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第三种绝色》作者:八月薇妮【完结】(2014.03.01补全缺字) > 『書香門第』第三种绝色.txt

  他亲了她一口,还是第二回,当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不该这样。

但是此刻他明知故问。

他有这个脸皮,继鸾却不想奉陪。

两人四目相对,竟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

寂静里,听到柳照眉的声音,道:“三爷……您大人有大量,这件事,是我……的错。”

楚归下巴微扬,仍旧看着继鸾:“你?”

继鸾忍不住竟咬了咬牙:“柳老板,你不必……”

柳照眉起身,脚步仍有些飘忽,走到两人旁边,半垂着眸子,扮相本就我见尤怜,此刻更是如被风吹雨打过一朵花似的,带着一种想让人呵护的凋颓之美。

他轻声道:“是我学艺不精,才闹出了笑话,继鸾是为了维护我……才来救助,我很感激,这只是一件……小事,请三爷不要在意。”

那样卑微地姿态。

其实柳照眉从来便是如此,他从来都明白“忍”字怎么写,不然的话,先前又怎会明知道是楚归设计打得他半死却硬是一声不吭。

要在这残忍的世道活着,他就得这样。

能忍下别人不能忍的,能咽下别人不能咽的。

卑卑微微地,谦谦恭恭地,温温顺顺地。

仿佛这才是他的本分。

柳照眉这模样,看的继鸾揪心。

看的楚归生气:好个得了便宜还卖乖。

楚归面对继鸾还能忍,但见柳照眉当着她的面儿如此,一口火再压不住,听到“一件小事”,一抬手,“啪”地一巴掌过去,狠狠打在柳照眉脸上。

柳照眉本就站不稳,当□子往后一晃,赫然竟跌在地上。

继鸾简直不敢相信,瞪着楚归怒道:“你!”却来不及跟楚归理论,急忙上前要将柳照眉扶起来。

楚归眼疾手快,便拽住她的手。

谁知继鸾见他先动了手,心中又本就有气,当下用了三分力道,手腕一抖,不往后退,反而往前拍出。

楚归只觉得肩头被她轻轻一拍,整个人顿时往后倒去。

继鸾俯身去扶起柳照眉:“你怎么样?”又急又担忧,关怀情切。

那边上楚归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幕,自己却身不由己地往后踉跄两步,然后推金山倒玉柱似地跌了下去。

哗啦啦……

身后一排琳琅满目地华丽戏服,随着他一推尽数委地,锦绣华缎,精致繁复,重重叠叠地落了一地。

楚归跌在这许多的戏服里头,一时爬不起来……或许是根本都不想动。

他只是望着继鸾跟柳照眉,或许只是看着继鸾。

一双极好看的凤眼里头,水火交煎。

这会儿,门口上老九等几个亲信闻风而至,老九见状心中咯噔一声,唤了声“三爷”,整个人抢过来救助。

老九扶着楚归的手臂,将他扶了起身:“三爷……”本想问他可还好,但望着楚归的神情,却嘎然而停。

身上倒是好的,没有受伤,但是里头就不一定了。

老九惊心:跟随三爷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儿。

老九暗暗叫苦,扶着楚归,便冲那边的继鸾使眼色。

楚归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在一寸寸地疼,望着面前的两个人,垂在腰侧的颤抖的手指忽地碰到一件硬硬地东西,楚归记得,那是自己放在腰间的枪。

他心里的火烧着,舞着,化作咆哮蠢动的杀意: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从没有。

“你大概忘了你的身份。”楚归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继鸾气他对柳照眉出手,一时冲动才拍了他一掌,却没想到竟会将他推倒,她也看到老九拼命使的眼色,心中叹了声,垂眸道:“对不住,三爷。”

楚归看着她,道:“你过来。”

继鸾心头一颤,看看柳照眉,很是犹豫。楚归道:“怎么?”

他的手握住了那冰冷的铁东西。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55

有那么一瞬间,继鸾看来,楚归会拔枪。

因为就跟他对视的瞬间,继鸾仿佛又看到了她跟祁凤初进锦城的那晚上……那个坐在黄包车里,不动声色抬臂持枪对着她的那看似冷清却周身散发着杀机的人。

继鸾握住柳照眉的手腕,脚尖斜指,只是她分不清自己这一刻,究竟是想挡在柳照眉身前保全他无恙,还是抢上前去制止住楚归?

的确,楚归的细微动作逃不出她的眼,她甚至也猜到他会做什么,假如她此刻出手,楚归没有机会。

但是不知为何,继鸾不想那样做,也并没有那样做,她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原因,大概只是一种奇妙的……九曲十八弯的细微直觉。

她只是紧张地戒备着警惕着,因此楚归出枪的话,她所做的唯一的动作就是舍身向前把柳照眉护住!

对峙中,楚归的手按在腰间,他看着继鸾,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把她从头到脚看了无数遍也想了无数遍,他并没有错过继鸾脚尖换了方向那么容易被忽略的动作。

他的心底,天人交战。

干净利落不顾一起地嗜杀跟那……初初萌芽却生长的极为疯狂的……东西。

最终,却是那“东西”力挽狂澜。

楚归哼了声:“好,很好。”

三爷说完,转身往外而去。

老九皱着眉,瞪着继鸾使了个眼神,二话不说地跟上。

继鸾一直望着楚归走出了门口,才松开了手,手心里满是冷汗。

且说楚归冷着一张脸,也无心再应酬,带着老九头也不回地出了门,上车往回而行。

老九有心劝慰两句,却不知从哪里说起是好,便一路只是跟着,回到楚府,楚归下了车,将要往内迈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老九看他半垂着头回身,沉吟似的,就知道这是个吩咐做事的姿势,当下大气也不敢喘,努力站直了屏住呼吸等待吩咐。

果真,楚三爷慢慢地,低声说道:“派人去学校……跟……盯着陈祁凤和柳照眉,如果陈继鸾不去接陈祁凤就算了,如果去……”

他的眼神变幻着……却不再说下去。

老九的心怦怦乱跳,终于鼓起勇气说道:“三爷,那柳照眉算什么……鸾姐绝不会因为他……”

楚归双眸一抬,老九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三爷,您当什么我都没说!”

楚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怕什么,想说下去。”

老九有些意外,咳嗽了声才又道:“鸾姐是个明白人,三爷放心,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楚归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时候老九的脑袋竟更清楚些。

楚归看着老九,漂亮的眼睛在他脸上逡巡,看得老九心惊肉跳,终于,楚归道:“那你觉得,她今天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老九绷紧了心弦:“三爷,这个……我觉得,鸾姐是个……侠义心肠的,柳照眉又曾照顾过她,所以鸾姐才……”

楚归听了这个解释,虽然稍微觉得牵强,但意外地竟觉得心里好过了些。

老九瞅着他的脸色,吞吞吐吐说到这里,委实不敢再往下说,侥幸说对了一句,倘若下一句不对主子心意,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幸好楚归没有跟他促膝长谈的心思,只是自顾自点点头,沉吟说:“行了,为防万一,去盯着吧。”

老九长舒一口气:“好嘞三爷。”

楚归打发了老九,便进了宅子,入了客厅坐了,把今儿发生的事一幕一幕在心底又过了一遍。

方才在黄包车上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想了一回,――他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竟像是跟继鸾翻脸了似的。

他不得不防,以继鸾的性子,他生怕她会故技重施,就如同上回一样,表面上不声不响地,仿佛要来跟着他了,暗地里却带着陈祁凤要离开锦城。

不肯说也不能说的是,――他舍不得。

楚归思前想后,想到自己亲吻到她的唇的那刻,心里比饮了蜜糖水还甜,但想到她不顾一切去护着柳照眉的时候,心里却苦的像是黄连,而后他跟他们对峙起来……想到她那双坚定的眸子,她握着柳照眉的手,她是想要命不顾地护着柳照眉的……

于是楚归心里便把无数坛上好山西老陈醋打翻了,酸酸地铺天盖地,翻江倒海,熏人欲醉。

楚归越想越是烦恼,把那杯佣人奉上的茶取来喝了口,却已经凉了,急忙叫了来换了一碗新的,却无心再喝。

楚归只觉气闷,抬手将颈间的扣子一解,才要起身去门口透口气,门外却来了一人。

密斯李探头探脑地进来,一看楚归正在客厅里站着,便喜出望外地打招呼:“三爷!”

楚归心中正阴云密布,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密斯李看着他的脸,又瞧着他颈间的扣子开了一颗,难得地露出一丝玉白的颈间肌肤,那目光飘忽了一下,就咳嗽了声:“三爷,我呢……其实是来跟你告别的。”

“告别?”楚归这却疑惑了,“你是说你要走吗?”

哟,以后不必受她聒噪了吗,这惊喜来的太快……但因为继鸾之事,这惊喜便不免减半。

密斯李很是惆怅:“是啊,家里一直催我回去,还派人来了,说是绑也要把我绑回去,实在没有办法。”

楚归笑了两声:“那恭喜你啊。”

密斯李道:“讨厌,人家舍不得三爷,你却对人家这么冷酷无情。”

楚归听到“冷酷无情”四个字,眼神顿时有些发直:是啊,冷酷无情……想起那双眼睛,那个决绝的表情,他似乎也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可笑的是,在此之前,多半都是人家说他“冷酷无情”来着!

密斯李见他不做声,便大着胆子上前一步:“三爷,怎么啦,你怎么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楚归吃了一肚子的气回来,一直默默在心里,方才又枯坐半天,忐忑不安,忽然有个关心慰问,虽然是个素来讨厌的人……但因为她要离开了,所以竟觉得不那么讨厌了。

楚归便道:“谁敢惹我生气……再说了,就算有人惹了,你能怎么着?”

密斯李一听,握着拳头道:“是谁?三爷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楚归见她一本正经地模样,忍不住噗地一笑。

这一笑,春花也该被这艳色羞得面红耳赤忙忙地凋了匿了。

密斯李心头一阵恍惚,手在口袋里捏了捏,转到楚归身边,悄声问道:“三爷,我就要走了,以后……你会不会想我?”

楚归见她靠近,便又往旁边移开一步,负手看向门口处:“你有什么可想的。”

密斯李凑过来:“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吗?”

楚归道:“啰嗦,别过来了啊!”

密斯李很是伤心,却果真退后了一步:“那算啦,就算是我白费心思吧……”她叹了口气,忽然道,“我有些口渴了,三爷,请我喝杯茶?”

楚归回身,对上她眨巴着的大眼睛,觉得这人也有些可怜的……原先他才懒得理会她死活,横竖是她自己要厮缠着他,但是现在,竟稍微有点儿“物伤其类”似的。

楚归便唤了佣人来,给密斯李也备了一盏茶:“喝吧,喝完了就回去吧,找个喜欢的人……好好跟着人家,别整天外面胡混。”

楚归默默地说了这几句,便踱步回到座位边上,黯然坐了下去。

密斯李听了这两句话,眼中的神色有些异样,看了楚归一会儿,想问什么,却只是捧起茶杯:“那多谢三爷啦!三爷,你就以茶代酒,送送我呗!”

楚归见她笑嘻嘻地,不由也无奈一笑,转头看自己那杯茶还,正好儿是刚换的,温热,便也举起来,道:“那请啦!”

两当空将茶杯一举,密斯李笑眯眯地喝了口,楚归也喝了口,入口这茶竟有点儿苦苦涩涩地。

楚归心想:“唉,是不是给气坏了,上好的雨前龙井都能尝着苦了。”

那边密斯李慢慢地喝着茶,一边喝一边看他。楚归起初没意,后来就觉得有些异样:“看我做什么?赶紧喝你的吧?”

密斯李抿嘴一笑,楚归觉得她的笑容里头竟带几分妩媚之意,心头没来由地居然动了动。

这一动,便不可收拾,很快身子也跟着微微发起热来。

楚归咳嗽了声,还以为自己又闷着了,手颈间一摸,扣子已经开了,而密斯李的目光看向自己有些灼热,楚归脑中一昏,觉得再解扣子不是那么回事儿,便重站起身:“你坐着,我出去走走。”

楚归起身,双腿居然一阵发软,身子也跟着晃了晃,他正惊异不定觉得不对,那边密斯李已将茶杯放下,竟走到他的身边,楚归本来想叫她走开,然而舌头却有些发硬,眼前一阵模糊,脚更是挪不动!

楚归心中震惊,密斯李却已经抬手,竟拦腰将楚归抱住,喃喃道:“三爷……三爷,我终于抱到你了……我想你想了这么久,快把我折磨疯了,怎么就这么走了?现在你终于是我的了!”她嘴里说着,见楚归无力垂着头的样子,那白皙如玉的脸上浮现着桃花般的晕红,密斯李仰头,先在上面亲了口。

☆、56

且说继鸾自楚归离开后,戏班的人总算恢复几分正常,请戏的东家本是极不乐意,想要来训喝一场,然而因先前楚归先来了那么一遭儿,又看楚归最得心的那位也在场,他们便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楚归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万一拔出萝卜带出泥就大不好,因此谨慎想了一回,还是先把人纵了。

继鸾陪着柳照眉回到家里,柳照眉已回过神来,不再似先前木木怔怔,柳照眉的宅子继鸾也曾来过,虽不比楚家气派且大,不过胜在雅致清净,青石板路,雕花门窗,院内一株白玉兰将谢未谢,洁白秀美,屋里头八角木几上捧着吊兰,青翠雅趣。

柳照眉不是个喜好排场的,家里只有两个仆人,行走戏班跟家之间另还有个跟随,如此而已,那随从知道事情非同寻常,就只跟到门口,没敢随着进门。

家里的仆人见主人脸色不对,便捧了热水来,——柳照眉为了养嗓子,并不喝茶,只喝白水,仆人不敢多留就也散了。

继鸾道:“柳老板,喝口水吧。”

柳照眉望着她,不知从哪开始说好,但总是沉默也不是个法子,他便道:“继鸾,你这样跟我回来,三爷那边,怎么交代?”嗓子虽然仍旧轻沉了些,可已经褪了沙哑。

继鸾把水往他跟前送了送,柳照眉果真轻轻喝了口。继鸾才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柳老板你不用担心这个。”

柳照眉道:“毕竟是我连累的。”

“哪是你连累的,”继鸾苦笑,“这回算是我连累你的。”

柳照眉见她说了出来,略一沉默,便道:“三爷……”

他想问,又着实艰于开口,继鸾却明白他的意思,继鸾本也有几分心烦,然而有些事,却不得不说,继鸾想了想,就道:“我弄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的心眼儿实在太多了……先前本同我说的干干净净,明明白白,你也知道,他是个眼高于顶的人,怎么会跟我有什么纠葛?”

继鸾说到这里,就顿了顿,看了柳照眉一眼。

柳照眉问道:“先前三爷说过……不会跟你……?”

继鸾叹了声:“还记得我同柳老板说起,或许在他眼里根本没当我是个女人的事吗?我不知道他怎么竟变成这样地,不知是不是又起了什么心思在耍弄人。”

柳照眉看着继鸾,瞧出她眉宇间的几分真切苦恼之意,他心想:“三爷若是要戏耍人,总有许多法子,可是据我所知,他从不曾亲近什么人,且是个好洁过甚的,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下……照我看,竟不似是有心戏耍,而是动了……”

想到这里,那心便像是在冰水里洗过一样,生冷地疼。

“三爷……没对别人这样过,”纵然艰难,还是说出了口,柳照眉看着继鸾,“或许他是……对你真的有意。”

“不会!”继鸾吓了一跳,急忙地便否认。

柳照眉道:“我原本也……不敢想象,当初三爷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你,我还以为他只拿你当保镖看,我、我……不敢想其他的,可是我心里也明白,还有些怕,或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柳老板,你在说什么?”继鸾拧了眉。

柳照眉忽然问道:“继鸾你喜欢三爷吗?”

继鸾耳旁嗡地一声:“什么?”

柳照眉道:“你明白的……”

继鸾呆了会儿,便摇头:“不!我没那种心思。”

柳照眉望着她:“当真?”

继鸾恼道:“做什么问我这个?我从来没对他起过别样的心思。”

柳照眉道:“那如果三爷真的喜欢了你,你会不会对他动心思?”

继鸾摇摇头:“别说他的心意令人难以捉摸,就算真如你所说,我同他不是一样的人,这是绝无可能的。”

柳照眉慢慢地把那一杯水尽都喝完了,垂着眸子似乎在想事情。

继鸾被他方才几个问题搅得有几分心烦,暗自调息了会儿,才问道:“柳老板,今儿的事……对你……”

柳照眉从怔忪里醒悟过来:“这个……不妨事的,或许……”

他慢慢说着,眼神变化不定,过了会儿,似下定决心般道:“继鸾,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块儿离开这里?”

继鸾一惊,简直比柳照眉问她喜不喜欢楚归还要惊动:“柳老板?”

柳照眉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着继鸾:“我想离开锦城,继鸾,我们一块儿逃走,离开这里吧?”他像是横了心,向来温和的眼睛里头闪着火焰似的光。

继鸾震惊地望着柳照眉,向来反应那么迅速的人,这会却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照眉站起身来,一直走到继鸾身前,他看着她,像是用目光把她定住了,他伸出手来,抚向继鸾的脸,腿往前迈出一步,从继鸾的双膝之间横入。

继鸾略微反应过来,身子往后一仰,僵硬地靠在椅背上,柳照眉复往前一步,一手按在继鸾肩头,一手扶着她的脸颊,一寸一寸逼近下来。

继鸾眼前一片混乱,柳照眉漂亮的眉眼忽地跟楚归的眉眼重合在一起,无比绚烂,仿佛能摄人魂魄,继鸾眼睁睁地看着,一直到他炽热而颤抖的唇贴上她的。

双唇相接的瞬间,继鸾本能地转过头,背紧紧贴着椅背:“柳……”

柳照眉望着她:“你不肯?”

继鸾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不知道他问的究竟是什么,是不肯跟他一块儿离开还是不肯接受他的……

继鸾的目光慌张地掠过柳照眉脸上,她看过无数次的脸,这会儿却才看的更清楚,他跟楚归都有着极为出色的眉眼,只不过一个温润,一个冷清,但他的唇跟楚归的不同,楚归唇薄,抿起来的话更见几分冷酷无情,但眼前的唇像是花瓣似的微微嘟着,仿佛天生适合亲吻。

“既然不喜欢他……那么就跟我在一起吧?”

柳照眉轻声地说着,双眸一直都望着继鸾的眼睛,尽管她不时躲闪:“我知道继鸾心里也是有我的,我们一块儿离开这,以后一起过日子,好吗?”

他以半带侵略性的姿势对着她,却用温柔到令人心动的口吻同她说话,继鸾听到自己的心狂乱地跳着,身子像是被绑在了椅子上,丝毫也不能动。

柳照眉俯首,在继鸾的脸颊上轻吻,感觉她颤抖着,他的唇一点一点贴近她的:“继鸾,你知道我喜欢你……是不是?”

继鸾像是被麻醉了,任凭他吻住自己的唇,柳照眉极至温柔地吻着她,按着她肩膀的手缓缓下滑。

继鸾感觉到他在抚摸自己,感觉十分异样,浑身麻酥酥地,却并不是十分难受。

继鸾觉得无法喘息,胸口闷得厉害,整个人浑浑噩噩,双眼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闭了起来,却又恍恍惚惚地睁开,望见眼前那双如描似画的眉眼,瞬间脑中竟出现那样一双含笑顽劣的眸子。

楚宅。

楚归做梦也想不到,竟着了一个小丫头的道儿,他心中还有一丝理智,自然十分震怒,然而想喝骂,想叫人,然而手指头却更动不了分毫。

密斯李紧紧地抱着他,就好像是牛皮糖似的粘在他身上,心头烈火熊熊地,恨不得就在客厅里将他推倒罢了,到底还有些分寸,——她来楚府也有几趟了,自然知道哪里是卧房,便抱扶着楚归,往房间里走去。

楚归身不由己地,试着抬手要扶住椅子,手指掠过椅背,只将椅子拉的摇晃了一下,密斯李贴在他胸口,笑道:“三爷放心……这会儿你没什么力气,等等我们上了床就好了。”

她所念的所有终于成真,忍不住又得意地低低说了句:“这可是最新研制的药物……别人拿不到……”

楚归只觉得连呼吸都不能,浑身的力气都似被抽走,密斯李将最近的房门踢开,把他抱着拖了进去。

将人推在床上,楚归像是人偶似地躺了下去,双眸似睁非睁,密斯李手脚并用地爬上来,肆意地压在他的身上,手摸过他的脸,脖子,胸口,将他的衣扣解开,手探进去。

“嘻,”她笑了声,露骨地咽了一口口水,“三爷,你可真美,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儿的人。”

她其实见识过许多美人,形形□地,但却没见过这样一个亦正亦邪叫人无法掌握的人物,很难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但对密斯李来说,这个人,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她一定要征服他,可是却不得其门而入。

但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好,她想要他是她的。

哪怕是……

楚归喘了口气,似乎说了句什么,密斯李探身:“三爷你说什么?”

楚归的唇抖了抖,终于极为微弱地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字:“……滚!”

密斯李笑,继而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衣裳解开,用力褪下,姿势就像是饿极了的人要吃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地撕开外头的包装。

她将他的衣衫解了一半,一手摸着他的胸一手往下探,隔着那质地极佳的绸缎,底下有物已经渐渐坚硬隆起。

密斯李手探过去,忽然一怔,她的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神色,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意外惊喜似地:“三爷,看样子我‘小看’了你……”

她欢喜而渴望地往下看了一眼,身子慢慢下滑。

楚归任凭她动作,他的身体里正有一股奇怪的东西在抬头,隐隐地在叫嚣着渴望着什么。

楚归模糊地想到方才密斯李的话,同时发现他的双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摸向伏在身上这个人的腰。

“对,就是这样。”密斯李呻~吟了声,声音更像是催动了什么。

楚归身子发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偏偏无法停止。

体力好像恢复了过来,楚归的手摸过对方的肩头,迟疑而颤抖地。

密斯李的手在他的腿间轻轻划过,她望着意乱情迷的男人,低低道:“三爷,我来伺候你……”

正要俯首的瞬间,颈间忽然一紧。

密斯李一怔,然后察觉楚归竟是捏住了自己的脖子,且用力极大,像是要把她掐死一般!

密斯李大惊,急忙抬手去掰楚归的手,楚归拼了一口气,却抵不过猛烈的药性,又给密斯李一阵剧烈挣扎,竟给她逃了开去。

“你……”她有些惊慌且意外地往后一退,手抚摸颈间伤处,咳嗽了数声。

眼睛望着楚归,看着他满脸酡红双眸春水荡漾的模样,密斯李的脸上忽地又露出一种妖媚而邪恶的表情,咬牙道:“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她抬手把自己身上衣衫撕开,俯身道:“我就不信!”

楚归无声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无底深渊,眼前亦是一片漆黑,正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这时侯,门忽地被打开,有人唤道:“三爷!”

像是在一团漆黑里看到了一线光。

楚归费力地扭头,依稀看到了门口有一道月白色的影子。

☆、57

继鸾出了柳府往回走的时候,天开始下起蒙蒙细雨。继鸾放慢了步子,忽然想起上回祁凤出事,她去找柳照眉的那夜也是像这样飘着小雨。

她躲在暗处,眼睁睁地看他同那面目可憎的警察局长下车,他明明是厌恶那些的,可是为了她,他可以不在乎。

脚步渐渐地沉重起来,就像是雨丝飘入头发,渗入衣裳,拖住她的双脚。

继鸾回想方才在柳府里,他眼睛发亮地看着她:“继鸾,我们一块儿走吧。”说出那句话,不容易。

细细地雨丝落在脸上,打在唇上,嘴唇仍旧有些麻酥酥地,继鸾心跳漏了一拍,嘴唇上似乎还有那人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她本该一口应承的,从小到大她没有考虑过自己将来会有的所谓“归宿”,也没有什么人曾让她心里泛起那样细致的涟漪,但是当他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居然逃了。

雨渐渐地大起来,继鸾往前一步,又停下,想要转身,却又未曾。

一直到身后一把伞撑过来,继鸾抬头看,伞把阴霾的天空遮了,把雨也尽数遮了,继鸾眨了眨眼,目光下移,望见柳照眉的脸。

眉目如画的多情男子,谁人不心动。

“怎么走的这么慢?”他叹了口气,仍旧温柔地看着她,“如果是……想要回来,就回来啊,起码不会淋雨。”是有些玩笑的口吻。

继鸾定定地望着这男人,他却又嫣然一笑:“其实我心里是高兴的,因为你不是全然对我无心,你这会儿的迟疑是为了我,所以我高兴,我这样的人,也会让你觉得不舍……”

继鸾的手一抖,弹落一滴雨珠。

柳照眉替她擦擦额头上的雨滴:“别难过,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假如你答应了我……那才是不正常的,老天绝不会对我那么好,而现在才是真的,也应该是这样的。”

“不是。”继鸾摇头,她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最后终于张开双臂,将柳照眉抱住。

柳照眉的身子跟着一晃:“继鸾?”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刹那间竟让他恍惚起来。

“对不住,我方才……我方才慌了,”继鸾低低地,艰难地说,“可是我……就像是你说的,也是真的喜、喜欢你……”

柳照眉唇角微张,似是怔了。

说这些对她来说也是极难的,她从不觉得自己会做这种事,但凡事……大概都有头一遭。

继鸾说道:“可是我不能担风险,我答应了楚三爷,除非他开口,不然我就得一直跟着他,因为我拿祁凤的安危起过誓,我也不能跟你就逃走,这法子太冒险了……我不能让祁凤出事,也不会让你出事。”

柳照眉心头一阵狠狠地抖:对陈继鸾而言,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就是陈祁凤,但是现在,她愿意把他也摆了上去,在她心里,他跟陈祁凤一样重了。

何德何能。但这是真的。

他居然不知该说什么,心很重,喉咙哑了,唇也僵了。

继鸾将他用力地抱了抱:“你等我,我回去找三爷……三爷脾气是任性了些,但他不算彻头彻尾的坏,我同三爷直说、好好地说,三爷或许会答应我……”

答应她什么,继鸾声音发抖,说不出口,但是柳照眉明白。

就算眼前浮云蔽日,就算是面前艰难重重,就算是结局尚未论定,希望微乎其微……

但此刻他心头明霞万里,欢喜无限。

柳照眉一手撑伞,一手慢慢拢上她的腰,眉眼带笑:“不管怎么样,有你今日这番话,我柳照眉死而无怨了。”

继鸾松开他,后退一步,深深看他一眼,然后拔腿就跑。

必须要跑,否则的话她怕自己不愿意走,不愿意离开他,也没有方才那番勇气了。

继鸾跑的极快,身形很快地消失在雨雾之中。

而在她身后,柳照眉始终都站在轻蒙的细语之中,撑着那把伞静静地望着看着,就像是能够等上一辈子那么久长。

继鸾一口气跑回了楚府,只问了看门人一句“三爷可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就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客厅。

客厅内无人,桌上放着两盏茶,继鸾看了会儿,叫道:“三爷?”本想上楼的,然而耳畔却听到奇异的响动。

继鸾循声而去,迟疑地推开那扇门,然后她几乎疑心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楚归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继鸾从没有看过他这幅模样,颓然无力而风~情万种。

但更令人惊悚的是,那位“李小姐”还是谁的却也是半~裸之姿,且正趴~在楚归身~上。

两人赫然一副恋~奸~情~热颠~鸾倒凤的姿态。

那瞬间,继鸾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两下。

继鸾震惊,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离开这尴尬地方,眼睛却身不由己似地,兀自在两人身上逡巡了数秒钟。

继鸾后退一步,猛地扭头,哑然道:“对不住!”

楚归在如潮水般的欲~望摧蚀之下,还顽强地残存着最后一丝神智,但听到这句后却几乎完全丧失理智。

密斯李惊叫了声,然后叫道:“出去出去!”

继鸾脸热之极,皱了皱眉转身欲走,脚步一动瞬间,心中忽地升起一股极为怪异的感觉。

继鸾很想再看一眼,但是却又鼓不起那个勇气,密斯李见她不动,便叫道:“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想看我跟三爷……”她故意不说下去,挑衅似地亲了楚归一下。

楚归身子猛地一抖,克制不住地颤起来,手在她腰间用力,身体像是随时都会脱离控制一样,赤~裸~裸地欲叫~嚣着,越来越猛烈,逼得他整个人要疯了。

他几乎就想放弃所有的抵抗,翻身而上把面前这个人压下,不管她究竟是谁,也不管自己究竟是在何等处境之下。

只是听从强大而难耐的本~能而已。

继鸾的心砰砰跳:“三爷!”她担着干系,颤着声音,“三爷,您……”

楚归向来是极不喜密斯李的,怎么忽然之间一反常态?继鸾想到昔日那清冷的人……难道是因为今日的争吵所以受了刺激才如此?

可是凭着她对他的了解,凭着她跟了他这么些日子……继鸾亦是靠着一种本能觉得:不大对头。

继鸾一咬牙,扭头看过去,却见楚归的脸上带着浓烈地晕红,那双好看的眼睛却灼热的怕人,他的身~子在发抖,露出的肌~肤也是红色。

目光相对,楚归呻~吟了声,眉头皱起:“救……”

已是极限。

继鸾僵在门口,密斯李咬了咬唇:“滚出去!”

继鸾皱眉看着她,握紧了拳。

密斯李索性翻身下地,想要将门撞上,继鸾抬臂挡住:“李小姐!”

楚归身子绷~紧,手抓在床~单上,抖个不停,他难耐地皱着眉,不敢再说什么,药性像是毒药一样,即将瓦解他最后一丝清醒。

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坚持才让他并没有崩溃。

密斯李不顾自己赤~身露~体,抬手打向继鸾脸上,继鸾握住她的手腕,厉声喝道:“你对三爷做了什么?!”

密斯李一个踉跄:“用你多问!”她回头看一眼楚归,叫道,“他现在想要我,你最好快点放手!”

继鸾见她显然已经承认,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无耻!”

密斯李头一歪,情知今天的事已经无法再成了,不由恼羞成怒,叫道:“又关你什么事,贱~人!”

继鸾喝道:“你到底对三爷做了什么,快说!”

密斯李盯着她,咯咯笑道:“好啊,这么关心他,你怎么不过去看看,一看就知道了。”

继鸾忍住再打她一巴掌的冲动,将她往旁边一扔,掠到床边:“三爷?”

这一声,就好像一个信号。

对楚归而言,极为可贵的信号,他熟悉这个声音,也渴~望这个声音。

有这个声音在,有这个人在,这意味着他可以放松下来了。

脑中轰然一响。

他终于可以……

继鸾正盯着楚归看,看他的脸颊显然是不正常地红着,就好像是喝醉了的人一样,双眸似睁非睁。

继鸾心头一沉,抬手在他额头上按了按,烫得吓人!

继鸾才要回头再喝问密斯李:“你……”

话还没有说完,楚归忽然张手,猛地将她抱住,继鸾还不知发生何事,楚归动作异常地迅速,身子一翻,极快地就将她按压在身~下。

继鸾被弄懵了,脱口道:“三爷你干什么!”

那边上,却响起一声笑,继鸾扭头,却见密斯李起身,伸手将衣裳拉起来,冲她露出怨毒的笑容:“好好享~受吧!”

门“砰”地一声被拉上,继鸾倒吸一口冷气,有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继鸾重看向楚归,却见他双眼隐隐发红,那是因为忍了太久,药性催的欲~望得不到宣~泄,他握住继鸾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撕。

只听得“嗤”地一声,继鸾胸~前衣~裳居然给他撕~开大片。

继鸾吃了一惊,急忙擒住他的手腕:“三爷!”本来想问你疯了吗,但是看这模样,显然真像是要疯了,继鸾想到密斯李所说的……心中飞快地想:“难道她给三爷吃了什么?不然没理由变得这样奇怪!”

然而此时此刻的情况却没有机会让继鸾细想了,楚归真个儿如发疯了似的,伏在她身~上乱吻,一边探手紧紧地握住她的腿。

继鸾魂飞九天,近来楚归虽然偶尔有些过分举动,但最多不过是亲她一下而已,哪里会像是现在这样破格?继鸾慌忙又去制止他的另一只手。

楚归喘着,他的衣裳本就被密斯李除去大半,加上自己这样一动,衣衫几乎尽褪,一侧的衣袖褪落在臂弯里,其他坠在腰部,显出极为精壮漂亮的腰。

继鸾刚握住他对自己大~腿不~轨的手,楚归便俯~身下来,竟然不顾一切地亲起她来。

继鸾被压在下面,双手又分别攥住他的手腕,一时无法制止,楚归吻~住她的唇,长腿同她的腿纠~缠着,腰部难~耐地不停耸~动。

饶是继鸾见多识广,却从不曾见识过这个,整个人叫苦连天,只好暂时放开他的手,推向他的胸:“三爷,您清醒些!”

楚归哪里听她的,胯~下。那。物。如。热~铁。般,肿~胀。不。堪,却偏不得其法,就只在继鸾的身~上胡乱地撞。

继鸾应付他的手脚已经焦头烂额,这么短的工夫身上居然出了汗!无意中忽然看见那等物事,顿时之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眼睛直了,手足也都僵硬了。

楚归乱撞乱闯中,忽地碰到继鸾的腿~侧,像是寻到了什么,手握住她的双~腿,凶猛地便冲上来。

继鸾闷哼了声,想哭,想骂,恼火又羞怒:“楚归!”虽然是隔着半面长衫跟裤子,但却仍旧能感觉那硬生生的撞击之力,她实在难以想象……也实在难以消~受!

继鸾额头上一片热汗,简直比那场“战龙~头”更加让她难以招架。

望着楚归迫不及待的样,继鸾顾不得羞怯,重握住他的手腕,无视他那羞煞人气煞人的顶~撞,腿绞~住他的一条长腿,奋力一扳便翻了个身。

这一下子,变成楚归在下,继鸾在上,她气~喘吁吁地,擒着楚归的双手死死地往上按住,腿也不敢松动,一条腿压~着他的腰,一条腿压~着他兀自乱动的腿!这才暂时性地将此人控制住。  但继鸾很快就又发现不妥,被她压~住的楚归,正在很不屈~服地动~着,然后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新的法子,腰居然往上……

她可正坐在上面……

继鸾只觉得脸上的汗把眼睛都要模糊了,头发也散乱着,有的贴在脸颊上,有的贴在胸~前,正在羞~愤欲~死骑虎难下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我听说……”

继鸾一转头,顿时呆若木鸡,却见门口上齐刷刷地站着三个人,分别是李管家,老九,以及祁凤,三个人六只眼睛,尽都看着两人。

继鸾脑中空白了数秒,然后就在她醒悟过来自己该呼救的时候,耳畔听到老九说了声:“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然后门“砰”地一声,重新在面前被关上了,干净利落,不由分说。

楚归还在动着,颠的继鸾的身~子轻微地晃。

继鸾目瞪口呆地盯着那扇门,觉得自己很该昏死过去。

☆、58

继鸾脑中轰地炸响,抬手啪啪地楚归脸上扇了几个耳光。

楚归双眼发直,嘴唇微张,失神地那极美妙的余韵中微微喘~息着。

巴掌落下来,楚归忽然间吃了痛,倒是有了几分清醒,那双眸子亮了一下,望着继鸾,继而看看自己。

谁知一看之下便又是一震,原来底下那家伙重不老实起来,半伏着蠢蠢而起。

继鸾见他神色异样,低头一看,也惊了一跳,继而大怒。

仗着楚归此刻不再乱来,继鸾手握成拳,正想要不要把狠狠地打上一顿或者直接打昏过去,楚归忽然道:“带我去浴室!”

客厅里头,老九搓搓手,又揉揉头,回头看看那紧闭的房门,心有余悸又有些神游太空:“方才你们都看见了吗?”

李管家站旁边,像是一棵雕塑,板着脸摇头:他宁肯什么也没看见,只是心里很是悲愤不平,三爷有了暖床是好,但是、但是怎么能让女人在上面……

可惜有些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也不能说,于是只能当哑巴跟瞎子。

祁凤坐椅子上,手摸着脸,听了老九的声音,猛地便起身:“说!还说呢,你怎么就把门关上了?还……还说什么没看见……害得我都没插上话,这会儿又来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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