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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丹甯/丹宁 当前章节:147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16

“哎,苏大夫你倒是说说话呀!”李大婶见她不置可否,心底便急了,“其实我是更相信苏大夫的,只是上次带我家媳妇儿来时,苏大夫不在,只好随便找个大夫瞧瞧了。”

“放心,这药方不错,就算治不孕没有效果,对身体也是好的。

至于孩子的事,我想就随缘吧。”她安慰道。

不孕症连二十一世纪都鸡治了,更何况是这医疗水中远远落后的时代?

只是这话对抱孙心切的李大婶显然没什么用。

“那怎么成?我就这么个儿子,也就只能盼他传下李家香火,而且我守寡二十多年,辛辛苦苦拉拔他长大,熬到现在就盼能抱金孙啦!”她心急的嚷道。

苏湘梨一面将秤好的药材包起来,一面说:“李大婶,这种事真的急不得的。

不过你若想听,我倒能给些建议。”

“什么建议,苏大夫你就说吧!”李大婶眼睛一亮。

“其实很多人都忽略了食补和药补一样重要,只顾着照大夫开的药方抓药回去,却忘记药未必天天喝,饭却是一天三餐的吃,若是饮食上能避开有害食材,多摄取有益食物,可比天天灌药有用多了。”

李大婶怔怔听着,这苏大夫说话偶尔会进出些不曾听过的词语,但又不至于让人听不懂,这完全无损她对苏湘梨的崇拜,反而觉得苏湘梨果然高人一等,又不贪那点诊金,比其他的大夫强多了。

苏湘梨还替她写了份食物表,写明哪些食物有益、哪些不宣食用,虽然李大婶不识字,她儿子看得懂就行。

“这样就可以了,这上头写的不仅有您儿媳的食补重点,边有给您儿子的。”

她放下笔,吹干了墨迹后,将纸递给了李大婶。

“苏大夫,真是谢谢你,若我媳妇儿真怀了孕,你可就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李大婶激动的道。

“什么恩人,哪那么夸张?”苏湘梨失笑,随后微笑的送走了李大婶。

当她转身打算整理一下店里的药材时,却突然有个声音由外传了进来。

“真想不透,别家店铺的伙计都是巴不得客人在店铺里多买些东西,怎么你却把客人往外推,明明是开药铺的,竟要客人多注重饮食胜过买药?”

苏湘梨一愣,回头便见到一张绝美的容貌。

“兆禾!”她惊喜的唤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愿见到我?”

今日祁兆禾仍是一袭白衣,只是换了个样式,看来依旧飘逸出尘。

“若不想见,还告诉你我在益生堂做什么?”她笑嘻嘻迎上前,“贵客上门,想买点什么?”

他勾唇,“我想买梨。”

苏湘梨愣了会儿才明白他在开自己玩笑。

她瞪他,“本店的梨是非卖品,要买自个儿去外面水果摊瞧瞧。”

祁兆禾又笑了。

和她相处实在是件有趣的事,她的每个反应都是那么单纯又真实,他含笑道;“但益生堂的梨是独一无二的。”

苏湘梨仍是瞪着他,脸却有些红了,虽然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脸红。

她垂下头,手不自在的在发上摸了摸,咕哝道:“你还没说来做什么呢。”

“没办法,先前有人说会上门拜访,然而几日过去,却始终未见人影,我只好自己走一趟了。”

她愣了下,“不是才过了三天吗?”

她当时说会择日拜访并非客套话,而是真的想去,只是总得把手边的事情都忙完,有空闲时才好过去,可没想到才过三天他就先找来了。

“小梨儿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会儿都过九载了。”他打趣笑道。

啊,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呢!苏湘梨看得有些失神。

“兆禾是在说笑吧,我哪有本事让你这么期盼?”她回魂后抿唇一笑,压根没把他的话当真,“要说念念不忘,也该是我想念你这张漂亮的脸才是。”

她不过是个平凡姑娘,或许长得比一般人好看些,但和他相,比可差得远了,若要说到见识或聪明才智,也是平凡无奇,至少远远不及姐姐。

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想来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她哪里有什么值得他想念?

“我说的是实话,倒是你,这三日没怎么想起我吧?”

“也想过几次啊……”苏湘梨心虚的笑了几声。

好吧,这两日药铺忙,她还真没想到他。

对她来说,祁兆禾就是个突然冒出来、很有气质又长得很漂亮的男人,而且不知为何,竟愿意和她交朋友。

无论是前世或今生,她都不曾遇过像他这样的人。她自然觉得新鲜,很开心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然而也仅此而已。

她对他的感情还太淡薄,无法构成思念。

苏湘梨的个性向来大丽化之,对人与人之间的厩情更是懵懵懂懂,自然不会去深思这些问题,但祁兆禾却看得透彻。

唉,想想还真是不平衡呐!

外头有多少女人,甚至是男人,不计代价手段,只求能得他青睐,结果这唯一吸引他目光的姑娘,却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

才三天,他就忍不住跑来找她了,而她见着他时固然一舱欣喜,他却知道她并没有把自己看成多么重要的人。

“小梨儿真是无情。”他似真似假的叹道。

她自觉理亏,吐了吐舌,“对不起啦,这两天真的忙……”

话说到一半,忽然又有人走进了药铺。

苏湘梨忙住了口,原以为是哪个客人上门,正欲招呼,然而在看清对方的模样后,她立刻笑得一脸灿烂的迎上前。

“师父,您回来啦!”她兴匆匆的唤着,把祁兆禾搁枉一旁了。

“怕太久不回来。铺子被你这丫头卖了都不知道。”黄子意轻哼,眼中却带着暖意。

“哎哟,怎么可能呢?师父平时不都说,我傻傻的把自己卖了还比较有可能?”她笑吟吟的挽住师父的胳膊。

她两世的父母都死得早,没什么疼她的长辈,有这么一个疼惜自己的人,她是真的把黄大夫当父辈亲人敬爱了。

黄子意目光不经意一扫,忽地定在店内第三人身上。

“想必您就是黄大夫了。久仰。”祁兆禾不疾不徐的欠身。

黄大夫脸上神情未变,眼中却蓦地闪过一抹精光,然后才朝着苏湘梨问道:“丫头,这位是?”

“您说兆禾吗?他是我的朋友。”她大方的向师父介绍新结交的朋友,却没想过在这时代如此亲昵的直呼男人的名字,究竟合不合宜。

“哦。”黄予意淡漠的点点头,接着又道:“丫头,我渴了,去沏一壶茶来吧。”

“好啊。”苏湘梨没多想,便离开泡茶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黄子意才转头望向祁兆禾。

“久仰了,祁公子。”他深深吐了口气,“或者该称呼您,七皇子?”

有那么一瞬间,祁兆禾微沉下了脸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慢悠悠的开口,“想不到人称第一国手的黄大夫,不仅医术高明,对江湖事竟也这般了解。”见对方变脸,祁兆禾有种扳回一城的快感,“只是皇子二字,日后可莫再提起。”

他自认对黄子意很客气了。

自己那烦人的皇子身份虽说是秘密,但天下间又哪有永远的秘密?

只是知晓这秘密的人并不多,而知道又胆敢在他面前提起的,更是少之又少。

因为通常这些明白他身份的人,亦同样晓得他生平最不喜欢被人拿出来说的两件事——其一是被夸赞美貌,其二便是提起他的皇族身份。

没想到黄子意知道就算了,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起,胆子不小!

眼前这老头儿号称第一国手,不知有多少人想巴结,可在他看来也不怎么希罕,令他比较在意的反而是“小梨儿的师父”这个身份。

若非知道伤了黄予意,小梨儿肯定要生气,此刻老头儿才不可能还好好的站在他眼前!

不过他们互相揭破对方身份,勉强算是扯平了,祁兆禾心底好过不少。

听到许久不曾听人提起的称号,黄子意面颊不觉抽搐了两下,之后才道:“今儿个是吹了什么风,竟把祁公子吹到我这小药铺来了?”

他可不认为祁公子是专程来买药的。

他前半生四处飘泊,到处行医,后来年岁渐长,体力渐差,这几年才定居穆国京城,因不想被那些求医的人找到而隐姓埋名,不褥当大夫,只在城西开了间小药铺,平平顺顺的过了数年。

今日祁公子突然找上门,还直接道出他的身份,令黄子意不觉忐忑起来,就怕自己这几年的清静日子便要到了尽头。

祁兆禾淡淡一笑,“放心,我对你可没兴趣,我是来找小梨儿的。”

他自己是使毒好手,医术自然也不差,区区一个名医,还不值得他亲自出马拜访,他要寻的另有其人。

小梨儿?

黄子意眉一皱,担忧之心下减反增,“祁公平看上我家小徒?”

江湖上有关祁公子的传闻极多,但若要以简洁的一句话表达,那便是——外貌美若天仙,实则擅使毒阴人的妖孽。

想起江湖上的这句评论,黄孑意脸色更加难看。他一生无亲无故,几乎将爱徒当女儿般宠爱,见她被行事邪气的祁兆禾盯上了,怎么可能不担心?

看上?祁兆禾怔愣过后,不觉哂然,“我不过是觉得小梨儿谈吐不俗,很有趣罢了。”

他今天第二次见到小梨儿,哪里谈得上爱不爱了?顶多就是感兴趣而已。

当然,要让他威兴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这么多年来,小梨儿似乎是第一个如此令他记挂在心的。

黄子意仍放不下心,他叹息了声,“祁公子这么一说,我倒宁愿您是来找我老头儿。”

“很遗憾,我现下只对小梨儿有兴趣。”祁兆禾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袖。

“你……”黄子意还想说什么,苏湘梨却正好端着茶回来了。

“师父,我沏了您最爱的碧螺春,还请师父试试,看我有没有进步。”

苏湘梨笑眯眯的将茶递了过去,黄子意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她转身将另一杯茶递给祁兆禾。

“你也尝尝吧。”

祁兆禾微笑接过,心情非常好,还顺便觑了眼睑色铁青的黄子意。

呵,黄子意也只敢在背对着徒儿时露出这般恼恨的神情吧,当小梨儿回过头,他又是那副和蔼老人的模样。

苏湘梨一脸期盼的问道:“师父,您觉得喝起来怎么样?”

“咳……嗯,差强人意。”品茶需静心,黄子意心里有事,哪里品得出什么味道?只得含糊带过。

苏湘梨原先满怀期待,听到师父的评语如此简洁,顿时有些失落。

一旁的祁兆禾却在此时开了口,“水质是不错。然而碧螺春应以较低温的水冲泡较为妥当,这水温似乎稍高,将茶叶烫熟了,有些破坏色泽及甘醇,再者这茶叶品质顶多属中等,因此喝起来不过一般。”

祁禾虽从未有一天住在皇宫中,但好歹也是个皇子,若非他与母亲坚持不肯,那皇帝早将他们母子接回宫里。

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心怀愧疚,只好拼命将好东西往他们那儿塞,再加上外公家本就富裕,他自幼吃穿用度并不输皇家,所以品个茗,对他来说跟吃饭喝水没什么分别。

“哇,你好厉害哦,居然喝出来了。”那短短几句话立刻换来苏湘梨崇拜的目光,“我用的是山泉水,水质清澈甘甜,泡起茶来特别好喝,水温方面,我的确一直掌握得不好,不是太低温就是太高温,那碧螺春也真的是次级品了,那是从舅舅那儿偷弄来的,但已经是我能弄到最好的茶叶啦。”她边说边吐舌,一点也不心虚。

祁禾明白她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这几日他早命人将她的底查得清楚了:她八岁时失去双亲,苏家无人,舅舅收留她们姐妹的同时,也一并接收了她们父亲的产业,并拿遗产开了间“方记茶行”。

方家并没有虐待她们姐妹,但待她们也不算好,所幸苏湘梨不是只会傻傻被欺负的人。

“你若是喜欢,改天我带些上等的茶叶让你试试。”

“不用啦。”苏湘梨嘻嘻笑道,“我只是爱沏茶而已,真要我品茶,我也品不出什么来。”

“那也无妨,反正茶叶我家多的是。”他不甚在意的道。

“真好。”她羡慕的感叹,“那我就不客气喽。”

祁兆采眉一挑,“你若当我是朋友,以后那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好啦,我知道了……”

黄子意见两人聊得愉快,不免越发担心。

不管怎么样,让小梨揍近这个正邪不分的男人,是很危险的事!

于是,他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祁公子日理万机,总不会打算在我这小药铺待到敝店打烊吧?”

祁兆禾觑向他,唇勾了勾,“有何不可?”

当然不可啊!黄子意气得差点跳脚,很想不顾一切在徒儿面前揭穿这妖孽的身分。

依他家小徒迷糊又大而化之的个性,他栩信她对祁兆禾的背景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被拐走了!

苏湘梨忽然开了口,“师父,您既然回来了,那我今儿个先离开好不好?”

正烦恼不已的黄子意一听到她说想先走,精神立刻…振,忙道:“小梨你若有要紧事,使早点回家吧,之后我来看店就行了。”

只要她回家,那妖孽也就会离开了吧?祁兆禾应该不会大刺刺的跟着小梨回家才是,之后他只要仔细想想怎么把小梨和这妖孽隔开就好……

“真的吗?那师父,我先走喽。”

“快回去吧。”黄予意摆摆手,希望她快走。

于是苏湘梨开开心心的收拾东西,临走前还不忘向他告别,“师父再见。”

“再见再见。”快快回家,别被坏人拐走啊!

眼看苏湘梨拎着小布包朝门口走去,而祁兆禾也准备离开的样子,黄子意还来不及高兴,便听到自家徒儿突然转头对那妖孽问了句——

“兆禾,这时间若去你家叨扰,日落前应该赶不回来吧?”

祁兆禾一笑,“走路自是来不及,但骑马想来没什么问题。”

“你骑马来的?”她瞪大了眼,随即又有些惋惜的叹气,“唉,别说我没有马,就算给我一匹马也没用,我可不会骑。”

她转生至这时代后,马是看过很多匹,却从没机会骑。

“你身子轻,跟我共乘一骑应该没什么问题。”祁兆禾提议。

他并非想占她便宜,只是实事求是提出可行的方法.当然也是因他从没把礼教放在眼里,做事只凭自己高兴,才大方的提出。

而苏湘梨来自另一个世界率性惯了,更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他的提议不错,便连连点头,“好啊,那就这么办吧。”

说着,两人便开开心心的走出益生堂,准备出城去。

等黄子意反应过来,追出去想劝回迷途羔羊时,早已不见两人踪迹。

第一次骑马奔驰,苏湘梨开心得不得了。

这匹毛色黑得发亮的马儿显然是良驹,载了两个人还跑得又快又稳。

“哇,好好玩,真像在坐敞篷车呢!”苏湘梨兴致勃勃的看着两旁的景色迅速倒退。

“你说什么?”祁兆禾一怔。

敞篷车?帐篷车?那是什么玩意儿?该不会是西北那些蛮族发明的吧。

自知失言的苏湘梨“啊”了一声,随即尴尬笑道:“没、没事,我随便哺咕,你别理我。”

哎呀,怎么老是说话不经大脑?明明都转世十七年了,却还老记着上辈子的事,她都想拿头去撞墙了。

也不知是投胎时出了什么差错,当年她明明和姐姐一块儿死于地震,没想到恢复意识时,却变成了刚出世的婴孩,生在这名为“穆国”的地方。

若仅有她一人如此,她或许还会觉得八成是自己疯了,但姐姐也同样拥有上辈子的记忆,显然前世那段短暂的人生并不是幻觉。

只是不知为何她们会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再世为人,而且还是回到这个科技反而比较落后的地方,更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任何朝代,或许时空旅行的奥秘不是她们能够理解的。

姐姐本来就比她聪明,对新环境也适应得很好,不像她老是忘记自己的处境,时不时就冒出“前世”的用语,惹得旁人一头雾水。

祁兆禾知道她隐瞒了什么事没说,但他并没有追问,反正来日方长,总有机会问出来。

当那外型如堡垒般的白色山庄出现在眼前时,苏湘梨几乎看得入迷了。

这祁风山庄看起来完全就像座皇宫啊!

那如同城门般的高耸巨门,在黑马越奔越近时,缓慢的打开了。苏湘梨猜想应是守门的人认出了马儿。

当大门完全开启时,马儿也正好如阵风般奔驰进大门。

由于马跑的速度太快,苏湘梨当然没看到那些下人们在见到自家少主的爱驹背上竟多了个女人时,那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表情。

进了祁风山庄,苏湘梨才发现里面比从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祁兆禾带她下了马,朝主屋的方向走去,一路观看下来,她忽然觉得这祁风山庄像是大观园,而自己是那刘姥姥,轻易就被里头的一草一木吸引了目光。

她着迷的看着四周的风景,却不知自己亦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

早看腻自家景色的祁兆禾,此刻正饶富兴味的观察着她。

对他来说,像这般被人彻底忽略实在是很新鲜的事,不过想到自己的魅力竟不及家中的草木……啧,多少还是让人有些失落呐。

他隔着袖子拉住她的手,好让她将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怎么了吗?”她疑惑的望向他,却没收回自个儿的手,仿佛一点也不觉得被这么拉着有什么不对。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傻姑娘啊?他心中叹息。

他一方面喜欢她的坦率大方,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想,她会不会对所有男人都一视同仁?这假设不知怎地让他有点不是滋味。

偏偏这种话又不能说出口,因此他只能说:“瞧你看得入迷,这儿的景致真有这么美?”

“当然啊,你住习惯了自然没感觉,但以前除了在书本和电视上看过,我可从没实际见过这么美的景色。”能自己拥有这么大的地方,真好。

“电视?”那是什么?

“啊?”糟糕,又说溜嘴了。她硬着头皮反问:“什、什么电视?”

“你刚说的。”

“呃,我没说什么呀,你听错了吧?”她干笑。

祁兆禾瞅着那说谎技术其差无比的小骗子。

过去胆敢骗他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但……

“嗯,可能是我真的听错了。”也罢,既然对象是她就算了。

只是看一眼她那抱歉又心虚的表情,他就什么都不想和她计较了。

她或许有苦衷吧?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祁公子,非常难得的自己替人找借口。

“没想到你家这么大,这要逛多久才逛得完啊?”她感叹,“这景色虽然跟我想像的不大一样,但还是很漂亮。”

“不然你原先的想像是如何?”

“我原本觉得兆禾你有着仙人般的气质,家中且星毁多半是花团锦簇、秀丽宛若仙境,结果没想至晴是这么的……气势磅礴。”非常气派。

祁兆禾被她孩子气的话逗笑了,“难道你晓得仙境长什么模样?”

他出身武林世家,不管是他的武林盟主外公或是侠女母亲,都是爽朗俐落的人,自然比较不爱那种百花齐放的“仙境”。

.整个祁风山庄如此辽阔,虽也不是没有那种小桥流水的细致造景,但这类景致的确占地不多。

“哎哟,反正我只是要表达不像的意思嘛!”她再世为人,却.连那奈何桥都没走过,哪里知道仙境是什么模样?

祁兆禾笑了笑,不再继续讨论这话题。改问道:“想不想亲自沏壶上好的碧螺春?”

“你有?”她眼睛一亮。

“当然,我还可以教你怎么泡。”面对她时,他的耐心似乎出奇的多。

“真的吗?你人真好。”苏湘梨开开心心的将她两辈子人生的第一张好人卡发给他。

而那得知少主带了女人回家,匆匆赶来的冯岳,正好听到了这段对话,眼睛蓦地瞪得老大,脚一拐差点摔倒。

冯岳在祁风山庄的职称是总管,简言之便是庄里火大小小的事都得管,不过这几年他觉得自己帮常在外惹事的少主善后所花的时间,比管庄里的事所花的时间多很多很多。

想起稍早前底下的人一脸惊恐的跑来找他,嘴里遗嚷着什么黑煞载了个女人回来,他听得一头雾水,问了半天才问出,原来是他们见到少主回庄时,竟与一名女子共骑。

当他听到这消息时,第一个反应是;怎么大伙儿一块产生幻觉了?

然而因为太多人信誓旦旦说看到黑煞背上有一名女子,逼得他不得不接受事实,而随之冒出笫二个念头则烂——自家少主在外欺负人还欺负得不够,这会儿居然还带回来继续?

凡是和“女人”扯上边的人事物,他都不相信落在少主手里会有什么好事。

但这里好歹是祁风山庄,外头还挂蓿武林盟主家的名头呢,若真发生虐待女子之类的事,传出去可不大好听,因此他只得搁下手边的事,急急奔来阻挡。

只是他什么情况都想过,就是没想到会见到加此“平和”的场面。

他家少主居然要教个姑娘泡茶?

过去除了大小姐外,还没见过少主给哪个女人好脸色看,多数时候甚至连瞥一眼都嫌麻烦。

然而那姑娘的回应更是让冯岳严重怀疑年方二十五的自己未老先衰,耳朵不灵危了。

好人?这个词何时改了意义,竟然能够套在少主身上?

祁兆禾耳力极佳,早就听到了冯岳的脚步声,不过他整个心思都放在苏湘梨身上了,压根懒得理会旁人。

“走吧,带你去个沏茶品茗的好地方。”祁兆禾拉着她的手末放开,就这么牵着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很巧的,冯岳正好站在那条路的正中央。

苏湘梨这才发现还有旁人,先是愣了下,随即笑眯眯道:“你……好。”

冯岳没想到这姑娘会如此热情的打招呼,明显一呆,但他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下一刻已回过神,回了礼。

“少主,请问这位姑娘是?”他一眼就看出这姑娘不会武,不禁更疑惑自家少主是如何认识对方的。

“苏姑娘。”祁兆禾非常敷衍的介绍。

姓苏?江湖上有哪个有名的苏家……

冯岳想了半天,只依稀记得太湖有个快刀苏家,但快刀苏家已接连五代未出女儿了,苏家家主甚至祭出重赏,哪个儿媳先生出孙女,便将家王、门主之位都传给那个儿子,在这种情况下,跟前的姑娘显然不会是他们的亲戚。

难道是哪个名不见经传、奇诡神秘的使毒门派的门下弟子?冯岳苦思起来。

祁兆禾才不管总管在苦恼什么,拉着苏湘梨继续往前走,在经过他家总管身边时,扔下一句,“替我拿些碧螺春和茶其至寒沁园。”

说完,就携着苏湘梨愉快的离开了。

寒沁园是祁风山庄中少数儿个花园之一,虽因几个主子不爱赏花,而缺乏照料称不上花团锦簇,但在一整片生气蓬勃的翠绿中,夹杂着几许托紫嫣红,再加上有着涓涓细流在旁的精巧亭阁,离仙境亦不远矣。

此刻苏湘梨便坐在小亭子里,万分专注的看着对面的男子沏茶。

香烟袅袅,淡雅的香气,令人心神宁静。

“沏碧螺春不应用高温的水,先用滚水洗涤过茶杯后,直接在壶里注入滚水,打开壶盖静置一阵。”

祁兆禾的动作极为优雅,令她看得入了迷。接着,他将茶壶放在一旁。

“形美、色艳、香浓、味醇四绝是碧螺春的特色。”他轻轻拨弄着茶叶.向她解说,“上好的碧螺春色泽翠绿,气味浓郁如花香,身披自毫,卷曲如螺。”

“真的很香,光看颜色和闻起来的香气就知道跟我从舅舅那偷来的等级完全不同。”苏湘梨赞叹道。

那当然,这可是贡茶啊。祁兆禾一笑,又再等了好一会儿。

“水温应该差不多了。”他拿起茶壶,直接在空茶杯里注入七八分满的热水。

“咦,不放茶叶吗?”

“先水后茶。”他将其中一个茶杯放在她面前,然后取一小撮茶叶,洒进杯中。

那螺旋状的嫩芽缓缓沉入杯底,银白色的茸毫却因质轻浮在水面上,纷飞如手子。

之后杯底的翠芽吸水舒展,细小的气泡自芽缘冒出滚动,又是一番景致。

最后水面归于平静,他又再注入少许热水,杯底舒展的芽州被水一冲,一时间宛如翠云翻腾。

“请。”他举起自己那杯茶。

苏湘梨忙学他拿起茶杯,凑到鼻间嗅闻那股如花般的消雅香气,然后轻啜了一口。

“真的好香、好好喝哦。”她一脸陶醉,不吝赞赏。

美景配上好茶,再加上眼前还有个美人……咳,就是让她去真的仙境她也不换啊。

只是她正开心,旁边却有人看得心惊肉跳,难以置信。

这个温和有耐心的白衣公子,真的是他家少主吗,还是他被什么妖怪附身了,否则怎么可能带个姑娘回家品茗?

冯岳深受打击。他总觉得少主拿滚水烫人都比现在这样正常多了啊!

“没想到我也能认识像你这样的人。”苏湘梨一边开心的喝茶,一边说着。

祁兆禾挑眉,“你是指哪样的人?”

“就是像你这样漂亮、有气质,家里又有钱的大户人家公子啊。”

冯岳闻言不禁大惊,他知道少主生平最痛恨人家说他长得美,这姑娘下一刻恐怕便会血溅五步。

不料祁兆禾却一点也没动怒,只是淡笑道:“我才没你说的那么好呢。”

“我有哪一点说错了吗?”

“我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他双眼一黯,“我娘只是我爹的外室罢了,连妾都算不上。”

“什么?你爹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生了你又不负责?”

她脱口道,随后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不大妥当,“啊,抱歉,我一时激动……”

“没关系,都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他给了她一个苦涩的笑容,“我娘也是豁达的人,她只要有我就够了,不在乎名分的事。”

“话不是这样说的,”苏湘梨皱眉,“你爹若不喜欢你娘,怎能招惹她,若是喜欢,怎么不将她娶回家?”

她一直很不能接受一夫多妻制,但这时代就是如此,也明白这时代嫡庶分明,像他这样外室生的儿子,不但没身份没地位,连要娶个好人家的女儿都不容易。

“我爹家大业大,在穆国极有权势,哪是我娘这种小户出身的女子能嫁的?不过我爹待我们母子俩也算不薄了,至少替我们修建了这祁风山庄。”

“金屋藏娇是吧?”她轻哼,对这做法非常不苟同,只是碍着他的面不好说出。

冯岳听着这两人的对谈,都想替他的皇帝主子掏一把同情泪了。

天知道,皇帝主子比谁都还想接他们母子进宫,偏偏大小姐和少主都不肯,而且大小姐不但要少主从母姓,甚至还坚持不让人叫她夫人,只准唤她“大小姐”。

皇帝主子实在劝不动她,只好将大小姐所住的祁风山庄大肆修建,以求让他们过上最舒适的日子,结果居然还被说成养外室的男人……

这天底下敢这么肆无忌惮毁谤当今皇帝的人也不多了。

“唉,我知道我身份低微,小梨儿若因此不愿结交我这朋友,也是可以理解的……”祁兆禾轻叹。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因为你的出身就不要你这朋友了?”苏湘梨急道:“难道你会因为我很穷就和我绝交?”

哎呀,随便说几句她就急成这样,真的好善良,好可爱喔!祁兆禾心情更好了。

“当然不会。”他非常诚恳的道,“我欣赏的是小梨儿的善良。”

她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掠过了淡粉色的红晕,半晌才小声道:“所以啦,我也不是因为你的家世才想和你做朋友的!”

咳咳,她是被他的美色所惑啊。

“那就好,”他再度展颜一笑,“我没什么朋友,不希望连你这朋友也没了。”

“不会的!”她放下茶杯,满脸同情的握住他的手,“你放心,只要你还愿意理会我,我永远都当你是朋友。”

玛岳闻言,嘴角抽搐。

他家少主说这些话,分明是想骗死人不偿命啊!

外头可不知有多少男男女女想当少主的“朋友”,是少主自个儿懒得理那些人,才会没什么朋友。

也只有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什么都不懂的姑娘会傻傻相信少主的话。

唉,他真为这位苏姑娘的未来担忧啊。

今夜天气不错,银盘似的月亮高挂空中,即便末点灯,视线也因月光而很清晰,然而对某人来说,这却是个如恶梦般漆黑无光的夜晚。

“不愧是成名超过三十载,人称剑仙的老前辈啊,虽然人晶不怎么样,功夫倒是不错。”祁兆禾轻叹了口气,还剑入鞘。

话虽这么说,他却仅用三招便重创了对方。

江湖上的人总以为他功夫寻常,只是行事阴险、用毒狠辣才令人闻风丧胆,可事实上祁兆禾只是懒得出手比拼。

若一扬手就能放倒敌人,又何必浪费力气动刀动枪?

所以凡是能用毒解决的,他一律都用毒,真的不行才出手。

不过这世上能让他出手的人实在不多,才会让外人误以为他只会下毒,拳脚兵刀功夫都不行。

天晓得他早在十五岁时就能和担任武林盟主的外公打成平手了。

话说回来,这号称剑仙的陈未先能接得了他三招,可见他在剑法上钻研几十年的工夫果然不是假的,在整个武林里,有这本事接他三招的人个晓得有没有超过二十人。

“你、你这个阴险狡诈的武林败类,有什么资格评论我的人品?”陈未先按压着汩汩冒血的胸口,一面喘息一面怒斥。

他成名已久,一直认为自己的剑法独步天下,今日竟被个据说功夫不怎么样的后辈重创要害,心艰不禁受到严重打击。

“我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奸淫朋友妻后杀人灭口,再嫁祸给他人这种事我还不屑为之。”祁兆禾慢条斯理的道.陈未先脸色变了。

“怎么,你也要说我含血喷人吗?”祁兆禾见了他的反应,微笑道,“那些栽在我手底下的人,十有八九都会这么说,你不是第一个。”

陈未先望着他,不可置信的慢慢瞪大眼,“难道你是奉武林盟主之命……”

那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当年的事他做得隐密,怎么会被挖出来?

他本该据理力争、抵死否认,但往事突然被说破,让他震惊得忘了为自己辩驳。

过去他觊觎美艳的罗家嫂子很久了;所以,当年朋友到他家拜访时,席间酒喝得多了,先行醉倒,他则趁着酒意潜入罗家,玷辱了朋友之妻。

他原想布置成歹人入侵的假象好脱罪,不料朋友不知怎地居然很快便酒醒回家,撞破他的好事,还打算将事闹大,他不得已只好杀了罗家满门,再嫁祸给当时为祸武林的邪教。

当时他那罗姓朋友正好是邪教谴责得最厉害的人之一,也因此大家都信以为真认定罗家众人是邪教的人杀的。

他做这事时祁兆禾都还没出生呢,怎么可能会知道?

而祁兆禾刚那句话,令陈未先不禁想起,这些年来祁兆禾四处作乱伤人,他那一向急公好义、正直不阿的武林盟主外公却不曾跳出来大义灭亲,大家都以为品行再好的人也有缺点,武林盟主太过溺爱外孙,可现下看来,祁兆禾下手的对象,恐怕不是随便挑的,只怕多半是像他这种名声不错,但其实做过见不得光、无良坏事的人吧?

“与外公无关,是我自己想做的。”祁兆禾冷冷扬唇,“我想要谁的命,还用得着什么理由吗?”

不,他知道不是那样的。

陈末先终于了解江湖上人称妖孽的祁公子是怎样的人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永远不知道。

因为,那真相是得用命换来的。

他最后听到的声响,是祁兆禾离去时带起的微微风声。

祁风山庄的人都明显感受到自家少主最近心情极好。

尽管他们明白少主其实不若外面传得那般恶名昭彰,但名声在那儿,而且他老是将看不顺眼的人往死里整也是事实,因此他至今虽然未曾对庄里的人下过重手,众人在面对他时仍战战兢兢。

再说,不下毒手可不代表不会整人,以前他们这些佣仆若惹得少主不悦,下场可是凄惨无比,少主多的是光明正大将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法子。

只是这阵子少主在外依旧声名狼借,昨儿个才听他灭了个门派,今儿又有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入庄告状,指控少主对他们师尊下了毒,搞得人家生不如死……

可不同的是,最近少主对庄里的人倒是宽容得很,有儿个佣仆在他面前犯了不小的差错,他竟都一笑置之。

要知道,八卦的流传速度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非常迅速的。

很快的,那常来拜访的“苏姑娘”似乎是令少主性格转变的主因,这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山庄。

大家都认为苏姑娘是下凡救苦救难的菩萨,牺牲自己拯救庄里众人,值得他们将她的画像裱好照三餐供奉。

当然这八卦也不可避免的传进了庄里众人称呼“大小姐”的祁娇凤耳里,因此她极难得抛下繁杂的公务,兴奋的跑回家想证实……咳,是关切自家儿子的感情生活。

而当她赶回庄里时,正好看到儿子一反常态地坐在寒沁园里赏花。

“想不到祁公子居然也有赏花的闲情逸致。”祁娇风一面说着,一面轻巧的跃入亭中,在他面前坐下。

“偶尔也该附庸风雅一番。”他将一杯茶推至母亲面前,“祁女侠不是在忙武林大事,今天怎么突然有空回家了?”

说到这位祁女侠,虽然已有个年逾二十的儿子,但她自己却年仅三十七岁,而那身爽朗俐落的打扮及不显老的脸蛋,让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正是女人最成熟美艳的时刻,她眉宇闷透着英气,令她容貌更显出色。

她与祁兆禾站在一块儿,样貌极为相似,却不像母子而似姐弟。

祁娇凤不肯承认那个皇帝丈夫,亦不喜欢被儿子那声“娘”给叫老了,因此从小就规定祁兆禾在人前只准唤她“祁女侠”,不少人误以为他们母子不对盘。

她和那武林盟主父亲是一个脾气,多年来帮着父亲处理武林上大大小小的事,人也公允,所以尽管在这礼教甚严的时代未婚生子,却也没遭受太多非议,毕竟江湖儿女本不拘小节,甚至这些年做的行侠仗义之事让她仍博得不少好名声。

若非她是女儿身,待老盟主卸任后,那武林盟主的位置让她继续接下也没多少人会反对。

“再忙也不能过家门不入啊。”祁娇凤耸肩,端起桌上的茶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个见底,还不怎么满意的咂咂嘴,“味道是迅可以,但太热天的喝热茶不嫌闷吗?”

祁兆禾见状,叹了口气:“若让人知道你这样牛饮上等的碧螺春,还这样评价它,很多人会伤心的。”

他这个娘亲真的是非常……豪迈啊。

“你口中的很多人里,可包括苏姑娘?”她兴致勃勃的问道,单刀直入,一点也不含蓄。

“原来祁女侠难得踏人家门,是为了问这个?”祁兆禾微微勾唇,指尖轻抚着杯沿,倒真想念起苏湘梨来。

又有许多天没见到她了,怪想念的呢!

要不是他对自己的眼力有信心,确定小梨儿对自己有好感,不然他都要怀疑她只是表面上装装样子敷衍了,要不她怎么能一转身就把他彻底抛在脑后,跑去钻研那什么医书,甚至在发现他“略通医理”后,拉着他三句不离本行地谈论医道,一点也不关心他。

搞得他都不知自己到底该庆幸还是厌恶他医术不错啊。

祁娇凤盯着儿子思索时的小动作,忍不住皱了皱眉,“真奇怪,你明明是从我肚子里蹦出来,还是我一手拉拔长大的,二十年来跟那混蛋设见过几次面,怎么个性和举止却跟他一模一样?”她口中的混蛋,自然是指儿子的爹了。

真想不透怎么会这样。

若说长相,祁兆禾肯定是和她比较相似的,但那沉着的性子,以及如世家公子般的优雅谈吐和举止,却一点都不像大刺刺惯了的她,反而和他那可恶的皇帝老爹一模一样。

而且她这儿子脑袋不知怎么长的,她和她爹手把手的自幼教他武功,他功夫青出于蓝并不奇怪,可那些琴棋书画之类的风雅之事庄里明明没几个人会,他却是样样精通,仿佛生来就会,那份温文的气质,让他扮起文人倒比武人像得多。

难怪外头没人相信她儿子的武功比她爹还要好。

“像他有什么不好?祁女侠不就喜欢那混蛋?”可见像那混蛋还是很吃香的。

“你这令孽子!”祁娇凤突然槟儿子这么调侃,恼羞的直接将杯子往那张神态酷似情人的脸上狠狠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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