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少清眼中顿时liú泻精芒,“是!臣领命!”
jǐn跟着,听到那位帝王喝道,“贺中林!”
随后,贺中林的声音也响在朝堂,“臣在!”
“朕封你为京兆尹,即刻起便行使监察众官员之责!京城之内,不论达官显贵,不论皇亲国戚,但凡有抗命不遵者,可先斩后奏!”
“是!臣遵旨!”
但听着那位帝王亲口敕封下的两道旨意,沐清秋心头一动。
只是却不容沐清秋再深思,那帝王转头已经唤道,“沐相!”
沐清秋一颤,躬shēn一辑,“臣在!”
jǐn跟着,只觉得头顶上微微一麻,那个帝王似乎正透过那帝冕之上的珠帘看过来。
“shēn子可好了?”
乍然间他的声音变得温和,就好像刚才浑然凌冽的气势都不过是她的错觉。就连那字眼里都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暧昧……还“shēn子”?
沐清秋背脊上麻了麻,却也深知道那人越是表现的这样温和,那后面不知道又是带着什么样的阴谋诡计。
她斟酌着用词,“臣已经dà好了!”
……
龙椅之上,炎霁琛低眉看着下面站着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前日,沐相辛苦了!”
前日?
沐清秋一怔,想到那日临来朝时遇到的刺客,道,“臣不过本能驱使,并不曾有什么辛苦!”
本能?
炎霁琛挑眉,若不是此刻正坐在龙椅上,脚下又是众多官员,此刻他倒也真的很想问一问,她的本能究竟是什么?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
轻咳了声,炎霁琛道,“沐相还是要注意shēntǐ!”
……
听着那个帝王说的话,沐清秋拧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也只能颌首一辑,
“……是!”
“嗯!”随后那个高台上的帝王又说了些要众臣全心全力的话。众臣自是齐声应诺,而后就散朝了。
————————————————
随着那个幽幽的栀子花香散没。
沐清秋重重的松了口气。
却是刚转头就看到那位安乐王爷往她这边走过来。
心下一颤,沐清秋赶忙的就看向不远处的付少清,
“付将军!”她dà喊。
那声音急切,只叫还没来得及从朝堂上撤下去的那些众朝臣陡然一颤。就是正往她那边赶过去的炎霁伦的脸sè也是微微一变。
只是这会儿沐清秋也顾不上,直直的往付少清那边冲过去,“付将军,我们一起走?”
付少清先是一怔,随后看到跟着沐清秋shēn后过来的炎霁伦,便点头,“好!”
两人刚要走,炎霁伦已经一手搭上了付少清的肩膀,
“付将军,本王有事想要和你商量!”
啥?
沐清秋猛地转头瞪他,而那位花美男王爷只是冲着她一挑眉,嘴里慢悠悠的说着,“是关于京城布防的事情……”
陡然,但见付少清的眼中一亮,刚抬起的脚也suō了回去。
沐清秋咬牙,刚才她认真的听着整个朝堂上的事情,自是知道京城布防对于付dà哥的重要性。
低咒了声,也只能再找人,
眼角一瞥,又赫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贺……”
她也就是刚开口,就听到那位花美男王爷喊了声,“京兆尹贺dà人!”
正要走出去的贺中林回头,看到沐清秋,付少清还有炎霁伦三人,先是一愣,随后走了过来。
“见过安乐王,见过沐相,见过……”
还没说完,炎霁伦便摆了摆手,“本王正要和付将军商讨一下京城布防,不知道京兆尹dà人有没有兴趣一起?”
啥米?
沐清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个炎霁伦。
她还一直以为这位花美男王爷是儒雅俊逸的,虽说也有些皇子子dì的纨绔,可也算是正人君子,可现在他这是zuò什么?
“好!”浑然不知道沐清秋纠结什么的贺中林欣喜颌首,然后还转头看向沐清秋。“沐相,也随同一起?”
啊?
……
沐清秋看了炎霁伦一眼,只觉得他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锐利的光芒,gēn本就是处处在算计她。
他处心积虑的把贺中林和付少清都叫到一起,若是她也去了……那说不准一会儿他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要是他说那天的事情,那付dà哥……
沐清秋打了个颤,转头就要溜。“哈哈,我中书省还有事,先走一步!”
而也就是脚后跟刚转过去,炎霁伦就恍然的拍了下手掌,“啊,沐相,适才皇兄所言,要你保重shēntǐ,今儿中书省的事情又哪里用得着你去?”
嘶——
沐清秋已经恨不得转头就冲着这个花美男王爷直接来个左勾拳。
这,这gēn本就是要挟!
赤果果的要挟!
……
沐清秋深xī了口气,浑shēn以一个优雅浅缓的微笑,“安乐王爷,既然你也说是皇上说的,那本相就先回去休息了!三位为国为民,尤其是你安乐王,虽不在朝廷,可事事谨记万事以国当先,果应称之为楷模!”
“两位dà人,辛苦了!”
说完,沐清秋退shēn就撤。
炎霁伦本想要她无路可走,可没想最后竟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面sè变了数变,抬脚就要追过去,只是随即眼帘闪rù一人,嘴角又微微扬起。
————————————
但看着自己总算是能离开那个祸害了,沐清秋的脚下只快不慢。
可也就是出了殿门没几步,眼前就已然再度拦过一人。
但看到来人,沐清秋眉心只狠狠的抖了抖,下意识的转头往shēn后的方向看过去,但见不远处的炎霁伦冲着她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沐清秋挑眉,回头时,脸上已经带起官方客套的笑容,“风dà人有事?”
风尚侍卫也是笑容可掬,“皇上请沐相前往御书房议事。”
“可是,本相的shēn子这会儿有点儿不太舒服!”沐清秋笑眯眯的看向他。
风尚也回以一笑,“皇上已经遣了御医在门外候着了。”
“……”
沐清秋嘴角微扬,八颗牙齿在升起的日头下微微闪动。
这叫什么?
前有狼,后有虎!
然后看她想要个什么样的全尸?
前后斟酌了一番。
沐清秋冲着风尚微微颌首,“请风dà人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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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富丽堂皇,楼台阁宇,无一不是美轮美奂的宫墙之内。看着金sè朝阳洒在这偌dà的宫闱之内,只好似盘龙云雾,似梦似幻。
而不远处那对她来说已经是熟悉的御书房就在那里。上面黑底金字的三个字也一如铁画银钩。
那个人就在那里。只是隔着一道门。
那天夜里,他就在她的面前,她也在他的面前,是第一次,也是她的最后一次。
她怕,她忐忑!
可现在,她能zuò的就是沉稳的面对!
只能面对!
守在门外的依旧是德宝。
德宝看到她躬shēn颌首表示恭敬,然后推开房门。
沐清秋也回以浅笑,没有丝毫迟疑的走了进去。
只是这次,迎面却没有看到那幅属于福王的屏风。
……
……
她进去,御书房中,檀香寥寥。
那龙案之后意外的竟是空无一人。
沐清秋一愣,随后竟是在窗口看到了那个帝王的shēn影。
半隐在日光下的绝美面孔,独独的映出眼睑的泪痣,那明黄sè的龙袍此刻在日光下金灿耀眼,几乎灼花了她的眼睛。
沐清秋抬脚上前,躬shēn便拜。“臣……”
“起吧!”同样不容她说完,那帝王就抬手虚扶了她。
沐清秋垂眸,“谢皇上!”
“过来——”
脚下刚刚站好,那听到那帝王冲着她招了招手。
沐清秋微愣,还是咬牙走过去,随着那越来越浓的栀子花香,似乎刚才才镇定下去的心绪又有些凌乱的痕迹。14059503
果然!
就是想要面对,还是要有更强dà的心理建设才对!
沐清秋眼前闪过那个美丽舒雅,只举手投足就让她无力抵挡的皇后,那逐渐凌乱的心境再度平复。
……
“你看那里!”
那帝王在她的shēn侧这般说。
沐清秋循着看去,那个地方……似乎正是她从前殿一路过来所看到的景致。
“不知道朕为什么要你看?”好像看到了她眼中的不解,帝王问道。
沐清秋颌首垂眸,“臣愚钝!”
……
炎霁琛瞅着面前此刻躬shēn颌首之后只能到他xiōng前的人,眉眼微挑,随后口中轻吐幽言,却是只叫沐清秋心底的防线登时摇摇yù坠,
他道,“那里……能多看清秋几眼!”
……
沐清秋只觉得脑中乍然好似重雷击过。
耳朵里也轰轰直响。
他说什么?
多,多看……
沐清秋xī气,脚下赶忙的后退了数步,更几乎是踉跄着站稳了shēn子。
“皇上,请恕臣直言!皇上此举实在是有违纲伦!”
“哦~!”炎霁琛走近了她,似笑非笑的勾起chún角。“那,不知道沐相是如何看自己的?”
沐清秋屏住呼xī,“臣不过ròutǐ凡胎,就有着比较奇特的ài好也说不准。可皇上乃万金之躯,shēn系国家社稷安危,断然不可有某些不该有的念头。”
炎霁琛扫了眼她脚下自动自发保持的距离,眉心微动,随即一点一点的靠近。
就如同那夜里一点一点的yòu&惑。
沐清秋察觉着面前这个帝王的靠近,嘴角抿了抿,却在自己想要再后退的时候硬生生的止住了动作。
……她没什么可逃可避可怕的!
所以不需要避!
终于。那个帝王在她的面前停下,然后低头在她的耳边再度吐出惊悚之语。
……
☆、盗版就是盗版 ☆
“朕就是对你有念头了,怎么办?”
但只霎那,沐清秋惊得面色煞白。
而几乎同时,那个帝王的气息就喷薄到了她的脖颈上。
浓浓的栀子花香,直入肺腑。
沐清秋一个激灵,跪倒在地。“臣死罪!”
她这话是慌乱出口,可她却是真的站不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轮回!
她挣扎了那么久,她苦恼了那么久,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要放手,要彻底的摒弃这个人,可他却又在她刚刚转身的时候说出这么让她浑然激动的话来。甚至于还是她根本就是个“男人”的情形下。
“清秋何罪之有?”头顶上那个帝王的声音再度传来。
“若臣是女子或许会对皇上心生爱慕,可臣是男子,虽也有过些许不堪的心思,可现在在臣眼中,皇上就是皇上!只有敬重爱戴!”她道。
更是深深的叩首在地,直盯着身下涟漪散开的朱红色蟒袍,任眼中的雾气弥散。
“朕有那么多的臣下敬重爱戴,朕不缺你这一个!”那帝王道。
须臾,沐清秋的眼前已然多了那双盘绣龙纹的靴子,却是不用抬头,就好似能看到那双靴子的主人此刻正低眉看着她,眉眼间却好似字句深沉。
此时此刻,回头想过这些日子他对她的举动,似乎还真是彰显了些许他的意思。
那些什么君臣礼仪,似乎也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视若无睹。
他亲她,也不止一次。
甚至还屡屡说一些暧昧的话。
……难道说不是他在算计她?而是他真的对她,对她这个丞相有了那种心思?
可是她又该信吗?
徒然,沐清秋心口的某处又痛的几若麻痹。
她咬唇,又是生生的把自己的唇角咬出血来,“臣不想做被万世唾骂的歼臣,若是皇上执意如此,那臣只有辞官!”
“又是辞官?”此刻,头顶上那个帝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沐清秋再熟悉不过的淡淡嘲讽,周身也恍若冰凉,“好,只要你辞官,那朕明日就把那本册子公布于众,旁的不说,朕就先灭了你的九族!”
“朕知道你不在乎你的生死,可你府中上下的百口性命呢?……朕以为这些日子,你早已经和你府中上下融洽和睦,不分彼此!”14059528
那一句句,只像是刀子刺在沐清秋的身上。
她赫然抬头,直定定的看向那个立在自己面前的人。
他依旧俊美,依旧是威仪无限,可那双眼睛里含着的幽深算计,却是让她只觉得寒意乍然。
是她的错!
在从江南郡回京之前她递上那份折子之后,就不应该只是等着这个帝王的回复,就应该死死恳求。得不到回复死也不回京城。
回京的路上,更应该不管他如何做如何说,她都要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坚持着离开才对!
就是说那时候可能也是这个下场,可至少她和沐府中的众人并不曾有任何深交,可现在——
“皇上,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她冷冷的说,全身上下也冰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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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霁琛看着跪倒在自己脚下的人儿。
她头上的乌纱端正,身上的朱红蟒袍也整齐的没有一丝的倦怠。
只是她脸上的冷凝,她眼底的疏离,都让他觉得很是厌烦。更甚是觉得此刻她明明在眼前,可好像已经离得很远……远的让他恨不得现在此刻就把她拽到跟前,让她清楚他是谁。
只是如果说他之前还不太明白她那夜举动的含义,那现在无论如何他也是明白了。
——她想要走?
哪儿有这么容易!
炎霁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慢慢的越来越大,到最后,整个人都好似洋溢着异常明亮璀璨的神色。
随后,他俯身,伸出双手把已经僵硬的沐清秋扶起来。
“若不是清秋一再提及辞官,朕又怎么会这么说……”他笑的云淡清风,就好像刚才他什么过分的话都没说过,“既然清秋不放心,不如我们君臣立据,如何?”
立据?
沐清秋还没有从眼前这人乍然变化的情形中缓过神,脑袋里懵懂的就闯进去那两个字眼。
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字据?协议?
她抬眸,对上那位帝王浅笑的双眸。再度咬唇。
……
……
果然,就如同沐清秋先前所想的,
一式两份。
童叟无欺。
更还是那位帝王亲笔所书。
从头到尾,沐清秋一直立在御案旁边,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帝王在纸上奋笔疾书。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斟酌,总结,生怕当中有着什么她想不到的漏洞。
不是她多心,而是这个人一直就是狡诈多变,更尤其刚才那乍然泛起的笑意,就是到现在她都觉得背脊上一阵发寒。
……那种被算计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甚至越来越浓烈。
直到那两张写的一模一样的字据摆在她面前,上面都已经签上了那个帝王的名字,她还是觉得这个御书房里冷的厉害。
那位君主帝王写下大名,然后侧身给她让开位置,就转到一边坐着看折子去了。而她则是干巴巴的立在案前再度斟酌。
上面说她沐清秋在他炎武帝治下最多为官三年,且在这三年里不会动她最为重视的人。若是朝局稳定,她沐清秋也可以提早辞官离京。上面还说他炎武帝不会勉强她沐清秋做不愿意的事情。若是双方有一方违背,便可公示此据,百官定论。
……从上到下,从左往右,似乎哪儿也看不出丝毫的不对劲来。
最后又在那说他炎武帝不会勉强她的字眼上沉吟了良久。
不会勉强她,那就是说他就是真的会对她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勉强她做什么了?
良久,沐清秋终于拿起笔,却在笔墨落在纸上之前,抬头往那个坐在一边看折子的那人身上瞅过去。
好似金灿的光亮之下,他神情自若,泰然处之,就像是根本不知道她还在这里纠结。
恍惚的,又好像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对你有念头”只是她的错觉。
沐清秋习惯的咬唇,而刚才已经被她咬出血痕来的地方再也禁不住她的蹂&躏。
嘶——
沐清秋刚觉得唇角一丝痛意,那个只看着折子的人突的说了一句话,
“不要再咬了,会留疤的!”声音和缓,好似温润。
沐清秋笔下一颤,到底把墨迹落到了纸上。
就在她笔下最后一笔收势之后,身旁已经多了熟悉的气息。
“这字……”
他微微沉吟,而后当中的一张纸页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沐清秋没有在意,只是赶紧的吹着自己拿着的这份字据上的墨渍。
早些干了,她也好早些离开。
……
眼角扫了眼沐清秋的举动,炎霁琛的目光落在她的字迹上。
笔劲凝而不散,倒也是好字。
“好……像……”
他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字。
这回,沐清秋总算是听到了,她转头看向炎霁琛,“什么……像?”
炎霁琛挑眉,反手把这张纸放到桌上,佯装无事的翻看手上的折子,“朕没说什么!”
沐清秋几乎忍不住又要习惯性的咬唇。
但凡是他说的任何一句话现在都不会让她好奇,也不能好奇。可这个字却让她不得不多留一分心思。
什么叫……好,像?
她不是原本的沐清秋,就是说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是沐清秋了,可盗版就是盗版,怎么能自以为自己是正版?
不自禁的,她往那位帝王身边近了几步,却也是小心的把自己手里的字据挡在身前,
“皇上,您刚才说什么?”
炎霁琛睇了她这番小心的举动,眉心微挑了下,闲闲的侧过半个身子,惹得沐清秋又往他跟前走了两步。
而后,他才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朕说,你的字和之前的字……很像!”
啥?
沐清秋一凛。
低头往桌上摆着的另外一张字据上瞄过去。
……经过这些日子的苦练,她都觉得自己的字和之前沐清秋的字相比,足以以假乱真了啊!
对了,之前的沐清秋和这个皇帝太过熟悉,或许她这个冒牌看不出来的差异,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当即,沐清秋讪讪的扯了扯嘴角,“臣又是离魂,又是受伤,就是现在的字迹和之前有些许不同也是难免的!”
说完,小心的瞅着那位帝王脸上的神情。
人家不点头也不摇头,甚至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还是盯着那上面的字看。
浑然,沐清秋觉得自己背脊上的凉意更深重了。地罪王喷。
“既然皇上没事,那臣就告退了!”
说完,揣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那份字据就要溜。
此刻沐清秋脑袋里只被那白纸黑字上自己的名字占据着,迷迷糊糊的也没能想到自己是要避着那个帝王的,只想赶忙的离开这里,而最近的一条路就是从那个帝王跟前走过去。
就在她要走过那个帝王身侧的时候,那个帝王只抬手就把她拽住。反身就把她压到了御案上……
而感觉到胳膊被猛地拽住,沐清秋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又是糊涂的做了错事。
惊慌之余只瞪大了眼睛,眼看着那个帝王的面孔骤然放大。
“皇……”
她慌张的只能吐出一个字眼来,那熟悉的栀子花香就再度占据了她的唇齿。
熟悉的气息在她的唇齿间四溢,却又是缠绵的让她情不自禁的酥软。
似乎一直以来她就对他的吻无力抗拒,而那夜里她的身体也都已经被他从头到尾摸了遍。此刻,就只是他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她就已经提不起力气反抗。
他的舌尖柔软的好似温泉,那浓浓的栀子花香一点点的划过她口中的每一寸,而后又是在她的唇上辗转而过,尤其,她咬的受伤的那个唇瓣上厮磨舔&允。
即便脑中的意识混沌,即便眼前模糊虚无,却也能感觉到他的举动好似小心,好似对若珍宝……似乎心底里竖起的冰棱也在一点点的融化。
终于,那浓浓的栀子花香撤开。
沐清秋也陡然清醒。
她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自己此刻除了愤怒,还要用什么情绪面对他。
那份字据此刻还放在她身上,甚至于另一份就摆在她身后不远的案角。
……他竟又欺负她。
“皇上,你……”
话未说完,那帝王就挑眉讶然,“朕强迫你了?”
“你——”
沐清秋咬牙,却不料他的手更快,先一步落到她的唇上……她的牙齿就直接的咬到了他的手指上。
陌生却又有些暧昧情&色碰触,只让沐清秋面上陡然一红,就是呼吸也有些急促的紧张。
注意到她的异样,炎霁琛眼中划过一道幽光,随即身子再度贴合下来,亲密的在她的耳边低喃,“……朕突然奇怪,清秋每次去清馆都是做什么?”
嘶——
色胚!!!!
*******************言情小说吧正版************************
軟轿摇晃。
沐清秋在里面几乎愁白了头。
谁能告诉他,这算是什么?
莫不是她真的成了那个君主,那个帝王的某种宠臣?
合着字据上面写的不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只是说那些比起亲吻更进一步的?又或者说,只要是她半推半就,又或者一时被他迷惑了,那就不算是强迫?
啊啊啊啊——
她已经不想要和他纠缠下去了,为什么他偏要纠缠着她?
她离魂了!
那些什么治国的方针政策她都是剽窃来的!而且她根本就没有之前的沐清秋那样机敏镇定!
人家资本家只是剥夺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这位仁兄却是连她所有的价值都要剥夺了,就是连她的身体都不放过,是不是?
那,这份字据有什么用?
沐清秋几乎又要咬唇,却在牙齿碰到那个伤处的时候,眼前乍然闪过他的手指。似乎耳边还能听到他的低喃……
随即,恼羞成怒。
转头看看除了自己就是空荡荡的轿子,只能一拳砸到轿梁上。
紧跟着就听到守在轿子外面的随从,也便是沐老管家的儿子沐铁山问道,“大人,要去哪儿?”
啊?
沐清秋囧。
迟疑了半响,说道。
“那,那就去清馆吧!”
——既然怀疑她每次去清馆做什么,那她就做一次给他看看!
——————————————————————
轿子在清馆门外停下来。
早已经有人看到了她的轿子,赶着就去招呼里面应该等着她的那个人。
当沐清秋推开那扇房门,迎面一阵香风微过,那个天使般的人儿正满面含笑的看着她,眉眼似春。
只一眼,之前一路上她的愤懑纠结一霎那都消散不见了。
而并不待她反应,但见郎昆的面色陡然一变,随后就冲了上来,“清秋,你的嘴怎么了?”刚才还春风拂面的神情立马就消失不见,立马的就凝重起来。
“啊?我,我自己不小心……”
沐清秋一颤,赶忙的解释。
眼角瞥了眼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沐铁山,只觉得有些什么被揭穿的感觉。
……毕竟她上朝的时候,还好好的。
听到沐清秋这样说,郎昆面色稍缓,却还是紧盯着那里,“要小心点儿,我这里有膏药,回头给你涂上!”
“……好!”沐清秋应了。
郎昆这才眉眼一弯,转瞬又变得温柔似水,抬手揽住了她的胳膊,“累了吗?我去给你倒水喝!……还是把这身官袍脱下来吧!束缚着也是太累了!”
“啊,尝尝我特意给你准备糕点吧……我尝过了,味道真的很好!”
那轻柔似浅的声音,徒然的让沐清秋全身一阵发软。
这人,这人就是比胭脂,比她的妻子还要温柔体贴啊!
……
沐清秋换下了官袍,穿上了貌似是之前的沐清秋留在这里的衣服,坐在榻上品着他亲手泡的茶,再吃着他精心准备的茶点。
而他只是柔顺的伏在她的膝盖上,看着她。那双清澈湛亮的眼睛里全是她的身影。
而沐清秋看着跟前这张几若酷似了那人的面孔,上面带着的几若腻死人的温柔只让她的头皮有些发麻。
实在是忍不住,沐清秋扯了扯刚上了药的嘴角。
“……其实,其实胭脂不想要我来这里!”
之前她装病的时候,郎昆也是给她送过帖子的,她知道他是关心她,可因为胭脂还有种种缘由,要不是今儿那个人提起清馆,她几乎都要忘了清馆里还有个郎昆。
听到她这样说,郎昆还是带着那样的温和笑容,说的话却又是让沐清秋一阵阵的窝心,“没关系,只要偶尔,就像是现在这样看到清秋,我就很高兴了!”
呜呜——
郎昆他,真的好好啊!
难怪人都说男人在外面辛苦了一天,回到家里之后都想要个温柔似水,体贴的妻子。就是她遇到这样的一个男人都觉得是种莫大的福气了。
一时,沐清秋只感动的热泪盈眶,一把抓住他的撑在自己身上的手腕,就道,“郎昆,你……”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看到郎昆的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了僵,而手指碰触的地方,也觉得不对劲。
沐清秋一惊,“你怎么了?”
当即,不顾郎昆的反对,赶忙的掀开他的袖子,就在袖子下,那处被包裹的精细的地方因为她刚才激动的一拽,都渗出血痕来了。
“怎么回事?”沐清秋急了,几乎就要从软榻上蹦起来。
郎昆忙一手拽住她,“没事,我只是不小心!”
“什么不小心!还会伤到这里?”
沐清秋急的问。又因为站在高处不曾留意郎昆眼底快速划过的幽光。只是转瞬,他再抬头,眼睛里已经是星光碎碎,“清秋,担心我?”
“……”
沐清秋窒了窒,只能再度坐下来,干干的笑,“你刚才不是也很担心我吗?”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回答落在郎昆耳中,却是让郎昆很是郑重的点头,“是,现在京城这么乱,清秋一定要小心啊!”
说着,还一把抓住她的手,重重的按了按。WZwA。
……
沐清秋看着面前的人,感觉到攥着她的手背的手微微颤抖,那隐隐藏着的情愫就是紧张和担心啊!
而且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关心,让她浑然找不到丝毫的虚掩伪装。
可是他为什么要骗她说是她和他已经在一起了?……若不是她那天好似飞蛾扑火的冲动,她都不知道他竟然骗了她!
难道只是担心离魂之后的她离开他?
抿了抿唇,沐清秋还是决定问他,
“郎昆,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的?”
郎昆一怔。
那天使般的面孔在她的面前缓缓垂下去。
在沐清秋的眼前,只能看到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
郎昆才抬头,脸上全是淡淡的恳求,“清秋,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
……为了她好?
以为她只是几岁的孩子吗?
沐清秋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郎昆却因为她的沉静慌了,赶忙的又是把她拥入他的怀里,“清秋,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不要问我,好不好?”
“等到时候,我全都告诉你,好不好?现在不要问我,求你——”
“清秋……”
他的声音暖浓,一字字的都让她没办法硬下心肠来。
再加上眼角落处清楚的看到因为他的紧张,那已经渗出血来的手腕上红晕又扩散开来。
叹了口气,沐清秋也只能说了句,
“……把你的伤口包上,我就不怪你了!”
郎昆还是在一个劲儿的讨饶,听到这句话,愣是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赶忙的就推开她,仔细的打量了她脸上的神情,最后确认了她说的是真的,这才松了口气。
转身去拿了包扎的东西,直接就在她的跟前换下了伤处上的药棉纱布。
……
许是之前经历的那几次水深火热的刺杀,沐清秋看到那一片鲜红露在自己面前,就有些怵头的转过脸去不敢看,可即便如此,眼角还是看到了伤口。
……虽说不大,却是够深。
到底是什么东西弄的?
☆、魅惑了七魂六魄 ☆
脑袋里隐隐的觉得并不算是陌生,可就是偏偏想不起来。就在后来又几乎好像要想到什么的时候,郎昆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并再次冲着她露出小狗般可爱的天使面孔。
沐清秋看着,眉心猛地抖了抖。
最后站起身,冲着郎昆重重的点头,
“你好好养伤……等回头我再来看你!”
然后,忙不迭的就出了去。
“清秋,清秋……”身后,郎昆的声音只赶忙的追了过来。
沐清秋只觉得背脊上一阵发寒,冲着一直就守在门口的沐铁山打了个眼色就赶忙的下了楼。
沐铁山不愧是这些日子紧跟在沐清秋身边的,随即就拦住了郎昆,铁塔的身子直直的定在郎昆眼前。
郎昆瞪着他,正要开口继续唤前面匆匆逃开的沐清秋。
沐铁山突然吐出两个字,“是你!”
郎昆霎时拧眉,天使般的面孔上乍然微沉,“如何?”
沐铁山紧紧的盯着他,片刻,转身离开,耳后丢下一句话,
“……多谢你!”
……
郎昆没有再追上去,只往前几步走到了楼杆之前,看向那个此时已经走到门口的身影。
俊美的面孔仍是谪仙倾城,只是眼底霎时精芒绽放。
口中喃喃,唯在耳边盘旋。
清秋,清秋……
**********************************
当沐清秋回道沐府里,当下做的第一件事,那就是把那份字据给收好。
虽说总觉得这是个陷阱,可在目前怎么想也想不到蛛丝马迹的情形下,还是好好的收着最好。
只是也就是她刚把那字据放好,胭脂就进了来。
始进到屋子里,就直接看向她的脸,“大人,你的嘴角是怎么回事?……莫不是那个清馆的郎昆?”
那语气焦急,那面色冷沉,还真是酷似了当家的女主人。
只是那个沐铁山也未免一点儿秘密都藏不住吧!
沐清秋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可想到那个郎昆……先前她只是想要问一问他为什么骗她已经和他上&床的事情,可现在看来,郎昆骗她的事情并不在这一件上。
一时激动,就点了头,可随后又觉得不忍心,赶忙的又要摇头,只是看在胭脂眼里,只是她想要给那个郎昆脱罪的借口。“大人,你还在偏袒他?”
“……”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只能讷讷的说道,“胭脂,其实他也是无意的……”
“大人!”胭脂颇为痛色的打断她,“胭脂知道大人心里的苦,可大人总不能这样放任自己,大人可知道这样会让胭脂伤心的!”
“就算是大人不管不顾胭脂,可老管家呢?如尘她们呢?她们可是从小就伺候在大人身边的啊……就是付大人知道了,恐怕也会更伤心的!”WZI9。
说着,胭脂的眼里几乎都冒出泪光来。
不得不说这几句话都扎在沐清秋的心口上,沐清秋只觉得一阵愧色,可事实就是事实啊,她上前拉住胭脂的手,“胭脂,其实是真的不管他的事,是……”我自己弄的。
“大人!”胭脂还是打断了她后面的话,美丽的面上微露一抹浅笑,随后拂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又冲着她躬身一福,“胭脂知道大人心软,胭脂也不会再逼迫大人!”
说完,就转身出了去,“胭脂给大人去拿伤药!”
沐清秋,“……”
看着胭脂离去的背影,沐清秋只觉得脑袋疼得厉害。
这要是谁有了这样的贤妻,竟还想着去外面搞三搞四,还真是猪&狗&不如了!
呃……
她不是男人,所以不在其中。
……
不多时,胭脂就拿着伤药来了。
沐清秋心愧,就想着自己上药就好,胭脂不依,无奈,沐清秋只能任胭脂给她一点点的把伤药涂上。
和之前在清馆时,郎昆给她涂上的伤药有些不同,郎昆的清清凉凉,胭脂给她的伤药则带着些许的花香。
只是当时看着郎昆那样认真的模样时,她没敢多看。
而如今看着胭脂这样的认真,沐清秋就更是觉得越发的对不住她。
她是美的,面色剔透如玉,眉眼含波,便是淡扫胭脂,也足以倾国倾城。
而且她的武功也很好!
忍不住,她握住胭脂的手,认真的凝睇着她,“胭脂,若是你有喜欢的人……”
“大人!”胭脂神色一变,就是还给她上着药的手也微微一颤。“莫不是大人还不知道胭脂的心意?”
沐清秋几乎又要习惯性的咬唇,幸而唇上的淡淡花香让她止住了这个念头,
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
“……若是胭脂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就和我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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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给沐清秋上了膏药没过一会儿,门外有报,说是付将军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