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已然摆手,“出去之时,要付将军进来。”
“……是!”
安乐王退了出去。
沐清秋眼角瞅着帘帐放下,才抬头看了眼跟前的这个男人。
但见人家正冲着她挑眉一笑。
“你故意的——”沐清秋吐出这四个字。
故意让她在他皇弟面前展露下才华,让他的这个皇弟知道“他”这个沐相并非是以色侍主,又或者以身侍主的。
炎霁琛默然以对。然后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折子。
沐清秋忍不住眉眼轻挑。
这人为了她,能这样刺激他的兄弟,也算是对她好吧?
——不对,根本就是他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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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撵停靠。
自是上次的住宿过的皇家山庄。
皇帝下辇,也依旧是和之前一样的繁琐礼节。时霎旧也是。
只是这次省去了简单游历,就各自休息去了。就是晚膳也是各自奉送到各自的房间里。简单化之。
想来也是因为昨儿一整夜太过劳累,而后又是一天的长途跋涉,各位朝廷大员们也是太过辛苦的关系。
只是沐清秋却是一直忐忑,忐忑。直到自己吃过了晚膳,还留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半个人来找她的声响,她这才放下心来。
天灵灵,地灵灵。
是那位皇帝太忙了,忘了她了吧?
所以,当看着墙角的滴漏差不多快到了戌时。
沐清秋欣喜过望,脱了衣服就准备睡觉。
可也就是她刚躺倒床上,正打算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就听到外面有轻微的敲门声,
“沐相——”
沐清秋头皮一麻。是德宝。
回应,还是不回应?
“沐相睡了吗?”德宝的声音仍在回转。14965891
沐清秋想了想,抿唇,甚至于连呼吸都滞住了。
不能理。
原先白日里他之所以敢和她那么“亲近”,是因为那时候皇亲不曾随车跟随。可现在,那位安乐王爷就随驾在不远处,他总之也是要顾忌一些的。
实在不行,明儿早晨她主动去找安乐王爷,说什么也不上个帝王车撵,不就得了?
反正她现在累的很,什么也不能做。
只能睡觉。
暗暗的下定了决心,沐清秋翻了个身子,转身闭上眼睛。
门外,德宝又敲了几下门。
里面的灯火微灭。
只有清浅的呼吸声传来。
☆、要听皇上的话 ☆
“回吧——”德宝小声说了句,带着随行的随侍离开了。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离去,沐清秋终于松心的闭上了眼睛。
睡觉。
……
……
皇帝的寝殿。
德宝关上房门,小心的走了过去。14965891
正随手翻着书籍的炎霁琛只瞥了他一眼,“睡了?”
“……是!”
德宝小心的应了。
炎霁琛摆手示意他下去。
转眼再落到自己手里拿着的书上。眸光幽深匪浅。
他自是知道她在躲着他。
只是他又怎么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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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秋突然间觉得有些热。
是很热!
甚至于身上还有些痒痒的,更好似还有种什么渴望在叫嚣。
眼前也模模糊糊的浮现出那个唯一“欺负”过她的那个男人的面孔?
就是连鼻端嗅到的气息都那么相似。
呃——
她这是在做惷梦吗?
脑袋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随后又觉得不可能,明明想要逃开他的禽兽,怎么能做这样的梦?
只是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甚至于那酥麻都好似像是真的,连下腹那种酸酸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嗯……”
嘴里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嘤咛,在房间里轻响,总算是挑起了她一丝的清明。
随后,胸口更是痒的厉害,那浓浓的酥&麻竟几乎直接往她的头顶上窜过去。
不要!
胳膊挥过去,想把这种感觉直接挥走,可却是发现丁点儿都动不了。
怎么回事?
脑袋里霎时闪过那夜里她被囚禁在那个小屋里的片刻。
一阵陡然而来的寒意再度笼罩。
沐清秋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正是一片夜色。
只有窗外模糊的映进来些许的影子。
沐清秋眼眸猛地一缩。
就在窗子映进来的光亮当中,也就是在她眼前,赫然正有个人影,而那个人影就是她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何况此刻窗外映进来的光亮正罩在他的身上,那张绝美的模样在光亮下好似清尘浅雾。
“皇,皇上……”
她颤颤的开口,也才发现自己的手腕此刻竟是被绑在床头上,而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给脱了去。
嘶——
脑袋里立刻就想到白日里这位帝王在车上和她说的那两个字——“晚上?”
“皇——嗯~——”
嘴里也就是刚吐出一个字来,身下骤然而来的热潮酥&痒就直接涌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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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
祈福的皇帝驾辇缓缓启程。
和昨日一样,沐清秋仍是和帝王同行。
只是昨儿一上车她就困的直接睡着了,今儿却是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睡。
更甚是躲在一边看着自己手里头拿着的折子发呆。
……天知道早晨醒来的时候,要不是全身酸痛,还有身下那处仍有些肿胀的感觉,她还以为昨晚上只是她的一场梦,一场惷梦。
天啊!
他怎么能……怎么能那样要挟她啊!
不对,不是要挟!
丫的根本就是强&暴!
赤果果的强&暴!
眼角再偷偷的往那位帝王的方向瞥过去,看人家此刻在车厢外面的光亮下照耀的好似天神下凡,又是俊美无敌,独一无二的模样,好像怎么样也不会,也不可能做出昨儿晚上的事情来。
可事实上,他不止做了,而且还做了好几次。
……逼着她承认她的错误,更逼着她说自己以后不再犯了。
更可恶的是,还问她,是不是强迫她了?
天可怜见啊!
要是这都不算是强迫的话,那什么才能叫强迫?
……沐清秋狠狠的看着手里的折子,几乎恨不得这个折子就化身成他的样子,让她好好的蹂&躏了才算是解气。
只是,就算是他真的化身成她手里的折子,她就真的敢蹂&躏?
不敢!
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反抗,就让她几乎又是一整夜没睡,要是真的有什么不轨的心思,恐怕就是连她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清秋?”
突的,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吓得沐清秋一个哆嗦,手里的折子应声落地。
身后坐在案几之后的炎霁琛淡淡的扫了眼她赶忙捡起来的折子,状似无意的说了句,“那本折子清秋已经看了一刻钟了!”
啊?
是吗?
沐清秋赶紧的低头往自己手里的折子看过去。
可不是!折子上面都已经被她捏的几乎变形了。
对了,折子里说的是什么?
她赶忙的掀开看过去,发现折子后面竟都是已经朱批的……
当即,沐清秋的嘴角抽了抽,转头讪讪的看向那位帝王,“呵呵,这折子……”竟是那位帝王早就批阅过的。
炎霁琛微微弯起唇角,看着她的眸子里尽是满足过后的浅笑,“清秋……在骂朕?”
“没有!”沐清秋的脑袋摇的像是拨楞鼓。“绝对没有!”
“臣只是觉得若是皇上如此对待众位朝臣,那满朝文武对皇上莫不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吧,她实在是忍不住就这么暗喻一下吧!
“哦~!”
炎霁琛拖长了声音,眼里阴沉不定,“清秋的意思是要朕也他们同车同乘,又或者——”
“不是!”
沐清秋哪儿有胆子让这位帝王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赶忙的摆手,“臣,臣的意思是皇上现在大可以把臣先前在江南郡交给皇上的册子拿出来。如此,众朝臣便是更能轻易把握!”就像是这位拿捏着她的软肋一般,让她不敢不服,不敢不从。
“原来清秋是这个意思!倒是朕想错了!”
炎霁琛状似恍然点头,随后冲着沐清秋勾了勾手指。
沐清秋咬牙,却也只能听话的挪过去。
……更是老实的挪到了那位帝王旁边。
而果不其然,下一刻,她的腰身就被这个帝王揽住。
那淡淡的栀子花香也在她的四周笼罩。
“朕以为总是要给那些朝臣一次机会……清秋以为如何?”
那轻柔的声音在沐清秋耳后带起她的轻颤,却更是让她的背脊上寒了寒,嘴角也都有些僵硬。
人家其实是说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听得懂的。
言外之意,那就是不管是谁,尤其是她,要听皇上的话。
沐清秋深吸了口气,转头冲着身侧的这个男人露出自己以为最为温柔的笑容,“皇上,臣昨儿累了一整夜,能不能睡一会儿!”
炎霁琛嘴角含笑。
一手覆上她的面颊,那柔和的声音竟是比起她的笑容更为魅惑。
他道。“自是可以!”
……
这一次,沐清秋往自己身下铺了厚厚的垫子,又试着躺了下,觉得舒服了才终于躺了下去,只是脑袋刚碰到垫子上,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一件事。
吧回籍门脚。“皇上,好像昨儿您说要让臣当一次主子的?”她问。
闻言,但见那位帝王挑眉,绝美的面庞在光亮下笼罩轻尘,“……昨儿晚上,清秋不就是主子?”
啊?
昨儿晚上?
沐清秋脑袋里闪过昨儿自己几乎差不多整夜都是被捆在床上的情形,面庞只爆红。
——她真是神经衰弱了才想到问这个问题的么?
……
……
再一次,沐清秋公然在那位皇帝的驾辇上睡觉了。
而且这一次,看在外人眼里,比如看在那位安乐王眼里,竟是比上一次睡的还要熟。还要公然。
只是自家皇兄都没说什么,他又能怎么说?
所以,除了愤愤然,也就只有愤愤然。
而实际上,沐清秋哪儿睡的这么熟?
只是她实在是觉得自己在这位帝王跟前一点儿气势都没有。所以除了真的睡着了的那几个时辰,大多的时候就是在闭目瞎想。
……怎么看也觉得自己是个奴才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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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撵缓缓。
日头再度落到西边。
皇帝的行宫近在眼前。
而经过了一整天的修养生息,众位大臣的身体状态也算是恢复了。包括沐清秋。
于是,一番的礼仪过后。
帝王赐下的晚膳在殿内开始。
还是来时的那个大殿。沐清秋也还是坐在来时坐着的位置上。
只是现在她的对面多了两个人,安乐王爷和付少清付大哥。
这两日她见过安乐王爷几次,虽说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位爷都显得有些阴阳怪气,可在这大殿之中,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上,他也还是很给她这个丞相面子的。还是一如之前的热络。几乎让她以为这几日看到的那位安乐王爷是冒牌的。
而付大哥,却是让她连扬起虚假笑容看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敢抬头,只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盏,还有精致的饭菜,却仍好像能感觉到付大哥看向她的目光。
当中或许少了些情愫,可却仍一如之前的关切,担忧。
而同时,那位高台上偶尔转过来的目光更是让她寒颤。
要听皇上的话啊!
所以,她还是只低头看自己跟前的饭菜比较好!
☆、以毒攻毒的意思 ☆
杯盏交错,笑语盈盈。
那些虚假的面具在她的面前都几乎交错承影。
沐清秋觉得自己吃的很饱。
饱的几乎要捧着肚子出去了。
可她都已经吃的这么饱了,可那些人的奉承怎么还没完呢?
看看自己跟前所剩无几的饭菜,再转头看坐在自己旁边的某个不甚熟悉的官员,他们跟前的饭菜还差不多剩下多半儿。
而再凝眸往某处看过去,那边滴漏不过才走了那么一刻的功夫。
原来不是人家吃的慢,而是她吃的太快了。
呵呵!
天可怜她一个小小女子,在面对那位帝王几乎能把人压死的瞩目之下,她还能这么镇定,就已经实属不易了。
举起手里的杯子佯装喝酒,高台上那位帝王正嘴角含笑的和某个帝派的官员说的正是热络。而那个官员貌似似有若无的往她这边看过来。
是她心虚吗?
怎么总觉得人家在说她呢?
赶紧的转移目光,不经意对上了对面看过来的一双眸子。
那双眸子曾经那么熟悉,那么热切,而现在却已经带上了淡淡的冷凝。还有疏离。
人都说安乐王虽看似安乐不羁,可却是最力挺他兄长的。
人都说安乐王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最在意的是他的兄长。
所以,就算是他曾经对她有意,曾经喜欢过她,可也因为她和他兄长之间的传言对她说了狠话。而现在,就是和她面对面,也全无了之前的温和和煦。
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来,沐清秋冲着安乐王扬了扬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
就坐在对面的炎霁伦看着他,嘴角微沉。
他知道他刚才眼底一闪而过的神情是什么,他也知道是他伤了他。
可是,为了他的兄长,为了炎氏王朝祖宗的基业。他不得不狠心。
他也不是没想过他究竟有什么本事竟先后让福王,他,甚至于连皇兄都对他青睐有佳。
只是因为那张区区不过清秀的面孔?
还是因为他不经意露出的惊鸿一笑?
又或者是因为他满腹的才学?
他弄不懂!
只知道即便是现在看着他此刻的样子,他都觉得心底里的某处火烧火燎般的难受。
——就是杯子里的酒也极端的让他觉得不舒服。
可惜,可惜他是个男人!
“倒酒——”他转头冲着身边的随侍吩咐。
……
“倒酒——”
对面传过来的声音让沐清秋无力的瞥过眼眸,再看不远处的付大哥,他只是低头在吃着自己跟前的饭菜。似乎四周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心头登时一阵沉重。
沐清秋示意过来身边的随侍,低低的说了几句。
……
……
夜色见深。
灯火明亮的皇家行宫,处处彰显着皇家极致的优雅。
沐清秋静静的行走在翠绿的荫道之中。
点点冷风而来。
沐清秋把身上的披风裹了裹。
这里的天气和她曾经经历的天气差不多,说是四季。可貌似夏日过后,秋日不过一月就直接到了冬日。而现在看着这天色,似乎已经到了秋日之末了。
因为即便行宫如此辛劳的打扫,如今她的脚下已经开始飘落树叶了。
抬脚走在上面,落叶瑟瑟作响。
那些交错的声响此时早已经抛到脑后,只听到清静的声音在耳际响起,就好像整个天际只有她一个人。
心境也似乎变得空白一片。
“清秋——”
突的,一声低吟。
沐清秋抬头,面前三步之外正站着一个人。
看到她的目光,他冲着她缓缓走过来。
那俊逸的面容一如她初次见到时候的俊逸沉稳。
“你在躲着我吗?”他问。
沐清秋一惊,捏着披风的手也不自主的紧了紧。14965907
她回头往身后边看过去,那些随侍早已经在付少清走过来的时候,退到了后面。
“你不需要这样做!”他又在她耳边说道。“只要你开心就好!不用躲着我!”
他的声音仍一贯温和,却是再一次让她激动的想要哭。
她的付大哥啊!
其实不需要对她这么好的啊!
她抬头,冲着面前的男人点头,“我知道了,付大哥。”
当她的口中喊出“付大哥”三个字的时候,她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她说什么也不肯喊付大哥一声“少清”!
她一直以为是她不愿意和异性太亲近,原来早在第一眼看到付少清的时候,她就已经把他当作了她的哥哥。
原来早在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一语成真。
……
她的眼里仍带着泪水雾气,可她的嘴角却已经绽放笑意。
付少清看着她,也不禁弯起嘴角,清浅而笑。
他早就应该看出来她的心意。
他早就应该知道他和她永远都不可能。
只是因为心里那份不应该的执着。
或许这份执着看在旁人眼里只是辛苦,只是徒劳,就像是柳玉言曾经对他讲过的……可遇而不可求。
只是那便如何?
如果可能,他仍只希望他的眼里只有她,只有她……仅仅如此,就够了!
……
这时,冷风又起,吹的沐清秋身上的披风险些脱落。
付少清及时抬手,把她身上的披风又重新裹了裹。
而她就这么静静的立着,任他把层层的暖意再度笼罩。
终于,披风裹好了。
付少清也收了手。
只是双手不等垂下,付少清便问道,“可想好了回去之后怎么办?”
“什么?”
沐清秋一愣。
看着她眼中的茫然,付少清叹了口气,“你中毒的事情!”
沐清秋眼中恍惚了下,扯了扯嘴角,“付大哥知道了?”
一定是柳玉言说的,那个八卦狐狸精!
“嗯,玉言告诉我的!”
果然,付少清如此回答。
沐清秋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人呢?好像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他!”
付少清并不意外她的马虎,说道,“他去炼制解药!”
“他?”
沐清秋瞪圆了眼睛。
就那个狐狸精炼制的解药,她能吃吗?莫不是毒药?
看到她的神情,付少清莞尔一笑,“虽说他看上去很不靠谱,可他的医术也是厉害的很……”
“哦!”沐清秋点头。
既然付大哥这么说了,那就应该是真的。
不过,原来付大哥也和她一样,觉得这个柳玉言看上去很不靠谱!
“只是……”
突的,又听到付少清拖长了声音,沐清秋赶忙的再度凝神。
毕竟这可是关系她身家性命的事情。虽说她不太在行,可也是要好好的听一听。
付少清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凝重,“一般说来,他的炼制都是以毒攻毒……而且都很危险。”
“……”
沐清秋心头猛地一沉。
就是说她身上还要再中一种毒药的意思?
不过,也无妨。反正是药三分毒,也便应该是正常的吧!
——只是什么叫“都很危险”?难不成那毒药比她身上原本中的毒还要厉害?
那,还给她解毒做什么?
盏杯没乎出。还不如就这么让她死了呢!
不对!
“付大哥……”
沐清秋刚开口,但见付少清脸上已经再浮浅笑,“清秋连这个都不怕,那我就放心了。~”
沐清秋额头上黑了黑。
“付大哥,你刚才在逗我玩儿?”
付少清否认,“没有!”
沐清秋吸气,“才怪!”
付少清仍坚持,“真的没有!”
沐清秋咄咄逼近,“我不信!”
付少清无奈,“好吧,有!”
沐清秋陡然一声低喝,“付少清!”
“……”
付少清看着她眼底隐现的光亮,嘴角不由轻泄笑意。
沐清秋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原来她的付大哥也会开玩笑的,虽说这个玩笑的笑点实在是……有点儿低。
——————————————————————
就在沐清秋笑出声音来的时候,突的看到付少清脸上的笑意突的一收,紧跟着往不远处的拐角看去。
沐清秋一怔,也跟着看过去。
但见那处已然闪动微光,而随着清浅的脚步声起,沐清秋陡然一凛。
再转眼,那边已经显出几道人影。
为首一人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更是耀眼夺目。
“臣见过皇上——”
付少清先叩首,沐清秋赶忙俯身。
……
“两位爱卿起来吧!”炎霁琛抬手虚扶。
“刚才朕远远的就听到这边的笑谈声,不知道说什么这么高兴?”
那帝王说的轻巧,可停在沐清秋耳朵里莫名的就是发颤。
莫不是她已经是被虐待的已经有了条件反射?
“不过是几句笑谈,皇上见笑了!”付少清躬身颌首。
“哦~!”炎霁琛点头,转目看向沐清秋,“朕正好找沐相有事!”
沐清秋听着这话,心头就是一哆嗦。
不由侧目往付少清那边看过去。
付少清躬身,“那臣就先告退了!”
言罢,冲着皇帝一辑,又转身看向沐清秋,颌首示意。
而后,离开。
……
站在原地,沐清秋看着付少清离开的背影,说不出自己此刻心头到底盘旋着什么样的感觉。
可也似乎轮不到她去想究竟是什么。
因为随后她的腰身上就已经一紧,
“舍不得?”
☆、知道清秋的意思 ☆
沐清秋抿唇。
若是没有之前和付大哥说的那番话,她现在肯定是赶紧的奉承过去,可现在,突然有种破罐子破破摔的感觉。
“是!”她点头,甚至于回头定定的看向炎霁琛。
只是她以为迎接她的是某个帝王眸光深邃的怒气,却没想那个帝王只是深深的看了她几眼,随后就握住她的手,“和朕走一走!”
那语气温和,就像是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
是她吃饱了产生的幻觉?这几天至少她稍微反抗得来的不就是这位帝王看似温柔实际上根本就是蹂&躏的举动?甚至于还大半夜里穿过密道来蹂&躏她?今儿这是怎么了?
饶是满肚子里疑问此刻也不敢露出一丝半点儿,生怕被这位帝王感觉到然后顺手就“满足了她的心愿。”
于是,便也就么有挣扎,任他牵着走了。
……
之前她是偷偷跑出来的,而付大哥恐怕也是借着巡视的由头出了来。
而现在皇帝出来了,那些个朝臣也应该都已经是出来了,所以怎么说这个行宫里也应该会有些人声吧?
清沐炎话子。可是走了一阵子,却没有看到一个朝臣的人影。
……又或许是他走的路很偏僻,一时沐清秋竟以为这个行宫里此刻静的很。
脚步沙沙,周围静寂无声。
虽有些冷,可手掌心处的暖意就是一点儿一点儿的沁入心房。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消失不见,慢慢的只有眼前的人,眼前的静谧。
如果说刚才她一个人走在这僻静路上的时候享受的是那淡淡的孤独,而现在似乎胸口已经溢上来一股让她暗暗欣喜渐渐沉迷的情愫。
和喜欢的男人一起走在夜色里。有些天荒地老,又有些恍惚在梦。
可是,又让人沉溺。
甚至恨不得此刻永久亲眷。
……
不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竟也是一个字没说,也就是静默不语。
或许走了有一炷香……又或许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又或者说不定其实是一刻钟?
反正到底是多久就是沐清秋也不清楚,直到腿脚好像都觉得有些累,身边的男人才骤然出声,“冷吗?”
“啊?”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沐清秋习惯的应了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傻了一次,她忙摇头,“不冷!”
身边男人的脚步顿住,她也只能跟着停下来。
因为直到现在他的手还握在她的手上。
她被他扳过身子,面对他。
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解开她的披风。
干嘛?
他问她冷不冷就是想要把她身上的披风披到他自己身上吗?可是他身上明明就有披风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上的披风已经被他给解了下来。
夜里的冷风倏的吹过来,弄得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不冷?”
同时耳边上是那个男人的轻哼。
沐清秋乍然火起。14965907
丫——要不是他把她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她能……
心里头的暗骂终也没能骂完,身上一暖,暗黑色绣着龙纹,更带着他身上淡淡栀子花香的披风就落到她的肩膀上。
暖意四溢。
沐清秋抬头,咫尺之间,那张俊美的面孔正对着她。身侧燃起的宫灯映出的火光里,那颗泪痣若隐若现,似乎有些妖冶的光色,可他那双眸子里闪出来的神采却又是让她感动,又或者迷醉。
……似乎只看着他的眼睛,她的脑袋就是大脑当机,什么都想不起来。
察觉到她近似于痴呆的目光,炎霁琛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下,给她系上了最后的结扣。清浅抬眸对上她的视线。
这个女人,还真的呆。
却又这般可爱。
炎霁琛缓缓凑近了她。
直到鼻端碰触着她的鼻端,直到喷出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面上。
似乎这个痴呆的小女子终于回了神,眼中一闪慌乱,然后习惯性的就要往后躲。
炎霁琛挑眉一笑,大掌先一步揽过她的腰身,往自己这边一按。
而后,那两片红唇就准确的压到了他的唇上。
只是本想逗逗她,本想浅尝即止。
可当中甜美的味道还是让他觉得不够。
唇齿微启,舌尖直接探入她的唇间。跟着顺势也就揽过她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尽情的享受着她的美好。
……她真的很甜。
且是他之前从没有感觉到,而只有在她一个人身上感觉到的甜。
香,甜,可,口。
……
沐清秋迷迷糊糊的,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吻了。
好吧!
被他亲吻已经是再习惯不过的了。
可是,这当着旁人的面还是第一次。
而且,他这举动,怎么样也算是昏君吧!
只是就算是他想要当昏君,她还可不想当佞臣。
沐清秋挣扎了下,却反而被他搂得更紧,最后整个人都困到他的怀里。被他恣意欺负……
最后,直到她腿脚发软,气喘吁吁的靠在他的怀里,他才算是饶过了她。
也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本她身上的披风此刻已经披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人……
沐清秋不由窝心。
可这个窝心的让她暖意融融的感觉还没有消退,耳边上那句话登时又是让她面红耳赤。
“还走得动吗?”他问。
“……”
沐清秋咬牙。
要是走不动,您老人家是不是背她啊!
可是,她可没胆子真的问出来。
因为——人家真的是有胆子背她,她绝对没胆子被他背。
“臣能走得动!”
最后愤恼之余,她也只能这样回答。
只是也就是话音未落,那人就在她的耳边说道,“若是走不动,朕可以背你!”
丫——
……
……
又似乎只转了两个弯。
眼前就乍然大亮。
刚才沐清秋几乎以为都穿越到别处的那些官员也都渐次的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她和帝王一起从暗处里出现,那些官员脸上先是一愣,随后便忙着躬身辑拜。皇帝只便是摆手,就让他们起身,还说刚才怎么样就怎么样,朕没有打扰你们的意思。然后就拉着沐清秋往别处去了。
只是那位帝王淡然自若,沐清秋已经有点儿淡定不下来。
这,这可是在百官面前手拉手啊!
就算是因为披风的关系,那些官员们看不到袖下他们的手是牵在一起的,可他的披风是在她的身上啊!
而且不用回头,就知道此刻那些官员的眼睛都是盯着他们背影的啊!
那个……真的那些官员只会以为这帝相之间只是惺惺相惜?
不是她惜命啊!这要是被传到那个安乐王爷的耳朵里,那,那……
纠结不起,沐清秋偷偷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挣开。
可无奈男人的大掌握的那个紧,她竟是怎么也挣扎不开。而就在她不知道是不是就此妥协,还是索性就在众位官员面前和这个帝王讲清楚,说明白的时候,前面的拐角突然转出一个人来。
熟悉的五色蟒袍,熟悉的五官,竟是让她陡然心生警惕的安乐王爷。
霎时,沐清秋就想到这人之前和她说过的那话,一个激灵,就往身边皇帝的身侧靠了靠。
炎霁琛瞥了眼她的小动作,微微扬唇,抬眸看向站在对面的炎霁伦。
“皇弟不是来找沐相吧!”
啥?
沐清秋额角上猛地蹦了蹦。
这人说话是故意的吧!
他要是真的把她找了过去,那她岂不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处于性命当前的忧虑之中,那些个神马君君臣臣的自动自发的抛到一边。沐清秋立刻就狠狠的捏了下握着她的手。
炎霁琛挑眉,而这时,那位安乐王爷也正要开口。
“皇兄,臣弟……”
“皇弟,朕正打算和沐相彻夜长谈,不如皇弟一同?”炎霁琛打断。
听到身边的这个男人开口,沐清秋默默松了口气,可跟着听到这个男人说的这话,背脊上的汗毛又是一立。
神马?
3P?
咳咳!
……
……
灯火明亮。
皇帝的寝殿门外。
沐清秋立在门口,突然有种掉头就想跑的冲动。
明明里面应该很温暖,比起身上披着的他的龙纹披风还要觉得温暖,可就是让她望而却步。
“怎么了?”
而这时,旁边那男人还听似诧异的问她。
沐清秋以为他这根本就是故意的,完全有意的明知故问。
“皇上,臣还是回去吧?”
她抬头,很是诚恳,很是商量的语气问道。
刚才幸亏得他机敏,那样直接相邀便是让那位安乐王爷没能同行。
也不管是欲擒故纵也好,还是以退为进也好,总算是让她摆脱了那位安乐王爷给她的阴影,可明知山有虎,还向虎山行的举动可不是她能干出来的。所以,她真真心的恳求他,趁着今儿他的心情还算是不错的份子上。
说完,她很是小心的打量着这位帝王的神情。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他的眼底也没有丝毫的幽光转闪,阴谋算计什么的。反而,反而还有一种松心的情愫涌动。
松心?难道其实他也不愿意要她相陪?
呵呵!
太好了,总算是有两个人一致的时候,虽说她感觉到这种情愫,心头不免也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可当下还是较为重要。
沐清秋维持着一脸的恳请,过了稍许,终于听到那位帝王开口了。
“朕知道清秋的意思……”
☆、她是女王 ☆
沐清秋几乎忍不住要连连点头——您真的很有怜爱之心。
只是跟着就看到那位帝王微微扬唇,并一手执起她的,满目柔情的看着她,“放心!不用担心朕!”
啊?
沐清秋先是恍惚了下,随后才听到这人说的话。
……担心他?
她没这个意思啊!
而也就是她脑袋里这个念头还没有翻转,手腕上力道传来,就已经被那个帝王给拽到了殿门之内。
随后,殿门关合。
德宝随即立到门口。
然后,关合的房门之内才传出某个人的醒悟惊呼。
德宝嘴角猛地抽了抽。
他倒一直以为这位沐相就算是失忆了也不会呆愣到这个地步啊?
怎么,怎么……
额!