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官员无一不是一一凝目看过,而当中最瞩目的无疑便是身在第二位的温卿。
便不过是一身的宝蓝色袍子,可那如月面容,就是平波无痕的目光,更有俊逸潇洒,恍若出世之觉。
☆、太不地道了(小加更) ☆
大殿之上,一排四人,共排列五行,立于九重台阶之下。
然后在礼仪太监的低诺之下,同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三拜九叩。
沐清秋静静的看着这一行人,就是他们当中也有因为紧张,跪倒站立不起来的,又或者身子摇摇欲坠的。可心头仍是浮动起异常的满足。
日后,他们就是这个王朝的中流砥柱,而这也是她为这个王朝所做出来的那么一丁点儿的贡献。
就像是她早已经忘记了在哪儿本书上看到的字眼,上面说,就是这世界黑暗一片,我们也要尽自己所能发光发亮,至少要证明我们曾经存在过。
如今,他们就是她曾经存在过的象征。
原本能教授出殷殷的学子,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满足,可似乎现在的满足感竟来的更强烈。
就在她这片刻晃神间,头顶上的帝王已经说道,“宣旨,赐封!”
只是话音未落,便听到有大臣上前躬身一辑,“臣以为不可——”
那声音朗朗,在大殿之上只若湖面激起一汪深沉。
沐清秋转头看过去,却是不由得一愣,那个人貌似并非是她沐派的,换言之,那人就是帝派的啊!
肿么了?
莫非这帝王没有先和他们下面的官员打好招呼,这些个臣子都是日后帝派的肱骨么?
随后,那位官员便侃侃而谈。
只是说的那些也无非是沐清秋闭着眼睛也能猜到的话,引经据典又或者搬出来先前种种历代先皇举措,总之一句话,那就是封个闲职还行,若是想要封个什么要职,那是万万不可。
然后等那位官员说完,先后又有几名官员站出来。有说为了维持朝堂清静的,也有说那些人不知礼仪等等,也分不清是沐派还是帝派,反正最后朝堂上竟有大部分官员都表示反对。而反对的理由,绝对只有想不到,没有说不到。
而那些跪在当中的寒门子弟终于有忍不住的,回头就呛了几句,立刻就有官员大怒,说着果然毫无教养等等,更还喊着要把这种刁民拉出去砍了之类。
终于,那位帝王开口了,
清湛之音立时湮灭了下面的争论声,“福王以为如何?”
大殿霎时清静,突然被提到名字的福王上前一辑。“臣也以为不妥!”
“安乐王?”
安乐王上前,“臣以为朝堂上总是要有些不一样的,才有趣!”
帝王微微颌首,转头又看向沐清秋,“沐相以为呢?”
沐清秋是上前一步,
“臣以为,都有道理!”
……
咳咳——
这要不是在朝上,肯定有人已经咳嗽了。
福王和安乐王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各挺一边,而这位倒好,竟是两边都不想帮。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沐清秋身上。
沐清秋当然清楚,随即转头看向在场的众位大人,面带浅笑的面孔上,便是轻魅无边。“不知道众位大人可知道这次招考寒门士子时,本官和皇上商议的考题?那便是论革,论仕!所以,众位大人刚才所提的那些,在堂的这些士子们早已经有所回断!”
“皇上英明,是而不曾言明,只是本官以为若是众位大人不明白,不懂。不妨就当场和在座的各位士子们讲一讲,看看谁说的更有道理?”
她轻飘的话刚落地,那些大臣们的脸色就都有些不好看。
而此刻看到沐清秋示意的温卿已然转身,看向那些大臣,淡然颌首道,“草民不才,愿请大人解惑!”
看到自己这边有人挺身而出,其他的寒门子弟又怎么肯屈居而下,当即也都纷纷转头过来,“请众位大人解惑!”
“……”
……
……
结果很清楚。
那些存心就是来捣乱的官员又怎么能应对得了在考场上冥思苦想了几乎一整天的那些个寒门学子?尤其当中还有温卿在。
虽说他总是淡然自若,说话也是平波无痕。可每句话都能像是刀子,直接插到漏病里。最后被惹得群起而攻之……他也自一一反驳过去,便在沐清秋眼中,他完全有诸葛亮舌战群儒的威风。
官位,最后赐下来了。
当中,温卿的职位虽不是最高,却是实权最多的一个——大理寺少卿,中书省行走。
虽不是大理寺卿,可所有的文件档案也几乎是从他手上走。而中书省行走,则是直接接触国之要事。
如果说皇帝颁下这道旨意,温卿就再度被显亮的话,也都说早了。但就在温卿接旨之后,更是说了一句让当朝的众位官员都为之震惊的一句,
“臣,自请天子为师。侍奉左右!”
“……”
众位官员面面相觑。这句话就是比起任何一句阿谀奉承的话都要来的让人无比舒坦。
什么意思?就是自请拜为弟子。
皇帝的弟子啊,那是什么位置?
众官员齐刷刷的看向那位帝王,但见那位帝王只稍许一愣,便欣然点头,
“好!”
“嘶——”
此刻,就是立在九龙台阶之下的沐清秋都能清楚的听到后面传来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或许在某些朝臣的眼中,温卿未免太过奉承狡诈,可对她来讲,却是真让她松心的男人。
天子门生啊!
他温卿便是第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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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
终于退了。
差不多一个半时辰,也就是她亲自经历最长的一次。可也是最让她赏心悦目的一次。
抛开种种各种各样的情愫不谈,至少这朝堂上算是差不多把她认识的那些个美男全都给聚集到一起了。
只是退朝之后,她本想拖延着最后一个走。可抬眼看到之前和她围绕在她身侧的某些个官员都往那位今儿上朝的福王边上凑过去,想了想,还是决定早点儿离开。
脚下才迈过门槛,就听到后面德宝的声音,“沐相——”
几乎同时,那些留在大殿之内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那些个朝臣就都往沐清秋那边看过来,当中福王那双眸子更是清晰的让沐清秋背脊上微微发颤。
“有事?”沐清秋浅眉扬笑。
德宝笑米米的,“皇上御书房有请!”
“……”
沐清秋挑眉浅笑。
不知道怎么,看着德宝这样微笑的样子,就好像能猜到那边等着她的是什么。
脑袋里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可旁边福王还有安乐王的视线又让她脑袋里混沌的想不到主意。再转头想去找那两个人,才想到貌似之前那个帝王派他们两个人给那些已然成了官员的士子们安排住行去了。
这算不算是自作孽?
深吸了口气,沐清秋笑道,“有劳德大人带路——”
……
沐清秋跟在德宝身后离开。
后面福王扫了眼她离去的背影,只若漫不经心的问向一旁的安乐王炎霁伦,“皇上近日和沐相相处的倒是融洽!”
炎霁伦点头,“自从江南郡回来之后,皇兄似乎越来越离不开沐相了!”
福王炎振坤眸色微沉,面上还是清浅一笑,“……如今,皇上也算是明白了先皇的一片苦心了!”
“是吧!”
炎霁伦心不在焉的回道,脑中则是一闪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江南郡回来之后吗?好像……皇兄和沐相之间是真的变得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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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门外。
德宝就只立在一侧,笑呵呵的冲着沐清秋颌首一辑。ZwDI。
……这次就是连房门都不给她推了。
沐清秋瞪着德宝的德行。深深的吸气,再吸气,才壮了胆子过去,推开房门。
只是闭着的房门也就是刚被她给推开。一股力道就猛地扑过来。
沐清秋眼前一花,就给拽到了里面。
“啪——”
房门陡然关合。
立在外面的德宝神色自若的眼观鼻,鼻观心。站吾叩看。
其实,别说是主子了,就是他……都觉得这位相爷办事不太地道!太不地道!
……
“你……”
沐清秋嘴里只吐出一个字眼来,浓浓的栀子花香已然把她深深的侵占。
狂烈的唇吻在她的唇上,没有丝毫停顿的直接滑入她的喉咙里,几乎让她喘不上气来。而那紧拥着他的臂膀更让她无处可躲闪。
她以为自己至少还有辩驳的机会,可怎么也没想到还没有看到他就被他这样欺负。只是那狂烈的吻带来的昏昏沉沉当中,模糊的竟浮现出那夜里他恍若天神出现在火中的一幕。
她躲着他,无非就是不想去深思那天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她躲着他,无非就是不想去拾起来早就下决心断掉的那根情丝。
可是她真的没力气挣扎……没有力气挣扎开他的网。
身上的力气消失的一干二净,那狂烈的吻似乎也变得温柔,更似乎是刻意的放缓了动作,勾&引着她和他一起起舞,沉沦。那声声的低喃也在她的耳畔回转,
“清秋……”14663478
终究,沐清秋被这异样的温柔蛊惑了,怯懦的伸出舌尖,可也只不过刚碰到他的,他就猛地翻转过来,吻住她的。又是一番激烈的掠夺。
最后,沐清秋气喘吁吁的靠在墙上,双臂撑着面前那个邪魅却又是谪仙的男人,迷梦中,只看到他头上九龙盘冠上的明珠轻颤。
“皇上……”
她想说,他是君,她是臣,刚才那种行为是不对的。
可话说出来,却只像是轻吟低哑的诱&惑。
当即懊悔不迭的闭上嘴巴,可还是没有面前的这个男人动作快,低头再度吻住了她的。
又是许久的缠绵。
直到沐清秋的肚子里传来“咕噜……”的声音。那个男人才总算是放开她。
沐清秋虚软无力的抬头,看到男人的嘴角挂着的那抹很是暧昧的银丝,面红耳赤。
这回,她聪明的没说话,只低下头。
却还是没能逃开,旋即,她的下巴就被挑起来,被迫看向面前这个男人。
但见那个男人眸光幽深,嘴角浅浅勾起弧度,却只这般就又是倾城的曼华无限。而后,又是轻启樱唇,
“清秋,你很美!”
沐清秋心头一阵狂跳,眼前也有点儿晕晕的感觉。
低血糖?还是真的已经被这个人勾&引的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两者都有吧!
不行,她要缓缓!
残存不多的理智快速的回转着要想个法子赶紧的离开。
……
“我饿了!”
当这三个字从沐清秋的嘴里蹦出来的同时,沐清秋深刻的意识到什么是该死的大脑缺氧缺心眼。
而不等她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那个仍几乎是半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就已经闷笑出声,然后直接就把她往他的怀里按了按。
“朕也饿了!”
“……”
沐清秋面颊通红,仍是很悲催的看向他,“我是真的饿了!”
“朕说的也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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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早膳摆上来了。
沐清秋看着坐在旁边吃着正愉快的那位帝王,终于明白人家是真的饿了。
那些试菜什么的都不用,直接就是这个帝王自己拿着银筷子自己吃着。
沐清秋边吃边看,突的想到一件事,“皇上,您一直这么用膳吗?”
炎霁琛看着她,说的一字一句,“朕新登基,国力尚浅,自是要勤俭治天下。至于清秋上次吃的宴席,那是朕和官员同乐时的讲究。这回,可明白了?”
“……明白了!”
沐清秋嘴角含笑,捏着筷子的手指节都几乎泛白。
她怎么就觉得是这个人故意挑起她的同情心来呢?
……
很快,早膳用完。
宫人们收拾了东西。也就是刚消失在视线之内。
沐清秋转身道谢就要走。
只是眼前一花,那位帝王就已经站到了她跟前。
随着那淡淡的栀子花香,那帝王的模样更恍若倾城了。
……吃饱了饭的人,更显得秀色可餐,这都是有依据的。
“清秋,吃饱喝足了,就想要溜?”
那帝王说的轻描淡写,沐清秋听着心惊胆颤。
☆、是那个人的算计(今儿一定还有更新了) ☆
“皇上……”
颤颤的话还没落地,那个帝王就已经猛地靠近。
吓得沐清秋一个机灵,赶忙就要夺门而逃,可还没到门口,就已经被那个帝王拦住,但见人家大掌一番,虚掩的御书房门再度被关上。
“啪——”熟悉的房门关合声,让沐清秋又是一颤。
……她吃饱了饭有力气,人家更有力气。
深吸了口气,沐清秋扬起异常诚恳的笑容。
“臣谢皇上那日不惜火情相救之恩,更谢皇上腾出暖阁叫臣休息,再谢皇上恩赐臣……回府修养!”
“……”
那位帝王只是幽幽的看着她,淡笑不语。
沐清秋却是被人家的笑容看的头皮一阵发麻。随后,再度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皇上,臣是不是可以告退了!”不是疑问,是肯定。甚至不等话音落地,就有转头要走的趋势。
终于,那位帝王说话了,“刚才……清秋已经谢过了。”
那言辞隐喻的话,险些又让沐清秋吐血。
是说她刚进来的时候,他的流&氓举动吗?
“是,臣谢皇上赐宴!”
她躬身一辑,又是礼数周全。
只是话音未落,手臂上再度被那人给扶起来,同时耳边又是一声轻喃,
“清秋——”
沐清秋心头一跳,几乎立刻就想要缩回胳膊来。
只是没想人家先笼上她的右臂,那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她之前受伤的地方,“还疼吗?”
那温柔的声音,怜惜的语气,又是让沐清秋恍惚了,不止傻傻的摇头,还回了句,“不疼了。”
“嗯……即便如此,明日也还是要少喝些!”
他叮咛。
沐清秋点头,“哦~!”
应了之后,脑中陡然一闪明日不正是那位皇后的寿辰?
对了,满朝文武都是要在琼华殿内饮酒的。貌似之前听贺中林的意思,似是不醉不归。
对了,明日是他妻子的寿辰。现在她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又在干什么啊?
恍惚的神智突的清醒了。
沐清秋扯了扯嘴巴,往后躲了躲,再次颌首一辑,话音里依然多了生疏,
“臣先告退!”
“清秋——”
只是这次,那个帝王没给她动弹丝毫的机会,她的话音未落就拦住了她,“朕可是强迫你了?”
那语气虽仍旧温和,可刚才那淡淡的怜惜却是已经消失不见。
沐清秋愣住。
强迫吗?
连她都差点儿忘了那份字据,没想到这位还记得。
强迫她做不喜欢不愿意做的事情?
只是,他何尝不是一直就是在强迫她?
强迫她继续当这个丞相,强迫她继续呆在他身边……
就在她些许怔愣的时候,一声轻叹在她的耳边响起。
“清秋,直到现在你还不肯面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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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秋有些恍惚的走在宫墙之内。
脚下的路,在这些日子里,她不知道走了多少遍。14663485
而且也可预见三年之内,她一定会是走的不愿意再走。
可似乎就是这样让她头疼视线之内,都没有那个帝王的那句话来的让她茫然失措。
——“清秋,直到现在你还不肯面对吗?”
她不肯面对吗?
不,正是因为她老早就面对了这份感情,才会让她这么辛苦!
她不是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小姐,也更不是那些个受了什么礼教束缚的女子,为了自己想要的,她一定会去拼一拼。
可是,她没办法拼啊!
要她告诉他,她是女人。这很容易。甚至于告诉他某天夜里,他已经是她的人,也不难。
可是后面呢?
然后呢?
……没有然后,没有后面!
就算是他可以不再有别的女人,可他那里已经有了一个正妻,两个小妾,她算是第四者插足了!
难道他还能休了皇后?
所以,摆在她面前的只有分开啊!
所以,还要她怎么面对?
沐清秋苦笑,若是想要努力的去寻一份好比登天还难的爱情,还不如重新选择一份!
而且,现在,貌似摆在她面前的帅哥都很多啊!
付大哥,温卿,郎昆,就是贺中林也勉强能入眼啊!
最重要的是,燕瘦环肥,什么类型的都有啊!
突然间,沐清秋觉得自己根本就是钻到了牛角尖,她的生活本来就是开心,本来就是幸福的啊!
油走在各个美男当中,岂不是人生最大的乐事?
沐清秋很想笑的,可不知道怎么就是笑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感觉从前面传来,ZwDP。
她抬头,不远处,就在她的轿辇旁,那辆不算是陌生的车马正稳稳的停靠着。
而就在她抬头的同时,那低垂着的车帘也掀开,那个穿着黑底蟒袍的男子就在她还没来得及避开目光的时候立在了光亮之下。
“清秋!”他眸光带笑,似乎满心满眼里都是她。
沐清秋脚下顿了顿,还是走到他跟前,冲着他微微颌首,“见过福王!”
然后,转身就往自己軟轿那边走过去。
只是她的手刚碰到轿帘,就听到他在身后说道,“清秋,你吃了吗?”
“……”
沐清秋回头看向他,他只是无辜浅笑,“我一直在等你!”
……
……
鲲鹏酒楼。
就是在沐清秋专有的包厢里。
桌上已经开始陆续的摆上热菜。
坐在首位上的炎振坤则是打量着四周的装饰碧玉,颇多感慨,“还记得两年前来的那次,鲲鹏酒楼远不如此时这般兴隆丰盛。只是还好,这里的人还都是老人!清秋,适才那个老板竟也还记得我!倒也是长情!”
坐在一旁的沐清秋勾了勾唇,给自己倒了杯茶,幽幽的叹了声,
“长情不代表专情,而相对这情,我更喜欢专情!”
若是先前在宫门等她的是她所以为的任何一个美男,她都会毫无芥蒂的一起用餐,就是喝点儿小酒,也是欣喜,可惜是他!
一个根本就是和谋&逆造&反联系在一起的人,一个曾经那么深那么重伤害过“沐清秋”的人,她怎么不会多个心眼儿。
只是既然他苦苦的等了她这么久,她也总不能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就像是付大哥所说——她啊!不能这么刚强啊!
只是他一开口说的这话,就让她莫名火起。
闻言,炎振坤的面色微变,一双眼眸只定定的看向她,“清秋,我是有苦衷的!”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抬手也给他倒酒,
“人生在世,谁没有苦衷!”
又而住房。“……”
……
饭菜整齐,也都是上等的,甚至于每道菜都很精致。
虽说之前在宫里她也泄愤的吃多了不少,可看着眼前的这些还是忍不住动了筷子。
只是她正吃了几口,旁边那男人突的问了她一句很是堵塞她食欲的话,“……他知道你身份了?”
他,是谁?
不言而喻!
沐清秋把手里的筷子放到桌上,转头很是认真的看向那位一直在她面前很是儒雅的一点儿毛病都找不到,可她就是莫名恼火的男人,
“王爷以为若是他知道我是女子的话,还会让我在朝为官?”
阅人无数的炎振坤怎么看不出来此时她心中的不悦,只是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半途而废,炎振坤定定的看着她,“清秋,我知道你的好,我怕他会看上——”
“哈!”沐清秋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既然福王知道我的好,那为什么还放弃我呢?”
“所以,算了!不要拿你的想法去想别人!好吗?”
突然之间,沐清秋觉得自己这几个月锻炼出来的忍耐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甚至于暴怒的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怎么回事?是她更年期到了?还是她的老朋友大姨妈又要来了?
总之,似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她莫名火起!
“我们吃饭吧!”沐清秋深吸了口气,说道,
似乎那位福王也意识到了她的恼怒,便也只低头吃饭,不再说一个字。
只是沐清秋的食欲此刻早已经是消失的一点儿不剩,索性招呼过来小二,再上一壶好茶。
慢慢品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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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福王用过了膳食,雅间内再度燃起清香。
但随着淡淡的茶香缭绕,已然是优雅轻缓。
沐清秋一直低头品茗,可即便如此,她也知道自从那位爷用过了膳食之后,眼睛就几乎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是要表示深情?还是想要用含情脉脉来挽回她的心?
可惜了,她不是她!
而且现在她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沐清秋抬头看向他,几若同时,他说道,“你的伤,好些吗?”
沐清秋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一开口竟是这样似曾相识的问话,当即扯了扯嘴角,“明日,应该能多喝几杯!”
炎振坤微微拧眉,“还是要少喝的好!”
沐清秋捏着杯子的手指猛地一紧。
……还真是血缘亲情,就是问话都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这是要她刚才好不容易才平缓下来的心情再度爆&发吗?
深吸了口气,沐清秋似笑非笑的回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回头想想若是我未曾受伤的话,不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但这句话,便是让炎振坤的面色猛地一变。更是赶忙的说道,“清秋,你受伤不是我的意思!”
“不是?”
沐清秋终于火起,“前往江南郡路上的雨中亭内,朱宅血案,密道之内,还有回来之后我被劫持……这些和你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有!”炎振坤急忙回道,“只是只有朱宅是我派人去的,其他的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雨中亭内,全都是那个人算计你的手段,就是要你心生愧疚。何郡守生变,密道之内,我更是不知。至于你回京之后,我也有想过要你离开京城,可想你为了你沐家上百口的性命,你也绝不会离开,所以我就罢手了!”
“至于朱宅,你之前一直就看他不顺眼,而他也总也和你针锋相对,除掉他,也是早晚的事情。恰逢那个人在那里,也就是一举两得。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受伤!试想他身边高手如云,怎么会让你受伤?由此可见,也是那个人故意使然。”
“清秋,由始至终,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清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对你的心意从没有改变!”
他的语气诚挚无比,更是急欲的想要她相信。
而沐清秋却因为他的话,只愣在原地。
他说什么?都是那个人的算计?
……是真的吗?
她低头,放在杯盏上紧紧用力的手指似乎已经在告诉她,她心里的答案。
或许这个福王的话,她不能完全相信,可他算计她——似乎已经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她怎么就能迷糊到想不到,他堂堂一个帝王,身边怎么会没有人保护?就是连德宝都是身怀武功的高手。
回想朱宅的那天晚上,又怎么会只让她一个人伺候在他身边?更何况……密道之内,她亲眼看到了他的武功也是那么的厉害!若是真的有心,那天怎么会让她受伤?而他对她态度的转变,似乎都是从她为了他受伤之后开始……
她不相信他,一开始就不相信她!而她竟然还傻傻的喜欢他!甚至于爱上了他!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仰头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之前还觉得这茶水隐隐带着香气,可现在怎么只觉得苦涩的让她晦涩难咽?
……
“清秋,你相信我!”
手背上一紧,沐清秋低头,此刻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福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眸光清澄的看着她,就好像若是她不相信他的话,就是世上最负心的人。
“福王殿下!”沐清秋苦笑,“或许你说的都是真的,可密道之内,我差点儿死了——而那次是你说的那个人救了我。”
“我可以不去理会他对我的救命之恩,可是你真的一点儿也猜不到有可能会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吗?”
话音落地,只让福王的面色微微一白。
……似乎一切都不用说了。
☆、可有什么想要问的? ☆
沐清秋站起身,低头整理了身上的官袍,但见上面的蠎龙好似能飞舞起来一般,栩栩如生。
锁前这在。之前她就知道自己身上的这官袍价值不菲,上面的绣工更是一流,可现在她只觉得上面的蠎龙只若是一条压得她喘不上气来的枷锁。
“时候不早,下官告退!”
而后,转身离开。
身后一阵桌椅的推搡声,淡淡的梅香再度在她鼻端掠过,“清秋——”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沐清秋回头,回以嫣然一笑,“福王,既然你知道我想要的是我沐府上下百口的性命,就不要逼我了,好不好?”
他看着她,眼中几若闪动晶莹。
而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已经不知觉的松了。
沐清秋顺势挣开,微微颌首,转身下楼,离开。
……
身后。14663485
福王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只泛苦笑。
他以为他是缓兵之计,却没想到却是佳人已去,从此不再复返。
——————————————————
沐府。
书房。
燃起的清香缭绕似雾。
沐清秋独坐当中。
桌上摆着书。
手里也拿着笔。
可是,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
不是她不想想些什么,可就是什么都想不到。
怎么办?
难不成今儿这半天就这么过下去?
沐清秋深吸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跟前的书,这才看到自己手里竟还拿着笔。
做什么?
在书上素描么?
无奈的扯出一抹苦笑,沐清秋把笔放回到砚台上,却还不待她捧起桌上的书,门外已经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大人——”
是沐老管家!
沐清秋赶忙的过去,但见老管家正立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抬着一个个头不算小的茶海。
看到她,沐老管家冲着她笑了笑。
“老奴想和大人喝杯茶!”
沐清秋心头一暖,点头,“好!”
……
沐清秋坐在一端,看着那位沐老管家在她面前那那茶叶慢慢的泡成如斯美好的茶水。
温茶具,洗杯,置茶,洗茶,注水……
泡茶的步骤,她不懂。就是在来到这里之前,她是鲜少喝茶。只知道把茶叶放到杯子里,然后用睡泡开就可以了。最多就是在电视上看到过那些美女泡茶时候的优雅,美丽。
只是她看着沐老管家如此稳重,如此沉心,那般比起电视上她曾经看到过的那些个美女泡的还要细致的动作时,竟不自禁的被吸引了。
虽说脑袋里依旧一片空白,可看着沐老管家的动作,竟是这样的让她沉迷,迷醉。沉醉到不知道今夕何夕。
“大人,请用!”
老管家的声音骤起,对沐清秋来说就像是从天外传来。
沐清秋点头,端起一杯,在她来说就是半口就能喝完的茶杯,放在鼻端轻嗅。
那味道……
清香,怡人,就好像自己此刻正是在茶园当中,四周那淡淡优雅的茶香只让她浑然。
“好香——”
她忍不住低低沉吟。
沐老管家浅笑颌首,“正是心无旁骛,才能饮出茶的味道。可见,大人已经深悟其道。”
“……”
沐清秋扯了扯嘴巴,没有应声。
这位老管家说话还真是含蓄,明摆着就是说她现在混沌的像是个白痴。
她捧着茶杯,在沐老管家已经喝了两杯茶,又是一直盯着她的情况下,她才总算是把手里的茶杯放了回去。
沐老管家接过去,又转手递给她一杯。
也就在她刚抬手想要接过去的时候,说道,
“大人,可有什么想要问的?”
什么?
沐清秋霍得抬头。
老管家苍老的面孔上,那双眼睛只若闪着睿智的光芒。
“若是大人想要知道和福王……”
“不!”
沐清秋打断老管家的话,只定定的说道,“我想知道我之前对那个……皇上做过些什么?”
听到她这样问,老管家眼中的神色顿时微变。
沐清秋抿唇,更是紧紧的盯着老管家。
果然,这当中就是有玄机的。
终是看出了沐清秋的执着,老管家轻叹,“这,还请大人不要太放在心上,毕竟这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嘶——
陡然,沐清秋只觉得心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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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日。
皇后寿辰。
普天同庆。
破了水的街道上整齐若静,整个京城上下都笼罩着欢快明亮的气氛。
早朝罢免,文武百官沐浴更衣。
红灯闪耀,满是璀璨。
当夜色*降临。
只听锣鼓喧腾,重炮齐鸣。
京城上空的夜色几若都被灿烂的烟花笼罩。
街头上也是络绎不绝,嬉闹不止。
而在那九门的宫墙之内。
早已经准备好为皇后贺寿的外邦使臣,文武百官都已经到了宫门之内,静候入殿为皇后拜寿。
整齐的宫灯悬挂在宫内的任意角落,就在此夜,这宫城竟是这般的明媚似火。
……
轿帘之前。
宫门之外。
沐清秋打量着四周繁花似锦,络绎不绝。嘴角轻泄出淡淡的笑意。
这还是她来这里之后经历的第一次这般盛重的大事。
而且,恐怕今生今世她都会深深的记住。
“沐相!”
远处里一个声音传来。沐清秋回头,正是一直和她交好的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身上也仍是穿着当朝一品的朝服,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最新赶出来的,上面的纹路乍然清晰,就是让人眼前一亮。
“大人今儿可是容光焕发!”沐清秋打趣。
工部尚书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一手拿着的盒子,“大人可是备了厚礼?”
沐清秋张了张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很是茫然的道,“空即是有,有即是空!”
工部尚书脸上的神情微不可微的变了变,随后靠近了她,“大人,之前皇后只是王妃的时候,您不送也就罢了,可现在……怎么样也要做做样子!”
知道工部尚书是在担心自己,沐清秋也就不隐瞒了,冲着他拱了拱手,“放心,我早已经有所准备!”
工部尚书算是松了口气,只是转眼看到沐清秋身后的某一处,当即轻咳了声,“下官先告辞了!”
然后抬脚就赶紧的走了。
就咫尺之隔的沐清秋自然看到他的视线,转头往身后看去,那不远处相携而来的不正是付少清还有贺中林。ZwDP。
无意外,贺中林身上的官袍也是崭新的。付少清虽也是一身的盔甲,可那霖霖的盔甲在此刻满街的宫灯照耀下,只更是闪亮的耀眼了。
几乎同时,他们看到了她。
“清秋——”
“沐相!”
沐清秋扬唇笑开,径直迎了上去。“难怪刚才工部尚书跑得那么快,原来是你们。”
“是吗?刚才是工部尚书吗?”贺中林讶异,赶紧的冲着沐清秋和付少清拱了拱手,“下官正有事想要和尚书大人商量,就先走一步了!”
然后,不等沐清秋点头应,就赶忙的撤了。
瞅着贺中林离去的背影,沐清秋嘴角不自主的抽了抽,“他,他这也太……”
付少清也无奈摇头,“这些日子共事,我也算是对他有些了解……他,还真是个尽职的官员!”
“是!”沐清秋赞同,“可也是个让同僚头疼的官员!”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沐清秋的叹息并未落音,立在她旁边的付少清突的一把拉起她,就往宫路之侧的树下过去。
……
立在树影迷迭的树下。
面前男子脸上比起前几日近处看时又多了睡眠不足的疲惫,还有她一望即知的担忧。身负京城治安的重任,本就是忙的不可开交,尤其自从付大将军被请老回府之后,大将军就一直病在榻上,付大哥也就更没有时间了。只是即便如此,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清亮还是让沐清秋看着心头暖扬。
不等付少清开口,沐清秋先问道,“令尊,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