她说,要不然以她现在这种涉世未深,天真烂漫的性格,估计又要教育她了。
握着她的手,手指软若无骨,殷亦奇有些不解恨的咬着她的指尖,听到她呼痛,这才将她放开,深呼了一口气,“那我和他道歉好了吗?”
郝静前一刻还恼着,这下听他要去道歉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吗?”
殷亦奇不耐的点了点头,郝静心情顿时晴转多云,“这还差不多。”
殷亦奇“切”了一声,顿时惹来郝静的反击,“你干嘛啦,不服气啊,我说的都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