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第三种绝色》作者:八月薇妮【完结】(2014.03.01补全缺字) > 『書香門第』第三种绝色.txt

  他亲了她一口,还是第二回,当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不该这样。.6

楚归连笑也来不及,赶紧跑去抢救自家大哥。

继鸾缓缓收势:“一时没收住手,请楚大爷见谅。”

楚去非被楚归搀扶着出来,楚归在他耳边嘀咕:“都说不让你比了,逞什么能呢,你又不是练家子……还以为自己是高手呢啊。”这话说的在理,继鸾擅长的便是拳脚,但楚去非擅长的却非如此,根本不是一个领域的,却要硬来不是找虐吗。

楚去非却不在意,看看继鸾又看看楚归,把继鸾方才的动作回想了一遍,苦笑着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我是在顶某人的罪吧?”

楚归心头一颤,赶紧装不知道的:“什么什么啊,谁逼着你跟人家动手的吗?都劝过你了。”

幸好楚去非不去追究这个,只看向继鸾,挺了挺腰杆,诚意十足道:“陈姑娘,先头的确是我小觑了你,给你赔罪了!”

楚归正做好准备要和稀泥,总不成让继鸾白打了自家哥哥一顿,总要陪个不是的,没想到楚去非竟自己开口道歉。

楚归震惊,继鸾虽然有意要拿楚去非出气,但没想到楚去非竟这般气量,当下反而不安起来,忙真心诚意地回了个礼:“不敢当……”

楚去非笑笑地看她,又看楚归:“小花,我如今倒是有点儿明白你的心思了……”

楚归目瞪口呆,继鸾听到这个,却又一皱眉,低头道:“若是没什么事,那我……”

楚去非咳嗽了声,道:“且慢。”

继鸾抬头看他,楚去非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物:“这是继鸾姑娘的吧?物归原主。”

继鸾一震,见楚去非手心的果真是那支钗子,她皱着眉,心中一闪念要不要否认,却听楚归道:“咦,鸾鸾的东西怎么在大哥你手上?”

继鸾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怎么忘了这宗,当初买衣裳的时候,楚某人一块儿连钗子也给她置办了的,他倒是也记性好。

楚去非笑着:“我欠继鸾姑娘一条命呢。”便把上午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楚归听了,看向继鸾的眼神更是不同,双眸烁烁地堪比日光。

继鸾见人家已经明明白白地,也不再否认:“大爷不必挂怀,我不过只是碰巧路过……顺势出手的。”加上被楚归一双眼看的她心里头乱,便找了个理由转身离开了。

楚去非瞧着继鸾离开,在楚归的手上一握,一笑:“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月白风清……怪道你喜欢她。”

楚归听了这个却得意:“你才知道?”

楚去非笑道:“是啊,起初不起眼儿,可越看越是与众不同,倒是觉出好来了。”

楚归听了这话却警惕:“什么好不好的?再好也是我的。”

楚去非打了他一下:“瞧你这样儿,你哥还能抢你的不成?只是我瞧人家怎么对你没什么意思啊。”

楚去非是花丛里的老手,什么男~欢女~爱通透得紧,方才进门来又瞧见那一幕,便知道这有些“襄王有心,神女无梦”。

而自家这弟弟又是个雏儿,若是对其他女人,倒是不劳操心,自然有无数人因为他的姿容跟地位权势而投怀送抱曲意奉承,但是面对这位陈姑娘……想要一帆风顺,那可就难得紧了。

楚归本是要打肿脸充胖子的,可是转念一想,就也有点忧愁,忍不住抱怨了声:“你说我哪点儿不好?她怎么就……就……”但也不愿意就把继鸾对柳照眉有心的事儿说出来,那委实太掉他三爷的价了。

楚去非拍拍他的肩膀:“你呀……真动了心了?”

楚归眼巴巴地看着他,倒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楚去非望着他的样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楚家的男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倒出了你这个奇葩,算啦,你听哥说,我瞧这位陈姑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你啊,不能总是硬来。”

楚归见他说的有点道理,就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可、可……我还要怎么软啊?”

楚去非哈哈哈笑的快乐:“可不是让你那里软!是说手段……要温柔,温柔懂吗?像是陈姑娘这种性子,估计也就吃那套了……”

楚归听楚去非说“温柔”,心中无意识地就浮现柳照眉的脸来,整个人心里咯噔一声。

☆、70

继鸾觉得楚归是一只狐狸,而楚去非则是更大点的狐狸,她无心也不能跟两只狐狸周旋,离开练武场,便直奔祁凤的房间,做梦也想不到背后那两只狐狸却正在商量怎么对付她。

远远地继鸾就听到小黑的叫声,叫的有些激烈,继鸾生怕有事,急忙加快步子,上楼之后也来不及叫一声祁凤,便推门而入。

这一瞬间映入继鸾眼中的,却是一幕令她十分惊骇的场景,却见祁凤屋里头不仅是他一个,另还有一个女孩子,而这会儿那女孩子正跟祁凤贴在一块儿,嘴对嘴,显然正是在亲热。

继鸾一看,魂飞九天,而祁凤也看到她,当下把那女孩子猛地推开,惊慌失措地叫了声:“姐!”

继鸾脸色异样,稍微有些难看,做梦也想不到祁凤居然已经长大成这份儿上了……就算她向来从容,这会儿却也头大起来,四目相对,继鸾看看那女孩子,认出是上回来的林市长的千金叫林瑶的,当下往后一撤,咬牙道:“陈祁凤你给我出来!”

祁凤脸色通红,低着头立刻迈步往外走,林瑶将他拉住:“祁凤……”

祁凤将她甩脱,闷道:“你回去吧。”

继鸾特意走开了一段距离,祁凤出门后一打量,便走到她身边儿,也不敢抬头:“姐……”

继鸾望着他,不由地咬了咬牙,心情复杂。

先前祁凤时常嚷嚷自己已经老大不小了,几度想要出来帮继鸾做事,继鸾也知道祁凤大概到了历练的年纪,当初在祁凤这个年纪她早就开始在外头奔奔波波了,可是如今兵荒马乱,说的好点可以安安稳稳苟且偷生,说得不好那随时都是枪林弹雨命悬一线,继鸾不能也不忍让祁凤过早地就涉及那些。

何况当初她出面行走江湖乃是逼不得已,因为要照顾这个家,到现在,她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自然不用祁凤操心。

所以继鸾想要祁凤上学,在学校里学习点新式的文化也好知识也罢,像是他的同龄人一样生活着,继鸾觉得心安。

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到祁凤居然已经……继鸾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那个……”继鸾皱了皱眉,方才所看到的那幕场景实在太过震惊,甚至让她忘了本来找祁凤是为了何事,顿了会儿,才转过弯来,“学校里出了什么事?”

祁凤没想到继鸾是问这个,正在想该怎么交代方才那件儿,听继鸾一问,便呆了呆:“啊……姐……”

继鸾看着祁凤,发现少年的脸通红,脸上一副惶恐的表情,继鸾暗地里吸一口气,心道:“镇静,镇静。”

两下这么一错楞,祁凤才回答:“不、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个人总是找我的岔,这回闹得更过分,我……我就没忍住教训了他一顿。”

继鸾皱眉:“打人家了?”

祁凤有些怕,垂着头,却仍说道:“打、打了。”

继鸾想到楚归说的那句话:“学校里怎么说?为什么……把三爷惊动了?”

祁凤便道:“本来、没打算惊动的,只是他们仗势欺人,不依不饶……被三爷几个手下看到了,大概就跟他说了……三爷、就去了。”

继鸾倒吸一口冷气:“只是被看见了?”

祁凤肩头缩了一下:“他们认识我……就来帮手了……”

继鸾听到这里,心头暗暗叫苦,大概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得差不多了,大概是祁凤跟人家相斗,结果就被仁帮的人见到,那些好事之徒当然不会息事宁人,肯定一拥而上……结果便闹得楚归也知道了。

本以为是祁凤一人的事儿,如今看来竟似打了群架。

“你……”继鸾一时又失语,“你这么出息了!自己动手还不够,还带着仁帮的人一起上?你还说人家仗势欺人,你是想气死我不成?”

在继鸾想象里,若是对手是学生的话,就算多几个,恐怕也不是祁凤的对手,可仁帮的人一块儿上了,这岂不是成了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不是的……”祁凤急忙分辩,只是他曾经答应过继鸾不惹事,到最后却还是跟人动了手,心里知道不管怎么都是违了那最初的言语,因此祁凤心里头也有些难过。

姐弟两人正面面相觑,却听得祁凤身后有人说道:“鸾姐……这个真的不是祁凤的错,是邹孝正他们先动的手,而且他们还请了好几个会武功的人帮忙,祁凤差一点儿就吃亏了。”

说话的自然是林瑶,大概她在身后偷听了会儿,见祁凤害怕继鸾说不明白,便赶紧出面,一边姗姗走来,一边娓娓地说。

继鸾却没料到居然还有这宗,看看林瑶,又看向祁凤。

却见祁凤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该走了吗?”

祁凤没给好脸,林瑶却竟不恼,反而慢声细语道:“我跟鸾姐姐说清楚了就走,你这样吞吞吐吐地,让姐姐误会了……可是不好的。”

祁凤道:“总之跟你没关系。”

继鸾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祁凤一扭头,却不敢忤逆她,只好闷不作声。

继鸾又问道:“对方真的带了人对付你?”

祁凤咬了咬唇,终于点头,继鸾道:“那是为什么?总要有个由头。”

祁凤道:“开始的时候他们就跟我不对付,可我总不理他们,他们也不知怎么就……”

祁凤说到这里,林瑶见他面露气恼之色,就补充道:“姐姐,他们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祁凤是您的弟弟,就隔三岔五地挑衅他,祁凤总不理会,可他们越来越过分,今儿更是拿您来开玩笑,说的过分了,祁凤是受不了这个才……”

祁凤顿时喝道:“你怎么这么多嘴,你回去吧!”

继鸾眉头皱紧,已经全明白了。

林瑶看着祁凤,又看看继鸾,解释说:“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让鸾姐姐误会你……有什么话说开了的好。”

继鸾望着她淡然的神情,心中更加诧异,又没来由地有些忐忑。

林瑶说完了,又道:“姐姐,祁凤真的不是有意惹事的……好啦,我话说完了,就不在这惹人嫌了,姐姐,我走了,改天再来见您。”

继鸾望着她,默然道:“有劳林小姐了。”

林瑶微笑,态度却十分地谦恭:“姐姐万别跟我客气。”才又转头看向祁凤,抬手在他袖子上轻轻一拉,“我走了……”

祁凤不理,林瑶笑了笑,终于转身走了。

林瑶下楼后,继鸾往旁边一步,看到林瑶出了门口,似乎是她的随从接了她出去。

继鸾看看那女孩子离开,又看沉默不语的祁凤,心里头本是千言万语,这会儿却无话了,半晌,就叹了声。

祁凤听了她这声叹息,这才抬头:“姐……”

继鸾抬手,在他肩头上一按:“她说的这些话,你怎么不跟我说?”

祁凤嘴唇动了动,才道:“我……我怕姐觉得我是在狡辩……而且……怎么说都是我没忍住。”

继鸾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笑:“你啊……唉……那最后三爷去了,是怎么料理的?”

祁凤听她这么问,却才露出释然的表情:“学校本来有些偏向他们的,可是见了他,就跟真见了爷爷似的,一个劲儿地说对不住,连邹孝正的爸爸都变了脸色,不敢再叫嚣了……哈……”

继鸾心里头却仍沉甸甸地,只是看祁凤脸色变得轻松,她便也一笑:“既然没事就算了,但是以后……还得多注意点。”

祁凤用力点头:“三爷说他们以后不敢招惹我了。”

继鸾见他说起楚归时候,眼神有些亮,心头更是一沉,此刻连笑也笑不出来了。

继鸾便同祁凤回房去,走了两步,继鸾才又想起一件事来,脚步一顿,便道:“对了,你跟那个林小姐……”

祁凤的脸色本已经平和了,被继鸾这么一问,脸瞬间又红了起来:“姐……”

继鸾道:“你……你们两个……”

祁凤咳嗽了声,头垂得低低地:“我、我跟她没什么的……”

继鸾想到方才那一幕场景,啼笑皆非,又想到先前林瑶来的时候隔窗听到的那些话……她本来想跟祁凤说不用瞒着藏着,其实她也不是什么刻板的家长,但是她虽然从小照顾祁凤,就如父如母般,但自己却也是个云英未嫁的黄花闺女,对于男女之间的这些事儿更是一窍不通,一窍不通也还罢了,更加上最近被楚归厮缠,为柳照眉之情所苦,心中却也多了一份百转千回难以言说。

因此此刻看祁凤,继鸾心中的滋味便有些异样,姐弟两人之间又有些默然,隔了会儿,继鸾才想到一件事,便慢慢说道:“这位林小姐,似乎出身很好……”

祁凤一听这个,脸色就有些变:“姐……”

继鸾有心劝劝祁凤,感情的事极难处理,一个弄不好反而会不成佳偶成怨偶,但是面对这至亲之人,继鸾反而有些投鼠忌器,不敢用自己那浅淡的经验来指导祁凤,想来想去,只能实话实说:“如果你们真的……那套句老话来说,那咱们跟人家是门不当户不对的……祁凤,你明白吗?”

祁凤身子微抖,继鸾忙又道:“我不是在教训你,也不是在命你怎么样,我只是在提醒你,姐只是担心……”

祁凤喃喃道:“姐,门不当户不对……其实我也是知道的……”

继鸾叹了声,见祁凤脸色不佳,正要安抚他几句,却听得有个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陈继鸾,我瞧你真是比我还要古板,这是什么年代了,还讲求什么门当户对的?”

姐弟两人齐齐看去,却见发话的正是楚归,三爷有些意气风发地,正沿着楼梯拾级而上,边走边说:“再者说了,三爷的小舅子,怎么配不上他市长千金了?配个天仙也是绰绰有余!祁凤你该怎么整还怎么整啊,姐夫给你撑腰……”

继鸾一看楚归出现,整个人便凌乱不已,等听完他这几句话,更是如魔似幻,心头想:“苍天,大地,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怎么就偏遇上这么一人!”

祁凤呆若木鸡,忽然一个激灵,唯恐留下来楚归会逼他当着继鸾的面叫“姐夫”,当下含糊匆忙道:“姐我先回房了……”抱起正向着楚归冲的小黑逃也似地跑了。

继鸾正恨不得小黑过去咬楚归两下,见状略觉遗憾。

祁凤离开后,楚归便上了楼,眼睛看着继鸾,笑吟吟地。

继鸾扫一眼他,总觉得他那种眼神有些令她很是不安,见他身边儿没楚去非,便随口道:“楚大爷呢?”

楚归笑道:“他被打了一顿,浑身通泰,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继鸾咳嗽了声,略觉别扭,楚归走到跟前,悄声问道:“鸾鸾,你真把大哥当我来打了吗?”

继鸾一皱眉,却发现楚归手中捏着那枚乌木簪子,手指在上头轻轻摩挲,玉石般的手指衬着乌木,黑白分明,但那动作却更暧昧。

楚归低着头来看继鸾脸色,仍旧轻声道:“真的……那么恼我吗?”

继鸾心头一跳,忍不住后退了步,楚归却更快,抬手在她腰间一揽,逼她靠着自己,而他几乎贴在继鸾耳边,轻声又道:“如果心里没有我,怎么会恼我?”

楚去非对楚归说,如陈继鸾这样的修为,这样的性情,若非心乱,不会做出如此赌气般地迁怒行为。

而男女之间,最怕的则是波澜不起,继鸾能有如此反应,对楚归来说反是可喜可贺的。

楚归自然是个一点就通的人——

☆、71

楚归揽着继鸾的腰,隔着层层衣裳感觉那底下的温,曾跟她一并经历的那些珍贵的场景忽然在脑中翻江倒海。

做梦也想不到,今生的情动,竟落在面前这人身上。

大概这是一种魔障,他的眼里就只有她,就像是楚去非说的一样……起初不觉得如何,但是越看越觉出那可贵可爱来,举世无双。

楚归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地跳,几分紧张,几分温柔,几分欣喜。

都是因她而起,他觉得满意极了。

而相对于三爷的意乱情迷,继鸾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觉到某人的手在自己腰间收紧,他的人也是,靠得越来越近,越来越紧,那脸色也有些不对,双眸望着自己,里头波光潋滟地,叫人窒息的感觉。

继鸾心头没来由地一跳,动作却比心意更快,手上一推,便将人推了开去。

楚归往后一倒,人便靠上了栏杆,身子随着一晃,面上却依旧是笑吟吟地:“嗯?”

继鸾瞧着他自在的模样,笑得委实春风荡漾,想想他方才的话,敢情她先前正正经经说的那些话又白费了!

继鸾唇动了动,又忍回去,总之不管说什么对他而言都是耳旁风,这人分明只由着他自己的心意行事,合着别人说的做的都是虚的,只有他认定了的才是真的。

继鸾一想到此,万念俱灰,蔫头耷脑地转身,连说也不想多说了,白费唾沫而已。

楚归见她不做声,机不可失,便抢先一步上前,将她拦住:“鸾鸾,先前我说的那些话……有的虽然有些过,但都是我的心意,我的……心意是好的,你说你跟柳照眉没干系了,以后就跟着我岂不是正好?我会对你好的……”

楚归望着继鸾的脸,心里那些话滚烫地跳跃着,有的便蹦出来,他脑中还回想着楚去非提点过的那些“要点”,于是把它们也别别扭扭却又甜甜蜜蜜地扭进来,略结巴地继续:“我保证,……我不会喜欢别的女人,就只对你一个人好,会疼你的,你要什么都给你……”

楚归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还要说什么,耳旁忽地听到狗叫的声音,于是灵机一动,慢慢地又道:“祁凤的话,也会好好照顾的……还有你们那只狗……”

他一边艰难说着,一边在心里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对,可是毕竟他在跟她温和地说话,照他的尺度,已经算得上是温柔了,而且说了不少,基本上楚去非交代的几点也说了,这算是个不错的进步。

他抬起手,轻轻地搭在继鸾的手上,想要将她握住,肌肤相接的瞬间,脑中却一片迷糊,更是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清楚了。

继鸾本来还算镇静,听到这里,两颊已经火红,又羞又恼,抬头喝止:“三爷!”声音却有些发抖,用力将手抽出来。

楚归入迷地看着她:“啊?”

继鸾看着他的表情,惊恼之余心里又有些诧异,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视线相对的瞬间,一个迷惑,一个蠢动,楚归缓缓地靠过来,想在那脸上亲一亲,运气好的话或者碰一碰那双唇,然而就在他微微一动这瞬间,楼下却传来一个意外的声音:“三爷……”

这声音一响,顿时把那一点儿迷惘、一点儿意动给惊飞了,继鸾刷地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同时心中惊跳不已,为了自己那一刹那的迷惑而后悔。

楚归正感动于自己的行为似乎有效,却被这不合时宜的声响打扰,心里大怒瞬间转头,当看到楼下之人是谁的时候,楚归更是倒吸一口气,怒不可遏地叫道:“这婊~子又回来了!来人!”

连继鸾也惊了一下,盯着楼下那人有些不能相信,原来这楼下出现的人,居然正是好久不见的密斯李。

密斯李站在楼下,笑嘻嘻地,抬手向着两人打了个招呼:“嗨!三爷,陈姑娘……打扰了你们吗?”

楚归手点着她:“给我闭嘴,你有胆量回来,就站着别动!”

密斯李道:“三爷,我是回来向您道歉的,上回我是有点心急了……但我也是出于对你的一片爱意嘛。”

楚归道:“你那也叫爱意,别恶心我了!”

继鸾见两人吵上了,却不说话,她本来是要走的,此刻却站在离楚归一步之遥,并不动,只是双眸却一直都看着密斯李。

密斯李凝视楚归,似乎不经意地又扫一眼继鸾,道:“瞧三爷似乎春风得意的,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啊?你居然勾搭上了别人……”

楚归“呸”了声,却忍不住转头看向继鸾,见她站在身边儿,双眸却盯着密斯李看,那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楚归一看,心里头竟一动。

密斯李又笑嘻嘻道:“陈姑娘,好像不喜欢我出现啊。”

楚归又听了这句,心里越发摇摆,又看继鸾。却见继鸾仍旧望着密斯李,淡淡说道:“李小姐说哪里话。”便不再吱声。

密斯李笑道:“上回我急了点儿,对你有些言语冒犯的地方,还请不要介意呀,但陈姐姐是女中豪杰,该不会计较小妹那点口舌之过吧。”

继鸾微微一笑,并不搭腔,这才看向楚归。

楚归正在端详她,见状便又转回头来,这会儿外面老九已经领着两个人冲了进来,密斯李摆手道:“三爷三爷,对付我这么一个弱女子不用这么多人吧?”

楚归狞笑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儿自己清楚,就该一辈子别在我跟前出现,既然敢露头,那就要知道什么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老九一摆手,两个属下扑过去要捉密斯李,密斯李尖叫一声,抱头往外就跑:“三爷,你怎么能一点情面也不念!”

老九闪身往门口一拦,竟将密斯李捉住,楚归道:“你跑了后我都没让人去找,已经够有情面了的。拉出去!”

密斯李尖叫着挣扎:“三爷,我来这儿我原大哥可是知道的,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楚归俯身望着她:“不提那个混账东西我倒是不怎么生气,你这是生怕不死啊。”

密斯李挣扎了会儿,听楚归说完,忽然不再如方才一样惊慌失措,反而垂下双手,道:“那好吧,你想干什么?让这些人强~奸我吗?”

楚归见她态度忽然大转变,不由微微挑眉,密斯李昂首挺胸,道:“如果这样会让你满意,那你就让他们来吧!”

连同继鸾在内,楚归,老九及两个帮众都给震惊了,密斯李眼睛看着楚归,陶醉般说道:“我会把他们想象成是你的。”

楚归觉得自己像是刚吞了只苍蝇,那两个帮众本来押着密斯李,听了这话也都纷纷松开手,老九都不敢靠前,均敬仰地看着这位女中豪杰。

密斯李见人都退了,却反而嚷道:“来啊来啊!还等什么!”

楚归被她的无耻惊得无言以对,张口结舌了会儿,道:“把这个……玩意儿……扔出去!”

老九勉为其难地上前,把密斯李连拉带拖地弄了出去,见人消失,楚归才叹了口气:“你说这是个什么东西……”转身看向继鸾,却见继鸾望了自己一眼,一声不吭地下楼去了。

楚归叫了声:“去哪?”

继鸾头也不回道:“门口看看。”

楚归略微放心,见继鸾出了门,又有些不放心,想了想,迈步走到朝前门的走廊一处,向外眺望。

楚归见继鸾出了门,果真并未走远,只站在门口张望似的,一会儿老九回来,两人便说起话来,楚归瞧不明白,见两人一块儿进了门回来,才赶紧地又踱步走到楼梯处,做出个缓缓下楼的样子。

顷刻间老九同继鸾进了厅门,继鸾扫他一眼,一声不吭地回房去了。

楚归心里有事当然不会拦她,见她走了,才赶紧对老九一招手。

老九心领神会,走上前来,楚归道:“方才在门外,跟你说什么了?”

老九本来以为他是问打发密斯李的事儿,没想到问的是这件,便道:“哦……说起这个有些古怪,三爷,鸾姐让我打听一下密斯李的来历。”

“啊?”楚归十分意外。

老九道:“我跟她说密斯李是原家堡的远亲,京城里的贵小姐,她的意思,是要更详细明白点儿,我还以为是三爷的意思呢……”

楚归略微疑惑,自言自语道:“打听这个做什么呢?”

老九望着他,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却万万不敢说出来的,谁知道楚归自己瞎捉摸了会儿,忽然说道:“对了!”

老九壮着胆子问:“三爷,啥事儿呢?”

楚归道:“你说,她是不是吃醋了?”

老九浑身一颤,方才他心里也有这个闪念,但凡男人若是自恋起来,大概都无可救药,但老九不是局中人,却有几分明白,知道以继鸾那性子,断然地做不到那份儿上,而且继鸾问他的时候一脸郑重,跟个“醋”是沾不到半点儿关系的。

可是面前这位主儿就不一样了,老九咳嗽了声,委婉地说道:“三爷,这个……大概不会吧……”

但楚归越琢磨越觉得颇为靠谱,方才在楼上继鸾看密斯李的眼神就有点古怪,而且楚去非说女人是很爱吃醋的,还教导他有时候不妨用点儿令她们吃醋的招数……如今继鸾打听密斯李的来历,难道是因为在吃密斯李的醋?

楚归想的脸儿绯红:“怎么不会?这才是正常的,别看鸾鸾表面上冷冷地,其实她心里也是有我的。”

老九看得听得都十分别扭:“三爷……”心里嘀咕,――你这完全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可看着三爷兴高采烈的模样儿,哪敢说半个字,恨不得把嘴锁上。

密斯李重新现身锦城之后的几日,锦城发生了三件大事,第一件事就是神风大盗光临了本城邹专员府上,幸好邹家防卫森严,神风大盗只偷走了有限的银元。

据说邹专员震怒,把**局长怒斥了一顿不说,还请求楚督军出面,让**局务必限期破案,因为神风大盗在本城做下的几件案子都跟些非富即贵的人员相关,几方人士联名上书,**局长欧箴迫于压力,只好答应七日破案。

第二件事则是学生浪潮,学生们都在积极组织**活动,据说锦城之外小日本已经有了小股骚扰,然而本省的军队却仍旧按兵不动,**之中,难免会有一些冲突,一幢幢地都见了报,有正义之士便开始谴责楚督军的“残暴”跟“不作为”。

第三件,却是本省的最大官员楚去非督军,再度遇刺。

继上回的街头刺杀后,这一回对楚督军下手的,竟是他的枕边人,也是楚去非最宠爱的一个**。

说来继鸾也隐约认得,正是上回楚去非遇刺时候挽着的那个身段儿绝佳的女人,原来她竟是个日本人派来的卧底杀手。

幸好楚去非的确如他自己所说的“命大”,那**选在跟他颠鸾倒凤的时候动手,自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楚去非受伤乍惊之余竟能反击,将那女人掐死在身下。

这件事传扬出去,有报纸写了好大一篇曲折离奇的小说,极大地丰富了锦城百姓的茶余饭后八卦娱乐。

楚归去探望自己“多愁多病”的大哥,见督军大人伤在了颈间,差点儿就一命呜呼,精神却还是好的,正在办公。

楚归有些后怕:“倘若那女人的凶器上加了毒,你就没法儿在这儿耀武扬威了。”

楚去非哼道:“你当你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早就有些怀疑她了,暗中防着呢,那个贱~货……”

楚去非想到那千娇百媚的女人,没想到竟是条美女蛇,虽然他见惯风月,又知道对方是敌人,因此下手毫不留情,可“一夜夫妻百夜恩”,心里还是有点儿异样。

想到那女人没有在匕首上下毒,暗恨之余稍微觉得有些欣慰,却不知那美女蛇只是自以为吃定了他所以大意了而已。

楚归咬牙切齿:“既然知道是条毒蛇,还放在身边儿,不咬你咬谁?该。”

楚去非叹道:“这几天的事儿一波一波地,没个消停,人都说山雨欲来风满楼,果真如此。”又道,“别说我了,上回跟你提的事,再不赶紧决定就晚了。”

楚归知道他说的是让自己离开锦城的事儿,便道:“那个你就不用想了,我是不会走的。”

楚去非头疼:“算了,我也知道难勉强你,对了,那个什么神风大盗,最近也闹得不消停,如今多事之秋,还有这号人出来搅局,美其名曰什么‘劫富济贫’,纯属添乱,你那有没有什么风声?尽快把这个人找出来……”

楚归脸色略有异样,干笑道:“是不是那姓邹的最近扰的你厉害?”

楚去非啐道:“人家可是上面直系派来监督的……当然比别人更有脸。”

楚归咳了声:“行了,我给你看着点儿……找几个弟兄查查吧。”

楚去非点点头:“学生们也闹得厉害,我记得……陈姑娘的弟弟也在学校里,你看着点儿啊,最近有消息说,**的队伍里常常掺杂着些奸细,伺机**,那些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学生们热血不知道内情,他们下手害了人,学生们还以为是我们动的手……”楚去非吐了会儿苦水,及时打住道,“总之你看好了人,别让他进去掺和,真要那么运气的话可就……”

楚归心头一紧:“行,我知道了……最近小日本的奸细运动的挺猖狂啊。”

楚去非难得地一脸郑重:“是不得不防了,都爬到我床上来了……你也多防备着点儿。”

楚归笑:“那我可不担心,我床上没别人。”

楚去非白了他一眼:“对了,最近密斯李又回来了,近来在家里看见过她两次。”

楚归一听这个,烦的无法:“哥,那不是个好东西,她上回想要迷……那个啥我……我下令让兄弟们见了她就奸~杀了事,本是想吓唬她别让她在锦城蹦Q的,到底是个女人不是?可上回她回来后,你当她怎么着?”

楚归把密斯李在自己家客厅那番惊世骇俗的表现叙述了一遍,把楚去非乐得不成,笑着笑着,扯得伤口疼。

楚归道:“总之你让大**别跟她搅合,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她,简直丧心病狂,原先想吓唬她的,惹烦了,真杀了了事,可别怪我事先没说过。”

楚去非道:“唉,近来我事儿忙,未免疏远了你大**,她闲着也是无聊才会跟密斯李凑在一块儿吧,今儿我回去跟她说说。”

楚归点头:“行,总之你上心点儿,别让那疯子真作出什么事儿来。”

楚归跟楚去非室内交谈,继鸾便站在门口,楚归说完后出来,继鸾跟着三爷往外走,楚归便道:“方才在里头跟哥说的话都听到了?”

继鸾坦然应了声:“是。”他又不曾命她离开,只叫她跟着,她的耳力好,能听的都听了不足为奇。

楚归道:“祁凤这两天倒是乖,并不曾惹事,但这时候多事,还是要防着点儿,叫我看,把他留在家里头倒是安稳些。”

继鸾默然无声,楚归又道:“瞧他跟林瑶那小妞儿处的不错,但我听说林瑶最近要动身往什么美……没什么奸国去,她爹是个老狐狸,看局势倒是挺准的,老东西大概是嗅到什么不对了,催着她动身,上回林瑶跟祁凤说的那些,你还记得吗?”

继鸾正有几分忧心,听了这个,越发就忧心忡忡,乱世之下,焉有完卵?如今她是陪着祁凤,好好活一天便赚一天,但是若真的又炮火四起,那可真是……楚归打量着她的脸,见她双眉蹙起,显然是正在忧虑的,他便放慢了步子,轻声试探着说道:“鸾鸾,你想不想让祁凤也出去避避风头?”

继鸾一惊,便抬眸看向楚归,目光竟有几分凌厉。

楚归心头一悸,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你看……你也听见了,大哥都有意让我离开锦城,可见局势是真的要不好了,你又那么疼祁凤,所以我才想……是一片好意嘛。”

楚归这可真是一片好意,继鸾心头转了转,却也明白,但她跟祁凤骨肉情深,从小又照料祁凤长大,哪里舍得就跟他分开?何况是漂洋过海的异国他乡?那将来能否再见还是个问题。

继鸾心里明白,又看楚归急急解释,――三爷对谁这样儿过?那神情里还带着一丝小小地委屈般,继鸾便闷声道:“对不住……多谢了,三爷。”

楚归见她肯出声,还不是坏腔调儿,便又说道:“嗯……别说这些见外的话,我只是想要你高兴而已,我也明白,你跟祁凤姐弟情深嘛,就像是我跟大哥一样,大哥为着我好想让我走,但是我哪里舍得?就是这个意思……”

继鸾听着他一番解释,心头一动,莫名地就揪痛起来。

楚归又碎碎念道:“只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是愿意为你……咳,你们姐弟做点儿事的,你懂?”但凡涉及跟她之间,向来能言善道的三爷就有些语焉不详了。

继鸾叹了口气:“我懂三爷的好意。”

楚归见她肯答应,也松了口气:“行行……那咱们就先回去,不,还是先把祁凤接家去吧。”

继鸾见他有些高兴似的,便也跟上。

楚归出了门,将要上车,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趁着兴致,又见继鸾肯对他“放松”似的,便问道:“对了鸾鸾,上回你跟老九打听密斯李的出身,是为了什么啊?”面儿上镇定着,心里却怦怦跳,一边仔细看继鸾。

继鸾面色倒仍是平常,道:“三爷知道了?我……只是有些奇怪……大概是我多心了。”

“什么?”楚归见她有些迟疑,哪肯放过,忙又问。

继鸾想了想,终于谨慎说道:“三爷别笑我,只不过……我总觉得密斯李有些奇怪……”

楚归一听,大笑:“她哪里是奇怪而已,她简直是奇异……奇葩……”

继鸾听着他的话,不知为何心里头感觉更有些古怪,便摇头:“三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密斯李她、她好像是个练家子。”

楚归正笑着,闻言怔了怔,那笑影也渐渐敛了:“练家子?”

继鸾有些不安,便仓促一笑:“大概……是我看错了,但是……”

自从密斯李出现,不管是在继鸾面前还是楚归面前,都是一副神经粗大过分的奇异形象,可是却从未有“动过手”之类的,但是对继鸾来说,习武之人,身上自带一股“气”,同道中人的话,是可以彼此看出对方是练家子来的,但凡是练过武,那举手投足里,跟普通人绝对是有所不同的。

密斯李虽然不曾动手,但从头一眼见她,继鸾便觉得异样,可是细看,却又瞧不出什么来。

一直到密斯李对楚归用强的那天,继鸾不顾一切闯入房中打断她的好事,密斯李惊怒之下,挥手打向继鸾……就在那一瞬间,继鸾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而那种杀气,也绝对不可能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身上散发出来。

当时也有这一点的原因,才让继鸾心生警惕,坚决地跟她扛住,逼得她中断好事仓皇离开。

但是密斯李那时候很快走了,因此继鸾便只将此事埋在心里。

没想到她去而复返,当那天密斯李出现在楚归楼下得时候,继鸾便又好好地打量了她一番,却见密斯李又变成昔日那个疯疯癫癫似的……但那种异样的感觉仍在。

继鸾解不开这谜团,心里就沉甸甸地,她宁肯相信自己是错觉,不然的话,若是一个习武的人能做到跟普通人一样举止、气息,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她的武功只是微末不足道,所以没有武道的那种气,但另一种,则是因为她的武功极高,但是有心隐瞒行迹……继鸾想不通后一种的话,密斯李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如此。

但是当日密斯李挥掌那瞬间的杀气,却又着实纠结着她。

这两天老九打探来的情报也无甚可取,无非仍旧是老一套而已,只补充了点,密斯李如今正住在原家堡。

继鸾想不通,恰巧楚归又问,她便正好直言相告。

“或许没什么……”继鸾呐呐道,是自己多心了吧。

楚归看一眼继鸾,目光下垂:“练家子、练家子……”他喃喃两声,忽然间眉头一皱,整个人霍然起身,从黄包车上跳下来。

继鸾吓了一跳,楚归却回身又进了楚去非的官邸,他走得飞快,几步冲了进去,楚去非见他去而复返,便道:“怎么……”

楚归道:“大哥,密斯李现在还在你家里头?”

楚去非皱眉道:“好像是……哦对了,我隐约听你大**说,今儿她们要去逛街,发生什么事儿?”

楚归咬了咬唇:“不行,马上派人去……把大**接回来!”

楚去非吓了一跳,但他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却对楚归有极大的信任,当下急忙唤了个副官进来:“去看看太太去哪了,接人回来!多带几个人去!”

副官接了命令出门。楚归这边儿已经也吩咐了几个手下赶去。楚去非这才得空问道:“到底怎么了?”

楚归看一眼继鸾,又看看楚去非,才道:“大哥,没事儿……等大**好好地回来……再跟你说。”

楚去非看着他慎重的模样,心头没来由地一沉,竟有种不祥的预感。

派去的兵很快地就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窒息:林紫芝所乘的那辆吉普车被人劫了,劫车的人杀了两个警卫员,伤了几个士兵,开着车劫了林紫芝扬长而去,据说车上还有密斯李。

楚归听了这个消息,脸如冰山般冷清,早在回来跟楚去非报信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两面打算,因此就算听到最坏的那一面果然成真,却也喜怒不形于色。

楚去非却气的浑身发抖,又关心情切,一拳打向桌面:“这是怎么回事!”

楚归心里大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事干系太大,一说出来恐怕不会善了,继鸾站在门口,只觉得心跳不已,也隐隐地猜到几分,却兀自不大敢信。

楚去非扭头看向楚归:“小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跟我说。”

楚归深吸两口气,就算他不说,楚去非迟早会知道,不如说了,让他自己决断。

楚归便道:“哥,这件事大概跟姓李的脱不了干系,她被我恐吓,本来不敢回城的,这一回会来,肯定别有所图……前些日子原绍磊又忽然出现在锦城,你也说……原家堡的人不大好控制了……”

楚去非惊得浑身发颤:“你是说,这件事是密斯李给原家堡的人打前锋?他们……劫走你大**是为什么?”

楚归想了会儿:“恐怕他们很快就传信来了……不,让我派个人去。”他说着,又道,“大哥,你别急,总有解决的法子,现在锦城事多,你又伤着……我瞧着这帮孙子是瞅准了故意的让你乱,越是这时侯,你越要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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