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笑米米的神情,似乎在说:你又看入迷了!
沐清秋脸上一红。
甩手就把手里的墨给扔到一边,“我去睡觉了!”
刚转身,后面就是一声了悟,“清秋是在邀请朕?”
沐清秋腿脚一软,差点儿失态。
深吸了口气,她才回头,很是郑重,很是郑重的看向炎霁琛,“皇上,节制!要节制!”
这才几个时辰?
她都已经被他吃了好几次了!
就是他雄风不减,她也已经没力气再伺候了!
“朕当然知道,只是……遇上你,就不知道了……”
☆、低调点儿 ☆
烛光下,那帝王潋滟青丝,只便是头顶上束着的风华丝带就已经无双。而他的话更是好似最致命的情&诱,让沐清秋无力转眼回眸。
他,真是太魅惑了!
他,真是太吸人了!
就是说他是修行千年的妖精也不为过!
他怎么能又是帝王?
沐清秋咬唇,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不知不觉缠入陷阱的飞虫,早已经逃脱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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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因为她的劝说有力,还是因为什么别的,那天晚上,那个帝王到底还是放过了她。
只是当沐清秋转天醒来,却又是悲催的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再度被迫和那位帝王同吃同行。
——这情形和当初从江南郡来回时的某些日子几乎一模一样。
可那时候,他好歹还是老实点儿。好歹在她的面前很有帝王的威严,时不时的就是让她战战兢兢,背脊发寒。可现在,她根本就是狼入虎口,不对,是羊入狼口啊!
一早,车撵启程,就被迫在他的淫*威之下和他一起批阅折子之类,只是那位爷就是在她旁边靠的这么近,而且那浓浓的栀子花香只像是罂&粟的you惑徘徊不去。
啊啊啊——
他是美男!
何况这要是放在现代也算是热恋期!
所以,她的视线总是忍不住往他那边瞅过去。
随着车外的光亮透过来的车影,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哪儿一点儿都让她看着移不开目光,可也就是这样的怔愣,时光就从她的手指端一点儿一点儿的溜走。
直到那人看她,她也这才发现人家转眼已经处理了半叠子折子,可她这里还刚看到第二本。
无奈,她只能深吸气,稳定心神,全身心的投入到折子里的内容上去。可也不过刚看进去,他却又在旁边看着她。
好吧,就像是她看着他一样,只是看着不就行了么?可他就偏不是,要不就把她揽到她身边去,要不就是开始摸向她已经包裹的看不出神马来的胸部,碎碎念着,“真是可惜”之类的。要不就是开始在她的腰腹背脊再度滑下……不知不觉的再度往某些地方摸过去。
沐清秋到底忍不住了,赶忙的压住他。
昨儿一天她已经没脸见人了,可并不代表以后的日子她也一样不要脸面。
所以,就是被他吻得再迷迷糊糊,她也坚持底线。
说什么也不肯退却一步。
实在是逼得她没办法了,索性自己就喊,“德宝——”
……即便德宝明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可因为沐清秋这嗓子并不算是小,他也要过来问询一声,“大人,什么事?”
一来二去,那帝王只能妥协。
最后,狠狠的在她的唇上吻了好几下之后,更甚是还在她的耳边上直接要挟,“等回头收拾你!”
“……”
沐清秋嘴角扯了扯。
呵呵!
她好怕!
……
车上的时候宁静似好,转瞬便到了夜间停靠的山庄。
虽这里比不得之前行宫的豪华,可到底也是皇家别院。
所以一下车,仍是和之前一样的架势。百官等候,跪拜,然后和皇上一起半赏垂询。
三呼万岁的叩拜之后,百官起身。
沐清秋眼明口快,那位帝王的目光刚转过来,沐清秋就道,“臣身子大好,愿陪皇上同行!”
说着,便躬身一辑,完全的臣子之礼。
炎霁琛微微颌首,随着那一众浩浩荡荡,一起沿着山庄的路上走着。
所到之处,虽没有昨夜行宫那样的豪华的亭台楼阁,倒也是别有情趣,当中假山池水,还有里面的锦鲤也颇为惹人喜爱。
沐清秋因为身在首辅,故而便和帝同行。
百官随后。
只是明明应该是帝王和百官很贴近的活动,可结果,走着走着,那些官员不知道怎么就越走越靠后。到后来根本就是皇帝和沐相前行,德宝其后,然后才是百官随从。
其实,那两位在众位官员之前也并未有什么太过亲近的举动,只是不知道怎么,那些官员们就不自觉的没办法上前。
那位帝王虽不曾头戴冠冕,可头上的九龙盘冠和一身的明黄龙袍,就已然不容人前行亵渎。而那位沐相,虽不过嘴角含笑,身上的朱红色蟒袍也略显羸弱,可当他和那位帝王站在一起的时候,浑然就有种让人亲近不得的感觉。
何况人家两人的一对一答,就是让众人插不上话。
比如,那位帝王说,这处的山水不错。那位沐相就说,虽不过是人工雕琢而成,可山石嶙峋,倒也和真的差不多,只是若再多些写意,生动,就更好一些。
他们再看过去,果然如此。
又比如,那位帝王指着池塘边上的某样碧绿问道,“这是什么?”还没等旁边的人回答,一旁的沐相就已经惊喜的过去,嗅了嗅,又道,“这是薄荷!入肺、肝经。有疏散风热,清利头目,利咽透疹,疏肝行气之功效。还可止痛!”
这一系列话说出来,就是连那位等着回答的人都愣了,他们倒也是知道这个的名字是叫薄荷,只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功效,而他们这些官员就更是不懂了。当中也有官员问沐相,“不知道沐相如何得知?”那位沐相只诧异的转头看了那位官员一眼,“这位大人平日里不喜看书的吗?”一句话,立时就引来了那位帝王的冷眼。14938749
再比如,那位帝王对沐相道,“沐相博学多才,倒是少有之肱骨!”沐相也对那位帝王说,“皇上英明睿智,俊美不凡,便是古来也少有!”
虽说这两位是明显着的互相吹捧,可他们似乎连随声附和的胆子也没有。总不能他们也说皇上您真是“俊美不凡”——这话,他们真真是说不出来,也唯恐是说了,会被那位帝王直接给砍了。话说就是恭维也不能说皇上“俊美”啊!而若是对沐相说这些谄媚之话,就又是他们所不齿!
自然也并非是仅仅帝王和那位沐相一对一答,偶尔也有其他官员插上话,可到了后来,最后又总是会在沐相那里总结,所以,渐渐的基本上就是那位沐相和皇上对答,而他们也就真的成了背景。
而偷眼瞧着,似乎那位德宝大人的脚步也开始慢慢减缓。于是当中各位官员也不免相视一眼。
这个,似乎……皇上和沐相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啊?
就在身后那些个官员满头问号的时候,倒也幸亏了沐清秋很快就反应过来,赶忙的冲着那位帝王示意了下,那位帝王随后转头,吩咐德宝,“备膳——”
……
虽是山庄,可膳食用具一应上好。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沐清秋,倒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新鲜美味制作精良的好东西。
再抬头看看那位帝王也似乎颇为舒服的样子,不免对他又是稍许怜惜。
也难免那些个皇帝总是喜欢出游,毕竟出游的时候能吃到比较新鲜,又是温热的饭菜,总比在宫里每每吃到饭菜的时候都因为御膳房和吃饭的地方距离太远只能冷食。
只是她这稍许的目光却还是叫那个帝王察觉到,侧目看到她眼底闪过的神色,他冲着她稍一挑眉,又是风华。
沐清秋咬了咬牙。
算了,就当作她刚才是同情心泛滥吧!
……虽说这也是和帝王同膳,可毕竟不是宫里的宴会,所以也是秉着食不言,皇帝第一个提著,最后一个放著的的良好传统。
只是众位官员刚看到那位帝王放下了筷著,就听到那位帝王对那位沐相说道,“清秋,陪朕走走——”光烛力上命。
于是,就在众位官员满目的诧异当中,那位沐相看似很有些不情愿的跟着那位帝王离开了。甚至于就连随行的德宝大人都被那位帝王给留了下来。
于是,当那位帝王偕同沐相一起离开大殿之后,众位官员几乎一股脑的围到了德宝跟前,
“德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德大人,皇上用意如何?”
“德大人,……”
“……”
面对种种,德宝很是淡然自若的回道,“……不知道。”
“……不清楚。”
“皇上的心思,奴才也不知……”
可心里却早已经悲催的仰头唤天了!
皇上,主子,您能不能低调点儿!
低调点儿啊!
……
事实证明那位爷根本就不知道“低调”两个字的意思,甚至于行事越发的厉害。
当德宝把众位大人都送了回去,再听伺候在那位爷身边的随侍回禀,说是皇上和沐相一起出去没一会儿,就去了屋子了。
然后远远的似乎听到了屋子里貌似,隐约的有皇上的几声怒斥声,又或者有沐相的求饶声……然后想到之前德大人的吩咐,但凡听到类似的声音,就立刻离得远远的嘱咐,便赶忙的回来了。
德宝听了,只能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随后自己去了那间据说是帝相相处的殿房外面守着。
……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他不会去想,只是抬头看向渐渐升起的明月。
这月光啊!
还真像是主子的心情。
明亮的很啊!
☆、还是男装好 ☆
沐清秋被禽兽了。
而且不止被禽兽了一次。
她觉得自己已经处处忍让,处处给这位帝王面子了。怎么竟然还落得这样的结果?
从下车开始,她就主动示弱,表示自己极其愿意和那位帝王同行。
在观赏这皇家山庄的时候也主动的表示处处在意,处处喜欢。甚至于还主动的揭出了还没有被发现药用价值的薄荷草。更甚至不止一次的夸奖这位帝王的英俊不凡,威武精键。
甚至于在用膳的时候,也很是得体,就是那位帝王公开说“陪朕走走”,她也连半个字也没敢反驳。
可怎么就在进到殿房之后,他就直接把她给压倒了啊!
“皇上——”
她赶忙的推拒,想要这位帝王好好说话,可直接就迎来了他的一声怒斥,“沐清秋——”其实也就是低斥,可因为距离太近,听上去就像是怒斥。
她吓得一个哆嗦,而后,那人抬手掀开了她头上的官帽,随着束着发的发髻也被他给弄散,便是那一头的青丝瀑布而下。
她惊慌抬头,他的嘴巴就落了下来,她下意识的躲开,那帝王却又是低沉冷哼。
“胆子大了?”
沐清秋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面前这个实在是潋滟无边的男人,“臣,没有!”
“没有?”
那帝王挑眉,“你没有拒绝朕?”14757468
沐清秋咬唇,“……”
——实在是不能连着车震两天啊!
那帝王继续道,“下车伊始,朕还未说话,你就先说了?”
沐清秋再咬唇,“……”
——还不是为了彰显您的威名,而她也实在不能再恃宠而骄了?
那帝王又道,“游园时,你竟敢说朕‘俊美不凡’?”
沐清秋继续咬唇,“……”
——她说的都是实话啊!
而后,那帝王总结,“你可知道错了?”
沐清秋忙点头,“臣知罪!”
——她知错就改,所以皇上您能不能饶了她?
看到她这么听话,那帝王脸上的深沉也慢慢的消散了去,随后嘴角一勾,霎时竟又是潋滟,
“那你可知道怎么做?”
随着那轻柔的声音,帝王的手直接伸到了她的衣襟上,指端划过她平坦的胸前……那意图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皇,皇上……”
沐清秋的声音有些发颤,只能挤出一句话来,“臣还不太舒服。”
不太舒服?
帝王微微挑眉,那眼睛里直接就是质疑。
沐清秋忙点头,眼睛里忙是恳求。
只是眼见着那位帝王嘴角一勾,伸腿一挤,就挤了进去,然后一伸手——赏同兽车。
沐清秋面红耳赤,那帝王满眼幽深。
虽说昨日实在是被他欺负的够久,可他早已经防患未然的给她摸了膏药,所以她那里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
“皇上,臣再也不敢了……”
她赶忙求饶,眼睛里那位帝王似笑非笑,随后她敏感的感觉到那指端直接就探了进去。
“皇……”
后面的话再也没机会说出口,直接就被人家给彻底的扼杀到了摇篮里。
……所以,她基本上是被禽兽了好几个时辰。
时辰久的几乎那位帝王的手揉捏她的胸口,她都有些惊悚的低呼,“不要了……”
所幸,那位帝王还是大发善心的放了她。
可最后还是一手罩在她的胸口上,一手揽在她的腰上……睡觉。
然后一觉到天亮。
不对,而是她累的一觉到天亮。
甚至于就是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被这个人给捏着鼻子醒的。
她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就看到那张异常俊美的大脸超大的放大眼前,并冲着她微微扬眉,“给朕更衣!”
更尼玛衣——
脑袋里下意识的爆了粗口,转身闭上眼睛继续睡。
可脑袋里还没有继续混沌,耳边上就已经是那位帝王的一声轻哼,“清秋想朕再来一次?”
嘶——
脑袋里立马清明了下,突的想到人家昨儿最后放过她的条件就是早晨的时候,她代替德宝给他更衣。
于是,再也不敢继续睡下去,使劲的摇了摇头起床。
……
所幸,这给男人更衣虽说辛苦一点儿,可也算是很有福利。
本来就妖孽的男人。
本来就牵扯着她心心沸沸的男人。
这会儿就差赤身裸&体的站在她面前,就是两个字——养眼!
于是在更衣的时候,总时不时的被亲上一口。
虽说她弄不太懂怎么竟是自己被亲,可也就因为如此,她给这位帝王披上一件衣服的动作总是因为一个吻一个亲近的举动而拖沓上好一阵子才能完事儿。
天晓得,她本来就弄不懂这衣服的次序,还有扣带儿。
最后,无奈只能冲着这个帝王娇嗔的翻了个白眼。可紧跟着就是传来这个帝王的一声轻笑,随后就再度被他揽到怀里,那大掌更是邪肆的在她的胸上揉了好一阵子。
“之前都说当昏君好,朕不以为然,这会儿总算是知道为什么!”
他低头在她的耳边低语。惹得沐清秋不由耳赤。可也知道若是自己不赶快把这位爷给收拾好了,那她自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拾好了,就只能低下头,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的忙活着。
而就在她把那一层层繁琐的龙袍给这位帝王披上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这男人后宫里的女子是不是也这么伺候他的?
……貌似看着电视上又或是描写古代那些书上内容上,也似乎有提过。
心境徒然有些低沉,可手上的动作也依旧有条不紊。
就在她好不容易把这人身上的龙袍给披上,再抬头打量眼前这个由自己禽兽装扮起来的男人的时候,又听到人家的话,“朕觉得你女装……”
沐清秋低头看看自己,因为昨儿被他禽兽的结果,她只能披上一件简单的晨缕,而头上的青丝敛下,这会儿看过去和女子无异。
“怎么了?”她诧异的看他。
那位帝王微微摇头,“还是男装好一些!”
“为什么?”她问。
之前他不是还说希望她成为他的女人吗?怎么突然说她还是穿男装好呢?
随后,只见人家调戏的挑起她的下巴,冲着她魅惑一笑,
“……只能在朕面前穿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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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高照。
浩荡的队伍缓缓而行。
帝王的车撵里。
似乎是昨儿晚上那位帝王“吃饱喝足”。今儿一路上人家规规矩矩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而沐清秋却是因为早晨被那个人早早的给弄醒了当苦工,所以一直昏昏沉沉。
终于,那位帝王忍不住了,
“申时就该到了!”炎霁琛道。
沐清秋迷迷糊糊的点头,也稍微的挑开一点儿帘帐往外面看过去,但见远远的一座山已经显在面前。
“是不是要出什么事?”她突的问道。
正低头看着手里折子的炎霁琛抬头,适才车厢里还算是惬意的感觉消弭,乍然清冷,“何以见得?”
沐清秋只当是没察觉到车厢里的异样,继续闭上眼睛,“……太张扬了!”
这一上路就是帝相同乘,而且还是同吃同睡,但就随行的官员都传言种种,就更不要说是知道她身份的那些人了……付大哥他们,她暂且不去想,只是想到那个心存谋逆的福王,就总觉得脱不开关系。
炎霁琛的眸光些许幽深,“朕为什么要瞒着?还是说……你怕?”
沐清秋身子僵了僵,她睁开眼睛,看向那个正看过来的帝王。
难道说,是她猜错了?
炎霁琛勾了勾唇,示意她靠近些。
沐清秋不置可否,往炎霁琛的身边挪过去,不意外的炎霁琛抬手把她揽到他跟前。
“清秋,心怀大事之人,不会因为美色改变初衷,也就是说那些书上所言美色误国都不过是怪谈。”他说的语重心长,“朕以为世上只有心智不坚之人,并无祸水!”
沐清秋怔怔的听着,脑袋里一阵乱,又是一阵清醒。ZV5G。
她早就以为他会是个清明的帝王,却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的见解。
之前一路上她被他利用惯了,便觉得这次肯定也是被利用了,可听着他这番话的意思,似乎是在告诉她,若是那些心有所想之人真能成大事,绝不会因为某些女子的某些举动,便会坏了他们的意图。也就是在说,若是那个福王真的有所想法,有所图谋,就算是真的倾心与她,也不会因为她和他这样亲近的举动而改变原先的计划的?——那也就是说,他没有想要利用她的念头?他没有利用她?
脑袋里乱乱的,可鼻子里已经有些浓意。
……
转眼,圣山就在面前。
祈福的车撵缓缓停下。
一众的官员早已经在帝辇前等候。
随着车门掀起,那帝王立在百官面前。
当那潋滟无限的面孔现在圣山之前,身上明黄色的龙袍映出无限风华,而身后恰又是那阳光绚烂,那帝王就像是周身笼罩云霞彩雾,迭迭而来。
“万岁万岁万万岁——”
脚下,高声齐呼的臣子之声,也直彻宏宇。
“众卿平身!”
“谢万岁——”
随着一众整齐的衣衫叠摆声,沐清秋也缓缓起身。
乍然间觉得自己早已经被映入这历史的洪流当中,颗粒尘埃。
……
就在沐清秋和百官一样,目视那个帝王下车时的风华时,身后突的有人碰了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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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们的支持,实在是六日就是咱悲催的时候,还有咱的大姨妈来了……
感谢【MOTHERSUN】支持,感谢,感谢……所有亲们的支持
☆、小小的报复下 ☆
她回头。
看到那人时,眼前也不由一亮。
柳玉言?
他什么时候来的?
倒是看清了她眼里的诧异,柳玉言冲着她眨了眨眼,随后又是赶忙的恭谨状态。
沐清秋顿悟,也当作没有这段小插曲。
……
……
当总算是把那一系列的繁琐礼仪给弄完了之后,沐清秋溜了出来。
不出意外的,那个柳玉言就在刚才下车的地方等着她。
看到她过来,冲着她挤了挤眼,就往某个方向过去了。
沐清秋了然,毕竟四周都是官员,怎么也要避讳点儿。
随即也便是当作欣赏四周景致的样子,就也悠闲的转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沐清秋一边跟着柳玉言,一边看着四周的青山碧水。
山石奇怪,就是山下就看着有些嶙峋的味道,而且从山下看去,似乎隐隐而见山上的云雾缭绕。空气就更不用说了!深吸口气都觉得舒服!
沐清秋边看边点头,还真是一处风水宝地。
……只是山下就已经很好看了,这要是山上,也定然更让人神情开阔。
突的,耳边上似乎听到隐隐的水声。
沐清秋赶忙的紧走了几步。
交错的树枝之后,一处小涌泉就在跟前。
遮挡在层层树木当中,那剔透的水珠在透过树枝的光亮照耀下七色交替而起,就比人工雕琢的喷泉还要好看。
“好漂亮!”她忍不住轻叹。
“就知道你喜欢!”一边的男声冒出来。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眼皮也不抬,“你这是在讨好我?”
柳玉言从旁边闪出来,瞅了眼还算是清静的四周,戏谑摇头,“……现在这当口谁还会讨好你啊!”
沐清秋额头上黑了黑。
这人是在说她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是不是?要不要告诉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所幸眼前的景致还真是不错。
再也不看他一眼,她转头看了看旁边还算是干净的树杈子,就寻了一块儿坐在上面。
看到她倒是怡然自得,柳玉言也就闭了嘴,跟着坐到了一边。
……很快,沐清秋就看不下去了。
因为她看着眼前四周的景致,旁边这人竟就是看着她。
她不介意自己被当成风景看,可要是看她的这人根本就是只狐狸的话,她就要考虑看看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沐清秋瞥了他一眼,“莫不是你看上我了?”
柳玉言眼眸流转,华美的脸上布满笑意,“不是看上你,而是早就对你死心了。”
“……”
沐清秋抿唇。
就是一句开玩笑的话,他有必要说的这么“言辞恳切”!足有想把人气死的冲动?
“那恭喜你!”沐清秋还以一笑。
柳玉言不以为意的拱手,潇洒之姿便是穿着官袍也能体现出几分来,“同喜同喜,不才一贯自在惯了,更深知不是自己的强求没用。”说道这儿顿了顿,
“只是可惜了那个家伙……”刻意拖长了尾声。
沐清秋拧眉,随即脸上也一闪黯然。
只凭着沐府的密道,柳玉言和沐清秋的关系就铁定不一般,那和付少清的事情,他定然也是清楚。
似乎,听上来,他是在为付大哥鸣不平?
“他会遇到更好的女子!”苦笑了声,她道。
柳玉言点头,颇为深沉,“这话,你不止一次和他说过了吧?”
啥?
他怎么知道?
沐清秋看向柳玉言。柳玉言干咳了声,眸光微转,“……你离魂之前,也和我说过!”
“……”
沐清秋愣了愣。
脑袋里乍现光亮,原来刚才不是他说笑,他还真的对那个沐清秋动心过。
咦?
果然是才女的光环怎么也掩饰不住,也难怪就是连他这个好歹也算是当过她几天师傅的狐狸也动了凡心呢。只是现在……仔细想想从认识这个柳玉言之后的种种,似乎早已经泯去了这些儿女情长,化作友情了吧!
她忍不住扬眉,轻笑出声。“可惜没有酒,不然我真的要和你干一杯!”
她这话来的没头没脑,柳玉言却是听的清楚明白。却也只能自嘲一笑,想他柳玉言人称“玉玑子”,就是但凡江湖朝堂发生之事,无一不知,无一不晓。虽说这当中大有夸耀的成分在里面,可也有七&八分。何况又是生的这般俊俏……虽比不得那位帝王,可也算是浅浅一笑,便能博得众生青睐吧?可这个沐清秋……不管是否离魂,都只把他当作无物。
倒也不知道是他的幸事,还是不堪。
苦笑着摇摇头,侧头看向她。
光亮下的她,浑身莹亮异彩,嘴角的笑容更是灿若烟霞。
……同样的面孔,同样的眼睛,即便眼底的神采迥然不同,各有精致,可似乎,眼前的这个她更是夺目。看上去也更舒服。
心神微荡,却又不由深凝,柳玉言道,“沐清秋,你可想过后果?”
“……”
沐清秋脸上的笑容敛了去。
回她态柳后。垂首看向眼前这低低冒出来的涌泉。凭着他的智商,就只听着这一路上她和那个帝王的同住同行,就应该是知道了,何况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再加上之前又是他把她从那人的手里救出来的,就是用脚指头也应该知道她和那个帝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这样问,何尝不是在关心她?
良久。
她道,“我是不会做他的女人的!”
……
柳玉言愣了愣,眼中先是一闪光亮,随后又是叹息的拍了下她的肩膀,“沐清秋,你离魂之前我就觉得你傻,现在看着——你更傻!”
“……”
沐清秋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貌似她的脑袋刚才又是被什么给踢了?怎么会觉得这个人倒也可以当是个知己呢?要不是她以为他怎么也能猜到些她心里所想,她才不会把她的念头说出来。可他倒好,张嘴就是这种很让她想要发飙的话。
她深吸了口气,转头笑米米的看向他,“我之前觉得你很聪明,可现在觉得你很傻!”
“……”
柳玉言眼角颤了颤。
若是之前的沐清秋这样说,他都可以和她争斗一阵子,可现在她竟敢也这样说?
当即挑眉,“说来听听?”
沐清秋嘴角一勾,“之前你不是不喜欢入仕,现在怎么就主动了?”
虽说她这个冒牌丞相当了没一阵子,可也知道但凡是皇帝想要招纳的才子,一般都是有旨意的,可这位,却是主动出现在官员的名单里,明摆着就是主动请缨。
可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先前在江南郡,他可是说什么都想要自由自在的畅游天下的不是?难不成他说的天下就是在朝堂?要是这样,当初他跑什么?
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沐清秋凑近了他,暧昧的扬了下下巴,“难不成你也有某种嗜好?看上了谁?”
“沐清秋!”
柳玉言霍得从树杈子上站起来,颇有些咬牙的瞪向她。
沐清秋无辜眨眼,表示自己说的真的很恳切!
呵呵!
能惹这个狐狸生气,还真是很开心的事情!
柳玉言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她想什么,眸光转了下,便又扯了扯嘴角,“你以为我想?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
沐清秋斜睇他。
柳玉言点头,又缓缓的坐下来,“你还记得江南郡的时候,我曾好心请你去了温泉沐浴么?也就是你刚走,皇上就来了!”
“什么?”沐清秋瞪大了眼睛。
柳玉言淡淡的瞥她,怎么看着也有点儿很铁不成钢的样子,“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竟然把我的行藏都给暴露了。可那也无妨,毕竟没有什么凭证,就算是皇上知道我一直在帮着你,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只是他也早就动了想要我归附朝堂的想法,当然,我也不是好相与的,当时就说了,什么时候皇上能让沐相真心诚意的帮你,那我就归附朝堂!……本来以为你怎么也争点儿气,可你倒好,不就是江南郡的案子刚结了,你就真成了他的丞相了。我也是拖着拖着,实在是拖不了了,才同意入仕。不过,我也算是以德报怨了,明明是你让我没了自在,可我入仕的第一件事就是救了你!你说我……唉,我还没说完呢……”
柳玉言没说完,沐清秋就已经起身跑离了他的视线。
柳玉言低低的唤了她好几声,最后那距离直到沐清秋应该听不到,他才闭了嘴巴。
转眼看向跟前缓缓流淌的涌泉,狐狸的眼睛里微荡轻波。
“……小小的报复她一下,应该没问题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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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秋直接跑到山下的行宫,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要见到那个人。
匆乱的眼睛看到不远处的那间殿堂之外守着的德宝,她想也不想直接就冲了过去。
德宝看到她过来,脸上忙堆上笑容,可也就是刚往前迎上去几步,那位就已经檫肩而过,直接冲着那扇紧闭的殿门扑了过去。
若是旁人,德宝定然拦到前面,可这位是沐相啊!而且看沐相脸上的神情似乎还很急,莫不是有什么大事?
所以,也就是脑袋里的些许犹豫,就听到“碰——”一声,殿门被那位相爷给推了开。
☆、对你怎么着 ☆
殿堂里。
仍是一身明黄的皇帝和数名官员听到殿门乍开的声响都不约抬头看过去。
但看到立在殿门口的那位,身形柔弱,却又是带着凌然之风,便是有些气喘吁吁,略带上一股异常红润的样子,却也仍是那位权倾一时的沐相。
“你们都下去吧!”炎霁琛道。
“是!”
那些官员忙躬身退了下去,在走到沐清秋身边的时候,也躬身一辑。沐清秋颌首,算是回礼。
晚些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德宝也知趣,赶忙的就过来把殿门再度关合。
……
随着身后的殿门关合,殿内突然乍然的光亮也霎时暗下来些许。
殿内只有沐清秋和炎霁琛两人。
沐清秋看着此刻就站在桌边上的那个明黄色的身影,怎么也无力前行一步。
她看得到他此时的神情,就是在等着她开口,可要她说什么?
她刚才满怀愤懑的冲了过来,可在看到他的这一霎那,脑袋里只一片空白。
她恼怒什么?
又愤恼什么?
那时候他利用她,是无可厚非啊!而且她也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就是今儿在车厢里,她甚至都以为他仍在利用她,可那时候她似乎都没有现在来的这么恼怒!
为什么?
是她不想这个被他利用的事情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说,在车马上听了他说不会再利用她的那些话之后,便没办法再听到任何他利用她的事情?……不,不对。
沐清秋又觉得眼前好像有些恍惚,似乎他只是说但凡成就大事的人不会因为女色沉迷,并没有说不会再利用她……那是不是日后她还是免不了被他利用?
脑袋里想着,嘴里就说了出来,“你以后还会利用我吗?”
而当她听到自己说的这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脱口而出,甚至于用“你”来代替了那两个至高无上的字眼。
她忍不住苦笑,怎么一着急,竟把自己小心藏着的心境给露出来了呢?
她小心的看着他,只希望他没听出来她话里的隐意。
只是……似乎在听了她的这句话之后,那人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底些许幽光闪过。
他应该没有察觉到!
可是他也没有回答!
他是在沉思吗?
难道她问的这个问题很难么?又或者说他实在是没办法对她讲实话?可是,他连个谎话都不愿意和她说?
沐清秋嘴角扯出笑容,转身便想要离开这座突然变得有点儿凉的大殿。
只是不过才走了半步,身后的帝王突然说了句,“你会利用朕吗?”
沐清秋霍得转头,“我不会!”14938749
真是笑话,就是她想要利用,可凭着她的小脑袋,她的小智商还能利用得到?
“好!”
那帝王道,随后缓缓地走近她。那淡淡熟悉的香气也随之笼罩在沐清秋身侧四周,“既然你不会,那朕也不会!”
他低头看着她,樱红唇形吐出让她心颤的话。
沐清秋嘴角微抿,朱红色的蟒袍之下,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的眼睛那般深邃,就像是让人溺毙的深潭。
而她却是早已经被溺毙当中,不知道沉沉浮浮了多少次。
但看着她的眼中恍若的像是滴出泪水,炎霁琛微微勾唇,抬手把她拥入怀中。
“朕喜欢你这样!”
什么?
只沉溺在他身上的气息还有周身的温暖当中,沐清秋脑袋里有些迟钝的木讷。
炎霁琛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耳朵茫然,好笑的刮了下她的鼻头,“因为别人质问朕……”可又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听着耳边上这位帝王半是戏谑的笑语,沐清秋面颊涨红。
……这次是真真的说不出什么来了。
这个人想法不太正常吧?人家都是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来质问,可他倒是好,还喜欢?只是这话她能说给这个人听吗?不能!打死也不能!
……
怀里的女子一向是美好的,尤其在他亲眼见到了她的各色美好之后,此刻看着她面颊上的红晕,心口的某处便是一荡,随即也没有掩饰,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这滋味一如美好。
更是让他沉溺。
直到怀里的女子几乎站立不住的半伏靠在他的身上,他才低头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句,“今儿晚上……同帐……”
“……”
沐清秋面红耳赤。
心里只能暗骂了句——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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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位帝王话是这么说,沐清秋还是不太相信,毕竟按照炎氏王朝的祈福惯例,祈福之前需要斋戒沐浴的。
所谓斋戒,就是要焚香祷告,素食进膳,女色自然是不能亲近。
所谓沐浴,则是要在这圣山只想爱的圣泉当中浸泡半个时辰,以表示对圣山尊敬。
而这些原本都只是要帝王才能享受的,只是这次,她这个沐相也跟着沾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