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阶下妾(金翼皇朝系列之三)》作者:佟芯【完结】 > 书香门第◆金翼皇朝3 阶下妾by佟芯.txt

  第三章

作者:佟芯 当前章节:109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38

侍寝!那卑鄙阴险、狡猾诡诈的混帐王爷,竟要她侍寝!

当冰丽听到这两个字从兰修的薄唇里吐出时,立刻冲上前想将他那无害的笑脸撕个稀巴烂,却被淩琼一制止,接着她就被两名高壮的丫鬉押出了画室,只能在心里痛駡他。

被兰修耍着玩的恨加上叫她暖床的耻辱,让她有满腹的怨憎委屈,不知怎地,面对怡红那善妒的女人,她明明可以很冷静的摆平,为什麽换成那男人就会气得跳脚,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冰丽小姐,脸不要动。」

她不得不忍下咬牙切齿。

「敷了脸後皮肤看起来会细白水嫩、光滑剔透,王爷会喜欢的。」

她可以不要他喜欢吗?

不想知道那些抹在她脸上黑黑绿绿的东西是干麽用的,她只想逃,但两个丫鬟都比她高壮,失了内力的她,实在不是她们的对手,而且,她的衣裳都被扒光了,连同里头藏的匕首、飞镖都被搜走,她就像只拔了毛的鸡,只能任人宰割!

冰丽浸在浴桶里,尽量不去想热水里头加了什麽才会呈现黄黄白白的颜色。

「冰丽小姐,见王爷留下你真的是太好了,我们都很担心王爷不近女色呢!」一个丫鬟欣慰的说。

「是啊,我们王爷什麽都好,就是跟淩公子走得太近,我们真怕他像小报上所说的有断袖之癖,那麽王爷就要绝後了!」另一人介面道。

「冰丽小姐,你放心,虽然你或许无法得到名分,但我们王爷他温柔仁慈,定会待你很好的……」

「是啊,王爷身边也没有侍妾,也许会只专宠你一人呢!」

两个丫鬟从方才便一直叨念不断,冰丽由她们的聊天内容得知,她们一个叫贝儿,一个叫珠儿,两人对兰修都忠心耿耿,满口都是王爷有多好,让她真想摇摇她们的肩,教她们清醒点,他才不是她们想像中的好人。

不过,她们的话倒有一点引起她的注意…

「你们王爷真的喜欢男人吗?」若真如此,她也许能逃过一劫。

听到她询问,珠儿猛力摇头。「冰丽小姐,王爷有了你,怎麽会喜欢男人?」贝儿却神秘兮兮道:「可是王爷跟淩公子的关系很古怪也是事实,自我们在府里做事起,淩公子就待在王爷身边了,说他们是主仆,淩公子在府里没有职位却享有特权;说是朋友,淩公子对王爷的态度又很恭敬,真让人摸不透……」

冰丽也听得一头雾水,仍没得到解答。

接着,贝儿、珠儿又讲往别的八卦去,直让她边听边感到钦佩,湛王府上上下下的事似乎都瞒不过她们……慢着,她是不是漏听了什麽?她们不知道她昨晚闯进画室偷窃失手的事吗?怎麽还对她客客气气、和她有说有笑的呀?

莫非,兰修不只没报官,甚至没把这件事传开?

她怀抱着疑问,持续被这些据说是养颜美容圣品的东西给折腾了一日,晚上,又是一场不停试衣的大灾难,什麽露屑露胸露背、薄纱的暴露衣裳一应俱全,却教她都一一扔出,只挑了件最保守的樱色衣裳穿。

而她原本还没有侍寝的真实威,直至被送到兰修的寝房,她才开始感到坐立不安。

不管怎样,她不会让那个外表斯文、内心阴险的男人碰一根寒毛的!

在等待兰修的同时,冰丽眼皮屡次闭上,她揉了揉双眼,提醒自己不能睡着,要提起精神来应付那狡猾的男人。

咿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兰修一身飘逸的白衫,身上洋溢着清爽的皂角味,像有特别沐浴过,俊朗笑容令人感到如沐春风。

冰丽看得一愣,但她知道这是他骗人的假像,充满戒心地望着他,又觉得自己太紧张了,不能表现出一副畏惧他的模样,於是她挺直背,冷绷着脸蛋,努力让自己看来镇定。

但这刻意的淡然模样在兰修看来却是清艳无双,更加动人。

他微笑着坐上了椅子,轻瞥了眼搁在圆桌上粒粒饱满的葡萄。「爱妾,快剥皮喂我吃。」他闲逸的跷起二郎腿道。

冰丽一双乌黑的眼珠子瞪得像要突出。他喊她什麽?爱妾?她什麽时候变成了他的妾?!再说,他凭什麽要她剥葡萄喂他吃?

她是曾经为了达成任务喂过男人吃葡萄,但过去她都不甘愿了,对他……不需要!这男人都看穿她的底细了,她又何必曲意讨好他。

看出她眼底的恼火,兰修却不愿改口,在口头上占尽她的便宜。「爱妾,失了内力,你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吗?」他悠哉看着坐在床上的她,嗍弄的笑问。

冰丽被他激怒,也忘了与他计较称谓问题,仅是扬起一抹诡笑。要她剥葡萄喂他是吧?好!

她起身莲足轻移,从盘中取了颗葡萄,甜甜的笑道:「王爷,张口。」

兰修当真听话张口。

扯了扯唇角,她连皮都不剥的整颗葡萄塞进他嘴里。最好是噎到他,看他敢不敢再命令她喂他。

可惜她没能得逞,兰修抢先一步的大力扣住她的手,不慌不忙的吃下葡萄,顺便轻咬了下她的手指。

冰丽忙抽回手,心跳一瞬间竟有些乱了,这亲密的挑一逞动作来得太突然,手指似乎还残留着他唇舌的滚烫热度。她在衣裙上擦了擦手,不敢相信他竟咬了她。

「真甜,真好吃。」兰修冲着她邪气的笑了。蕊霉他是指葡萄好吃,还是她的手指好吃?她羞恼的瞪他,一双美眸仿佛冒着火。

「你不喂了吗?那我们一起睡下吧。」

接着,冰丽看他朝床榻走去,她戒心大起的想远离那张床榻,却被他只手搭上肩膀。

「我说,我们睡觉吧。」

他用着无害温良的声调说,冰丽却觉得他不怀好意,心里一急,反手拨开了他的手,却重心不稳的往後方床榻跌去,跌落在床榻上。兰修为了拉她一把也跌了上去,就这麽重重压在她身上。

两人跌在一块,刚毅与软柔暧昧的交叠,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到。

老天,他压在她身上!冰丽万般焦急,使劲想推开他。

兰修重重吸了口气。身下这柔软丰盈的娇躯太诱人,他得克制……

他稍稍撑起自己的身子,好让身体没每一寸都紧贴着她,他并不想真的冒犯她。

但逗她、惹她生气是件会上瘾的事……

「冰丽,你身上擦了什麽,真香……」他故意在她颈边嗅闻着。

她压根儿没注意到他的君子之举,为了守护贞操,情急之下,她只想到一个法子挣脱他——弓起膝盖,朝男人的弱点一顶!

兰修发现她的意图,他瞳眸因吃惊微微瞠大,但眼底却盛着激赏之色,轻松躲过。

见被他躲过,担心他又会扑上来,於是她再踢,莲足正巧踹上他的肚子,踹得快、狠、准,他承受不住这力道,往後跌去,砰的好大一声,他摔到床榻下了。

冰丽这个凶手也吓了一跳,赶紧朝榻下一瞧。

见兰修跌得四脚朝天,还呆滞的张着嘴,她忽然心虚了,但随即又告诉自己,不,她又没做错,皇朝的律法有规定不能踢王爷吗?何况是个该死的登徒子!

她不会再被他耍着玩了,她要让他知道她不好惹!

冰丽朝榻下扬眉挑衅道:「王爷,我是不能使用内力,但脚还是很有力的!」

兰修倒地後就维持着发呆的状况,像是难以相信他竟被个女人踢下了榻,一直到听她在床榻上朝他威风的喊话,他才回过了神,体内像满盈了什麽,有股冲动很相………

看他一直呆愣着不说话,以为是他撞坏了脑袋或伤了哪儿,她不禁担心问道:「喂,你要不要紧?」起初为了自保她没多想就出脚,可她心底从来不想伤人的。

「哈、哈、哈!」再也忍不住了,他捧腹大笑着,笑声响亮清脆,非常快意。

冰丽窘了,涨红了脸,「有什麽好笑的?」她自担心他了!

兰修依然在狂笑,浑身强烈震颤着,在他身上早不复见平日的斯文气质,却勾起另一种潇洒清朗的风采。

「你这一脚踢得真不错,让我浑身筋骨舒畅极了!」他定眼望着榻上的她,愉快地说。

她震愕的瞪大眼。他是真的摔坏脑袋了吗?怎麽还有心情笑?他应该生气她踢他一脚的!

在笑够了之後,兰修终於自地上爬起来,并伸手脱下了外衣。

冰丽以为他是嫌外衣脏了要脱下,没想到他却又脱起了下一件。

难不成,他、他还打算要她服侍他?!

「冰丽,你不脱衣裳吗?」他故意问得暧昧。

她毫不考虑一双水眸就凶悍地瞪着他,寻找逃跑路线,可兰修看似悠悠哉哉的脱衣,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很快的,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单衣,完美的呈现他瘦削却结实匀称的体格。

接着,他从桧木抽屉里取出一条红绳,走到床榻边。

「你要干麽?」冰丽见状,紧张得胃都犯疼了。他居然有这种特殊嗜好,想把她捆起来?

兰修微笑,比了比她的手腕上,「绑上後,晚上就不会让你给溜了。」

她那个叫怡红的同夥轻功好得吓人,虽然他已在第一时间下令追捕她,却被她给溜了,就连琼一也没能追上,他当煞得好好看紧冰丽,才能查到幕後主使人。

不过他不打算明说,她对他已经够防备了。

只有这样?

她才不信,他肯定有什麽歪念头,他们皇亲贵族奇奇怪怪的花招最多了。她往榻内一退,欲将双手藏在背後。

兰修却更快的擒住她右手,在她手腕处系上红绳,打了结,另一端则缠绕在自己手上。

冰丽心急的想解开绳结,但他打的是死结,她解不开,系在腕上的红线又很强韧,怎麽也扯不掉,像是她跟他会纠缠不清着。

他凉凉的劝道:「放弃吧,这种绳子很有韧性,要用刀使劲割才割得断,你手蕊移上没有刀,摆脱不了我的。如果你半夜想上茅厕,可以叫醒我。」

她怒瞪着他,依然努力想扯断那条绳索,连牙齿也用上了。

兰修看她还不死心,再劝道:「躺下吧!」

见她仍旧不听劝,他不禁自嘴边逸出一声叹息。

「我说躺下。」

下一刻,兰修握住她肩膀,将她按倒在床上,冰丽措手不及的躺平,然後,就见他也躺了下来。他侧着脸看她,那张脸庞俊秀到没有一丝瑕疵,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枕上、肩上,蕴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风情。

她看得入迷了。像这样和男人躺在床上不是第一次,但是……她是第一次感到脸红、第一次心怦怦地跳着,她觉得这张床榻变得好小,他的存在威陡地加大,占据了她心房一处。

「冰丽,你让我很快乐,谢谢你。」他嗓音有点沙哑地说,情绪难抑激动。

真的,他好久没有那麽痛快的大笑了,母妃总要他低调行事,别流露真性情,不知不觉间,他习惯用微笑来伪装自己、保护自己,忘了该怎麽真心的笑。

「快乐?」冰丽纳闷的看着他。他是指看她被他耍了骗了,令他很快乐吗?但他又说谢谢她,搞什麽鬼啊,她不懂。

更令她搞不懂的是……

「为什麽府里的人都不知道我昨晚进画室偷画?」她真的很疑惑。

兰修微笑,望着她一脸怜爱地道:「还用问,你是我的爱妾,我自是不能说出去,让别入对你指指点点了。」

冰丽冷睨着他。又是「爱妾」,他分明是想独乐乐的要着她玩吧!

「放心,冰丽,我不会伤害你的。」看到她投来的冷眼,兰修突然这麽说。不知道为什麽,他就是不希望她太防备自己。

她一脸迷惘的眯起美眸。怎麽感觉这句话他说得很真心……他会在她面前表露真心吗?

「好了,睡觉吧。」再这麽被她迷蒙的眼看下去还得了。

他替她拉过棉被盖上,再盖上自己的,两人各有一条棉被,互不侵犯。

冰丽因兰修帮她盖了棉被,身子暖呼呼的而回过了神,却马上陷入了更大的疑惑——他们真的只是纯睡觉?

兰修看她还睁着眼,摸得出她那点心思,他戏谵的笑道:「你不睡的话,我可会担心你会在半夜暗杀我的。」

她冷冷扯出一抹笑,「我才不杀你这种卑鄙阴险、狡猾诡诈的小人,免得脏了我的刀!」

「你就只会这两句吗?」他心平气和的反问。

冰丽一愣,又努力挤出骂人的词汇来。「你笑里藏刀、表里不一、诡计多端、老奸巨猾……你、你这只臭狐狸!」

连臭狐狸都用上了。兰修扬高的唇角微颤,一副快憋不住笑的模样,「爱妾,你真了解我,我很感动。」

她深呼吸,要自己保持冷静,别气晕过去了。

他最终没有大笑,只盯着她那双因疲劳而蒙胧的眼道:「你昨晚一定没阖眼,很累吧,早点睡。」他不跟她玩了。

这句话一出,冰丽不禁露出困惑的眼神。

难道他从刚刚就一直催她睡觉,是希望她尽早休息?

冰丽脑海中才闪过这念头,兰修已伸手点下她的睡穴,在闭上眼前,她看见他噙着笑,异常温柔的脸庞。

兰修会对她温柔?那肯定是假像!

冰丽被软禁在湛王府里已经五天了,兰修每天都会审问她,用尽伎俩逼她开口供出幕後主使人,所以她很清楚他斯文的皮相下,有多可恶狡猾。

偏偏只有她看得到他的真面目,他在下人面前的形象只有……「文雅神圣」四个字可形容,不容他人亵渎,常让她气到快内伤。

夜里和她同床共枕却没有侵犯她,大概是兰修最君子的地方了,但她受不了这样日夜被君守的日子,就算兰修给她锦衣玉食,她仍觉得自己有如住在监牢里想要脱逃。

而且她非逃走不可——本该留在府里协助她偷画的怡红不见了,不知是知道她被远了,存心想将她丢着自生自灭,还是回去禀报谷爷她的不是。

她无能偷画,好歹也要逃出这里,回去向谷爷请罪,也许谷爷会看在她没有泄露秘密的分上饶她和弟弟一命。

今日淩琼一有事向兰修禀报,留冰丽一人在房内,自己离开,她便咐吩贝儿退蠢移下不必服侍,趁机在寝房里搜索着大大小小的柜子,看能不能找到武器。她找了许久,发现一个小锦盒,里头装了把装饰用的精巧匕首,是小巧了点,但足够做威吓用了。

接着,她等待时机,在贝儿单独进房时,从背後用匕首架上贝儿的脖颈。

贝儿虽比她高壮,但胆子小得很,可被脖子上的那把刀吓坏了,「小、小姐,你这是做什麽……」

她很抱歉,但她只想得到这法子,「把衣服脱下,我们交换穿!」

贝儿不得不顺从,还被取走了府里辨别身分的权杖,最後被冰丽以割断的纱幔绑住躺在床上,嘴里塞了团布,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换上贝儿的衣服後,冰丽溜到後门,幸好兰修并未限制她在府里走动,据她这几日的观察,後门的守卫较松,常有被派遣出府办事的下人出入,她低下头,排在几个准备出府的丫鬟後头。

府里的丫鬟那麽多,不会注意到她吧……冰丽递出权杖,暗忖着:快点让她通过吧。突然间,似乎有什麽东西在扯动着她的裙摆,她忍不住转过头去看。

是一只黑色大狗!

她吓了一跳,猛地往後一跳,夸张的动作引来侧目,也让人认出她了。「这不是冰丽小姐吗?你怎麽会……」

舞伎怎麽会穿着丫鬟的衣服跑来後门?

冰丽完全猜得出对方未竟的话,她额头冒汗,想着如何脱身,大狗却在这时朝她吠了一声,吓碍她一阵心虚,转身就跑。惨的是,她竟是往府内跑,她不是该往外逃吗?!

「汪、汪!」

她本身是不怕狗的,但她生平第一次见到那麽大只的狗,还是吓着了,现在那只狗又追着她狂吠,她更是怕得想停也停不了啊!

「哇——」冰丽被裙摆给绊倒了,但听到後方还有人声追来,她只能忍着痛咬牙站起,连刚刚因跌倒而脱落的绣鞋都没来得及捡,便一拐一拐的往前跑,看到前面有个院落就往内钻。

她走後没多久,一群人和一只大狗跑来了。

「王爷,要属下进去找冰丽小姐吗?」侍卫拉住大狗问。

接到珠儿通报而来的兰修没说什麽,只弯身捡起那只绣鞋,淡然道:「你们别跟来,会吓到她的。」说完,他踏进了院落,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他的爱妄想跟他玩捉迷藏,他当然要一个人慢慢找,这样捉到她才有趣。

而跑入院落的冰丽没听到人声和狗吠声便停了下来喘息。

没有内力体力果然变差了,她的脚也……痛死了!

冰丽拖着脚走,想找个地方歇息,环视四周,才发现她没来过这院落,房舍的门锁着。

这是哪儿?

她边想边往前一跨,想靠近点看看,突然一张大网罩下,将她密密实实的包覆住,她挣脱不开,随即被高高吊上去。

可恶,哪来的网子啊!

她惊骇的发现自己双足腾空,看着远远的地板,不敢相信她竟被高高吊起。

「逮到了。」

兰修看到她被高悬在屋檐下,不疾不徐从大树後踏了出来,走近她。

冰丽看着站在底下的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怎麽会在这里?他说逮到了,莫非是他发现她干的事……

「是你把贝儿绑在床上的吧,亏你想得到换上她衣服从後门逃走这种招数。」

幸亏珠儿发现得早,即时通知他,他猜测她会走守备最松的後门便寻了过去,却听见一阵狗吠声和吵杂人声,找到了她,他跟着找过来,她掉在半路上的一只绣鞋更替他引导了方向,他才能这麽快找到她。

诡计都被识破了,此刻又狼狈的被高高挂着,冰丽不禁感到难堪道:「你暗算我!」

「这里是王府重要的财库,设了很多机关,你跑来当然会被高高吊上去了。」兰修笑吟吟地解释。

「怏放我下去!」冰丽咬牙地说。

「上面风景很不错吧。」他心情极佳的说着风凉话。

「兰修!」她恨恨地吼着他的名字。

他仍笑咪咪的,还举高她的绣鞋,莞尔的看向她露出裙外的纤纤玉足看,「是你的鞋吧,狗有那麽可怕,让你掉了鞋都不敢捡吗?」

当冰丽看到他手拿着自己的翠绿绣鞋,真羞窘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努力将脚缩进裙子里。

见状,兰修露出一贯无害的微笑道:「我们就这样聊天也不错。」

她狠瞪着他。哼,他不放她,她就没办法逃脱吗?她拿出那把精巧匕首,割起困住她的网子。

兰修发现她的动作,神色陡地一变,「住手!」

他以为他掌握一切,却没料到她对自己那样狠心!她不知道她现在失了内力,无法使用轻功,掉下来可能会摔断腿吗?

冰丽听到他的喊声,反倒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她不是没想过会摔痛甚至受伤,但她就是不要再被他耍弄着玩!

当她割开了部分网子,左右挣开要往下跳时,兰修完全没有逗弄她的心情,他丢下手上的绣鞋,施展轻功朝她奔去,稳稳接住她。

冰丽以为她会摔得很凄惨的,当她发现自己毫发无伤,还被眼前这以耍她为乐的男人紧紧抱着时,她怔愣住了。他救了她,有没有搞错?

兰修抱着她,斯文的俊容含着薄怒,「冰丽,你不该这麽做。」

被他所救,她心里交杂着难堪、难为情以及感动种种情绪,现在再被他责駡,她顿感恼火,使力想挣开他的怀抱,「放开我!」

他一时不察,被她挣开了。

然而冰丽脚一踩上地面,她没穿鞋的左脚立即痛得缩回,还踉跄不稳的往後摔痛死了!她又在他面前丢大脸了!

兰修像是从中发现了什麽,眯了下眼,朝她走来。

她戒备地瞪视他,却痛得站不起来,只能往後爬行,「你想做什麽?」

见她想躲,兰修更是故意往前逼近她。

冰丽举起小匕首,朝他的方向吓阻性的挥了几下。「别过来!」

要是平时,他肯定很有心情陪她玩上几招,但现在可不是任由她玩刀的时候。

兰修眯起锐利的眼,一个箭步向前扣住她的手,将匕首夺下并往後方的树上一她看着匕首射进树干里,不禁瞠目结舌。没有任何武器防身的她,没辙了。

「你到底是想——」

话还没说完,兰修竟在下一刻朝她单膝跪下,捧起她的左脚。

她当场吓得花容失色,他戏弄她归戏弄,还不曾这麽狂妄的冒犯她。「兰修,你想做什麽?!你这个色痞王爷!」

他却拾起头正色地问:「你忍多久了?」

冰丽愣了好一会儿才听懂他在问什麽。为什麽他要关心她的脚伤?

「很痛吧,你方才真不该跳下来的,若不是我及时去接住你,伤势肯定会更严重。」兰修责难口吻里的那份关心,鲜明得无法忽视。

闻言,她那颗心猛地一跳。

难不成,他早知道她脚在痛,逼近她不过是想检查她的脚而已?

她心绪倏地纷乱,目光不自在地闪躲起他,只能恶声恶气的掩饰心情,「你管我跳不跳!」

「是左脚在痛吧。」兰修出其不意地施力一按。他方才见她左脚踏地时,反射性地缩回去。

「啊!」冰丽痛呼了声,泪花都冒出来了,却咬着唇忍耐。她要保护弟弟,不能让人以为她柔弱可欺,早习惯再痛也不哭的。

他将她的忍耐纳入眼底,轻轻一叹。

这姑娘还真倔,审问了她五天,却死都不招,这一逃就惊天动地,搞得一身狼狈,还是不愿屈服。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自己,软禁她不过是觉得她有趣,顺道追查那个觊觎他藏画的人,没想到她的一举一动竟让他莫名在意,还隐隐牵动他的怜惜之心……

「你扭伤了,我帮你推拿。」没等她同意,他就将她的脚踝托高。

他的动作太快,冰丽重心不稳的整个人往後倾,连忙以手撑地保持平衡,另一手则用力按住掀起的裙摆。

当她酌裙摆掀起时,兰修不经意地瞧见她洁白的小腿肚和白色的衬裙,心荡神迷,又立刻装作没看到的低下头。

一时心冰丽敢肯定他看到了,只想一脚踹开他,但她的脚很痛,而且他看起来是相当认真的要替她治疗,她只能任他放肆的握着她的脚踝,维持着这羞窘的姿势。

「我不需要你帮我推拿……」说着,她哀叫了声,瞪着他那按痛她的手,「你是故意弄痛我的吧!」

扬起笑,兰修觉得她这副模样很可爱,「原来你很怕痛?那方才怎麽有胆子跳一副下来?」

她语塞了,咬紧牙关,「随便你了」的样子。

他苦笑。他哪会故意弄痛她,他就算喜欢欺负她也没那麽恶劣好吗?可是,不速战速决,她只会更痛。

「你看,那边有一只老鹰飞过去……」他一手指向天空,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京城里哪来的老鹰?冰丽还真好奇的朝天空望去,但下一瞬脚踝传来的剧痛让她扭曲了俏脸,低头狠瞪着他指控道:「你果然是故意弄痛我的,你根本就不会推拿吧!」

兰修没否认,只是松手笑笑地说:「现在不那麽痛了,对吧!」

欸?她试着动了动脚,扭到的脚还真的不那麽痛了,顿时知道他要她看老鹰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她不该骂他的,但,她说不出一句抱歉。

看出她的愧疚,兰修对她没开口说倒不以为意,她赤脚坐在地上的狼狈模样,反让他不能不管,他想都不想就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绣鞋,握起她的左脚,欲替她穿上鞋。

当他的大掌再度贴上她秀足的那一刻,冰丽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脸一热。他做什麽呀,她骂了他,他干麽还体贴的帮她穿鞋?而且这样……这样的举动也太亲密……

兰修一抬头便见到她白皙秀丽的脸颊上晕染着两团红——她是在害羞吗?

一闪过这念头,他的心就像是被点了火,燥热不已,连带着他掌下碰触到的肌肤,都让他心生遐想的想低头亲吻。

他深吸了口气,赶紧替她穿好鞋,免得真成了她口中的色胚王爷。

替她穿妥後,他站起身,笑咪咪问:「要我扶你吗?」

「不用!」她连忙自己站起来。再被他扶一把,她的心脏不知道会跳成怎样。

「那回房吧。」兰修软声道。

冰丽这才想起自己逃脱失败,只有继续被软禁的命运了。

她怒哼一声,不服输的越过他,走在他前面。然而一踏出屋檐下,少了建筑物的遮掩,她才惊觉到天色暗了些,风也变凉了,冷得她忍不住磨蹭起手臂。

毫无预警地,一件斗篷从她背後披上,温暖了她。

「下次想要逃,记得多加件衣服。」

她错愕的听着他的揶揄,看他更快的走到她前头,心里恨得痒痒的。

「我才不会再被你逮到……」她抡起拳说。

回到寝房後,贝儿、珠儿都在,看到贝儿时,她不禁内疚的低下头,但贝儿只是笑笑不在意,说要到灶房帮她拿些茶点来。

「冰丽小姐,王爷对你真好,怕你着凉呢。」珠儿在贝儿出去後笑道。

「他哪有……」冰丽顺着她投来的视线看向肩上披着的斗篷,却说着反话。

这时候,她看到窗外有两道人影,一个是刚出去的贝儿,一个是——

「去找大夫替冰丽看脚伤,顺便煮碗姜汤让她祛祛寒。」

她清楚的听到兰修说的话,顿时静止不动。

「听,王爷真的对冰丽小姐你很好呢!」珠儿也听到了,取笑道。

冰丽受到冷风吹过的脸蛋逐渐变热,热得她心浮气躁。

这男人要骗她,要着她玩就算了,干麽尽做些多余的事,让她觉得他的温柔是真的,对她好也是真心的,害她心里像是生了什麽情陈……

真是有够讨厌!

同夜,另一栋府邸里。

「谷爷,冰丽那丫头失风被捉,湛王爷却把她当成贵客招待,没有移送官府,真是太不寻常了!她肯定早把爷的秘密供出来了!」

怡红正向坐在长榻上喝茶的中年男子说冰丽的不是。

冰丽混入湛王府的隔天,她莫名被召到议事厅问话,才发现她的身分被怀疑,知道冰丽八成失手被捉,连累到她,害她只能逃走,费了好大力气才摆脱那个难缠的淩琼一。

但,冰丽的失手却让她忍不住幸灾乐祸。

这麽多年来,她一直爱慕着这个大她二十多岁的主子,只要有比她年轻貌美的女子为主於做事,她就嫉妒的想铲除对方,现在主子知道冰丽有投靠湛王爷之嫌,或许会像杀其他人一样杀了冰丽……

被称为谷爷的男子年约五十,但因为保养得好,五官又俊朗分明,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

「再给冰丽一点时间好了。」要培养一个优秀的工具是要花钱、花时间的,而且冰丽为了她宝贝弟弟的命也不敢背叛他。

怡红可不乐见谷爷给她机会,只想置她於死地。

「可是难保冰丽不会迷上像湛王爷那般玉树临风的男子,可以为了男人跟爷反第与己目,连弟弟都不要了。谷爷,选择相信冰丽真的是太冒险了……」

谷爷听了也觉得有理。湛王爷本身就是个棘手的皇亲贵胄,背後还有皇上在,要是那幅画间接落入皇上手上,後果可不堪设想,相比之下,冰丽只是个好用的工具,他可以再培养,眼前得先守住他的秘密……

怡红在谷爷身边待久了,一个眼神便知他犹豫了,她乘胜追击道:「谷爷,不管是冰丽还是那幅画,都交给我吧,我会让爷高枕无忧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