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别提了，我第一节有课，我先去上课了。”尹瑟刚说完就要往屋内走。.47
“……”难怪她吃不下饭，难怪她……孙红不禁有些内疚，“那小瑟现在……”
“在牧总办公室。”慕容清说完便走进内室，在网上查着尹瑟的资料，她是大意了，对她而言，尤其是通过后台进来的人，她都不会心慈手软，但是，如果是总裁夫人，那就不一样了……
不是说特别待遇，而是听过关于牧晟宸妻子的传言，人才一枚，就连潘明也止不住的赞扬。
她趴在桌子上，微微有些自责，想不通她怎么就甘心被她这么使唤来使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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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晟宸擦了擦尹瑟干净额头上渗出的薄汗便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微微眯着眼睛假寐。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尹瑟转醒了，她动了动身体，牧晟宸便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晟宸……”
“就你这样子，来公司干嘛呢？”他问。
尹瑟只知道最后她是头脑发晕，然后栽在那个叫东方攸的男人身上……
“今天天气热嘛……”尹瑟抓了住脑袋，找着借口。
“大楼里空调开着，你热什么？”到到有笑横。
“……主要是那个总秘书，我也不知道她对新人这么凶残……”
“你不舒服了不会说？”牧晟宸最不解的是这点。
“我没有不舒服啊，就是有点累，可是工作，哪有不累的。”
“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你有没有认识到这点？”
尹瑟知道他生气了，她软软的看着他，而后想要坐起来，“诶哟”她装模作样的扶着自己额头，“怎么办，还有点晕呢……”
牧晟宸闭了闭眼，走到床边，帮她把枕头垫高，双手按上她的太阳穴，轻轻的揉着：“还知道头晕。”
尹瑟张开双手，完全没事人一样的环住他的腰，脸靠在他坚实的胸口：“我错了嘛！我也不知道创世的上司都是这么严苛的……”
“……”
“以后我会小心应付的。”
她抱着他，一副讨好的样子，再生气的话，到了嘴边，他也说不出来了，只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尹瑟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她靠在他身上轻轻晃着：“不过慕容总秘书真是了不得的人。”
“怎么说？”
“她都知道我后台很硬，还敢动我，我喜欢！”尹瑟认真说道。
“……”牧晟宸无奈。
“我觉得创世一直卧虎藏龙啊！之前的潘明，虽然现在又回美国了，不过真的很厉害，然后慕容清，秘书处的另外两个，还有那个法律顾问，一个个都是精英啊！”
牧晟宸在听到法律顾问四个字时明显一僵。
“所以你不要以为自己很厉害。”
“知道啦，我怎么敢？”尹瑟笑道。
然后没过一会儿，尹瑟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顿时窘迫万分。
牧晟宸松开她，走出去打了个电话后便走了进来，“我还以为你不知道饿。”
“不是我饿的！”尹瑟一脸无辜的说道，“是肚子里的小家伙饿了，我一点也不饿！”
“……”牧晟宸勾过她的脑袋，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我只是让你过来打发时间，你要认真点我也不反对，但是量力而行，如果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还出了事情，我没法和自己交代。”
尹瑟识相的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你忙完了？”
“还有点东西。”
“那你去忙吧！我能不能申请早下班，在这里等你？”
牧晟宸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轻啄了下她的小嘴，道，“可以。”
尹瑟笑的很欢，然后没过一会儿，就有人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香味扑鼻而来，尹瑟顿时充满食欲。
然后她就窝在牧晟宸的办公室大口大口的吃饭。
下午的时候，慕容清走了进来。
“牧总，这份资料请您过目。”
牧晟宸接过。
“牧总……”
“还有事？”
“夫人如何了？”
牧晟宸随手指了指小房间：“在里面吃的多，睡得香，不用担心。”
慕容清这才松下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没事我就出去了。”
“恩。”
尹瑟吃完就躺在床上，开着平板电脑，舒舒服服的看着电视剧，她这样上班是不是太水了？
但是尹瑟看着电视剧看着看着还是睡着了，直到牧晟宸处理完所有公事再次走进来，套上风衣。
“瑟儿，回家了。”他叫醒她。
尹瑟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忙完了？”
“恩。”
“回家。”尹瑟笑笑，从床上爬起来，“我的包拿了吗？”
“恩，慕容清送过来了。”
“哦。”尹瑟穿好鞋子，整了整衣服，洗了个脸就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乘着电梯刚到地下停车场，他们就碰到了东方攸，他脱掉了一本正经的西装，头发用啫喱膏抓起，花色衬衫一穿，已经和律师完全够不上边了。
“晟宸，尹小姐，好巧啊！”东方攸说道。
尹瑟点了点头。
“你这是准备去哪？”牧晟宸问道。15174090
“自然是风流快活去了。”东方攸的表情桀骜不驯，尹瑟的嘴角微微抽搐，她好像还用阳光积极形容过他是不是？
这是不是阳光积极的有些过头了……
“尹小姐，我不介意你今后多往我怀里撞几次。”
“……”尹瑟眉头一皱，心下很不舒服，又抬头看了眼牧晟宸，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天啊，东方律师，我撞到你怀里了吗？”尹瑟陡然一脸惊讶的问道。
“……”东方攸眉头轻扬。
“真是要命，我刚才就在想我撞得到底是什么东西，晟宸还不告诉我，没想到是东方律师，真是不好意思，我怎么能把东方律师想成东西呢！”
尹瑟一脸为难和歉意。
牧晟宸嘴角轻轻勾起，搂着她的小肩膀：“走吧，阿攸不会介意的。”
“……”东方攸看着慢慢走远的两人，明媚的桃花眼越来越暗沉，“尹……瑟……”
坐进车内，尹瑟忙开问：“东方攸真的是你远方表兄吗？”
“你怎么知道的？”
“八卦八出来的。”尹瑟老实道。
牧晟宸点了点头：“算是表兄吧，舅公的孙子。”
尹瑟了然应了声，而后又问：“你们之间有仇吗？”
牧晟宸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就算没有仇，关系肯定也不好，他刚才那是在调戏我，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
“就是啊，一般的表兄弟能做的出来调戏表嫂这种事情吗？”
“……”牧晟宸只笑不语。
“喂！你这反应我可不喜欢。”
“怎么了？”
“别人调戏你老婆。你怎么能一句话都不说。”
牧晟宸伸手抓住她的柔荑：“你不是很好的反击回去了吗？到底受伤的是谁还不清楚呢。”
“……”
“是奶奶那一辈的纠葛，阿攸他算是我的一个竞争对手，虽然是我坐在总裁的位置上，但是创世的股份，他们东方家也有百分之二十，创世行政方面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所以怎么说呢，应该是相互制衡的关系吧。”
“……我一直以为你在创世一手遮天。”
牧晟宸有种在她心里地位下降的感觉。
“东方攸，和东方家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东方家的人什么样？”
“野心勃勃。”牧晟宸用这四个字形容他们。
“那东方攸呢？”尹瑟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牧晟宸侧首看了她一眼，而后静静道，“太过随性。”
“东方家的人好对付吗？”
“野心勃勃的人都不好对付。这点你也应该有所体会才是。”
尹瑟了然的点了点头，“那看来东方攸比较好对付一点咯！”
“呵。”
尹瑟全身一颤，惊悚的看向牧晟宸：“老公，你刚才是冷笑了吗？”
“他恐怕是最难对付的。”
“……”尹瑟吞了吞口水，“他之前有干什么吗？”
“没有啊。”牧晟宸耸耸肩，“但是他全身上下可都是散发着杀气，他的目标是什么，他想要干什么，我猜不透。”
“这样的人，你也敢留在创世。”
“留在创世我才能找机会看透，老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道理，你也该懂。”
尹瑟现在才明白，尹氏和创世相比，不知道差了几个等级，而牧晟宸整天面对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还要复杂。
“如果东方攸想要什么，就让他拿好了，你又不是摆设，他也得拿得走才行。”
牧晟宸轻笑：“你想的太简单了，正是因为随性，所以他要的东西和别人不同。”
“比如？”
“比如刺激，比如乐趣。”
“……”尹瑟嘴角抽搐，“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没法具体了。”牧晟宸无奈道，“我能摸得透的只有这些了。”
尹瑟偏过头，看向窗外，东……方……攸……为什么这三个字会让她隐隐觉得有些悲伤？
他明明看上去明媚，看上去潇洒，不羁豪放，为什么她却觉得那只是表皮？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一样。
“在想什么？”牧晟宸看她出神问道。
“我在想，要给孩子里的肚子取什么名字。”
牧晟宸的目光瞥过她尚且平坦的腹部，而后收回目光，只是那瞬间的忧心落进了尹瑟眼里。
“怎么了？”尹瑟心下也慌慌的。
“取名字的话，让奶奶取是不是好点？”
“晟宸，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啊？”尹瑟突然好奇。
“奶奶。”
“……”尹瑟有些讶异。
“晟，光明，兴盛的意思，宸，北极星所在，后指帝王所居，又引申至王位，帝王的代称。”
尹瑟只是觉得牧晟宸这三个字很好听，但是没有想过其中还有这层深意，奶奶是对这个孙子寄予了多少希望。
“瑟……”牧晟宸似是在琢磨，“瑟儿呢？名字是谁取的？”
尹瑟脸上挂上了温柔的笑：“妈妈。”
牧晟宸就猜到了。
“瑟，一种弦乐器。有什么含义的话，应该是形容矜持……端……庄……”
“……”尹瑟眉头一挑，“你这越来越没底气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只是觉得人不可貌相，人也不可貌名。”
“晟宸，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不端庄？”
“端庄……”
“那你有什么意见？”
“矜持这点好像还差一点。”
“我怎么不矜持了？”尹瑟质疑道。
“你也不一定要和端庄矜持对上号的。”
尹瑟眯起眼睛：“话说凭什么你闭着眼睛就能说出这些字的意思啊，你别忽悠我没文化，我回家就去翻现代汉语词典！”
“哦？原来你知道自己没文化。”
“……”尹瑟鼓起腮帮子，“我不就是平时比你少读了点书，从明天开始，我也捧着国内外经典读起来。”
牧晟宸淡笑不语。
瑟……
洁净，鲜明……
晚上，一回到家，尹瑟就和牧老夫人商量着给孩子取名的事情。
“这么早就取名？”牧老夫人微微讶异。
“取嘛！取个男性点的名字，它就不敢变成女孩了。”
牧老夫人看了尹瑟一眼：“你就这么不待见女孩？”
“不是啦，男孩就会像我嘛！”尹瑟认真说道。
而后原本翻着童话书的牧司瑞抬起了头，淡淡的看着尹瑟：“妈咪，是什么让你产生错觉，我像你的？”
“……”尹瑟无语，微微僵住，“你，你是怪胎。”
牧司瑞撇撇嘴，“妈妈，你就是迷信，你重男轻女，我就要女孩！”
尹瑟嘟了嘟嘴，其实男女她也无所谓，只是和牧晟宸赌气才说要男孩。
“那奶奶就取两个名字，男孩一个女孩一个，有备无患。”
老夫人拄着拐杖，静默良久。
☆、172 我看着你吃 ☆
“那奶奶就取两个名字，男孩一个女孩一个，有备无患。”
老夫人拄着拐杖，静默良久。
尹瑟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希望能蹦出来两个和“牧晟宸”一样霸气的名字。
牧老夫人的嘴唇动了动，尹瑟两眼越发激动。
“……”牧老夫人看着她，“还没想好，这个是要慢慢酝酿的，现在酿不出来。”
尹瑟瞬间倒地，原来她家奶奶也是活宝一枚。
她搂住牧老夫人的肩头，头搁在她肩膀上，轻声道：“奶奶，您当时给晟宸取名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紧张兮兮的酝酿啊？”
牧老夫人侧首看她，“你觉得可能吗？”
“恩，极其有可能。”尹瑟认真点头。
牧老夫人瞥了她一眼：“不和你们说话，一点意思都没有。”
“奶奶，你这是害羞吗？”
“……”牧老夫人被这样一说更加无语起来，转身就往楼上走去，那越来越伛偻的背影，尹瑟静静看着，奶奶也老了……
木老夫人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妈，就算是不待见我，也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妈妈。”她的儿子轻声唤她。
“晟宸。”
“晟宸……”那女人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婴儿，温婉的面容上端庄的笑容那般静谧迷人，“晟宸晟宸。”
“晟宸……”
“谢谢妈！”
晟，乃光明，宸，乃帝王。
如果当初她能宽容一些，现在想来会不会不这么后悔？
牧晟宸走到牧司瑞面前，“还不去洗洗睡。”
“我再看会书。”牧司瑞头也不抬的说道。
尹瑟搂过自家儿子的脖子：“咱家钢铁侠现在越来越威猛了！”
“妈妈，你这话是褒义吧！”
“你要不要练一段武术给你爸爸看看？”
“等我觉得我能打得过爸爸的时候，我再出来炫耀一下，现在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明智。”
“……”尹瑟干干的笑笑，这些话到底是谁教他的。
晚上，尹瑟洗的香喷喷的就躺到了床上，牧晟宸处理完一些零碎的事情，也翻身上来。
“你干嘛？”牧晟宸看着她扑闪扑闪发亮的大眼睛，脊背发凉。
她眨了两下眼睛。
“老婆，你该不会是想……”
尹瑟脸一红，但下一瞬就神情不对劲了，她担忧的看着他：“都好几天了……”
牧晟宸轻叹了一口气，将她抱进怀里：“我就说你不矜持吧。”
“……”尹瑟顿时真相吞掉自己的舌头，让他抓到把柄了吧！
“这肚子里的才一个多月，我怕伤到它。”
“……”尹瑟顿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是被精虫钻脑了……
牧晟宸笑了笑，“再过段时间，但这段时间，我们怎么打发呢？”
尹瑟红了脸，“睡觉啦！”
牧晟宸轻笑，轻轻拍着她的背。
良久良久，久到他以为她都睡着了，淡淡的声音飘来：“晟宸，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牧晟宸抿了抿着唇，吻了吻她的头发：“别乱想。”
“……”
尹瑟不再说话，或许就这么入睡了。
模模糊糊间，她听到他在阳台上接了个电话。
“我知道，我明天过来。”
“我会仔细考虑，明天再详谈，麻烦你了。”
他重新睡到她身边。
她睡得模糊，然而胸口间心脏的跳动昭示着她的不安……
第二天，尹瑟刚进办公室，只觉得面前的这几个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怪怪的。
“小瑟，你没事吧？”
尹瑟干干的笑笑：“能有什么事呀，放心啦！”
“你可藏得真是深啊。”李默一本正经的说道，“总裁夫人和我们同一间办公室……”
“这个没什么关系的吧，不会影响我们工作的啦！”尹瑟忙说道。
“诶，只是总裁夫人，你连怀孕都不说一声，你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能逃得了干系吗？就算你不是总裁夫人，我们也难逃干系啊！”李默解释道。
尹瑟走过去，双手合上忙道歉，心情愉悦很多，她本来担心总裁夫人这四个字会让她和同事之间产生隔阂，但现在，她不用担心了。
“小红，让你担心了，我也很抱歉，我没事，宝宝也没事，你放心啦。”
孙红点了点头：“昨天我也太笨了，都没有发现你的异样。”
“好了好了，一点点小事，怎么被你们说的这么严重，不会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吧？”
孙红看着尹瑟惊恐的表情，笑出声来：“不会啦！”
尹瑟这才放心的坐回办公桌前，将包放好。
“尹瑟，你进来。”她屁股还没坐热，慕容清就叫道。
尹瑟打了个冷战，然后默念一声阿弥陀佛就就走了进去。
“总秘书，有事？”尹瑟问的极为小心翼翼。
慕容清抬眼看她：“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来这里做事的。”
“这个该怎么回答？”尹瑟问道。
“你老公是我上司，我又是你上司，说实话，如果你的后台是别人，我不会放在心上，但如果是牧总，我没有办法对你一视同仁。”
尹瑟有些为难的看着她：“那只是我在家里的身份，我在创世集团只是你的下属，这秘书处的一位秘书。”
“你有孕在身，这点你自己清楚吗？”
“这个……我自然知道。”
“那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然后来陷害我吗？！”慕容清陡然激动起来，“要是你昨天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自己交代？！”
尹瑟被骂的狗血喷头，听慕容清骂完之后，她才抬起头冲她咧嘴笑笑：“下不为例。”
“你这女人脸皮真厚。”
“……”尹瑟撇了撇嘴，也不能这么说啊……
“你出去吧。”慕容清淡淡道。
“是。”尹瑟应了声便毕恭毕敬的走了出去。
慕容清没有再把跑腿的工作扔给尹瑟，而是真正让她做一些关于文秘的工作，其实尹瑟对文秘这个工作并不熟悉，很多事情也要请教孙红，李默她们。
不管怎样，令她欣慰的是，这间办公室里大家都很和睦。并没有因为她是总裁夫人而对她有偏见或是特殊待遇。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中午，尹瑟给牧晟宸发了条短信，想和他一起吃饭来着，但是牧晟宸却不在公司，那她也没法强求，正准备和孙红她们一起去食堂吃饭，牧晟宸的助理就拎着个饭盒走了进来。
“夫人，牧总特别叮嘱的，让你吃这个。”
尹瑟看着高高的保温饭盒，咽了咽口水。
孙红一脸羡慕的看着尹瑟：“牧总真是好男人啊！”
尹瑟干干的笑笑：“那我就在办公室里吃，顺便看门。”
孙红，李默和苏珊都下去吃饭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尹瑟一人，她打开饭盒，汤还是热的，菜色很鲜艳，她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然后便开始吃起来。
还没吃两口，就有人咚咚的敲着门，尹瑟以为是慕容清回来了，刚抬起头，就对上东方攸那张要笑不笑的面孔。
“东方律师……”
“尹小姐在吃饭啊！”
“有事吗？”尹瑟问道。
东方攸手插在口袋里走了进来，随手拉过孙红的椅子就放到她面前，然后自然而然的跨坐于上，胳膊撑在椅子背上，下巴撑在胳膊上，就很认真的盯着尹瑟看。15174825
“你干嘛？”尹瑟无语的问道。
“我也没有吃饭。”东方攸眼睛盯着尹瑟的饭盒，淡淡的说道，并没有表现出对这饭菜的渴望，但尹瑟却愣是觉得他就是冲着这顿午饭来的。
“你饿了就去食堂吃饭呗，你跑到这里来干嘛？”尹瑟护食的说道。
东方攸叹了口气：“没事，你吃，我不抢，我就看着你吃。”
“你……你神经病啊！”尹瑟忍不住叫道。
东方攸依旧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菜。
“看上去好素啊，你不吃荤啊？”他若无其事的问道。
“对，没荤，你别盯了。”尹瑟将饭盒往旁边挪了挪，然后东方攸的视线自觉地跟着饭盒挪了挪。
“我也不怎么吃荤的，有素的就好了。”东方攸依旧说的淡然。
尹瑟嘴角抽搐：“我和你不熟，不会分同一碗羹的。”
“我不吃，我就看着你吃。”东方攸继续声明道，他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声，他若无其事面不改色的看着她，“但是你也不能说我们不熟，你都往怀里撞了两次了。”
“我走路撞树上都撞了几次，我是不是应该和树也很熟啊？”尹瑟塞了根青菜放到嘴里，她要若无其事的吃饭，不要受他影响，不能被这个神经病影响。
“可能树不一定认识你，但你肯定对那棵树印象深刻。”
“咳咳！”尹瑟险些被汤呛死。
“如果撞两次不熟，我不介意你多撞几次，撞到你觉得熟了为止。”
“……”尹瑟睁着大眼看着他，“你真是朵奇葩啊！”
“奇葩？我不奇葩啊，我觉得你比较奇葩啊。”东方攸很认真的说着这话。
“我要吃饭，我不吃，我肚子里的也要吃，所以麻烦你给我们娘俩留条活路吧！”尹瑟泪眼汪汪的恳求道。
东方攸的视线这才从饭菜转移到她平坦的小腹上，良久，他问道：“第二个孩子了是不是？”
“恩啊。”
“我不介意。”
“……”这人说话怎么总没个谱，“你介意不介意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介意？你能介意什么？！”
“……”东方攸不说话，重新认真的盯着她的饭菜。
尹瑟简直快被逼疯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肚子饿。”
“……所以你是要吃这饭菜？”
“不吃，那是你的，我看着你吃，古人画饼充饥，我看美人用膳充饥。”
尹瑟的隔年的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她给了他个白眼，“你真的不走？”
“看你吃完饭，我就走。”
“行，你不走我走。”
“行，饭菜留下就行了。”
“你果然还是想吃！”
“不，我不想吃，我就看你吃。”
“啊！”尹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崩溃过，但是东方攸的眼神就那么自然，确实一点都不像是要抢她的饭菜，但是，但是他的肚子就没停止叫过。
深深吸了口气，她看着饭盒里的饭菜，说道：“一人吃一半吧。仔细算来，我也是你弟妹。”
“弟妹……”东方攸默默的念着这两个字，而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怎么，不吃了？”
东方攸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出去。
尹瑟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了，走了也好，她一个人吃都不一定够，再加一个大男人怎么行？
但是尹瑟正准备重新开筷子时，东方攸重新走了进来，他手里多了一副餐具还有个小饭盒。
他走进来极其自然，利落的坐在刚才的椅子上，二话不说就开始从尹瑟的碗里划过来一点饭。奶奶来来患。
“这一半是我的，另一半是你们的。”
尹瑟愣愣的看着饭盒里的饭就这么被一条线划开。
“别吃多了，有口水，算间接接吻的。”东方攸说完就用筷子夹起菜放到嘴里。
尹瑟只觉得自己的头顶在冒火，她要忍耐要忍耐。
“你怎么不吃？”东方攸吃了好几口饭之后惊讶的看着不懂筷子的她。
“你全部抢去不就好了嘛？！”
“……”
尹瑟闷闷的鼓着腮帮子：“皮太厚了太厚了比水泥墙壁还要厚！”
“那……我就……全部……拿走了……哦！”东方攸悠悠的说道，那语调是小心翼翼的往上扬的。
然后尹瑟只看到牧晟宸为自己准备的爱心午餐越来越靠近东方攸，越来越远离自己。
“不要！”尹瑟果断拿起筷子。
“只能吃一半，碗拿过来！”尹瑟夺过他的饭盒，把饭菜转移到他碗里，然后扔到他手上：“老娘也嫌弃你的口水！蹲角落吃去！”
“……”东方攸眉头一扬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菜，无所谓的耸耸肩，开始吃了起来。
尹瑟一边防备着他，一边自己吃着，是晟宸为她准备，居然被恶人抢劫了，想想都委屈。
东方攸的速度比尹瑟快一点，看着尹瑟碗里还有根青菜，他眼疾手快的夹了起来，尹瑟大叫一声，看着自己最后的那根青菜，眼泪汪汪。
“张嘴。”东方攸笑道。
尹瑟根本不睬他，放下筷子，刚要说什么，嘴巴一张，他就把青菜塞到她嘴里。
尹瑟错愕不已，狠狠等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
“你们在干嘛？！”
☆、173 是糊涂亦是贪心 ☆
“张嘴。”东方攸笑道。
尹瑟根本不睬他，放下筷子，刚要说什么，嘴巴一张，他就把青菜塞到她嘴里。
尹瑟错愕不已，狠狠等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
“你们在干嘛？！”
慕容清站在门口，她的眼睛都红了。
尹瑟嚼也没嚼就把青菜咽了下去，忙起身：“总秘书，吃好饭了吗？”
慕容清的眼睛冰冷的让人全身发颤。
东方攸毫不在意的将饭盒收拾好，然后起身，从她身边擦过，轻声道：“慕容小姐，好巧，我也刚吃好饭。”
“攸，你有完没有？”慕容清的拳头攥的死紧。
这场面有种血雨腥风的感觉啊，但是为什么慕容清的眼神那样冷漠的看着自己？
难道说……他们……
“和你无关。”东方攸淡淡说道，笔直走到门口，而后又停住，转身，看向尹瑟：“尹瑟，我吃饱了！”
“……”尹瑟险些一口气背过去，她忙大声道，“表哥，下次来我家吃饭，我和晟宸好好招待你。”
慕容清的眉头轻皱。
“总秘书，那是牧总表哥，过来蹭饭吃的。”
“尹瑟，你是总裁夫人，刚才那一幕如果让牧总看到了，恐怕也不好吧！”
“……”尹瑟微愣，眉头微微皱起，“总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律师是和我有婚约的人，那样亲昵的举动，我想总裁夫人，不合适吧！”
尹瑟抿了抿唇，“慕容清，或许是亲昵了些，但我不认为作为表哥和弟妹这样的家人关系，这有什么不妥。”
“呵！”慕容清冷哼一声，“原来总裁夫人是这样的人。”
尹瑟抬眼认真看着她：“总秘书，我和东方律师并不熟，之所以会有你看到的场面，就只是很普通的看到一个过来要饭的乞丐，施舍点东西而已。”
“乞丐，施舍？”慕容清觉得从尹瑟嘴里说出来的话真是荒唐至极，“你说东方攸是乞丐？”
“他今天中午的行为和一个乞丐没什么两样，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他，而我只是分了点饭菜给他，如果后来有什么逾矩动作那也是不存心的。”
慕容清咬咬牙。
“我不希望就这么点芝麻大的事情就遭来总秘书你对我不好的印象。”
“但愿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攸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尹瑟看到慕容清那眼里的狠戾，如果不是爱那男人爱到了极致，爱到了绝望，如何能有这样坚狠的眼神。
慕容清径直走进内室，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东方攸轻轻一笑。
她们之间的对话全数落尽他的耳朵里。
他就是想知道尹瑟会怎么解释。
但是，想一千万种，也没有想到她竟会把自己当成乞丐，是啊，如果乞丐跑到自己面前要饭，打发他的最好方法便是给些干粮。
哈哈……
他嘴角弯起，走进自己办公室。
他不介意暂时被她当成乞丐。
一点也不在意。
下午，慕容清坐在办公室里，东方攸喂尹瑟吃菜的那一幕久久挥之不去，让她渐渐落入一个怪圈，终于，她再也坐不住，直接从内室里走出来，而后二话不说走到东方攸的办公室，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东方攸靠在皮椅上假寐。
“攸。”
“……”东方攸懒懒的睁开眼睛，似笑不笑的看着她，“慕容大小姐忙完了？”
“攸，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走进你的心里？！”
东方攸淡淡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到底为什么？”
“……慕容大小姐说什么呢，我是一个字也听不懂啊。”
慕容清长腿两步走到东方攸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带，靠近自己：“我早就说过，这辈子我认定了你，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打退堂鼓吗？我不会！”
东方攸那双大大的桃花眼直直的看着她，然后漫不经心的移开她的手，说道：“你以为我是做戏给你看？”
“……”
“哈哈，慕容大小姐，你到现在都还不了解我，你以为我是会花时间做这种无聊事情的人吗？”
“你是！”慕容清果断道。
东方攸眉头轻轻一挑：“我不是。”15174911
“你就是！！”
东方攸冷哼一声，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慕容大小姐，我和你实在是合不来，你还是赶紧另谋夫婿吧。”
“……东方攸，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上班时间，你跑到我办公室就为了说这些？牧总看到了应该会苦恼吧！”
“攸，你不能这样对我……”慕容清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卑微的什么都不如，她恨极了这样的自己，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她拿他没办法啊！
“慕容清，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从二十五岁开始，你就只会对我说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你就不能换句新鲜点的么……”
“因为我能对你说的，只有这一句。”东方攸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深邃的看着楼下的景象。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我改不行吗？”
“没有必要，我这种人不会有家庭。”
“我知道，你说过你定不下来，可那样我也不介意啊，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你总有累的时候，你总有需要停下来的时候，我只要等到那时候不就行了吗？”
“问题不是时间，是人，我不会为你停留。”
“……”慕容清僵在原地，怔愣的后退一步。
“那你会为谁停下来……”
“谁知道呢，或许还没出现，或许已经错过了。下个月我要去非洲。”
慕容清咬着唇：“这次会去多久……”
“不知道，随心情吧。”
“今天中午，你和总裁夫人是怎么回事……”慕容清觉得自己已经卑微到尘埃里，但即便这样，她也不能放手，不能放弃……
东方攸淡淡道：“她不是和你说了吗？一个要饭，一个施舍了饭而已。”
“她是总裁夫人，你不要什么都不顾忌……”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出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做。”东方攸的眸子渐冷。
“我没有放弃。”
慕容清出去前是这样说的。
门关上，东方攸淡淡的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暖暖的。
总裁夫人么……弟妹么……所以他就不能碰……
不是都说牧晟宸是最厉害的，那如果他将他的夫人抢过来，又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然，你想不想看看那副场景？”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玻璃窗外是近三百米的空中，他的眸子很淡很淡，忧伤一闪而逝。
…………………………………..……………………………………..
A市中心医院，牧晟宸坐在心脏科办公室里，郑医生就坐在他对面。
“你糊涂啊！”郑医生闭了闭眼睛，对牧晟宸长叹一口气。
牧晟宸薄唇紧紧抿着。
“你们已经有个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险？”郑医生不解的质问着他。
“她想再要个孩子，奶奶也想要……而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真的是糊涂啊！你们这是贪得无厌！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们牧家和别的家庭不一样！这点还要我来告诉你吗？”
“……”
“你希望再有个被先天性心脏病折磨的牧晟宸出现？”
“不一定不是吗？”牧晟宸难得说话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我的儿子司瑞，很正常不是吗？”
“那是运气，那纯粹是运气，是你们牧家必须要有香火延续，你们没得选择，即便受到遗传，那也不得不生下来，可是现在呢？”
“郑伯，几率是多少？”
“百分之十七点八，五分之一不到的几率，你觉得你们可以赌吗？”
“……”牧晟宸心头微颤，“我以为是二分之一。”
“那是你儿子牧司瑞的几率！”
“诶……”郑医生叹了口气，“要不是那天无意间听到妇产科医生的聊天，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晟宸，你好好想想，想想当初小瑞奇死的时候，小瑟是什么状态，再想想你自己，推进手术室时，小瑟又是什么样的心情，与其等到孩子生出来面临一次一次的绝望，不如现在拿掉孩子，你们有一个健康的孩子已经是运气，别再贪心了。”
牧晟宸抬眼看向郑医生，良久才说了一句：“可能我真的是贪心了。”
“……”郑医生闭了闭眼，“回去和小瑟商量一下，现在还没有问题，才一个多月，流.产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让郑伯操心了。”牧晟宸起身，他对郑医生说道。
“没事，你向来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回去好好劝劝尹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